第二章

和粤圈太子爷拍拖指南 一杯燕 6062 2025-02-28 10:28:13

11

我完了。

上学爱上同学就算了,现在上班还爱上同事。

看来还是前半生过得太舒服了,没犯过贱。

过了几天我被拉进工作群聊,这才知道纪决明毕业后常驻S市的总公司。

就是那个喝蜜雪冰城会被歧视的S市。

于是我开会前订了星巴克,在群里问大家要什么冰什么糖。

纪决明犹豫了好一会,对我说不用准备他的份。

我抓心挠肺,不让我帮你订咖啡我怎么了解你呢?!我要怎么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是冰美式还是热拿铁,是冷萃还是加奶油顶呢?!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灵光一闪间私聊他:“莫非你喜欢喝蜜雪冰城?”

他又被我逗笑,说不是。

“真不用帮我准备。”他说。

我很不舍,退下了,说好吧好吧那我下单了。

纪决明很好奇:“你喝什么?”

我眨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我这个,不过还是很老实回答了:“红茶咖啡拿铁鸳鸯,换巴旦木奶,1pump香草。”

纪决明说:“好的,记住了。”

12

会议室里大家人手一杯星巴克。

纪决明面不改色,带了个保温杯放在桌面上。

讨论到一半中场休息,我仗着自己是老同学、新同事,凑到纪决明旁边,眨巴眨巴眼睛问他:“这啥?”

纪决明拧开杯盖给我闻,味道有点怪怪的。

我拧了拧眉,又冲他眨眼睛,眼神里充满大大的疑惑不解。

纪决明掀起眼皮看我一眼,不动声色跟我拉开了一点距离,笑了笑,问我:“要不要试喝一口?”

我愣住:“可以吗?”

“可以的。”纪决明保持了微笑,甚至透露出一点诡异,让助理拿来一个拇指高的那种小小的试喝杯,给我倒来一小层。

这很小气了。

我抱着好奇害死猫的心态接过来,又凑近嗅了嗅,感觉纪决明应该不至于给我下毒,于是抬到嘴边一口气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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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决明不是暗恋我。

他可能偷偷恨我。

难道他大学真的因为教我经济学已经对我恨之入骨?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们北京豆汁更难喝的东西。

我龇牙咧嘴,表情痛苦,下意识往纪决明肩上来了一拳头。

纪决明哈哈大笑,用手掌稳稳接住我的拳头,然后包住,求饶说对不起。

他及时给我递上我的咖啡,于是我猛灌,试图冲刷嘴巴的苦涩。

这份苦涩很吓人。

从舌尖蔓延,舞动至整个口腔,然后迅速一路喧嚣着感染到喉咙甚至心脏。

喝完感觉命好苦。

我委屈地撇嘴:“纪决明我做错什么你直接跟我讲可以吗不要这样害我。”

纪决明给我揉毛:“抱歉,抱歉。这个是凉茶。看你好奇想给你试一口。”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出声。

看来逗我真的很好玩。

我幽怨地盯他。

纪决明一秒收了笑,若无其事移开眼神,说:“不好笑。”

骗子呢,你的眼神里有十分快乐、十分好笑、十分得意洋洋。

想不出形容词了,这次是三十分赋分制。

好吧,我信他是广东人了。

没有哪个外地人会这样受虐,又不是M。

14

散会的时候和纪决明say goodbye,纪决明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我现在住哪里。

他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北京宅家,是为了这个项目才来的S市。

我其实在这里长租了一处豪华别墅。

不过现在很明显不是炫富的时候。

我显出很为难的样子,说:“住在酒店......”

纪决明皱了皱眉,不是很赞同的样子:“你还得待最少半年左右呢。”

我叹了口气:“再说吧,我去找找有没有租房的。”

顿了顿,我又开了个小玩笑:“总不能在这里买房吧,哈哈!”

纪决明睨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居然不邀请我去他家住。

真是非常不懂事。

纪决明只是说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有的话会为我推荐。

我连连点头,说你真是好人啊纪决明。

他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15

下了班我去看了一场心仪的电影放松,然后还约了在这里的朋友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非常快乐、享受、美好的生活。

如果不是饭后我接到了别墅园区联系人的电话,我会一直幸福下去。

对方的语气很为难:“祝先生,对方问您愿不愿意转租,他可以付三倍租金给您作赔偿。”

我呵呵一笑:“我不缺这个钱,不转租哈。”

对方顿了顿,似乎更为难了:“呃......他说您一直都没住过,何必空占着,他愿意出高价,希望您能成人之美。”

我怒了:“去他爹的!我昨晚都在那睡的,什么叫一直没住过?”

我逼问道:“哪个人想租啊?”

对方也显得无语:“同区域的,您旁边的别墅主人。”

我们一个区就俩大块别墅,他都有一套了还要我的干啥。

神经病。

听到负责人说现在那个神经病邻居已经回家了,希望可以跟我当面协商。

我怒气冲冲,开着我的帕拉梅拉就一脚油门踩了回去。

丫的,看我不骂死他。

多大体积一人占俩大别墅啊?

几扇猪啊?

16

我和纪决明在别墅门前面面相觑。

17

纪决明啊。

那没事了。

18

不对。

我狐疑地看向纪决明。

他神色有点微妙的不自然。

我记得有人今天说帮我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怎么打主意到自己邻居身上来了。

19

暗恋我。

想跟我同居。

20

纪决明说:“因为我没怎么住过S市这里其他地方,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我住这里感觉风水挺好的。所以想着能推荐给你就最好。”

好吧,原来是风水问题。

下一秒纪决明反咬我一口:“你还说你住酒店。”

我思考了半分钟,想,什么借口能糊弄过去呢。

最后我点点头,决定耍赖:“嗯呐。长租不就是跟酒店没差嘛,又没买房。”

纪决明倚在门口,笑意盈盈:“好吧,那祝贺我俩成为新邻居。”

这很好。

不做老同学了,还能做新同事、新邻居。

能做老公就最好了。

真是可惜。

纪决明知道邻居是我之后显得心情很好,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在心里捶胸顿足:“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纪决明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我于心不忍:“不然我进去陪你聊聊天?”

纪决明说:“好啊,其实我主要是想让你喝口汤。”

这个男的面对我这种清冷佛子进家诱惑毫不动摇,眼里全是对煲汤的欣赏:“我煲了一个半小时,守足了火候,很好喝的,你尝一口就知道了。很鲜。”

我服了。

以后别喝白开水了,喝你的凉茶和老火靓汤去吧,气死人的广东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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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骂早了。

老火靓汤真的挺好喝的。

美色当前,我连纪决明的脸都不多看一秒,直接一口气喝了足足两碗。

实在肚子鼓起来了我才依依不舍停下来。

我为了抢汤喝,刚刚甚至没来得及打量纪决明的家。

如今纪决明还在慢条斯理吃饭,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陪他聊天,一边观察他的房子。

设计非常漂亮,看得出主人审美很好,色彩的搭配和家具的摆放都堪称赏心悦目。

我开玩笑:“不是说总裁的家里都是黑白灰三色调嘛,很清冷那种。”

纪决明摇摇头,讲:“那不行,财神爷来了看一眼都不想进门的。”

我瞪大眼睛,这说的啥,是中文吗?

纪决明解释道:“我们广东那边追求明亮,房子坐北朝南,家里的东西不能太阴暗的色调,还一定要干净整齐、利落,传说是那样招财——听起来有点迷信,不过惯了就好,也不怎么影响日常生活。”

见我还是一脸迷茫,他笑了笑,说,以后带你去广东玩玩。

我吃惊,这是要带我见家长的意思,太快了。

我有点害羞,但还是答应了,很好奇地问:“那你们家装修都是这样的吗?不过也挺好,我刚刚开玩笑呢,我们家也不会黑灰白,那样真会被我妈打死。”

纪决明回想了一下,跟我努力形容:“嗯......广东的话家里客厅一般会有红木沙发,然后还有十字绣或者海报,万马奔腾或者花开富贵那种,还有茶几——跟我这里挺不一样的。”

纪决明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说:“跟北京没法比。”

我可不敢当:“嚯,您这话说的。”

我幽幽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你身价几位数了,你别装了。”

纪决明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说:“不一样的。”

22

奇怪,此男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是说这种话。

听起来很诡异,但是我在这一秒居然觉得他好像流露出一点不自信。

莫非他有地域崇拜,真觉得北京高攀不起?

我跟他解释道:“一样的。北京豆汁和广东凉茶一样难喝。”

纪决明又被我逗笑。

唉,我就如此风趣幽默,没办法。

不过这样就不能维持京圈佛子人设了,可惜啊。

虽然这个项目我还要在S市待上大半年,但我不必上班打卡,因为我主要是画画供稿,艺术设计顾问,宅家就行。偶尔需要出面一些会议。

于是我心血来潮,问纪决明有空要不要来我家蹭饭。

纪决明眼神亮闪闪的,说:“真的吗?”

我义正言辞点头:“当然是真的。”

纪决明显得感动,掏出手机看行程表,已经开始规划什么时候和我共进晚餐了。

不过,我嘿嘿一笑,我说:“我不怎么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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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决明收起手机,语气庆幸:“没事,我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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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我当晚回家就开始搜索“广东菜教程”,彻夜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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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陆陆续续开始在微信上聊天。

有时候早上他会多订一份早餐,挂在我门口,我起床就拿来热了吃,然后被他训了,说就不能起床吃了早餐再睡回笼觉吗。

纪决明说:早餐要趁热才好吃,不然不鲜了。

我翻白眼:不会和你们广东佬再讲任何一句话。

纪决明:不吃早餐伤胃。

我努努嘴,明白了,原来其实是关心我的身体。

好吧好吧,我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说你以后直接放我餐厅,然后来敲门叫醒我。

他很明显愣住,眼神诧异。

我也迟疑了,动作僵在原地。莫非太得寸进尺了,太没有边界感了?

我有点尴尬地想要收回手,说:“是不是太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纪决明一把拿过我的钥匙,解释道:“只是没想到你那么放心我。”

我无语了:“干啥,你还能偷我家东西不成啊?”

纪决明笑了,捏了捏眉骨,好像我很让他伤脑筋,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会入室强吻我。

我抿了抿嘴,摆手让他退下:“总之就这样吧,早餐钱我另转你。”

纪决明挑眉:“我差这点吗?”

好吧好吧,粤圈大少爷。

我哄他:“不差不差,给你煲汤去,等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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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关系开始进步,变成了饭搭子。

几乎每天他风雨无阻来给我送早餐,然后敲醒我房门喊我起床,有一次我睡太死没回应,他就火急火燎开门,怕我猝死家中。

探了探我鼻息发现我还活得好好的,纪决明长舒一口气,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从温暖的被窝拔起来。

他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你不喘气了呢!”

我迷迷糊糊:“您别一大早上诅咒人行么?”

我穿着睡衣,睡了一宿有点歪歪扭扭,被揪起来的时候意识不清醒,东倒西歪地,一下子就靠在了纪决明的胸膛上,还下意识蹭了蹭。

纪决明低下头,看见我黏黏糊糊的样子,以及领口春光乍泄。

这个直男一蹦三尺高,把我推回床上,如临大敌逃走了。

唉,孺子不可教也。

总之,除了这种小插曲,我们相处可谓非常愉快。

偶尔他来我家蹭饭,吃我做的广东菜,对我赞不绝口,说我是做饭天才。

我得意洋洋,说我已经掌握你们广东菜的技巧了。

他好奇地问:“是什么?”

我只答一个字:“鲜!”

纪决明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你真的已经出师了。”

27

听起来可能很吓人,但情况的确如此。

我们在寸土寸金的S市别墅园区里,开拓了两片菜地。

对,不是什么玫瑰花园也不是什么养狗大草坪,没有漂亮浪漫的景色,也没有可爱增进感情的宠物,更没有什么空中花园大喷泉。

如果这个别墅有池塘,我怀疑纪决明会在里面养罗非鱼。

总之我们开始种菜,在两个人的家门口各种一大块,生菜、葱苗、还有黄瓜。

我这才知道,黄瓜从花开到结果长大成熟被摘下,只需要一周左右时间。

不过我们是直接移植了一大片黄瓜苗过来,架子都搭好了,瓜藤早就已经会爬蔓了。不是从播种开始的,请不要误会。

没施肥,如果非要问我秘诀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

平时煮饭的淘米水不要倒,拿来浇菜。

而生菜从播种到摘下大概需要一个月。

这个月我们开始趁周末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去玩。

我们一起爬山,在路上我假装爬不动站不稳,成功和纪决明牵了手几分钟;逛公园,然后在公园看大爷下象棋,然后回家立马买了一副,每晚下班等纪决明回家一起浴血奋战;到月底他心血来潮开着车带我进山,开了两个小时越来越偏,我眼睛一闭想完心动男嘉宾居然是人!贩!子!

28

原来是传说中的山卡拉农庄,失敬失敬。

我们落座后老板热情上前介绍,说这里都是走地鸡,后边还有池塘,想的话能自己去钓鱼,肉都是现宰现杀,汤底提前几天就开始吊汤,前置工序非常精细......

我很轻地压低声音问纪决明:“走地鸡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区别?”

老板耳朵尖得要命,捕捉到我这个问句,眼睛一瞪:“哇这说的什么话!”

他转过头看向纪决明:“外地朋友啊?”

纪决明点点头。

老板一拍桌子:“今天我必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鸡有鸡味’!”

纪决明耐心同我科普山卡拉农庄的妙处,我听得大为震惊,广东人对吃的要求确实非常严格,不仅要求食材新鲜,而且火候控制、口感体验都需要严格把关。

纪决明说:“之前我们家那边有家肠粉店,有一天酱油熬的口感不对,直接闭店一天,坚决不卖不好吃的肠粉,街坊邻居都劝他没必要,不过他说卖这么难吃的酱油配肠粉还不如直接砸招牌呢。”

我砸吧砸吧嘴:“你啥时候带我吃肠粉啊同事?”

纪决明看了我一眼,笑了:“听你安排。”

我当然很想立马第二天就出发,不过纪决明是大忙人,我最近也不太空闲,只好思索了一下,摆摆手说“再说吧”。

纪决明已经习惯了我的“再说吧”,低下头帮我啷碗。

热水从筷子一路流下到茶杯,纪决明的动作慢条斯理,却非常流利,像高中化学做实验时的液体引流玻璃瓶一样。

他的手指捏着茶杯和碗边,瓷器便随着他指尖在热水里翻飞几圈。

我对这种风俗还是有点好奇:“这样好像对杀菌作用也不大呀?”

纪决明若有似无地笑,说:“对,但习惯了,在外面吃饭不这样烫一下碗就浑身难受。”

我接过他帮我烫好的碗,嘿嘿地笑着道谢,又讲:“我知道这个叫‘啷碗’,有名词的,我查过。我以前还以为就叫开水烫碗呢。”

纪决明又夸我:“厉害。”

百度一下有什么好厉害的。

我指着纪决明,点评他:“你这种无脑鼓励型的人最好不要生小孩,不然很容易溺爱过度的,会出事的啊!”

纪决明掀起眼皮,静静看了我两秒,神情有点复杂。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烫自己的碗,淡淡地回我:“放心,不生。”

我心里一惊,被吓到:“什么意思,没让你真不生,我开玩笑的!”

纪决明不开心了:“我们两个男的说这个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生,嘴巴长在这就能对女性生育随便抉择啊,她们是工具吗?”

我沉默了。

父权社会下的男的就这样,不经意间就会说出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有错误的话语。

我有些难过,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潜移默化地变得很糟糕,一点都不够尊重女性。我低下头,讲,对不起。

纪决明叹了口气,也跟我道歉,说他语气太重了,不是故意说我的。

我还是耿耿于怀自己的口不择言,望着门外发呆。

过了好一会,纪决明突然开口:“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我没打算结婚生子,所以回答你不生。”

我懵懵地转过头:“啊?”

我傻了:“你不打算结婚生子?为啥啊?”

纪决明又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我眨眨眼睛,一脸迷茫同他回望,他似乎被我笨到了,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

我真不懂,追问:“为啥啊?啥算了?我咋听不懂您老讲话呢?”

纪决明破罐子破摔:“因为做不到。你懂了吗?”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随时随地想捕捉我的反应。

我愣住了,内心仿佛经历一场山崩海啸。

做不到结婚生子......?

我很轻地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你阳痿啊?”

29

纪决明说要把我扔在这个农庄抵饭钱,他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

30

菜都上来了,我美滋滋地吃着,纪决明自己走神了好一会,不知道回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突然又抬起头睨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笨死你算了,祝君好!”

31

啥呀,我到底干啥了。

这个男的脾气很差,大家不要跟他结婚。

但是这个山卡拉农庄确实非常非常好吃,我大快朵颐,完全空不出时间跟莫名其妙生气的纪决明纠缠,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嘴巴一张就这么吃了足足俩小时。

到最后我的小腹都鼓起来了,我躺在椅子靠背上,话都讲不出来,爽得有点神游天外,感觉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也不过如此。

你们广东人实在太会奖励自己了。

我吃的满嘴油,纪决明很看不下去,掏出了纸巾。

他抽出一张手帕纸,然后从中间撕了一半,接着递给我。

我:“?”

我:“有必要这么吝啬吗大少爷?”

纪决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又觉得跟我解释不明白,没好气地问:“到底要不要?”

我很没骨气地接过了。

32

我偷偷查了小红书。

原来广东人跟人分纸巾才代表关系好。

难怪第一次去吃云吞面的时候纪决明给了我完整一张纸巾,因为那个时候他觉得跟我还不熟。

现在我俩熟络起来了,他把我当好朋友了,于是自然而然地把纸巾撕半才递给我。

但是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广东这种奇异的习惯,所以差点误会了他。

不过我说这个真是很怪吧。

纪决明今天这件衬衫都足够买上万包tempo了,来吃饭居然还是要纸巾撕半。

这什么习惯,我真的不懂了。

但是这也恰恰说明他很勤俭持家,很适合当我老公,那好吧,我原谅了。

吃饱喝足我们驱车回家,山路有点颠簸,还很多弯,经常会车,我怕影响他开车,也不怎么聊天,低头刷了会手机之后迷迷糊糊闭了眼。

车内放了低低的车载音乐,都是粤语歌,不太激昂,车载香薰的味道也很舒服,之前坐过好几次纪决明的副驾,我干脆也在这里还放了一个靠垫......

而且我还刚吃饱喝足。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在纪决明车上睡着应该也不是我的错。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33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路边。

我有点恍惚,一瞬间有点没从睡梦里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看旁边,驾驶座已经没有人了。

我瞬间清醒了,坐了起来,往窗外看。

纪决明在车子不远处站着,没玩手机也没抽烟,双手插兜很静地往我这边看。

他一开始还没发现我醒了,看见我坐起身子后才明显愣了愣,然后直起身子朝车子走来。

我降下车窗,眼巴巴看着他:“这是哪啊?”

纪决明的手搭在玻璃上,俯下身子,冲我笑:“大山里的深山,准备抓你去卖了。”

我有点无语了,指了指他身后:“隔两条街就是万达,我看见牌子了。”

纪决明一脸可惜:“好吧。”

纪决明说我上周提过一嘴想看一个画展,路上发现刚刚好时间和地点都很“顺路”,便一口气带我来了。

我努嘴:“那干嘛不叫醒我?”

纪决明指了指我的脸:“您看看您脸上的黑眼圈再说话吧,那惨的呢。”

我心里有点慌,莫非我真的面容憔悴地跟crush约会了大半天?那难怪对方如此不为所动呢!

我把副驾上方的镜子打下来,仔细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分钟,发现镜中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帅。

看来纪决明在骗我。

我瞪他,他又笑,似乎逗我真的很好玩。

我真无语了。

为什么直男总爱撩人不自知。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篇我一边写一边笑......太搞笑了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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