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顺其自然 我什么也不做,就帮帮你
从天台下来, 商辂带着施灼回了寝室,才晚上九点,华霄和黎高阳都不在寝,施灼跟在商辂身后忍不住东张西望, 像是在找自己礼物的小动物。
商辂按了按被风吹得高高蓬松头发, 打开书桌侧面柜子, 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袋递过去:“送了几个你。”
施灼:“?”
施灼垂着眼看着手中的袋子, 袋子上印有“3D打印服务中心”几个加大加粗的红字,他怀疑是商辂随便找了个袋子就装送他的礼物了。
啊, 好随便一男的。
施灼心里腹诽不停,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坐在商辂书桌前的椅子打开袋子。袋子里装有五个牛皮纸颜色的纸盒。
施灼疑惑地瞅了商辂眼,才打开第一个盒子,盒子掀开, 施灼最先看见的一团黑色的东西。
施灼愣了愣,从纸盒里拿出,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个PVC材质的小人, 黑色的东西是小人的头发。
小人不大, 只有他手掌大小,穿着一身黑白相见的校服, 单肩背着书包, 又酷又拽,立在手心眯眼看人的样子栩栩如生,倨傲中又带着点得意劲儿。
是他。
“是我哎。”施灼有点激动。
商辂一手搭在椅背上,在他身后微不可查地笑了声:“都说了是送了几个你,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施灼直觉商辂在暗示他笨, 十分大度地放他一马,继续眨着眼凑近去看这个小人,脑袋挨得近,眼睛也近距离观察得出结论:“好可爱。”
商辂就又笑了:“怎么还带夸自己的。”
施灼转头看他:“你不夸我我只好自己夸自己了。”
“我也没说不夸你啊。”
施灼立正了,一副等夸的样子。
商辂没施灼那么直接,拨了下施灼下颌,让这人目光回到小人身上,然后说:“看见了吗?”他指着小人的右侧脸颊:“你的小痣。”
施灼右侧脸颊有一颗棕褐色小痣,很小,正常社交下根本发现不了,商辂也是在施灼醉酒那次才发现。
施灼摸了摸小人脸上的小痣,啧啧几声:“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一双擅长观察的眼睛——”
后半句消失了,侧头调侃间嘴唇擦过商辂鼻梁。
施灼感受到的是硬挺,商辂感受到的却是柔软。
商辂站在施灼身后,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俯下的身子带着逼人的气息靠近,是如影随形锁定猎物的摄人气势。
无论是气氛还是氛围都太好了,施灼咽咽口水犹豫着要不要亲上去,但他今晚已经主动一回了,有点难为情。
想拉开一点距离,继续看没拆完的小人,身子便向后撤了撤,商辂却追着吻了上去。
是亲过两回的关系了,但这次明显和前两次不一样,没有一触即分,没有转瞬即逝。
施灼闭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不知何时换了个角度,由原本不方便接吻的一前一后变成了面对面,商辂搭在扶手上的手也以一种控制欲极强的姿势按在书桌桌沿上,将他圈在这一小块。
D校区寝室楼是老楼,不隔音,有吵闹声隐隐约约从面外传进来,明明已经是大学生了,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但施灼还是没来由的紧张,太没出息了。
好似察觉出施灼的不安,商辂抚了抚施灼手背,让人安心下来后,才磨着施灼唇缝,让人将嘴唇打开。
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上不足半秒就缩了回去,商辂睁开眼,看见眼睫簌簌抖动的施灼,笑意在眼瞳中一闪而过。
平日里跟个老虎似的张牙舞爪,现在倒是心虚胆小上了。
鉴于施灼是第一次谈恋爱今晚又负伤导致不太在状态,商辂没太过分,最后磨了一下施灼嘴唇就退出去了。
没有亲太久,连五分钟都没有,施灼呼吸却有点粗重,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身体素质太差肺活量低。
商辂从桌下拧开瓶矿泉水递过去,施灼喝了两口,错开商辂目光趴在桌子上,脑袋都藏在手臂里,最后搓着脸起来去拆下一个纸盒。
商辂也不打扰他,靠在桌沿目光专注看着施灼手中动作。
另外四个小人一次拆开,有在弄堂初见时穿着身短袖短裤拿着大棒子的施灼,也有在江大时无森*晚*整*理时无刻不打扮得出挑的施灼,更有商辂错过的、不在的小学和初中的施灼。
商辂指着最后两个小人说:“向外婆要的照片。”
五个小人排排坐,施灼越看越开心:“怎么做的?”
“向你取经。”商辂说:“那天看你建模想到可以用3D建模技术先建模成Q版的小人再打印出来,于是就有这个礼物。”
施灼哦哦点点头:“我决定了,我要苦练建模这项技术。”
“怎么,准备等我生日时再送我?”
施灼一打响指:“算你说对了!”
“还是别了。”商辂又摸摸施灼触感柔软顺滑的头发,“我担心我找不到我眼睛。”
“怎么可能找不——”
“到”字直接吃了,施灼说:“你嘲讽我学不会!”
商辂偏过头,不说话了。
“你别笑。”施灼抽出桌面笔筒的水笔,一敲桌面:“严肃点!”
商辂攥住水笔的另头,转头时眼尾还残留着点笑,一语双关道:“你也老实点。”
施灼松开水笔切了声,“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扼杀了一位即将成长起来的、在未来会变得极为伟大and杰出的建模师,做好后悔的准备吧,少年。”
定语还挺多。
商辂说:“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不阻止你可能把我形象毁了。”
施灼又是一声啧,想说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瞧见桌上的生日蛋糕,一下抹到商辂脸上。
商辂没料到施灼突然偷袭,反应不及时让施灼得逞,攥住施灼手腕,想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寝室门哗啦一声开了。
“商辂,瞧我和霄子带回——”
和施灼对上眼,黎高阳猛然退出寝室:“不好意思,走错——啊,没有啊!”
“带回什么了?”商辂抽出张纸巾去脸上奶油,及时插话问。
黎高阳尴尬地提提手:“烤串。”
另边华霄也推开黎高阳只开了一半的门,钻进去,第一眼瞄见施灼,身为贴吧十级冲浪选后,其中的弯弯绕绕华霄也有了解,朝商辂挤挤眼。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不记得了,只知道施灼和黎高阳、华霄一一打过招呼后,大伙围着桌子又撸了几个串。
最后施灼打了一个嗝,商辂见也十点了,收拾掉竹签和铝泊纸,“走,我送你下去。”
黎高阳左瞧瞧右瞧瞧,然后十分没眼力见:“为什么要送啊?”
商辂、施灼、华霄同时看向黎高阳,黎高阳摸摸脑袋。
商辂说:“施灼膝盖受伤,走路不方便。”
商辂扶着施灼出寝室,乘坐电梯下楼,B、D校区太远,需要乘坐校内公交。
这个点校园内的人不多了,活跃了十多个小时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商辂默声看了施灼片刻,走上前手伸进施灼口袋里,与他十指相扣。
放一只手绰绰有余的衣兜商辂一进来就变得狭小,但商辂体温比他高,施灼舒服地与商辂相扣,嘴上却得理不饶人:“你自己没有口袋吗?”
商辂并不答,只说:“等我回寝就与黎高阳和华霄说,不是因为你膝盖受伤才送你,是因为我在我和你谈恋爱。”
施灼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是自己情绪太不懂得掩饰,另只手拉上衣领,低头不看商辂,脚尖在带着点薄雪的路面画圈:“也不用,顺其……顺其自然就行。”
【叮!】
【心动指数+5%,HE+5%,HE总进度已达95%。】
商辂笑了一下,没再说。
公交车停下,商辂和施灼一块坐在后排,大约还在因方才的事懊丧,施灼侧对着窗户,看着倒退的夜景,一手搭在一小块横条的窗沿上,另只手与商辂十指相扣。
乘坐五分钟校内公交,公交车在B校区停下,B校区男寝室楼也有电梯,目送施灼上电梯后商辂才离开。
脱下羽绒服,施灼没着急换睡衣,而是把商辂送的小人用玻璃罩罩上,一个挨着一个将它们摆放在床头。
然后拍了张照片,作为自己的朋友圈封面。
另面商辂一回寝时,就收到施灼卡点给他发的微信。
-晚安,来自未来但已经被你扼杀的建模师。
戏精啊。
商辂靠在施灼坐过的椅子上笑了声。
-晚安,来自你现在的男朋友。
大二上进入期末复习周,一学期课程基本都结束,图书馆也都成了晚五点下班高峰期的菜市场,哪怕每日晚上图书馆选座时间到就登陆,抢不到座位的情况也是十之八九。
建院和计科院期末都是闭卷考,任项明在微信上和他哭诉抢不到座位约定他到校外自习室复习,商辂没拒绝,带着书本和任项明一道去了自习室。
施灼最近也忙着复习,两人见面时间少了些,临近中午施灼发来消息。
-你在哪里!
商辂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不出二十分钟,身侧空位风风火火出现一人,这人全副武装,口罩帽子围巾一个不少,拿下书包才一一卸装备,露出干净清爽的一张脸。
注意到商辂目光,施灼眯起眼睛看他,做口型:好巧哦。
商辂无声哂笑一下,点了点头,是哦,好巧啊。
施灼学得服装设计,期末有实操实践性课程,也有需要背诵的理论性课程,商辂也是同理。
施灼摆上书和课本,拿着杯子接了杯热水,回来从商辂背后路过,余光瞄见一条蓝黑拼色的围巾,脚步一下停了,眼睛睁着老大。
他被曲南笙绑架时买的围巾掉在地上,他事后也有回去找,但没找到。
施灼回了位置,摸出便签,刷刷写下几个大字,推给商辂。
-围巾哪里搞来的。
商辂接过便签纸没立马回,而是看向施灼,施灼给他一个快点的眼神,商辂只好提笔写字。
-不是送给我的吗?
-别转移话题。
-被人捡了去,事后在表白墙上发了则寻物启事。
施灼收到便签看了看,指尖笔转了个半圈,重新推回商辂。
-别打扰我了,我要开始复习了!
便签夹近书里,都开始为期末复习,七点左右任项明肚子叫了几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见天色已晚收拾好书包给商辂发了微信,招呼人去吃饭。
商辂很快回:你先去,我一会儿。
任项心道不应该啊,他都学完了以商辂的速度也应该完事了,正好出自习室路过商辂位置,就去看了眼。
商辂坐在椅子上还在看书,任项明决定再打个招呼,一走进就看见坐在商辂身边的某位不速之客。
任项明蹙了蹙眉,给商辂发微信。
-你身边是施灼,我没看错吧?
-嗯。
-……
任项明继续戳字:你叫的?
-嗯。
任项明边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边忍不住问:你……现在和施灼是什么关系?
打完字,抬头也刚好看见方才还好好背书的施灼丢给商辂一个纸团,商辂也没生气,反而拆开纸团,用水笔在上面图写。
任项明:“……”
嗯……好像不用问了。
任项明手指在书包带上勾了下,顶着张怀疑人生的脸出了自习室。
商辂不清楚任项明心里的弯弯绕绕,收了笔将纸团重新推给施灼。
纸团上没字,只有个用黑色线条简单勾勒的四不像线条,线条勉强组成个头戴帽子、墨镜、项链的小人,小人嘴角勾着笑着,一侧飞出去。
联想到商辂对他建模技术的评价,施灼在小人旁边添字:丑。
商辂也添字:画的你。
施灼:“……”
施灼剜了商辂眼。
与此同时,任项明也收到了商辂微信。
-恋爱关系。
任项明:“……”
他、就、知、道!
和施灼在自习室带到晚上八点,两人出门吃了顿煲仔饭,吃过饭往校区走,施灼摸出手机见时间还早,和商辂在操场上逛几圈。
操场只清理了跑道上的雪,施灼不爱走干净的地方,只爱走塑胶跑道的边缘,听着踩雪声。
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断断续续,商辂一手牵着施灼,以防施灼一个不甚摔倒沾一身雪又扯什么脏不脏的问题。
施灼边走边说:“哦,对了,我之前不是说自己用毛线织了围巾,觉得太难就放弃了吗,然后我以为买的围巾丢了就又试着织了下。”
商辂并不开口,只安静听着,过了小会儿没等到后文,只好充当起捧哏的角色:“后来呢?”
“后来……”施灼说:“后来当然就是我在织围巾上也很有天赋,第二回一下就织成了!”
商辂嗓音连带着胸腔都笑得震了一下:“厉害不死你了。”
在操场散了会儿步,商辂和施灼一道去寝室取围巾。
寝室两个双人房带一个公共客厅,施灼推开其中一扇,顺手按下灯:“周六,闻冀不在,去他哥哥家了。”
商辂嗯了声,热烘烘的暖气扑过来,商辂脱下羽绒服与围巾。
施灼去衣柜里拿围巾,商辂一个人在寝室转了圈,绕道施灼床头柜上用玻璃罩罩上的小人饶有兴致地挑了一下眉,进而看见立在书桌玻璃缸里的小乌龟。
他与施灼儿子有段时间没见,尽管施灼有事没事就在微信上和说他儿子BLBLBL。
“你儿子吃饭了吗?”商辂问。
“没有。”施灼嘀咕了句也是你儿子,才说:“抽屉里面有龟粮。”
商辂捻了一小撮龟粮,投进去,“你这乌龟什么时候养的?”
“高三。”施灼也找到围巾,走过去,“你刚转来时。”
“这么早?”
施灼点头,很有道理:“养儿子要趁早。”说着,也打开装围巾的袋子,围巾是黄色的。
这种颜色的配饰或衣服很少出现在商辂的衣柜里,但他并不反感,反而新奇,新奇自己以后与施灼谈恋爱时间长了,这种明亮的颜色会不会更多。
“要试一下吗?”商辂问着却没有动。
施灼只好摸到围巾的一头绕到商辂脖子上,才绕了半圈流畅的动作就因某些暧昧的、浮躁的、冲撞的东西止住了,施灼手落在柔软的围巾上,吻上商辂的嘴唇。
一站一坐的姿势并不方便接吻,商辂手按在施灼腰上微一用力,施灼便跨坐在他身上,施灼身形很明显地一僵。
商辂问:“不舒服吗?”
施灼摇头说没有。
商辂亲了一下施灼脸颊的小痣,便勾着施灼下巴重新吻上去
半搭在脖颈的围巾滑下去了,商辂接过放在椅背上,长长的黄色围巾垂下去,与窗外的月亮同时带来一层暖色调的温柔。
安静的寝室,呼吸声却粗重,这次施灼的舌尖没有躲,甚至是主动地张开嘴唇在那里等着商辂,带上点与施灼本人不相称但又明晃晃存在的乖巧。
没有人能不为施灼的反差心动,尤其是商辂,见过施灼众多面的商辂。
商辂摸了摸施灼脸颊,手隔着一层毛衣按在施灼的后腰上。
施灼脑袋埋在商辂的肩颈处,温热的气息有规律的喷洒在颈处,像是在挑战商辂的忍耐力。
商辂眯了眯眼,向后仰了一下,露出线条分明又蕴着力量的脖颈线条,搭在施灼后腰的手悄无声息绕道前方。
直到毛衣被人勾起,小腹瑟缩了下,施灼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施灼猛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扣住商辂贴在他小腹的手。
商辂没有抽出手,反而亲了亲施灼的鼻尖,很轻,像是一种安慰,但开口时的声音却是与他动作截然不同的低沉:“你带我来的寝室就没想过发生什么吗。”
施灼被问的哑声了,虽然他确实是想着发生什么,但那也局限于亲亲嘴啊,谁叫他与商辂离得太远,哪怕一个学校有时也会两三天见不到,更遑论是在无人处时的亲昵。
“我什么也不做,就帮帮你。”商辂又亲了亲施灼嘴唇,手顺着小腹伸进去:“你可以叫停的。”
碰上了,施灼脑袋木住了,整个脑袋都鸵鸟似的靠在商辂肩膀上,从商辂的角度只能看见施灼黑灰色的头发,和因陌生而带点红的耳朵。
商辂在上面亲了一下:“施灼。”
施灼哑着嗓子嗯了声。
商辂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
施灼一下子从商辂身上弹起,被人戳到痛处似的嚷嚷起:“谁害羞了,你才害羞!”
桌面的纸巾连抽了好几张,商辂擦拭着手指说:“嗯,是我。”
施灼别开眼,焦躁地舔舔嘴唇,嘀咕了串商辂既没听清也没听懂的灼言灼语。
商辂正要问句说什么呢,施灼一把按住他,整张脸都透着股凶悍劲儿:“别说话!说话就揍你。”
感受到施灼动作,商辂便不吭声了,身子向后完整靠在椅背,双目悠闲又深沉地凝视起施灼。
施灼被商辂盯得火热,腾出一只手盖在商辂眼睛上:“也别看我!看我揍你!”
商辂笑了:“你有家暴倾向吧?”
施灼舔舔嘴角:“可能吧。不过你现在退货也晚了。”
商辂说:“没想过退。”
……
纸巾堆进垃圾桶里,商辂系上垃圾袋准备下楼时一块带走,系完后就见某只鸵鸟呆愣愣地坐在窗边,无法聚焦地看着窗边,像在思考人生。
商辂的长相周正标志,只因上扬的眼尾有了点锋利,施灼与他正相反,是神采飞扬的长相,偏偏眼尾下撇,多了点无辜感,因此只是一个简单的互帮互助,但当施灼的眼尾染上薄红时,却像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似的。
商辂走过去,在他身后站下:“想什么呢?”
施灼转回头,眼睛聚焦在商辂身上,有点不解地问:“我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他与商辂才恋爱两周。
原来是在为这种事情疑惑。
商辂摸了摸施灼头发,他倒不觉速度快,尽管施灼对他表白速度慢,但在他看来,在施灼那天在酒馆开窍之后他就已经与施灼恋爱了,至于之后的追不追人完全是恋爱的另种形式。
但……如果施灼觉得快……
商辂说:“那我们就慢慢来。”
施灼抓住商辂摸他头发的说:“你总是摸我头发,秃了就怪你。”又磕磕碰碰地说:“我……也不用特意慢……慢慢来。就顺……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就行。”
商辂失笑着嗯了声,手又揉了施灼一下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