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关于学生

季椽四十岁那年, 宋冀宁成了空间站的项目工程主任。如愿的掌控权利后，宋冀宁为季椽拦下所有的不怀好意、勾心斗角，支持一切季椽想做的科研。

季椽因此取得了更多不凡的成就，发表了数十篇震动世界的尖端论文。

两人相辅相成, 季椽的成就也带动了宋冀宁的政绩, 宋冀宁和季椽两个名字占据了世界科研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们过去在科研界的成就名望就很高, 如今更是令人仰望，不知有多少研究生崇拜他们, 希望成为两人的学生。

但是, 越是如此，两人对收学生就越谨慎。宋冀宁不允许任何有心机的人靠近季椽, 季椽则喜欢纯粹热爱科研的学生，不想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攀附宋冀宁。

符合这些要求的人不是没有, 权欲高的人在科研界是走不远的，没到季椽跟前就已经被淘汰了。各研究院给两人推荐过很多学生，可惜都没通过面试。

这些研究生都很优秀，对国家和科研怀抱着热情和理想，然而很可惜，他们跟不上季椽的思路。

若季椽只是一名大学导师,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将这些研究生带在身边, 耐心细致的教导他们。

可惜, 季椽现在是空间站的工程师，没有这个时间让学生慢慢适应。知识可以补，但学生若跟不上他的思路，非但看不懂他的研究，还可能拖后腿，产生失误, 对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因此，季椽对学生的要求非常非常高。

可惜能跟上他思路的人，无一不是科研界博士，根本不需要再当他学生。如此下来，季椽也就一直没招到学生。

这天，季椽和宋冀宁应邀到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参观。

空间站的建造，酒泉卫星发射基地提供了极大的支持，大部分技术人员都来自于此基地。最近酒泉基地更是攻克了《空间站结构损伤容限技术》，极大推进了空间站的建设进度，于情于理，宋冀宁都要给予嘉奖的。

这次参观，等同领导视察访问，没什么问题的话，之后便是表彰了。

两人对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并不陌生，这里一半以上的工程师都与他们在空间站建设基地共事过，这次过来，纯粹是走个过场顺便叙旧罢了。

不过季椽还是对那位攻克《空间站结构损伤容限技术》的研究员更感兴趣，一番寒喧之后，季椽问：“谁是韦乐言？”

众人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

季椽问：“怎么了？”

“是这样的，季院士。”一名工程师上前，解释道：“韦乐言是基地特招的研究生，脾气有点怪，不擅与人接触，我们怕他会做出失礼的事……”

季椽并不在意，反而更感兴趣了。

韦乐言今年才刚21岁，同龄人在这年纪可能大学还没毕业，他已经是酒泉卫星发射基地的博士研究生。

他的模样很是削瘦，研究员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头发凌乱，像是很久没打理，戴着幅厚厚的黑框眼镜，外形完美符合影视剧里“科学家”的形象。

季椽等人进入实验室的时候，韦乐言正沉迷于研究中，未曾抬头看一眼。

“韦乐言……”有人欲叫他，季椽摆摆手示意安静。于是众人就这么站在韦乐言身旁，看他心无旁骛的摆弄着身前的仪器。季椽看了约半小时后，才慢慢凑上前，道：“为什么要设定发射器在变轨前加速度呢？一般发射器都是在变轨后沿圆轨道运动的吧？”

“因为点火变轨后的机械能不守恒，飞船在圆轨道上运动的角速度大于同步卫星运动的角速度……”韦乐言说到一半，才发现身边出现了陌生人，他猛地抬头看向季椽。

季椽对他露出微笑：“你好，我是……”

就见韦乐言脸色一白，露出惊恐的神情，猛向后退，连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一直退到墙上，仿佛季椽是洪水猛兽一般。

“这……？！”季椽不解的看向其他人。

立即有几名工程师熟练的上前，用身体当人墙挡在两人之间。

“抱歉季院士，韦乐言性格内向，一见陌生人就这样。”一名老工程师无奈的解释：“我们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能靠近他的。”

季椽不介意，体贴的向后退，温声道：“韦乐言，很抱歉吓到你了，我现在就离开。”

等众人退出实验室，季椽才知道韦乐言有轻度的阿斯伯格综合征，社交困难，对陌生人的接近会产生恐惧感。

卫星基地的工程师们似乎很喜欢他，极力为他解释：“但他大部份时候都是正常的，不会影响到工作，只是有点怕陌生人而已，熟悉后就没问题了。”

季椽点点头，性格再古怪的科研人员他都见过，韦乐言的表现不算什么，他不会因外在的表现去否认任何人的科研能力。何况刚才的旁观中，韦乐言在科研上的表现令他惊艳。

“我想看看韦乐言过去的研究资料。”

韦乐言是17岁那年，因发表了数篇惊艳论文被酒泉卫星发射基地特招进来的，是比季椽更年轻就加入卫星基地的研究生。其实，也是因为前有季椽这仅以二十岁之龄，仅以硕士研究生身份，便主持了微小卫星研制工程的天才案例，卫星基地才敢对韦乐言破格特招——他们也想培养出下一个季椽。

而韦乐言也没让卫星基地失望过，攻克了无数的科研难关。包括这次受到嘉奖的《空间站结构损伤容限技术》，都是韦乐言的科研成果。所以尽管他脾气有点古怪，又是个社恐，卫星基地还是把他当宝贝爱护。

季椽看完韦乐言的研究资料后，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期待的看向宋冀宁：“小宋哥……”

宋冀宁点头：“知道了。”

在季椽浏览韦乐言的科研资料时，宋冀宁早已把韦乐言的档案查得底朝天，确定他的真实情况后，才如此干脆同意的。

社恐怕生没什么，专注科研，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心思，重点是本人又有科研天赋，韦乐言是目前最符合季椽学生的人选。

当然，尽管想招韦乐言为学生，季椽并没有用权势去抢人的打算，他首先向韦乐言在卫星基地的工程师导师咨询，是否愿意让韦乐言到他身边深造。名义上仍旧可以是导师的学生，卫星基地的研究员，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调他回卫星基地。

季椽想招韦乐言为学生，不是为了抢人，单纯爱惜他的天赋，想要更好的培养他。

名利上的事情，他愿意退让，哪怕将来韦乐言功成名就后，导师写别人的名字也没关系。

“……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烦恼……”韦乐言的导师沉默片刻，坦言：“乐言学得太快了，有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我，我感觉自己快要教无可教了。照理说早就可以让他出师，但乐言的情况特殊，没有办法单独负责科研项目，我们也怕他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如今能让他跟随在季院士身边，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

导师没意见，卫星基地就更没意见了，毕竟他们有一半工程师都是宋冀宁的部下呢，韦乐言能当季椽的学生，在身份上还等于升职了。

外部条件解决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韦乐言本人的意见了。

问题也出在他身上。

韦乐言根本不听季椽说话，不管季椽怎么温柔都没用。

“韦乐言真的很怕生。”对此，基地的工程师们也无奈：“他刚被招进来的时候，是他妈妈陪着他的，而且只能在单独的实验室里研究，有别人在就不行。”

“对，当时我们差点把他退回去了，还是他妈妈苦苦哀求才暂时留下的。”另一名工程师说。

“但后来见的次数多了，他终于不再怕我们，就可以一起工作了。只是现在做项目的时候，同一个项目里都必须是他熟悉的人，一有陌生脸孔他就会怕。”

对于韦乐言的情况，卫星基地用过各种方法，甚至带他参加电视节目，开通交友网站等等，希望通过各种接触社交的活动，让韦乐言能不那么怕生。

可惜收效甚微，韦乐言一点没变。

季椽问：“那要多久才能让他变得熟悉？”

基地众人沉默了一会：“我们当时是……半年。”

季椽：“……”

“我没有办法在这里呆半年，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他能尽快熟悉我？”

众人想了想，突然异口同声：“顾玺！”

“顾玺！”

季椽疑惑：“顾玺是谁？”

“朋友。”

“乐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基地众人七嘴八舌，总体一句话：韦乐言有个唯一的朋友，叫顾玺。

季椽懂了：“乐言听顾玺的话？”

“特别听。”韦乐言的导师点头：“我说的话都不如顾玺有用。”

“顾玺在哪里，能请他现在来一趟吗？”

基地众人瞬间沉默，在季椽疑惑的目光中全部拿起手机，手机划拉几秒，纷纷将屏幕展示给季椽。

于是季椽看到了一名非常非常漂亮的青年，以及各种和娱乐圈相关的报道。

《央视中秋晚会预演，顾玺钢琴开场》

《顾玺“年度面孔”封面照惊艳！》

《方君曜“方舟”演唱会，神秘嘉宾竟是顾玺！》

《顾玺新代言官宣，XXX品牌全球代言人！》

“这是顾玺？”季椽问。

众人点头。

“韦乐言的……朋友？”

众人再度点头。

“……”季椽：“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这身份距离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也不知道。”韦乐言的导师说：“以前为了锻炼乐言怕生的问题，带他参加过一档科普类综艺，两人就在电视台认识的。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成了挚友，乐言很听顾玺的话。”

季椽点点头，只想确认一件事：“确定只要顾玺让他跟我学习，他就会跟我走？”

“确定。”

得到确定的说法后，季椽便请韦乐言的导师给顾玺打电话。但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对方自称顾玺经纪人：“不好意思，顾玺正在参加中秋晚会的录制，现在不方便，等他这边忙完，我会让他联系你的。”

季椽才想起再过三天就是中秋节了，各个节目频道都在筹备中秋晚会，明星们这时间段应该都很忙。

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季椽还是能等一等的。

宋冀宁没有说话，转身出门。

两个小时后，一辆军用直升机落在卫星基地的停机坪上。宋冀宁背着双手，迎着呼啸的狂风，看到机舱门打开，两名士兵跳下飞机，然后利落的把一名长得极为漂亮的青年挟着胳膊抬下飞机。

那名青年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中式长袍，袍尾上绣着华丽的图案，胸前嵌着亮片，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极为炫丽，仿佛走在舞台上。

当然顾玺确实是被宋冀宁从舞台抓来的，他家缘缘想见一个后辈，居然还需要约时间，开玩笑吗？当他宋冀宁努力爬上今天的权势是为什么？

一个电话，顾玺就被抓来了。之所以花了两个小时，还是因为宋冀宁“体贴”顾玺，让士兵等他表演完再抓人的。于是顾玺一下台就被配槍士兵带走，连妆都没来得及缷。

待两个士兵挟着顾玺走到跟前，宋冀宁尚未开口，顾玺倒是先问：“请问乐言发生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

突然被抓，顾玺一开始是惊慌的，但知道要带他来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后，他就转为担心朋友了。

他来卫星发射基地不少次了，每次都是因为韦乐言犯病，但没有哪次是这么急的，连军机都出动了。

因此一落地，顾玺就赶紧问韦乐言的情况。

“跟我来。”

宋冀宁面上威严，暗中点头，欣赏顾玺对友人的情谊。

季椽得知顾玺被抓来的时候，顾玺已经从基地众人口中知晓了来龙去脉。

他信任卫星基地的人，而且也听过季椽院士的大名，看过他的科研论文。既然大家都说韦乐言能当季椽的学生是好事，那他也相信是好事。

只是，在此之前，他想先当面见见季院士。

“请问季院士在哪？”

“请问顾玺在哪？”

此时季椽也因听说顾玺被抓来而赶过来。

于是，两个主角便在这本书的番外提前见面了。

虽说都是主角，但两人性格气质完全不同。

季椽年龄说是四十，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实验室白袍，文质彬彬，温润儒雅，眼中透着岁月沉淀的稳重。

顾玺年方二十，形貌昳丽，有一双很吸引人的桃花眼。舞台的妆容造型使他透着几分魅惑，眼神却很清正，顾盼间含着年轻人特有的神彩飞扬。

对待长辈也很有礼，见到季椽立即站起来，微微躬身：“您好，季院士，我是顾玺，韦乐言的朋友。”

“不用那么客气。”季椽摆摆手，歉意道：“很抱歉突然把你带来，希望没有吓到你。”

“没关系，又不是您干的。”顾玺瞥了宋冀宁一眼：“只是希望宋院士帮我向电视台做个澄清，我突然被士兵带走，现在外界不知要传成什么样了，恐怕电视台会把我的演出剪掉。”

季椽瞪向宋冀宁：“还不快去。”

顾玺虽说不是科研圈的人，但因好友多与科研有关，多多少少也接触了一些高深论文。他阅读过季椽的论文，也听过他的一些传说。与本人交谈过后，更确信季椽会是一位好老师，能接受韦乐言的异于常人。

“当您学生的事，我会跟乐言说的。”顾玺诚恳道：“我知道您是一位好老师，但要不要跟您走，还是由乐言自己决定，我不会强迫他的。”

季椽微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韦乐言见到顾玺后，就完全没了之前胆怯的模样，反而热情又活泼，像个孩子似的一把将顾玺拉进实验室，嘴里就没停过：“顾玺，上次跟你说的二体轨道，我用开普勒根数算出了轨道顷角，你来帮我看一看……”

令季椽意外的不只有韦乐言突如其来的外向，还有顾玺换下演出服，穿上实验白袍的模样。

韦乐言的导师叹道：“其实我的导师身份只是单位分配的，有一些研究，乐言更喜欢和顾玺讨论。有时他们讨论的内容，我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季椽：“……”

啊，这样的场景有点熟。

顾玺三天后才从实验室中出来，此时的他眼底青黑，一副几天没睡过觉的模样，憔悴的说：“我明明是个唱歌的……”

韦乐言跟在他身后出来，看模样也是几天没睡，眼底同样一片青黑，眸子却闪着亮光，显然完成的研究令他很开心：“你要是早点来帮我，就不会拖这么久了。”

他转向季椽，匆匆瞥过一眼又低下头，仍旧不敢与陌生人对视，但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顾玺跟我说了，我……我也看过季院士的论文，愿意当你的学生……不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近蚊呐，谁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顾玺拍拍他的背给予支持：“乐言，大声点。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季院士很温柔，不会骂你的。”

韦乐言从友人身上获得勇气，看了看他，点点头，转向季椽：“顾玺说，他是被你们抓过来的。”

这是一起做实验时，顾玺无意中的抱怨。

宋冀宁挑挑眉，这是要为朋友抱不平。

韦乐言目光闪亮，大声道：“我希望去那边以后，老师也把顾玺抓过来！让我去哪里都可以，我要顾玺陪我！”

顾玺：“……？？！”

总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季椽有了第一个学生。而韦乐言也没辜负季椽的期待，协助他攻克了数道难关。

唯有一点，偶尔需要补补顾玺养份。

顾玺对待朋友脾气特别好，嘴上虽抱怨，还是会花费几天来陪伴韦乐言。

这回季椽终于能看到两人在实验室做什么了，韦乐言会把自己想攻克的研究资料都给顾玺阅览，随后顾玺从中选择一个，两人共同攻艰。攻克后，顾玺便很快离开，对科研成果是否曙上自己名字毫不在意，纯粹是来陪伴朋友的。

这些研究项目都是韦乐言自己私人的，他牢牢遵守着不向外人透露单位研究项目的保密准则。反倒是季椽在顾玺来时，悄悄让人在韦乐言的资料中加入一些空间站项目，然后惊讶的看到顾玺解决了。

季椽惊讶不是讶于顾玺能解决空间站项目，他查过顾玺资料，知道他大学专业是《高能物理学》，顶尖物理学科。能考上这学科的人，本身就具备不俗的科研能力。

但顾玺解决得太快太简单了。他才大二年级，即便再天才，遇上空间站的工程项目也不该那么轻松吧？仿佛完全没有一点停顿的就解决掉了。

——空间站的工程师都不一定比他顺利。

季椽忍不住问顾玺：“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学生？”

顾玺说：“很抱歉，季院士，我只是个唱歌的。”

“……”季椽：“你一个学物理的为什么要去唱歌？”

顾玺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您该问为什么我一个唱歌的要去学物理……”

最终顾玺也没说自己为什么要学物理，只是拒绝了当季椽学生的提议。

不久后，季椽又发现了一名科研天才。

对方年仅23岁，是一家私立科研机构的高级研究员。

季椽被他的科研论文惊艳，觉得只留在一个普通的科研机构太可惜了。私立科研机构接触不到最尖端的科研项目，限制了这名年轻人的发展。

然而这名叫柏瑾之的青年性格很难搞：“我做研究是为了赚钱而已，没有什么伟大的目标，你要是给我足够多的钱，我也可以跟你。但你不能管我自由，没钱了我就走。”

季椽可以给柏瑾之很多很多钱，足够买下他工作的那间私立科研机构。但条件是柏瑾之必须加入国家的公立科研院，加入便不能退出。

柏瑾之并不愿意被人管束，他乐衷于自由自在游走于私立科研机构中，享受资本家吹捧，接受高薪聘请，做喜欢的研究项目，没兴趣了就辞职换一家机构。

季椽眼看着柏瑾之混迹在民用技术的科研圈中，为攻克那些并不尖端的科技沾沾自喜，浪费自身天赋，可惜极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科研苗子。”

季椽如此评价柏瑾之。是比韦乐言，比顾玺更珍贵的科研天才。季椽并非看到好苗子就要抢到身边，若柏瑾之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有明确的人生目标，季椽不会干涉一句话。

就好比顾玺非要去唱歌浪费自己的科研天赋，但这是他真正热爱的工作，远超过成为科学家。季椽也没多说什么，私下里还让宋冀宁利用国家公权力帮顾玺解决一些黑幕。

——因此顾玺被传有国家高层背景（金主），这点季椽和顾玺都不知道。

言归正传，季椽能够看得出，柏瑾之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爱钱只是他“放浪形骸”的一种行为罢了，他不是真爱钱，他几乎没使用过那些钱。也不喜欢在那些私立机构的工作，因此总是做一段就辞职。

就好像浪迹天涯的浪子，借酒消愁来麻痹自己。

季椽不想看柏瑾之不学无术，肆意消耗自己的科研灵感，将来变成平庸的技术员。

但他怎么也说服不了柏瑾之，哪怕宋冀宁看不下去，直接出言威胁全国私立科研机构不准招聘柏瑾之，他也宁愿当个失业者，反正就是不接受国家科研机构的管束。

有熟悉柏瑾之的人向季椽提议：“柏瑾之有个朋友，是他唯一的挚友，他很信任那位朋友。让那位朋友来说服柏瑾之，或许会有用。”

季椽想到韦乐言当初也是被朋友说服的，对这样的提议很认同：“可以试试看，他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好像是个明星，叫顾玺。”

季椽：“……？？？！”

总之，不久后，顾玺说动柏瑾之，让他成了季椽的学生。

又过一段时间，季椽又看上了一名优秀的年轻人。年轻人同样性情古怪，非常难搞。

又有人说：“他有一名挚友，他只听那名挚友的话，可以请那名朋友来说服。”

季椽：“……他朋友叫什么？”

“是个明星，叫顾玺。”

季椽：“……”

顾玺，你平常都在干什么啊？！！

番外关于同学会

季椽和宋冀宁读大学时沉迷研究，因此和大学同学几乎没什么交集。相反，两人和初高中同学感情却很好，有很多挚友。

随着年龄和见识增长，这些同学朋友们都猜到了季椽宋冀宁两人的关系。三观受到冲击的同时，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两人如此亲蜜无间，完全无法想像他们分开后各自成家的场景。

大学毕业后，或许是怀念青春，季椽两人的同班高中同学们开始喜欢上同学聚会，几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同学会。

而伴随着阅历的增长，聚会的话题也从毕业时的意气风发增加了失恋、创业、加班等等沉重的内容。

在同学聚会上提工作实在太无趣了，所以大家都自觉只提恋爱话题。比如高中时的初恋暗恋，现在交往的对象等等。

一番热闹的闲聊过后，众人恍然发现，每个人都有过分手的经历，谁也没能和自己曾经的初恋，以为最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

提起高中初恋，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宋冀宁和季椽这对同性情侣。

明明当时两人表现得如此明显，他们居然一直当成“兄弟情”。不过，他们应该是全班唯一没分手的初恋了吧？

“说起来，季椽和宋冀宁，他们还在一起吗？”季椽高中时的同桌，刘招娣问。

“还在一起哦！”秦湛宇说：“去年我们一起吃过饭，他们两人还是老样子。”

“啊，既然你能联系到他们，怎么不叫他们一起来聚会！”有同学问。

“我提过，但他们很忙啊，经常一进实验室几个月不能出门，哪里能专门定在哪天来参加同学会。”

众人都默然了。

谁也没想到，高一时那个全班年龄最小，自我介绍时天真的说要当科学家的季椽，居然真的成为科学家了。

98年从发射火箭的专访节目中看到工程师季椽的时候，不知道惊呆了多少老同学。04年从专题节目中看到对这两人的介绍，众同学更是震惊不已！

大二的时候，他们还在忙着读书恋爱时，季椽和宋冀宁居然跑到苏联参加核/武研究，还给国家拐回来了一支前苏联科研队。

大学毕业后，大家忙着工作时，季椽和宋冀宁已经进入国家卫星发射基地，造出了一颗卫星。

再后来，季椽和宋冀宁消失于大众眼前，网络上的所有私人信息被屏蔽，只留下名人百科那一长串的科学院头衔以及科研成就介绍。

从秦湛宇等少数还和两人有联系的口中，众同学都知道，那两个人正在参与国家空间站的科研工作，因为身份太重要了，根本不允许擅自出门。

“我们聚会都是在警卫监视下聚的，而且我敢打赌，从我和他们约吃饭开始，我的个人资料就已经被审查过了。”秦湛宇忍不住吐槽：“就算你们不介意被暗中审查，也要考虑一下那么多人，警卫们得审查多久，季椽的性格肯定不愿给人添麻烦的。”

“没有这么夸张啦！”一道极好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就见宴会厅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名清瘦高挑的男子微笑着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了，各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