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体育课 换功法课
萧无役错愕了。
这个答案叫他始料不及。
阿简在喊疼……
一个人的嘴可能会骗人,但是身体的战栗抽搐骗不了人,阿简面如金纸,就像是一只脆弱的断线风筝一样。
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得错位了一样。
一股一股的酸水涌上他的嗓子眼,难受地想死,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太痛苦了。
简町原疼到腿软,慌不择路地靠在萧无役颈边,他以为自己的哭喊很大声,其实细若蚊呐,他只是说的很痛苦罢了。
“萧无役……我,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你要那么咄咄逼人!?”
我没有霸占你的灵识碎片,我没有剖出你的妖骨,我……
而你……想我死!!!
萧无役的心脏漏了一拍。
跟随着血液流淌破坏的情蛊突然开始在简町原的体内调转方向,还是很疼,像是钝刀一下一下地解剖自己的皮肉。
简町原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下一秒,他的两瓣红唇被萧无役衔在口中,对方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紧紧抱着简町原的姿势就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面。
唇舌交缠,简町原早就没有力气负隅顽抗。
软趴趴的舌头被萧无役扯了出来,他咽不下任何的唾沫,只是承受。
他想:萧无役真的真的好过分啊,都这样了还想着拿自己采补。
嘴里却是一阵清凉,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瞳孔一下一下颤抖得激烈。
好像一股又一股的修为从自己与萧无役唇舌纠缠的地方渡入。
萧无役不是要拿自己采补。
反之,萧无役现在正在把他自己的修为渡入简町原体内。
炉鼎之功,其实可以相互成就。
但是炉鼎一般体弱,容易被压制,大多养炉鼎的修士都是把炉鼎当成自己的血包,只会把炉鼎的修为占为己有,不会把自己的修为分享给炉鼎。
简町原刚刚已经疼到意识都懵懵懂懂了,他歪了歪头,还是虚弱,看不懂萧无役的目的。
意识越来越朦胧,魅惑值换取的修为已经殆尽,萧无役渡给他的修为还没有被他消化。
简町原的头一点一点的,强撑着眼皮,却还是好痛。
那只情蛊爬了出来,在简町原的肩头一动不动,很快就化为虱粉。
萧无役感受到简町原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弱了,他颤抖着唇微微拉开了他俩之间的距离,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对不起,阿简。”
言罢,他再次吻了上去。
修为毫不怜惜地传送到简町原的身体里面,他在灵海里面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却不敢进入简町原的梦里,怕看到对方失望的眼睛。
他是一只坏貔貅。
简町原意识逐渐昏于言μ暗,好像身处一脚踩不到底的黑色之间,周围安静,感官反而变得敏锐,自己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湿润而又缠绵的吻,甚至被动地品尝萧无役的唇钉,舌尖临摹,发现这个舌钉上面还有清晰篆刻的妖语。
只可惜,他愚笨,到底还是感受不出来是篆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和萧无役给自己看过的脐钉纹刻的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刻了什么来着?
luo……ji……a?
luojia?
luojia是什么意思来着?
包围着决斗场的血雾越来越淡,能清晰地看出里面的人影。
三个徒弟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就像是飞快的三只雪雁,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全力一击。
漫天的符阵将萧无役包围,大徒弟的剑意凌厉,小徒弟也不甘落后,凝满了灵力的功法大成朝萧无役重重地打了过去。
只要萧无役没发现,只要他们三个同心协力,万一有一战之力呢?
萧无役没发现就好。
没发现就好。
在他们以为终于有了可乘之机的时候,萧无役突然抬起了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三个。
完蛋了!
凭着萧无役的修为不仅可以完美躲开他们的攻击,甚至可以把他们万段碎尸。
所有人瞳孔一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一秒,萧无役把望向他们的视线收了回去,似乎并不在意,就这样生生扛下。
符阵里面叱咤的三昧真火将他炙烤,大徒弟的剑穿膛而过,灵力在他的身体里面迸发,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流下血来。
却一动不动,直到辰丙蓄满了灵力的一拳打在大徒弟插入他身体的剑上,那剑彻底穿透他,剑柄抵着他的胸膛,黑黝黝的血流了满地。
他终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把已经昏迷的简町原送到了面前的小徒弟怀里。
最后,他轻轻地嘶了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黏稠的血在他的掌心流淌,萧无役好像是痴了一般哈哈大笑,最后一阵莫名其妙的血雾再次卷起。
所有人再一抬眼的时候,萧无役已经无影无踪了。
“疯子。”辰乙大声骂道。
明明……明明他可以躲开,可以反击了,萧无役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周三庆终于胆战心惊地从看台上爬了下来,看着昏迷的简町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第一次知道有的天命……双方会是这样的。
说不清道不明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走啊。”二徒弟先有了反应:“把师尊带回青云门。”
“等等。”周三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们,微微一笑的时候,圆润的眼睛弧度明显,笑嘻嘻的,虽然语气好商好量,神态却分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也要去。”
辰丙立刻恶狠狠地瞪视周三庆一眼:“你要来干什么?还嫌给青云门添的堵不够吗?”
对于这一位同门不同师的师兄,辰丙印象深刻,对方的天赋极好,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突破身弱担不住灵力。
于是这位师兄之前拜入指剑峰的时候,常常搞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把指剑峰弄得叫苦不迭。
加入了青云门,原来就只能是青云门的弟子,周三庆却在一次下界除邪的时候一走了之,再回来他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淮山无情道的弟子。
“你当青云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指剑长老可不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诶?”周三庆的手指头张扬的摇了一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是回去指剑峰,我现在可是你们缥缈峰的弟子,不信你们问问你们师尊嘛。”
这一下,三个徒弟的脸色个顶个锅盖般得黑,怎么师尊出去一趟,净天儿往缥缈峰里捡垃圾。
原来缥缈峰要二次招生的事情他们就不服,现在怎么还把周三庆这个扫把星找来了。
周三庆悠悠道:“那我们万相场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明晃晃地威胁了。
大徒弟老好人一个:“师尊是在这里受伤的,把他带上也好和掌门师叔说明情况嘛。”
周三庆立刻去厢房里面噼里啪啦,等他出来的时候,手底下就多了一个被玄铁链子五花大绑的卷毛魔修。
三个弟子和卷毛魔修遥相对望,气氛尴尬。
他们当然记得这个魔修上次投毒被简町原逮住,还牵扯出一组关于魔修与门内弟子的爱恨情仇的事情。
二徒弟蕙质兰心,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周三庆到底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鼻尖冷哼出一气:“你是怕,萧无役突然回过神来找这个魔修吧。”
周三庆拨了拨落到眉心的小刘海,流里流气道:“聪明。”
他看萧无役刚刚的模样,分明不想伤害简町原,若是他想,简町原刚刚被已经被他带走了。
既如此,呆在青云门想必很安全。
卷毛魔修还在骂骂咧咧:“你就算把我挂在身上,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下一秒,他的嘴被周三庆一捂,只能呜呜咽咽。
周三庆笑得开朗活泼,编贝一样的牙尖尖的,好似一个乖巧的少年,可惜皮笑肉不笑:“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反正没有舌头的话,估计你娶不到老婆了,只能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直到喜欢我。”他的话实在歹毒。
小卷毛立刻安静了。
周三庆立刻摸了摸他卷卷毛茸茸的头,安抚到:“放心,我就是开个玩笑,毕竟还用得着你的舌头接吻。”
大徒弟:“嘶……”
二徒弟:“呵……”
小徒弟:“呕……”
……
怕萧无役什么时候后悔又杀了回来,几个人马不停蹄地回到青云门。
简町原身上基本没有伤痕,温以珩给他把脉的时候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一股简町原消化不了的灵力在他的筋脉里面流窜。
二徒弟受不了他们惺惺相惜的煽情场景,自己先回了教室。
屋子里面大徒弟和二徒弟忧心忡忡地看向温已珩:“师尊怎么了?”
温以珩:“……”
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呢。
简町原已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有点懵懂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简町原:“咳咳!缥缈峰这几日学习进度依旧?”
大徒弟道:“除了师尊你的课变成自习,一律如常。”
简町原不是原装货,没有原身的修为,不想误人子弟,所以负责的是弟子们的体育课。
这可是弟子们最喜欢的课啊!
简町原体贴道:“我就算身体抱恙也不能影响你们的学习。”
两个徒弟的眼神里面满是感激涕零:“师尊!!!”
师尊受伤了还想着给他们上体育课,呜呜呜,好感动。
【魅惑值+50】
【魅惑值+20】
……
简町原见魅惑值已经到手,遂悠悠话峰一转:“小甲你去和弟子们说我的身体抱恙,下节体育课换指剑长老给他们上剑道课。”
小甲:“……”
他就知道。
小丙的嘴瞬间撅得老高:“啊???”
温以珩还摸着简町原的 忘 ̽ 憂 ̽ 艸 ̽ 付 ̽ 曊 ̽ 整 ̽ 理 ̽ 脉,看着简町原娇弱苍白的模样,温已珩嘴角抽搐,
对方的脉象现在壮得像头牛!
简町原微笑:“嘻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么健康。
甚至他还在为萧无役的那个吻而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