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师尊这么会哄人
孟昭月之前就试图联系过小竹,可一直未果。
小竹先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虽然被救回来了,可是身体的灵力一直没办法恢复如常,自然也没办法使用千里传音。
现在修养了几日后,小竹的灵力仍旧微弱的可怜,但是好歹能够听到孟昭月的千里传音了。
苏星浅又用力的听了听,“可是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小竹道,“师尊别着急,大师兄既然说了要去参加仙派大典,那我们也想办法一起去参加就好了,正好刚才那个魔头也有此意,我们现在只要想办法让魔头去的时候也带上我们,到时候在仙派大典上全都是各门各派的高人,说不定可以一举将魔头歼灭!”
小竹说到这里,眼睛里都闪着亮光,像是已经看到了冷醉玉被毁灭的景象了。
苏星浅没有他那么兴奋,冷醉玉是魔族的魔尊,实力远远在人族之上。
这些日子他也能感受到体内流窜的属于冷醉玉的灵力,那样浑厚强劲的灵力,是他们这样的修仙人士苦练多少年才能勉强达到的。
“昭月还说什么了吗?”
“大师兄和其他的师弟们现在借居在红枫门,到时候会跟红枫门的人一起前去青阳派,大师兄还说,他早就料到魔头会去仙派大典,所以才会想要去参加的,他说他一定会将师尊救出去的。”
苏星浅点了点头,“好,小竹,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竹看着苏星浅有些苍白的面容,心疼的不行。
“师尊,那您好好歇着,我先出去了。”
小竹退出了孤居,愤恨不已的攥紧了手掌。
曾经的师尊宛若高山雪莲一样的冰清玉洁,任谁都不能将那清冷孤傲的雪莲采撷下来。
可是如今,高山雪莲被人肆意的践踏进泥土里。
师尊被冷醉玉那个魔头囚困于床榻之间,甚至还被逼着服下了生子丹,要给魔头生孩子。
恐怕其他的鸿山派弟子们知道了的话,也会像小竹一样恨透了冷醉玉。
小竹偷偷的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试图用千里传音寻找孟昭月,可是他只是刚刚调动了一会灵力,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千里传音断在了中途,并没有送的过去。
小竹叹了口气,只得暂且放弃。
还是等他的灵力再恢复一些再说吧。
冷幽峰的大殿内,高高的王座上坐着道沉寂的身影。
殿下众臣正在禀报着近日的事情,就看着他们的魔尊大人忽然一抬手,将大殿内千斤重的柱子生生劈断了一根。
青隐连忙让几个小魔上前,将那断裂的柱子顶住。
满殿的众臣们立即噤声,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不知道是哪里惹的他们魔尊大人生气了。
自从青隐大将军将魔尊大人的转世寻回来之后,魔族又倾尽了全族之力,将冷醉玉身上的魔族之血彻底唤醒。
由记得冷醉玉觉醒值到达了80的那日,黑云蔽日,金乌东行,天降恶兆,甚至连仙族和人族都受到了波及。
所以整个魔族上下对冷醉玉十分恭敬,完全不敢忤逆他的旨意。
冷醉玉眸色冰冷的可怖,他刚才察觉到了有人在偷偷的用千里传音朝外界传送消息。
整座冷幽峰除了他之外,只有苏星浅和小竹会用鸿山派的千里传音。
消息定然是他们两个传出去的。
只是他们二人是不是忘了一点,他冷醉玉也曾经是鸿山派的人,千里传音他也会用。
那消息十分微弱,只能获取到一点点,里面提到了仙派大典,师尊,围剿等词。
冷醉玉立即怒从中来,从王座上起身。
青隐连忙过来阻拦,“尊上,朝会还没结束,还有几件事情等着您的决断,您现在就要离开吗?”
冷醉玉早已经没了耐心,一心只有那躺在孤居床榻上的某人。
没想到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的好师尊居然还想着要怎么逃跑。
冷醉玉道,“你代本座决断,本座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青隐不肯让开,“尊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重振魔族更加要紧的吗?”
冷醉玉斜睨他一眼,“本座要做何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
说完,冷醉玉愤怒的拂开青隐,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来到孤居门外,冷醉玉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欢乐的笑声。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久久没有落得下去。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苏星浅是这么开心,能笑的这样开怀。
怎么在他面前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见过他漏出一丝真心的笑颜来呢。
难道呆在自己身边就让他这么难以忍受?
冷醉玉在门外站了片刻,直到殿内的笑声平复下来。
他就那么安静的在门外听着,随后拂袖离开了。
冷醉玉的身影刚刚消失,小竹就推开殿门走了出来。
他用尽了心思才逗得师尊展开笑颜,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师尊是为了让他不要太过担心,才勉强笑出来的。
师尊的身子瞧着又比前两天消瘦了些,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小竹离开孤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尝试用千里传音联系孟昭月,可还是未果。
近几日冷醉玉或许是忙于朝会,竟然一连三日都没有出现在孤居。
苏星浅总算是能好好的睡上几觉。
【主人,冷醉玉都好几天没来了,好感值也好久没有提升了,这可怎么办呀呜呜……】
苏星浅也觉得很是头疼,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得冷醉玉不高兴了,他居然这几日都没有露面。
【小七七,可以帮我看看他在干什么吗?】
9527道,【主人,冷醉玉这几日跟寻常一样,除了处理些在鸿山脚下叫嚣的门派,就是每日朝会听众臣们禀报事宜,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苏星浅抓了抓头发,也觉得很是困惑。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不喜欢我了吗?】
9527立即反驳,【这个绝对不可能,主人放心,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会不会喜欢你,我看他恨不得把主人拴在裤腰带上带着走呢。】
苏星浅从床榻上下来,捏了捏小拳头。
【既然他不来,那我去找他好了。】
【可是主人,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呢,而且外面有结界,你怎么出去呀?】
苏星浅自己穿好了外袍,好在这几日冷醉玉也没有再用锁链将他锁在床榻上,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边,推开殿门往外张望了两下。
周围没人,因为孤居内有结界,一般的小魔也不会到这边来巡视。
苏星浅看着外面那一层闪着金光的结界,他上次差点被结界误伤到,现下也不敢轻易出去。
小竹因为上次将苏星浅擅自带了出去,冷醉玉便将结界又加固了些。
小竹可以随意进出,但就是苏星浅不行。
苏星浅用袖子包住手指,小心翼翼的将手指伸出去一些。
“刺啦”一声,刺目的火苗顿时将苏星浅的雪白衣袍烧出了个大洞。
苏星浅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看着衣服上的洞,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若是刚才伸出去的是他的手指,那他的手指头现在都保不住了。
9527道,【主人,你后退两步,让我来试试。】
苏星浅问道,【可是你不是说过,你不能干扰副本的吗?】
9527迷糊道,【对哦,我差点忘记了,那这样吧主人,我帮你找到破解结界的办法好了,我不出手就是了。】
9527很快的将方法传输到了苏星浅的脑海中。
苏星浅轻轻吸了口气,缓慢的调动起周身的灵力来。
浑身顿时席上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钝痛,像是有无数只带着倒钩的抓手在不停的摩擦着他的骨头。
苏星浅喉间都感觉到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
看来他这副身子现在是真的破败的不行了,就连破解这么一个小小的结界都做不到了。
细白的手指趁着灵力被调动起来的片刻,速度极快的捏了个决。
幸而还有些肌肉记忆存在,苏星浅捏绝的时候十分流畅自然。
9527慌忙道,【主人主人,还是快点停下来吧,你这样强行调动灵力会将身体耗尽的!】
苏星浅吞咽了一下,眼前有点发黑。
【我没事的,我还能撑得住。】
9527焦急万分,飞快的思考到底该怎样才能阻拦苏星浅,不要让他再使用灵力了。
可是外面那层结界的金光忽然闪了闪,随后竟然渐渐褪去了。
苏星浅收了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伏在门框上喘息了好一会。
9527惊讶的看着外面,【主人,结界好像消失了!】
苏星浅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只不过随意的捏了个决,竟然会将冷醉玉布下的加固结界都给破解了。
9527道,【我知道了主人,你现在体内的灵力基本都是来自冷醉玉,是混杂了魔性的,这结界定然是感知到了你的灵力,错认成了冷醉玉的,所以才会自动退去的。】
苏星浅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能出去了就好。
苏星浅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手,果然,没有了任何阻隔。
他从孤居内出来,一阵温柔的山风吹来,轻轻的拂开了他背后柔顺的披散下来的墨发。
外面阳光正好,万里无云,翠绿的竹林不停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苏星浅却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了。
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刺目的阳光,然后才沿着长廊走着。
9527帮他定位到了冷醉玉所处的正殿,苏星浅没有犹豫,直奔着正殿而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魔族,白日里他们都瞧着人模人样,盯着一张张不错的皮囊。
但是苏星浅是见过他们这张人皮底下真正的可怖面目的,所以见到这些魔族,他还是有些害怕,忍不住的躲着走。
那些魔族们看见了苏星浅,一个个的都会愣神片刻,惊讶于这张异常柔媚祸水的脸蛋。
虽然也有见过苏星浅的,但是也没有在白日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的脸。
魔族们都知道那位住在孤居的主穿着一身白衣,长相是出尘绝艳的,这会儿看见苏星浅竟然一个人在外面走着,都疑惑不已。
“这位不是一直住在孤居吗?怎么出来了?”
“难道是尊上命人放出来的?”
“还看,还看!这可不是咱们能过问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是没看见过吧。”
“是啊是啊,快走快走,当没看见,尊上对这位可是非同寻常的,万一我们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这位,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所有看见了苏星浅的魔族们都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从他身边快速走过了。
苏星浅就这么毫无阻隔的直接来到了正殿门外。
里面的朝会刚散没多久,冷醉玉在殿上发了怒,因为那群仙派居然妄想趁着仙派大典聚集起全天下的修仙高人,然后一举将魔族大军歼灭。
只是青隐已经事先得到了这个消息,提前向冷醉玉禀告了。
冷醉玉眸色冷得像是要结冰,手中的那只白玉簪被他捏的快要拦腰折断了去。
“那群假惺惺的仁义修士,居然还妄图灭我全族,大可以让他们来试试。”
青隐拱了拱手,“尊上,虽然您的法力无边,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啊,我们魔族大军经过上次的大战,也有所损耗,万一那群修士们找到了什么办法使得法力大增,对我们也是个不可小觑的威胁啊!”
冷醉玉轻哼一声,“怎么,你怕了?”
青隐道,“属下不是害怕,属下是担心尊上光复魔族的大计会被耽搁,况且,属下还听说,原先您的那些鸿山派同门们,此次也会去参加仙派大典。”
冷醉玉指尖顿了下,白玉簪在修长的手中划了一圈。
“同门?”他冷笑道,“你是指不计一切代价都想置我于死地的同门?”
青隐赶紧垂首,“尊上,是属下用词不当了。”
冷醉玉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孟昭月也会去?”
“是,”青隐道,“鸿山派目前借居在红枫门,到时候自然会跟红枫门的人一起前去青阳派参加大典,尊上,不知道那个孟昭月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冷醉玉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不出现的话,好像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内殿的帷幕后忽然发出一阵细小的响声。
青隐眼色顿时一凛,手中的尖刀就飞射了过去。
“是谁在那!”
冷醉玉也回头看过去,瞧见了那帷幕下露出来的一角雪白衣袍,便立即挥手,将青隐的飞刀打到了一旁去。
那把飞刀“蹭”的一下,擦着苏星浅的肩膀而过。
锋利的刀尖将他的发丝割下来半缕,轻轻扬扬的飘落在了地面上。
苏星浅身子僵硬着一动不敢动,揪着帷幕的手指都隐隐发白。
要是那把尖刀没被冷醉玉挥开的话,现在落到地上的恐怕就是他的人头了。
青隐急忙走过来,捡起来地上的飞刀,正准备将帷幕一把拉开时,却被道声音打断。
“你出去。”
青隐回头看向冷醉玉,“尊上,这恐怕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让属下把他带下去严刑拷打,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潜到正殿来。”
冷醉玉不悦的睨他一眼,“本座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了?”
青隐立即半跪下来,“属下不敢。”
青隐当然知道这藏在帷幕后面的人是谁,尊上有多喜欢苏星浅,他怕是就有多想置苏星浅于死地。
这么个祸害留着,当真是耽误尊上的大计啊!
可冷醉玉对苏星浅如此维护,青隐便只得从正殿内退了出去。
等到人后走,冷醉玉才缓缓的踱步过来。
藏在帷幕后面的人似乎很是紧张,连带着帷幕都跟着在微微的颤抖。
苏星浅只是想来找冷醉玉,可是没想到却撞见了青隐在跟冷醉玉商讨事宜。
他也知道青隐不喜欢自己,所以便想先藏起来,等到青隐走了再说。
谁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居然会被发现。
苏星浅此刻懊悔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他还不如不来找冷醉玉,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孤居等着好了。
冷醉玉明明已经发现了他,却迟迟不揭穿他。
苏星浅继续藏着不敢出来,外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冷醉玉也跟着青隐一起出去了?
不可能的啊,知道自己就藏在这帷幕后面,而且还听到了他们商讨大事,冷醉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呢?
苏星浅想来想去,站得两条腿都快麻了。
他整个人是紧紧贴在背后的柱子上的,幸亏他身形单薄,能被帷幕完全的遮挡住,不然肯定藏都没地方藏。
大殿内一时静默无声,苏星浅贴着柱子的身子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滑下去了。
他终于站不住了,泄了口气,身子软绵绵的往下跌。
这时一只手却穿过帷幕直接伸了进来,一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扶着他的身子支撑着他的重量。
苏星浅眼眸微微瞪大,随后他面前的帷幕便被人掀开了来,一双含着笑意的凤眸显露出来,正在漫不经心的低垂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刚才他在帷幕后面藏了多久,冷醉玉就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多久。
冷醉玉偏偏不掀开帷幕揭穿他,就是恶趣味的想看看他能这样踮着脚尖坚持多久。
终于等到那具小身子坚持不住的往下滑了,他才大发慈悲的伸出只手去接住他。
冷醉玉上前一步,将软绵绵的身子强硬的抵在了柱子上,帷幕放了下来,将两人的身子半遮挡了起来。
苏星浅倒是被冷醉玉挡得严严实实,高大的身躯坚硬的像是烙铁,紧紧贴在他身前,快要将他的衣袍都灼烧掉。
几日不见,冷醉玉是故意克制着自己疯狂滋长的思念,特意忍着不去见他。
一是因为他瞒着自己偷偷联系孟昭月而生气,二是想看看自己这几日不去找他的话,他是不是真的能开心的上天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居然他会直接来到正殿找自己。
刚才看见那抹露出来的白色衣袍时,冷醉玉心中难以遏制的升腾起一股惊喜。
孤居的结界被人破开时,冷醉玉就已经有了感知。
可他料定苏星浅逃不出这座冷幽峰,便没有立即去寻他。
此刻看着面前这张面露惊讶的小脸,冷醉玉一手抬起来他的下巴,鼻息间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隐蔽的幽香,压抑下来的躁动就即将要破骨而出。
他靠在白皙的耳垂旁,充满了邪性的低笑,“找到了。”
苏星浅身子陡然一颤,脑海中终于听到了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滴,检测到冷醉玉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114】
苏星浅感动的眼眶顿时一热,差点没哭出来。
太不容易了呜呜,终于涨了一个好感值了。
冷醉玉抚了抚他的眼尾,“师尊不是来找我的么,怎么还哭了?”
苏星浅眨了眨眼睛,“我,我是太开心了……”
他没撒谎,确实是开心的。
冷醉玉捏了捏他的小下巴,“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
苏星浅被捏的下唇微微张开,露出来底下一小排整齐漂亮的贝齿,还有在其中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尖。
冷醉玉呼吸重了些,靠近他唇边,压低了嗓音问,“怎么跑出来的?”
苏星浅道,“我,我自己打开了结界,就,就出来了……”
冷醉玉在他唇上咬了口,引来身下人一声闷哼。
“胆子挺大,没有我的命令胆敢擅自闯进来,师尊不怕我治你的罪么?”
苏星浅唇瓣吃痛,自己伸出舌尖来舔了舔被咬过的地方。
“可是,我,我想见你……”
冷醉玉呼吸一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捏着尖细白皙的下巴凑近,“你说什么?”
苏星浅便放软了嗓音,怯懦着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想见你呀……”
冷醉玉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崩断,波涛汹涌的情欲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将苏星浅淹没其中。
他凶狠的吻下来,不顾纤细的小身子忍不住的颤抖,长驱直入,恨不能将他吞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