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杨柳兄弟if线42 村里有了三轮太阳。

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 羽春 7354 2026-04-09 10:32:38

晚饭时辰很热闹,陆柳给家人分饼子吃,又讲他今天的见闻。

他说了些听来的山中事情,又讲了他打听来的货郎事宜,最后说了卖菜人家的选定法子。

陆杨细嚼慢咽,时不时应一句。

十文钱的饼子,和大肉包子的滋味不同,汤汁浸透了面皮,面皮却具有韧性。吃着很有滋味。

他吃饭的速度变了,自小养成的习惯都是“抢食”,吃得很急。家里分好了食物,或是忙着干活,或是怕村民上门,从没慢慢吃过饭。

这两年模仿多,从坐姿、走路,到吃饭喝茶的姿态,开始心里急,觉着这样太慢了,硬生生忍着,细嚼慢咽一段时间,发现不会耽误吃饭,肚子也舒服了很多,便坚持了下来。

他夸陆柳聪明能干,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大哥儿了,把陆柳哄得捧脸叫唤,连声“哎呀”。

陆杨喜欢看他高兴的模样,很招人疼。

吃过饭,收拾收拾洗洗睡。

采买的东西整理好,陆柳把棉花掏了些出来,比着粉格百家衣的大小,想先留棉花在家里,给陆杨做一件棉袄芯子。

等换季的时候,要么再新做一件外衣,要么就穿上粉格衣裳,都行。

陆杨让他别忙了,“我跟人说好了,到时会预留衣裳,我们都有,你别把时辰放这里。”

陆柳鼓鼓脸,他就想给哥哥做衣裳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陆杨说:“你想当我爹爹啊?”

陆柳笑哈哈,他之前也跟哥哥说过这种话!

他想了想,既然哥哥预留了衣裳,他就做鞋垫好了。

他们棉靴少,一人只得一双。以前猫冬不常出门,这两年出门次数多,有鞋垫更换,靴子里暖和些。

这东西他缝得动,他带着绣箩出门缝鞋垫,别人看见他缝,也会愿意做,把深色棉布消耗消耗,不然每次都让小伙计挑出一些,他都心虚。

这事能行,陆杨没说什么。

他俩聊着说着,熄灯上炕。

陆杨伸手摸摸陆柳的头发,有点油了,“明天给你洗洗。”

陆柳打个哈欠,应下了。

他不喜欢洗头发,很难干,很费事,头发披散着耽误干活,没晾干就扎起来又容易头疼生病。

自他记事起,洗头发就是爹爹和哥哥帮他。要不是怕长虱子,他能一直耍赖。

他问陆杨:“哥哥,我是不是一个邋遢懒鬼?”

陆杨笑道:“当然不是,我家小柳哥儿是个有福气的香包!”

陆柳高兴得打滚,滚两圈,又挨着陆杨,再不闹腾了,乖乖睡觉。

这个季节雷雨多、阵雨多。不下雨时很闷,下雨时路难走。

隔天,他们都是闷热难受,早早就睁开了眼睛,翻滚两遭,就下炕穿衣穿鞋。

陆杨今天很有兴致,一早就在菜园掐了一把菜,去灶屋做馅饼吃。

昨晚那个饼子太贵,今天就试试素馅儿的饼子。

因有人去黎寨收货,他们家的菌子没断过,卖完就补。现在到了季节,陈婶婶还让二田来送过鲜菌子,送来时都挂着露水,瞧着喜人。

陆柳就特别喜欢吃菌子,炒菜、做汤都爱,炖汤或者素汤都行,纯菌子做的杂菌汤,都能把他香迷糊了。

灶屋里有一块面团,是昨晚揉上的,现在发好了,可以直接用。他就把各样菌子都洗了一些,一部分用来炒馅料,一部分留着做杂菌汤。

陆杨做饭的手艺还不错,跟陆柳是不同的风格。

陆柳对各类调料的把控很稳,不多不少,家常菜都比别人做得好吃。也爱琢磨,会一样,就能想出好多。

陆杨没这份细致,做事麻利,反而因这份大开大合,做出来的食物都有种别样的风味。

比如他做面条,不会一刀刀切得均匀,常做的是宽面片,一锅煮出来,吃得很爽快。

又比如他做馅饼,一团包起来,敢下馅料,敢使劲,擀出来的饼子馅厚皮薄,小火慢慢烙,外酥里嫩,口感极好。

农家小孩,自小就忙家务,做一样事,见缝插针的把别的都收拾收拾。

他擀馅饼时,杂菌汤已经煮上了。这时过来,正好盛出锅。

他们家用油很省,烙饼容易糊,平常做薄饼还好,做馅饼就需要一点技巧,比如煎一会儿,就淋一圈热水,把饼子焖上。

盖上锅盖,陆杨把杂菌汤端到桌子上放着,回头拨拨灶里的火。两锅饼子出来,两爹也从地里回来了,正好吃饭。

陆柳早上也没闲着,喂鸡摸蛋,看看蚯蚓们,把衣裳洗了。这会儿闻着香,先被陆杨塞了一个饼子,他嘿嘿笑着,一口咬下去,香迷糊了。

素馅饼子和肉馅饼子的滋味不同,菌子挑了好几种,除却他们最常吃到的肥厚口感,还有鲜嫩的、脆嫩的。不同的口感,相同的鲜味,配上新摘的白菜,中和了几种鲜味的腻。面皮看着薄,吃起来却有一定厚度,一口下去,很有嚼头,相当满足。

再来一碗杂菌汤,鲜浓的汤汁,满满的菌子,给人吃得飘飘然。

一家四口都吃得顶顶饱,开始嫌弃小板凳没靠背,不然这会儿后靠着坐一坐,不知多悠闲。

“哥哥!你手艺太好了!都能去摆摊了!肯定很好卖!”

陆杨问他:“真的好卖吗?”

陆柳点头,“肯定好卖!我们今年去县里卖菜,都是在县里吃中饭,好多摊子的饼子、面条都都吃过了,都没你做的好吃!”

十文钱的肉饼除外,这个饼子有点东西。敢要价,是有本事的。

陆杨说:“明天还给你做着吃。”

陆柳嘿嘿嘿,只叫幸福。

早饭后,两爹又下地了。他们现在锄草多,不能让杂草抢了麦子的养分。

陆杨烧水,给陆柳洗头发。

忙活到一半,陆林来了,跟他们叹气。

“哎,好几个人坐我们家里,让我来打听打听棉花的事。他们问柳哥儿买棉花没有……”

陆杨给陆柳揉搓头皮,慢慢搓洗发根,告诉陆林:“买了,但只买了十斤。你可以先拿去分一分。”

他们没有办法防人偷料子、偷棉花。陆杨就用缝孝花的法子,料子另算钱,收购又是一个价,两边交易一回,差价就是这些人的手工费。

做棉衣则麻烦一点,在棉布的材料上,他没卡那么严,给出去的料子只多不少,多的料子,各家都能做棉布的小饰品,算是一份额外收入。

棉花不同,很容易搞鬼。提前称重,收货时再称重,都防不住。因为棉花是可以吸水的,吸水后的重量和晒干后的重量不同。

陆杨说:“东西我给他们,是信任他们。村里多少人想要这个活,都没机会做。他们偷我一点棉花事小,丢了营生事大。让他们想清楚了。”

陆林在家和他爹爹聊过,他爹爹头疼得很,说根本没法防。现在听陆杨这样说,只好应下。

“行,那我把棉花拿走了?”

十斤棉花而已,陆林拿得动。东西在麻袋里,他扛肩上,说他会记好各家拿货的量。

现在做棉衣,薄袄子有半斤,冬季厚袄子,大多是一斤左右。富贵人家能有两三斤,跟穿棉被差不多。

十斤棉花,不做厚袄子。秋收过后,他们就会去卖薄袄子。先看看行情。

衣服缝了很多,就差塞棉花了。要是合适,他们做薄做厚都方便。

主要是棉衣的价格,他们两家合起来都吃不下几十件,只能先卖一批,拿到银子,再买棉花、给人结算,买卖循环。

陆柳趴在凳子上,脑袋低着,眼睛闭着,被搓得好舒服,都犯困了。

陆杨的手从他头上移开,开始搓头发了,陆柳才哼哼唧唧跟他讲话。

“哥哥,你要不要洗头发?我也给你洗。”

陆杨不用,他洗过了。

陆柳说:“哎呀,你就不会享福,你使唤我帮你洗呀,我给你搓头,给你揉一揉脑袋,可舒服了,我就是不喜欢晾头发,你给我揉脑袋,我是很喜欢的。”

陆杨看他真是容易满足,趴这儿洗个头发,都是享福、舒服。

因他这话,陆杨给他冲头发的时候,多给他把头皮搓了几次。让陆柳舒服得直哼哼。

晾头发费事,现在日头好,到下午能干。

陆柳拿上他整理好的账本,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去找陆林对账。

陆林分完了棉花,送走村里人,迎来陆柳。看陆柳喜滋滋的,不由也笑了。

“柳哥儿,你乐什么呢?”

陆柳高兴,“哥哥早上给我做了馅饼吃,还煮了杂菌汤,又给我洗头发,嘿嘿嘿。”

这让陆林很羡慕,他有两个哥哥,两个哥哥都粗糙,大松哥现在长进了,心细,但让他帮人洗头发,想都不要想。

他一说羡/cc/\/ 整理/慕,陆柳又是捧脸笑。

“我可以帮你洗呀!我给你搓搓头、揉揉脑袋,很舒服的!”

陆林不麻烦他了,让他留着力气给陆杨洗。

陆柳一早上被拒绝两次,还能呵呵笑,两人搬凳子,到院子里找荫凉地,一人一把算盘,互相算过对方的账目,确定没问题,又两相对账,全都结束,再交流交流经验,一早上就过完了。

下午陆柳没出门,跟陆杨窝一块儿,兄弟俩聊着下回去县城做什么,陆柳还好奇他想的法子能不能帮上忙。

陆杨带他看地图,圈出好几家。他连谢岩家的铺子都圈出来了。

这生意能挣钱,挣钱的事,带着朋友一起是应该的。

只是利薄,不知谢岩爹能不能看上。

余下几家,大多都是民宅,主动上来找过。

白事街那边定下了一户,这是最早定下的,人是乌家的一个小伙计,两边熟悉,无需多言。

其他的,陆杨先圈出来,跟陆柳商量着来。

“菜蔬的利润实在太薄了,我们放了话出去,来找的人多,议论也不少,问起拿货,却都不如意。利薄,他们不是多想拿下这个活,是不愿意看到别人挣钱。我想趁着季节,把菌子卖一卖,菌子的利润大一些,市价不稳定,有谈价的空间。”

干菌卖了几个月,有固定的食客。爱吃的总馋这一口,平时因路远,难得去一趟干货铺子,叫卖到门前,馋虫被勾起来,实在难忍。

鲜菌的季节到了,低价菌子的走量不错,普通百姓家也想尝尝鲜。

黎寨路远,菌子价贵,都不是特地做这个生意,寨子里的人出来一趟不容易,在县里呆不久,叫卖的范围有限,大多都是集市里。

商人收菌子,怕砸手里,以干菌为主。鲜菌的市场至今没有打开。

陆杨曾经有个想法,卖不出去,他就自己提着炉子去街上卖菌子菜。

现在他还是这个想法,但不用他提着炉子卖了。

他们带上食材,去圈出来的这几户人家,借个炉灶,请人吃一顿馅饼和杂菌汤。

陆杨还打算找卖包子、卖馅饼的人谈生意。多一种菌子馅会如何?

饭馆和酒楼……他只想叹气。

拿货有,没有主推,还是以常见的菜蔬肉蛋为主,要货的数量不如蔬菜和鸡蛋、鸭蛋。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从普通百姓的饮食入手,街头巷尾的食客多了,饭馆酒楼必然会有反应。

小摊子和大饭馆的食客不同,舍得花钱的,尝鲜也要尝好的。

陆柳听着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行。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

陆杨说:“这两天你来调馅,用不同的菌子,我们多做几种馅饼试试,成了以后再做小馅饼,一样做个三五十个吧,我在村里请客。”

陆柳扁嘴,这话他就不喜欢听。

他不爱村里人,请客……哼哼哼。

陆杨戳他脸,“小孩子气,我怎么会请你讨厌的人吃饼子?你记得我让大松哥和二柏哥做的事情吗?他们结识了很多小汉子,我们和林哥哥也结识了许多小哥儿小姐儿,你最近还老跟我说让人最喜欢的是好处。我们请客,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吃饱的。”

陆柳这就高兴了。乐颠颠去挑菌子。

接下来几天,陆柳很忙,按照哥哥的意思,家里连吃了好几天的馅饼,每天不重样。

陆柳着手做,每样都记着口感差别,配的蔬菜都调整了几回。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同龄人高兴得很。村里很难有这种集体活动,没有大人,都是他们这些小辈。人很多,哪怕是大伯家的院子都摆不开。

他们到处找地方,选在了村外的一处空地。提前就有人收拾,搭了灶台。

这是陆杨没有预料到的,大家热情很高。族长看他们高兴,出了三斤肉。

起了这个头,别家效仿跟风,以为这样就能同时讨好族长家和陆杨他们,各家都拿了些吃喝出来。少的有菜有鸡蛋,阔气的割了腊肉,还有拿了面粉的。

食物多了,他们点点人数,再搭了两个灶台。

陆家屯的夜晚很平静,过年的时候都没人晚上出来玩,到吃饼子这天,是选在了傍晚。

太阳下山了,有光,不热。干农活的小汉子们也下地了,能来吃饼子。

而他们忙起来的时候,是下午。下午,十几个小哥儿小姐儿在河边相聚。

洗菜的洗菜,剁馅儿的剁馅儿,就地收拾完,洗洗菜刀菜板,带着三盆馅料,去找陆柳。

调料各家都没拿,幸好陆柳才采买过,东西够用。

他们在院子里歇会儿,看天色差不多,就往聚餐的地方去。

台子都搭好了,陆松有了大哥架势,使唤了几个小汉子过来炒馅儿。

陆柳在三个灶台之间&cc整&$&理&忙,一锅锅的加调料。因蔬菜中看不中用,三盆馅料,只炒出一盆多。

他们包馅饼的时候,其他配菜都收拾好了,两口锅忙起来,有一锅是炖菜,菜和肉搞了一锅。另一锅是杂菌汤。

每人自备碗筷,吃着喝着聊着,这里的热闹,传遍整个陆家屯。

附近陆续来人围观,大人们远远瞧着,言谈之间,满是感叹。

真是没想到,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能这样聚在一起,畅快又高兴。

不知谁起头唱了一句民歌,带起了气氛,更多的人唱起来。天色暗了,声音大了,灶里的火烧得旺,村里有了三轮太阳。

馅饼包好,一个个的小饼子下锅,小竹箩里盛着,满场走一圈,人人都叫香叫好,直说比肉饼子还好吃。

陆柳特别开心,他都没吃几口,难得不嘴馋,这里转转,那里转转,一听人说好吃,就哈哈大笑。

陆杨在人堆里坐着,身旁有许多人。和村里玩耍时不一样,这时都混着坐,小哥儿小姐儿有,小汉子也来凑热闹,嘻嘻哈哈,说笑谈天。

这一场聚餐,是意外之喜。因这个意外,陆杨对这个村子多了几分喜欢。

天色黑透了,这里才散了。各家的灯火,却亮了半晚上。

这天,一车菌子进村,陆杨找了陆林,再把阿青叔带上。他们一行六个人,进了县城,分三批,各有两家的任务。

陆杨选了谢家铺子和白事街小伙计家。小伙计家开始拿菜了,菌子需要尝尝再定。

他觉着这是个好生意,那里虽冷清,各个铺面的生意可不冷清。那么多的铺子,总有人会光顾生意的。

到了白事多的季节,人们忙乱乱的来不及吃饭。是好时机。

他先去谢家铺子,说明了来意。真是巧,今天谢岩的娘亲在铺子里。

听说是他来了,赵佩兰想见见他。陆杨毫无准备,见到了谢岩的娘亲。

赵佩兰打扮素雅,衣服是棉布做的,衣襟带有绣样,穿的裙子,长及鞋面。妇人髻只配一根簪子,耳下的一对坠子简单大方。

陆杨看耳坠像玉石,不认得玉石的成色。因他们在做耳坠卖,便多看了两眼。

赵佩兰拉他到屋里坐,看他喜欢的很。

陆杨今天穿的是粉格百家衣,看起来不像村里孩子,他又模仿了很久的仪态,怎么看都是好的。

“你是杨哥儿?柳哥儿没来?我早听过你,谢岩说你很聪明,他爹也说你有本事,我平常出门少,一直没见着你。快让我看看。”

她讲话温柔,这样一长段话,语气有起伏,却不是村里那种轻重交织的话,听得很舒服。

陆杨点头,“嗯,我是陆杨,我弟弟也来了,但在别的街上,今天有点事,就没跟着过来。”

陆杨羞愧,他都没想到去谢岩家里拜访,这下多尴尬?头一次见谢岩的娘亲,是为了谈生意……

他想压着话不说,因他是和陆柏一起来的,赵佩兰看得见陆柏背着的竹筐,寒暄两句,就问起了来意。

“我听说你们在做卖菜的生意?今天带了什么来?”

陆杨记得谢家铺子的摆设格局。几年过去,铺子里货物种类有了定数。

米面都有,蔬菜、鸡蛋也有。看来谢夫子去杂货铺请教以后,定下的杂货种类是农家杂货,除却这类吃喝,就是各类用具。

赵佩兰说他们家地多,佃户送来的粮食菜蛋,再有亲戚送来的,经营几年,收益虽不多,好歹把铺子盘活了。

陆杨一听就知道生意不好,是做周边商户、住户的生意。一般是米面菜蛋,其他杂货不好卖。

他自己就是卖菜的,其中利润一算便知。还不知道有没有给亲戚便利,若是有,这利润更是低了。

陆杨低头想想,他这饼子和杂菌汤能成,不会让谢家亏钱的。

想到这里,他有了底气,不再因初见就是生意而不好意思。

陆杨说:“嗯,我们今年卖菜为主,现在收的菜多,每次来县城都感到很吃力,所以决定找几家谈谈。让他们收菜卖。我们到时只送菜到他们家,会省去叫卖的时辰。”

他又说了菜蛋利薄,这样不长久,所以带了菌子上门。菌子的利润高一点,县里不流行,便少拿一些,要借炉灶用,给人做了尝尝。先品尝,再拿货。

赵佩兰是吃过菌子的,早前自家买过,后来谢岩带回了一些,是陆杨送的。

她说可以拿一点儿试试,陆杨坚持给她做了尝尝。

赵佩兰说不过他,带他去灶屋。陆柏卸货,搭手帮忙。

陆杨是麻利人,灶屋里转一转,熟悉了环境,手上忙起来,脚下踩着旋风般,在灶台和桌子两边旋转,把赵佩兰都看呆了。

食材自备,为了省时辰,食材在家收拾过。

因是谢岩家,陆杨多做了一些,要是赵佩兰吃着喜欢,可以带回家,给谢秀才和谢岩尝尝。

他的手艺不必多说,鲜菌子的滋味没让人失望,赵佩兰本就想拿货,尝完就定下。

菌子的鲜香传开,隔壁酒铺老板被馋到了,在前头问伙计,“你家吃什么呢?怎么这么香?”

都是邻居,丁老板和气,伙计便帮他跑一趟,问一问。

赵佩兰听了,让伙计把丁老板请进来尝尝。

丁老板早有意和谢秀才结交,但谢秀才不常来铺子里看店,守店的秀才媳妇斯文,他打过两次招呼,就避嫌不来了。

这次被请到后院,还以为谢秀才在,哪知道是赵佩兰招呼他。

他愣了愣,陆杨就帮着一起招呼了。

丁老板又一愣,陆柏给他盛好了杂菌汤,给他拿了筷子、勺子,再拿盘子放馅饼。

赵佩兰笑道:“丁老板,你尝尝杨哥儿的手艺,他来卖山菌的,我吃着好,已经定下要拿货了。”

她真是不会招揽生意。要是陆杨,准会说吃得好,改天来关照生意。

丁老板开酒铺,手上阔绰,各类吃食都舍得尝一尝。他吃过的好东西多,杂菌汤和馅饼自然也吃过。

这东西要他来说,食材的优势很大,手艺只是陪衬。没把食材糟蹋了,就不会难吃。

难得的是馅料调得好,菜和菌子的比例合适,每一口的口感都厚而脆嫩,不腻。调味也好,不咸不淡,没压着菌子的鲜甜。

他说这个行,这个好吃。

陆杨说:“这是我家卖的山菌,从黎寨收来的最鲜的菌子,清早从山上采下来,当天就能送到县里,您要是喜欢,以后就到谢叔家来买!要是想尝尝野味,也能给伙计留口信,我给您送货上门。”

陆杨看丁老板躲着赵佩兰,讲话不自在,便揽过了话头。说起生意,提谢叔,让丁老板好接话。

丁老板看他讲话流畅,还会做生意,就问他有什么山菌野味。

陆杨一样样说。这些东西,从最初找黎峰问价,到现在深入了解。他早就熟记于心。

分季节的山菌和别的山货,他各挑三五样,着重推一样。野味同理,三五样常见的,再着重推一样。

陆柳去过酒铺,把酒铺的拿货情况说了。陆杨话赶话的,给丁老板铺垫一下。

“我们有个‘吃得饱’和‘吃得好’的招牌,主要是卖吃的。喝的却是没有,以后也会去你家拿酒,做个卖酒郎!”

丁老板笑呵呵的,把这当客套。山货野味他觉着还不错,以后定货多,一来二去的,两家往来多,说不定就跟谢秀才搭上线了。

他吃饱喝足,找陆杨定了两只兔子,然后跟赵佩兰告辞,到了铺子里,买了些米面蔬菜走。

铺子和后院连着,声音大一点就听得见。这动静让陆杨觉着丁老板真是会做人。

陆杨跟赵佩兰说:“赵姨,你买菌子放在铺子里卖,需要等一段时间才好卖,生意可能没那么好。你们要是方便,最好是搭着卖熟食。不用做特别大,早上那阵搭着卖一卖就行。”

赵佩兰迟疑。这事她拿不定主意,要回家问问谢岩爹。

陆杨说:“嗯,行,我这几天就来送货。”

他还要去下一家,不在这里多留。从铺子里穿过,把这里的格局看一看。

卖吃的是很好的生意,偏谢家选了又累钱又少的蔬菜和鸡蛋。现在应该主要靠米面来撑着铺子。

如果是他,他会怎样做?

陆杨记下这个问题,暂不深入思考,往白事街去。

白事街这里果然如他所料,一切顺利。

他提起熟食生意,多讲了几样售卖法子,听得人现在就想摆摊。

陆杨答应他这两天会送货,让他可以准备了。

还有些时辰,陆杨稍作思索,这几天要来送货。送货会比卖菜快,他到时再见朋友好了。

他带着陆柏去吃了十文钱的饼子,把陆柏眼睛都瞪圆了,捧着饼子差点哭了。

“杨哥儿,跟着你真好,我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饼子。”

陆杨让他好好吃,吃开心点。

“二柏哥,以后你能自己买十文钱的饼子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陆柏擦擦眼睛,大口咬饼子,吃得又香又认真,这才不算辜负了好馅饼。

陆杨给这摊主递了两个菌子饼,跟人搭话谈生意。

摊主看着他,他看着摊主。

两边僵持,陆杨望着他笑道:“老叔,我跟你谈生意,又不是抢你生意,你怕什么?我们是陆家屯的,你在这儿摆摊,应该听过我们的招牌,我们有两个招牌,‘吃得饱’和‘吃得好’,我今天给你推荐新的馅料,你尝尝,要是不喜欢,咱们不做这个生意。下回我给你拿面粉,你看行不行?”

摊主这才接了馅饼。他敢卖十文钱的饼子,对馅饼的要求很高。

这饼子他一吃,就说食材和调馅好,烙饼没烙好。

陆柏不乐意听了,“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杨哥儿烙的饼子!”

陆杨哭笑不得,忙把他劝住,说:“我这是家常手艺,哪能跟老叔比?他这摊子红火,手艺扎实,我们是不能比的。”

他再转头跟摊主聊馅料、聊性价比。

十文钱的饼子,再好的口感、再好的手艺,买家有限。他有很多闲暇时候。

加一个馅料,多一个低的价位,就有多的可能。就像卖包子,会有素包和肉包。他的摊子出名,很多人听见价格就走了,心里会嘀咕、会惦记,这时多个低价位,必然会有很多人好奇尝鲜。

好手艺配好馅料,留客不难。

低价的好吃,主打的肉饼子又该是怎样的美味?

陆杨跟人戳心窝子,“多一份收入,家里多一份保障,孩子嫁娶,家里再添丁,多好的日子?”

摊主皱眉思索,说:“我先少拿点试试。”

陆杨说:“行,您说个数,我送货到家。”

摊主道:“先拿一百斤吧。”

陆杨差点呛到。

一百斤!?

他怕这老叔不知道轻重数量,两人目光对视,陆杨把话憋回去,给他竖起大拇指。

“老叔霸气!您这生意,肯定红红火火!”

吃个饼子,谈成一百斤的大生意,陆柏再不敢多插嘴,等事情结束,他们往城外走,他回头看不见那个老汉了,才跟陆杨说:“杨哥儿,我还是喜欢吃你烙的饼子。”

陆杨真笑了,“好好好,我回家给你烙饼子吃。也吃肉饼子!”

这次是铺垫好久的行程,老早就有人找他们,把利润的事解决,多提供一个卖货法子,直接让人能摆摊挣钱,三处都顺利谈成。

先送货试试,再有问题再调整。

返程路上,别提多热闹了,陆柳说:“你们不知道,阿青叔跟人说的时候,他自己都想去摆摊卖饼子和杂菌汤了,说这东西比卖菜挣钱,好几次跟我讲不卖了,他自己卖,把人急得,当场就跟我们定下了!”

他说:“阿青叔好会做生意,之前比价式卖鸡蛋就是他想的,没想到还能用来谈生意!”

苗青:“……”

他是真想摆摊。

为着在孩子们面前的面子,他说:“那是当然!小小菜贩子,我三两句话就拿捏!”

陆杨说:“前几次送货,我们亲自跑,后面就可以带别人跑,他们跑熟了,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是好事,他们都盼着这一天早早到来。能轻轻松松的把银子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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