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门狗 【克纳什,90%】……

主人中的主人 居安思危w 6102 2025-01-31 11:25:53

赫越想把面具取下来, 但雌虫摁着他的手腕,迟迟不松手。

黑皮手套将他们隔开,系统没能识别出雌虫的名字和数据。赫越的耳边偶尔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干扰着他的听觉和思维, 引起点点不适。

(系统,你之前不是可以不接触就能识别吗?)

【信号干扰,我……识别……不……】

机械音消失了,无论赫越说什么, 都没得到系统的回应。同为穿越者的人类扰乱了系统的秩序, 成为跨时空的变数,一时无法被系统掌控。

赫越放弃了求助已经半故障的系统。

“我已经……快要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赫越没有松手,他明显感觉按住自己的手微颤,对抗的力气也松了很多。

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赫越不信他毫无动容。

赫越的样貌没有大变,只是因为成为了雄虫, 身体变得更纤瘦了些。展台的聚光灯照得他更白净,眼眸中揉碎的点点白光, 像一抹破碎的星河。他故意放软了一点态度, 让雌虫对这场僵持松了手。

拿捏他的方法和以前一模一样,他受不了被他养大的小画家露出这个表情。

“小越小的时候喜欢看恐怖片, 你说那种吓得浑身冷汗、脊背发凉的感觉令人恐怖但上瘾。就算被吓得晚上不敢闭眼, 那种后怕的感觉过了之后又会缠着我陪你看惊悚片。”

长大了很久被人提及年幼时的经历相当令人羞/耻,那些难以启齿的幼稚时光赫越已经记忆模糊了,这只雌虫却能如数家珍,没少数遍回忆。

“这么久远的事,有什么好提的?”赫越觉得这人一定还把他当小孩,就算只是有十几岁的年龄差而已。

雌虫轻笑, “我是想说,我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惊悚片跳脸杀的鬼没什么两样,血肉模糊得跟特效一样,”他垂头,被赫越抓住的面具一角也跟着下落,“就算最后恢复,也可能不会是以前那个样子。”

“之前,小越答应我以后会满足我一个请求。那我现在用掉,我希望我能用最好的状态让你见到我的真容,而不是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鬼样子。”雌虫说道。

赫越收回了手。

他的绘画导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他的攻略对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超自然存在的系统为什么会紊乱,为什么会是识别不出他的信息?

“行,我满足这个请求。”

赫越绕过他的身侧,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连道别都没有来得及说。他能猜测雌虫或许有什么苦衷,但也不满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

雌虫看着他的背影,听见俱乐部的门推开时拨动了门框顶的铃铛,又沉沉的关上。整个俱乐部寂静无声,作为侍者的工作雌虫都很知趣地闭了闲。

他深深叹了口气,离开走廊大厅,进了自己的个人休息兼办公室。

他自己的系统也出现了紊乱,耳边也有耳鸣和电流的声音。

(系统,继续新一轮改造测试。)

【宿主您的身体还能承受住吗?】

(继续吧,我想早一点见他。)

——

自从魔术秀之后,赫越有了新的主意。他想单独在场馆开一个区域,将这个区域装扮成火灾之后的样子。

铅笔在白纸上发出“唰唰”的声响,带着灵感的在纸上乱飞。

墙壁是火烧之后的灰黑色,地板上也堆满灰烬。画布上的画以黑色作为基底,涂了大片黑色模拟火烧的痕迹。连接处也是画上去的锯齿状,绘制的阴影让它看起来真的像被火的烧了一部分的样子。

一边绚烂的颜色宛若梦境,大胆的色调搭配冲击力极强地吸引注意力。但另一侧是被烧成黑色的木板,深黑得如同黑洞一般,无比压抑。

赫越给这个分区取了名字,叫做“正在毁掉的艺术”。

他给观众留足了想象空间,遐想被毁掉一部分画面是什么内容。

他也能让观众感到惋惜。只要他们踏入这个区域,张望满屋压抑的黑色和残留的绚烂彩色,就会想起被他们遗忘在光端里,被无数新的讯息淹没过的火灾新闻。

灾难不应该被忘记。

艺术值得被保护。

至少,不能只留他自己独自对这场火灾耿耿于怀。用这种方式将毁掉的画重现在他的画展里,也算是赋予了他们新生。

直到此刻,赫越才觉得自己真正地从这场火灾里走出来。

他将画笔放进笔筒里,刚开的新一盒颜料现在也面目全非。为了应对这场画展,赫越消耗了很多颜料。好在虫族的颜料调色合适,可以即拿即用,减少调色的烦恼,节省不少时间。

贵是贵一点,但是阿尼斯给他送来了市面上最好的颜料,堆了整整一柜子。

他又画到了深夜,从灵感中拔出的时候,才发觉窗外下了暴雨。

暴雨形成一层雨雾,模糊了眼前的视野。画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传进来的雨声形成了音量正合适的白噪音。

赫越靠在窗边,听着自然的白噪音,心情舒适。这种天气,很适合睡觉。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看见了门口那团白色的东西。

哦对,狐狸还在外面。

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克纳什就算是暴雨也将牵引绳系在铁门上,挨着雨一声不吭。远处看,他好像是躺在地上蜷缩起来的,赫越只能看见昏暗的院子灯下白色团子。

他换了鞋,拿了一把伞,只身走进暴雨里。

雨势很大,雨点砸在赫越雨伞上的声音很响,吹来的凉风也很冷。赫越的皮鞋踩进院子里,每一步都能溅起一点小水花。

地面的积水也很严重,几乎要没过皮鞋的底部鞋跟。克纳什侧躺着,积水漫过了眼尾。

赫越走到门口,雨伞的前部只挡住了狐狸的上半身。

他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狐狸的尾巴,“克纳什,醒醒。”

狐狸没有反应,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侧躺在积水里。

“狐狸?起来了。”

赫越蹲下身,手指贴一下他冰凉的身体。

雨水和夜风都很凉,狐狸的身体冰得可怕,一点温度都没有。赫越愣了一下,手指碰了一下他的鼻息。

还有点微弱的气,没死。

赫越扯了一下克纳什的手臂,说道:“狐狸,起来一下。”

狐狸半梦半醒中也抱紧手中的平板电脑,很艰难地睁开眼睛,从积水里支起沉重的身体,盯着赫越看了很久。

暴雨的声音吵得耳边全是雨滴砸向地面或者伞面的声音,院内昏暗的灯光将眼前的一切照得形同虚境。克纳什看见赫越站在他的面前,手里举着一把雨伞,重新躺了下去。

“你……?”赫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狐狸翻了个身,背对着赫越,嘴里念念有词:

“又做梦了……一样的梦能不能少做几回,主人又不会真的来叫我……”

赫越抬手就是往他的尾巴根来了一巴掌,沾了一手雨水。

轻微的疼痛让狐狸抖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般一下子坐起来,沾满水的狐狸耳朵直立起来,洒出不少水。

“主……主人晚上好,我不是故意偷懒的,”他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尾巴裹住的平板电脑递给赫越,“维恩晚上给我的材料已经做好了,他没来找我拿,应该在忙吧?”

赫越回头往楼上看,二楼的书房果然灯火通明。

房子用的隔音玻璃,维恩在书房里也听不清外面的雨声。

这俩家伙……

平板电脑本身有防水涂层,再加上被厚厚的狐狸毛裹得严实,沾上了一点雨水也无伤大雅。相比起已经像只落汤鸡的克纳什,这个平板电脑被保护得相当好。

赫越没有检查里面的材料是否准备得齐全,起身去解缠绕在铁栏上的牵引绳。

铁链被克纳什绑得很紧,赫越废了点精力才把它绕开。它本就是形同虚设,克纳什站起来就能把链子解开,从这里逃走,或者找个舒服的屋檐下躲雨。

但是狐狸没有这么做。

只要能待在赫越身边,获得主人的原谅,就算是当看门犬也是莫大的恩赐。

他安心在门口当看门犬。

“走吧,进屋躲躲雨。”

克纳什在这里风吹雨淋很久,在这种暴雨下也没有向他说一句求饶的话。每天进出门,克纳什都会尽职尽责,带着阳光和热情给赫越打招呼。

他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主人的狗。

真实意义上的。

“不用的,主人……狐狸待在这里没事。”

“少废话。”

赫越拽紧了手中的牵引绳,将中间的链条绷直,迫使克纳什只能仰头看他:“我给你的,不管是什么,奖励或者惩罚,都没有你反驳的机会。别惹我生气,走了。”

听到“生气”两个字的狐狸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认真点点头。

“小狐狸,奖励不是权利,你只能接受并且照做。”

狐狸好像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主人,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狐狸跪起来,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尾巴,将湿透了狐狸尾巴捏出成柱的水,“并不只是惩罚才是必须接受的,我不能用我是否受苦来衡量您的命令……”

湛蓝色的眼睛倒映着主人的影子,比以往多了更多全身心地依附。

“我的一切属于您,主人……我只拥有您愿意施舍于我的一部分……”

【克纳什,90%】

赫越难得露出欣慰和满意的微笑,“表现不错,主人在客厅给你安个狗窝。”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尽,狐狸抱着自己的湿透的尾巴,雀跃万分:“谢谢主人!”他没有像赫越想象那样起身,而是跟在他的后面,一步一步拖着膝盖,淌过院中的积水。

他已经被暴雨折腾得很彻底了,也不差这一刻。赫越没有让他起来,他也不愿意起来。90%的超高臣服值让他的膝盖发软,他跟在赫越的身后,笼罩在被主人挡住灯光的身影里,安全感很足。

赫越推开房门,收起手中的雨伞。

“进来吧。”他将伞挂在门口,回头说道。

狐狸跪在门外的屋檐下,将湿透的狐狸尾拧干,像是在拧一块厚实的白毛巾。

“允许你用一楼的浴室洗个澡,落地窗前面的懒人沙发,以后就是你的狗窝。”

“是,谢谢主人。”

狐狸像往常一样感恩主人的赏赐,额头磕到了进门的门槛上。

暴雨不可避免地在晚风的作用下吹到了赫越的身上,衣服粘在身上又冷又潮,他也上楼洗了热水澡,换了一件干爽舒适的衣服。

狐狸早早收拾好自己,把尾巴毛吹得很干很蓬松,坐在窗户边的落地窗前,呆呆地数着玻璃上快速滴落的雨滴。

“狐狸,你看恐怖片吗?”

赫越睡不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搭了一块薄被。在俱乐部遇上那只雌虫之后,赫越总是对惊悚片念念不忘。好不容易画完了分区的画,他有空观赏一下虫族的恐怖片。

“看,组织的任务总是晚上行动,总是有氛围阴森的埋伏点。首领为了提升我们的胆量,强迫我们逛鬼屋、看恐怖片、读恐怖小说脱敏。”

赫越头一回听到杀手组织还要让成员看恐怖片对鬼脱敏的,觉得很新鲜:“手里拿着枪,有什么好担心鬼的?”

“我当然不怕!”狐狸连滚带爬地膝行到赫越的脚边,“我连死都不怕,当然不会怕鬼。祂们要是有能耐,就把我带到地下去!”他的尾巴像小狗一样摇晃,耳朵也飞到贴下来,“主人,狐狸可以陪你一起看吗?”

“可以。”

赫越把投影仪的调屏器交给他,“这个给你,给我选个最恐怖的。”

“哇……主人也不怕吗?”

“怕啊。”

狐狸调频的动作停下来了,转头疑惑地看着赫越,“怕为什么要看呢?”

“怕才有看的乐趣啊,越怕才越要看,被吓得浑身冷汗、脊背发凉……这才刺/激。”赫越无意识重复了那只雌虫的话。

很小的时候,赫越就喜欢看恐怖片,那些离奇的色彩和黑暗融为一体,也能让他身临其境。过于沉浸的坏处就是,他会害怕得睡不着,偷偷往故友的房间,甚至往他的被窝里钻……

现在想来也很好笑。

“这个评分很高,之前组织的成员看到这个的时候,吓得到处乱跑。”狐狸停下按遥控器的手,转头询问赫越的意见。

电影的海报是一个没有五官的无脸虫,背景也满是各种各样的血迹。毫无疑问,这是一部突然贴脸恐怖鬼的影片。

我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惊悚片跳脸杀的鬼没什么两样。

赫越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句话。

“好,看吧。”

隔音玻璃隔绝了大部分雨声,但也将整个客厅置于环绕的细碎雨声中。深夜加上关灯的氛围完美打造了看恐怖片该有的气氛,影片刚一开始,赫越就攥紧了搭在他身上的薄被。

克纳什坐在他的脚边,眼神总是偷看自己的主人。

赫越的脸庞在忽闪的投影仪灯光下时而被强光照亮,时而又完全笼罩在黑暗里,只能瞧见流畅的轮廓。

音乐带着空灵的吟唱,突然抖动的画面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音响里传来的刺耳的尖叫。

还没等赫越看到突然跳出来的鬼头,他的视线就被一团白色的毛绒绒挡住了。

狐狸一直盯着主人,看着他的双手攥着薄被,将被子捏变了形,瞧着已经咬紧牙关脸颊发/抖的主人,还是于心不忍。

吹干的狐狸尾巴贴上赫越的眼睛,狐狸毛又软又柔,正好捂住了他看投影仪的视线,形成一个舒服的眼罩。

狐狸是突然窜起来的,他一手扯着尾巴挡住赫越的眼睛,另一只手撑在赫越的身侧,把他圈在了沙发前。

耳边还能听见阴森激烈的背景音乐,以及一些怪物的嘶鸣。赫越发笑,用食指勾住狐狸尾,往下拉拽。

“你打扰我看恐怖片,坏狐狸。”

狐狸尾下拽,从眼罩变成了口罩,毛绒绒的东西挡在赫越的嘴前,让他的声音很模糊。柔软的狐狸毛离他太近了,他长嘴的时候还能被细软的毛扫过湿软的舌尖。

狐狸挡在赫越的面前,急忙找补,“我……我看过,这一幕……都给我吓得不轻。”他看起来一点没有胆怯的意思,满眼都是觊觎近在咫尺的主人。

“你不是不怕吗?”

“这种突然出现,再怎么也会抖一下的。”

赫越被他的局促逗笑,明快的笑声和阴暗恐怖的电影背景音乐格格不入。

他们隔得很近,近到克纳什把赫越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只有一条狐狸尾巴靠在他们中间。赫越温热的呼吸吹动末端的狐狸毛,又能打在狐狸的脸上。

“这里的恐怖片确实没什么意思。”赫越对低级的跳杀鬼免疫,要是让他来编写虫族的恐怖片,他一定能让虫族见识一下什么叫细思极恐和后背发凉。

狐狸应和着,悄悄往前挪了一点,将自己的嘴也贴上了自己这一侧的狐狸尾巴。

主人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主人很喜欢狐狸毛绒绒的大尾巴,说话时会将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尾巴上。而他也会颇有心机地将自己的嘴唇贴到尾巴上,好像他能和主人间接亲吻一般。

赫越将厚实的狐狸毛扒开,将微凉的嘴唇贴到底部只有细软绒毛覆盖的地方,说话时能清晰地让狐狸通过尾巴感受都主人动来动去的嘴唇。

赫越若无其事地感受着脸颊上被舒服的绒毛挠来挠去的舒适,他面前的狐狸已经快要疯掉了。

“狐狸,你有听我说话吗?”

狐狸后知后觉地回过神,频频点头,“在听的在听的……”

已经没有谁在意正在辛苦工作的投影仪,以及总是在跳杀出现的无脸鬼。

赫越撸着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将脸在舒适厚实的绒毛中蹭来蹭去,吐槽着没什么含金量的恐怖片,也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紧绷着脸,已经意乱情迷的狐狸。

他最后都没能看到无脸鬼一面,也没有想起,或许那只雌虫的面具下,就是这样一张恐怖的脸。

——

赫越的画展门票价格定得很亲民,开展第一天就吸引了无数虫前来观摩。画展的新闻占据了头版,讨论量一度让光端的首页全是赫越的新闻,滑不到底。

{多少年了,终于让我吃上细糠了。}

{我已经快住那里了,已经去过好几回了。画馆要不要开个VIP,或者开个什么积分制度,我一定能排到前面。}

{建议画馆全区巡展。}

{我今天看到画师了,他怎么人好看,画技高超,灵感也不限啊?他出生抓阄的时候,抓的是我的心吧……}

……

光端上表白画展的评论不少,表白赫越的也很多。

分区“正在毁掉的艺术”不出所料地挤上了光端热点,有虫上传了自己拍摄的原版照片,将每一幅进行了一一比对。

惋惜的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之前的新闻也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可是,这场火灾真的很奇怪。我住在附近,我听到了爆炸声。}

{举手,我也是。}

{都说了是意外事件,你们造什么谣呢。}

{你猜为什么画展这么稀少,懂的都懂。}

……

赫越看着光端上吵得厉害的评论,勾了勾嘴唇。

这是他需要的效果。

他想要整个纵火案翻案,就需要依靠舆论的力量。

这个世界已经烂掉了。邪恶的人掌控着话语权,他没有办法通过正当的渠道,让作恶者得到应有的惩罚,也没有办法直接了当地杀人灭口。

他需要舆论,需要这个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闹到议院无法捂住虫们的嘴,让所有阴谋暴露在他的面前,让观展的虫站在他的身后,成为他的武器,为自己讨回公道。

其实,赫越没想撼动这个存在了很久很久的文明,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放了这把火、欧里德庇护的虫到底是谁,只是想让作恶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哪怕只是按照虫族的律法,蹲几年大牢,也足矣慰籍受害者的心。

仅此而已。

赫越站在分区的场馆内,张望模拟灰尘涂黑的墙壁,以及墙上破碎的图画。

艺术的背后总是承载着故事,而这些画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光端上已经有虫自发地凑在一起,向当时经过画展的虫询问线索和证言。

画馆办得越来越好,已经成为了当地的打卡点,每个来A区游玩的虫都会来画馆看一看。不仅如此,二刷三刷的虫也不少,有很多虫隔三岔五就会来画展逛。

赫越的收益累积得很快,很快就赚得盆满钵满。

他开了个小号混进了民间对于纵火案的调查小组,跟着他们缓慢推进调查的进展。

画展给赫越打出了名声,很多富豪虫千金求一画都被他拒之门外。偶尔寻觅到知音,他才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画一两张高价的定制画给他们。

一切都很顺利。

“主人,画馆和定制画售卖的收益已经累积到千万级别了诶,主人好厉害!”

克纳什捧着做好的记账表格给赫越看。

虽然他们并不以收益作为衡量的指标,但赫越的劳动成果得到大众认可,不仅通过夸赞,也通过实际的收益呈现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感到很开心。

闭馆的时间已经过了,画馆内只剩下他们几个。

阿尼斯一下班就赶过来,听到狐狸的话,走到赫越的面前来,“一个里程碑啊,值得庆祝一下。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赫越笑笑,“我已经不需要你请客了。”

狐狸瞥了阿尼斯一眼,小声嘀咕道:“总裁的身价排在虫族前排,那串数字有多少位数,我数都数不清,才看不起这千万呢。”

他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赫越面前诋毁阿尼斯。

阿尼斯淡淡开口:“数不清就去学。”

“你,你礼貌吗!!”

赫越看着狐狸气急败坏地快要冲过去干架的样子,笑得很大声。

维恩摁住克纳什的肩膀,无奈开口:“算了吧,狐狸,你的嘴皮子斗不过商人的。”

“你们好过分……”

狐狸耷拉下耳朵,抱着尾巴缩在赫越的脚边。

赫越伸手揉揉他的耳朵,“别吵。”

狐狸很听话地点头,抱住了赫越的小腿,亲昵地蹭蹭主人的膝盖,“还是主人好……”

“狐狸一直这样吗?”阿尼斯双手抱胸,冷眼看着撸狐狸耳朵的赫越,低声问维恩。

“狐媚子是这样的,谁让他长了毛绒绒呢?习惯就好。”维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阿尼斯的眼眸沉下来,“你作为雄主的伴生雌虫,还真大气。”

“主人喜欢,玩得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他们俩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说话,各怀鬼胎。

一个想的是,如果真心深爱,怎么舍得拱手让虫?

另一个想的是,如果真心深爱,怎么舍得让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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