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怎么不装了?
按理说, 胳膊上被砍了一刀不至于伤的太严重。
更何况是秦枭这种身体素质的人。
但他却足足沉睡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也找人看过行凶工具,并没检查出什么异常, 只是把普普通通的砍刀而已。
但是行凶人的动机很奇怪。
他当时明显是冲着林语来的,可据秦枭搜集到的情报来看, 他跟林语完全就是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
这件事实在是疑点重重。
秦枭见下属迟迟查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决定亲自出马查个水落石出, 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
三月末的尾巴, 天气渐暖。
艳阳高照的中午一过,管家不久便敲门进来给林语送来了下午茶和餐点,之后便又离开。
这段期间, 高锦成每隔个三五天就会来这里给林语检查脑袋上的伤。
林语伪装的很好,没有表现出半点他认识对方的样子。
平常高锦成来的时候, 秦枭也都会在一旁看着。
但今天整栋宅子里, 除了管家和几名保镖,就只有林语一个人。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 高锦成像往常一样拎着手里的医药箱推门而入。
林语脸上立马流露出些许不自然,却又强装镇定的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本。
高锦成面无表情的走到林语身边坐下,动作娴熟的揭开他脑袋上的胶布一角。
将它缓缓揭下之后,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脑袋往自己身前拨了一些, 才开始不紧不慢的为他处理着伤口。
替林语换上全新的绷带和胶布之后,却并没有及时将林语放下, 反而借着他半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姿势,从药箱中取出听诊器架到脖子上,伸手便要去解林语胸前的纽扣。
之前秦枭在的时候, 高锦成从不敢靠的离他这么近, 林语本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如今见对方居然还拿出从未用过的听诊器,终于再也维持不了淡定的问:
“你要干什么?”
林语慌张的想要坐起,高锦成却将自己的手臂一横,反手圈住了他的肩膀。
林语心一沉,不由得愤怒的推了推他:“放开我!”
高锦成完全不把他这点力道放在眼里。
今天趁着秦枭不在,手上的动作更是肆无忌惮,当着林语的面,手掌就这样慢慢伸进了他的衣襟里。
林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着恶心反胃的冲动又怒问了一句:“高锦成,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背后倏地传来一记冷笑:“不装了?”
男人话音一落,林语猛地身体一僵。
高锦成慢慢在林语耳边俯下身,如同恶魔般在他耳边低笑着说:
“你骗得了秦枭,可骗不了我,你脑袋上的伤没那么严重,我说的发疯失忆都是吓他的,没想到那人居然关心则乱,对你的小把戏信以为真了。”
他的话令林语如坠冰窟。
难道高锦成早就知道他是在假装失忆?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拆穿你吗?”
高锦成问,说完又自顾自的告诉他答案,“因为如果告诉了秦枭真相,他就不会再让我来这里了,那我还怎么能再见到你?”
闻言林语身形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想要出声呼救,却猝不及防的被捂住了嘴巴。
“唔!唔——!”
高锦成伏在林语耳边,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香草混合着药物的清香,忍不住将自己冰凉的唇瓣贴上他耳后,惹得少年禁不住浑身战栗:
“林语,你想离开这里,离开秦枭吗?”
“我可以帮你。”高锦成在他耳边蛊惑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林语倏地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高锦成知道他被自己的话动摇了,慢慢松开了捂着林语嘴巴的手,也不怕他再次呼救。
果不其然,林语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想要出声唤来管家,反而主动问他:“……什么条件?”
“让我上一次。”
高锦成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说。
这也是他的执念。
他至今仍然觉得林语当初拒绝他的理由很可笑。
什么不想做下面的那一个,还拿出当年被亲哥哥侵犯的理由想要博取他的同情,他可不吃这一套。
当时自己故作潇洒的说分就分了,但心里头却还是对这个林家小少爷念念不忘。
最令他不服气的是,那个方家少爷也就算了,他不相信林语跟秦枭也是做上面的那一个。
既然秦枭可以,那他为什么不行?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高锦成对眼前的这幅身体已经渴望很久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却无视了林语听了他的话后愈发惨白的脸色。
林语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却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对方无理的条件,而是在想,秦枭如果一时半会回不来,自己要怎么从这人的手中逃脱出去。
在他的心里,这个高锦成比秦枭还要不是个东西。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失忆,没有选择拆穿他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个无耻的理由。
比起秦枭那种坏在明面上的,高锦成这种人才更令他不齿!
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后。
高锦成终究是没了耐心,突然毫无预兆的遏住林语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低头便要吻上去。
林语惊慌失色的扭头一避,又立马趁机从他身前挣脱开来,却因为腿脚不便很快便被人拦腰抱回去压倒在了身下。
“秦枭马上就回来了,你不可以这样!”林语大声警告他。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狠狠的甩了眼前的男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同时,房间的门也被悄悄推开一丝缝隙。
然而屋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听见。
高锦成猝不及防的被扇了巴掌,顿时恼羞成怒:“不可以?方慕白可以,秦枭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男人因妒火眼睛都被烧红了一片,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医者仁心的样子,如同丧心病狂的豺狼虎豹一般,擒住林语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立马便要再次欺身压过去——
“啊啊啊——!!”
忽然,一道惨叫声响彻房间的同时,压在林语身上的力道也陡然消失。
床前站着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
比平时早了不知多少个钟头回来的秦枭脸上乌云密布,手上紧紧抓着高锦成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床上狠狠拽了下来。
之后也不曾松手,一直拎着他的头发将人一路拖去了门外,在快要走出门口时,林语清楚看到高锦成的头皮几乎都被撕掉了一块。
“砰”的一道关门声响起之后,门外立刻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林语惨白着脸色盯着地上的一连串血迹。
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躲进了被子里,可是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不敢去想象外面发生了什么,然而睁眼闭眼都是高锦成被秦枭拖下床时面露狰狞的表情。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林语颤抖着身体,慢慢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却在这时,又听到“咔哒”一下门把转动的声音。
他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心脏也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扑通跳个不停。
秦枭关了门进来之后,拳头上的血迹还留在上面。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时,“哗啦”一下掀开了林语遮在身上的被单,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少年。
林语刚才衣领被高锦成扯开了大半,后背凉飕飕的。
连忙将落到肩下的衣服往上面拉了一些,撑着胳膊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哥哥,那个人走了吗?”
“嗯。”
秦枭盯着他肩膀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面无表情的回答。
不紧不慢的在他身边坐下,又突然毫无预兆的伸长手臂将人一把捞进怀中。
林语吓得心脏狂跳不已,然而挣扎了几下,便因为对方满身的血腥味不敢动作。
“他好过分,哥哥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他。”
“嗯。”
“还有,以后不要让他再来这里了好不好?”
“嗯。”
秦枭有求必应,表情却很冷漠。
半晌,突然低头吻上了林语的前额。
紧接着,又吻上了他的鼻子,眼睛和耳朵……
林语一直在默默忍耐,当对方即将吻上他的嘴唇时,终于忍不住浑身颤抖着将人一把推开:
“哥、哥哥,我说了兄弟之间不应该这样……”
秦枭听了他的话却笑了。
低笑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气氛相当的诡异。
“兄弟?”
男人嘴角的笑容渐深,却是皮笑肉不笑,目光中也透着森森寒意:
“兄弟又怎么样?以你对我的了解,会因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敢碰你了吗?”
林语闻言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却依然装傻的问:“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秦枭锐利的目光紧盯在林语的面庞之上,似要将他看穿一样,眼神晦涩难懂,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半晌,秦枭慢慢俯下身,嘴唇贴近他耳后,用自己最冷漠的声线,残忍的告诉林语他早便窥探到的真相:
“为了知道之前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我这几天忍着不悦将你的过往又重新打听了一遍,却没有想到收获了很多‘意外之喜’,没想到高锦成竟也跟你有一段情,不过,最令我惊讶的,还是你跟你哥哥之间发生的一段故事。”
说话时,男人因为这段时间的忍耐,搭在林语肩膀处的手掌忍不住渐渐下移,手脚的动作也愈发不规矩。
“我说那段时间叶梦洲怎么突然想起来对付林家,因为林氏集团的那点财力根本不够看,现在看来,多半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吧,毕竟他也跟我一样,不希望看到你跟任何男人不清不楚。”
秦枭目光阴鸷,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问:“你和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关系的?是在你到处乱搞以后,还是之前,甚至更早?你就那么缺男人,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勾引?”
听了他的话,林语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头凉到了脚趾。
然而却不是因为他和哥哥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被外人知晓。
而是秦枭这么说,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并不是真正的失忆……
林语脸色惨白,不敢说话,也不敢承认自己并没有失忆的事实。
然而,当秦枭又要再次吻上他的时候,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伪装,愤怒的将人推开之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之后,林语不可抑制的恐慌了起来。
想要跳下床去,却被男人紧紧握住了他受伤的那只脚,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这一巴掌对秦枭来说不痛不痒,也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半点影响,甚至不怒反笑的问:
“怎么不装下去了?之前不是表现的柔顺乖巧,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吗?”
秦枭突然掐上了林语的喉咙,表情阴森可怖,笑的邪佞又暴戾:“再叫啊?再叫我声哥哥听听?”
说着,他倏地低下头,重重咬上了林语的耳垂:“你要真这么喜欢这个称呼,我倒也不介意用这个身份跟你做。”
秦枭不断的在林语的脸颊和下巴上舔舐,不久又开始眼神痴迷的在他的颈侧啄吻。
林语心中抗拒到了极点,一阵阵反胃感也席卷而来。
他再也禁不住恐惧,眼角留下绝望的泪水。
当滚烫的泪珠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时,秦枭猛地从沉醉的意识中清醒,猛地遏住了林语的下巴,制止了他想要咬掉舌头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秦枭冷冷的笑了,用最惨无人道的话打碎了他天真的想法,“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吗?你骗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说过一定会让胆敢欺瞒我的人付出代价,就算你今天变成一具尸体,我也一定要得到你!”
男人的性格本就粗暴又狠厉。
一想到有人胆敢利用自己仅存的一点良心陪他演了真么长时间兄友弟恭的感情戏,就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少年撕成碎片。
林语忍着脚上的剧痛挣扎的向前爬去,身后的男人却狠狠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向两边一扯,硬生生将上好的绸缎布料撕成了两半。
“不要!”
林语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去够到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
却在这时,男人铺天盖地的吻接连不断的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秦枭疯了似的在少年光白细嫩的肌肤上啃咬,无视了耳边痛彻心扉的求饶声,从林语的腰部一直吻上了他的蝴蝶骨。
再向上时,忽然就瞥见了少年紧握在手里的一只破布娃娃。
男人弓起的脊背一僵。
瞬间停下了一切亲吻的动作,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也在此刻消失殆尽。
“它怎么会在这里?”
秦枭盯着林语手上一只已经被洗干净的布娃娃问。
林语带着满脸的泪痕慢慢转过身来,想要从男人身下逃离却被猛地摁住了手腕:
“我问你为什么要拿着这个娃娃!”秦枭像丧失了理智一般怒吼。
林语又开始无声落泪,不停抽噎着道:
“你其实……呜……是很想念你父母的吧,不然,也不会把当年的东西留到现在……”
听了他的话,秦枭脸庞瞬间褪去血色,眉峰紧紧皱成一团,难以置信的望着林语说话时反复开合的唇瓣。
“闭嘴。”秦枭沉声命令他,脸色冷的骇人。
林语却并不打算停下。
自己虽然不能将真相完全告诉他,但为了渡过眼下这个难关,他只能选择这么做。
他吸了吸鼻子,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便又继续道:
“我都想起来了,想起了上辈子我救过你的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你恩人的转世,当时我在雪地里发现你的时候,你手上就拿着这个布娃娃,你还说,这是‘他们’给你买过的唯一一份礼物……当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他们’是谁,现在我知道了,这就是当时你濒死也不愿意放开这个娃娃的理由吧……”
听完他的话,秦枭像是受了巨大的冲击,双眸充血,身体也在不可抑制的发抖。
然而刚才是因为体内疯狂燃烧的情.欲,此刻却是因为心底深处的秘密被人揭晓的愤怒。
“我让你闭嘴!”
秦枭抬手狠狠掐住了林语的脖子,双目赤红如同恶鬼。
二十年前的记忆不断涌现,与当下的现实不断掺杂在一起,令他快要崩溃。
他失神的盯着林语手上的那只布娃娃。
半晌回过神后,冷不丁瞧见林语在他身下艰难喘息的样子,连忙猛地收回了手臂。
一把将他手中的娃娃夺走之后,便快速翻身下床,失魂落魄的朝着门口的方向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