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锋看着段逸,身体微微向前倾,而后出奇不意地在他脸上啾了一下,动作还有点俏皮可爱。
“你……”段逸摸着自己的脸有点愣了,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笑声,同寝的室友走到他们附近的水龙头洗手,大概是看习惯他们黏在一起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你哥真黏你啊。”
段逸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陆天锋。他判断不出陆天锋是因为外人在场所以不想暴露,还是头伤真的时好时坏。
洗手的人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很快就走了。
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但是四周全都是旁人的视线。在集中营这种地方本来就没有隐私可言,段逸意识到这时可能不是个好机会,也放弃追问了,陆天锋就算是装的,肯定也别有目的。他伸手作势要摸他的头,想再看看后脑还肿不肿。
没想到陆天锋居然真的乖乖低下头来了,粗粗的毛发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有点扎手,也有点痒。
段逸难以想像清醒后的陆天锋会做这种事,光就这一点不说,那股飞扬跋扈的气势也完全收敛起来了,姿态低到可以任人欺侮的程度。这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做到的事,再加上这一身惊人的搏斗技巧。段逸实在是很好奇,他以前究竟是遭遇过什么事?
段逸一边思考一边摸他的头皮,大概是上次受伤流血的缘故,居然还真的不太肿了。不过陆天锋本身的自愈能力就很强,也不好说。
而在这个时候,陆天锋把自己的身体靠了上去,下巴抵在段逸的肩上,有些亲昵讨好的意味。
段逸浑身一颤,不动声色地推开他。他差点就忘了,不能离陆天锋太近。他们虽然住在同一间宿舍,但环境不算太好,气味混杂,如果不是刻意接近陆天锋,他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但距离上一次做爱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他很容易就会受到撩拨。现在又是在敌方的军营里……
段逸觉得有些烦躁,这种间歇性症状好像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了。他轻轻皱了眉头,语气也变得有点凶恶:“走吧,回去了。”
陆天锋看着段逸的背影一会,乖巧地跟了上去。
晚饭前后,各有一个小时的洗澡时间。
集中营里没有大澡堂,只有窄小的隔间与淋浴设备,隔间还只是随便用门板遮挡起来而已,膝盖以下的位置全都看得见。
段逸带着陆天锋跟大家一起排队洗澡,轮到他们时,他把陆天锋推进隔间让他先洗。段小锋站在原地不动了,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像段逸不进来他就不洗澡,像个小孩一样。两人僵持了一会,后头有人出声催促道:“快点进去洗,别浪费大家时间。”
昨天晚上两人也是一起洗的,那是因为陆天锋的脑袋流了血,整个人又一副痴傻模样,段逸看不下去才帮忙的。而大家都知道段小锋是个傻子,也不觉得两个男人一起洗澡有什么不对劲。但现在不太一样了,段逸一想到陆天锋可能是装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不是因为他感到别扭或不自在,而是他知道两人靠得太近会发生什么事。
陆天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这种情况下,段逸也没办法多想,还是妥协了。他走进隔间里,关上门。
窄小的空间仿佛把他们与外界隔离了,只剩下彼此。脱衣服的时候又免不了肢体接触,四周热气氤氲,体温随之上升。
段逸还是有反应了,开始有些难受。他背对着陆天锋,转开热水器,冷水从两人身上淋下来,但还是降不了体内的燥热。
“冷……”陆天锋似真似假的抱怨了一句,整个人靠了过来,温热的胸膛直接贴在他赤裸的背上。
段逸一瞬间什么都没办法想了,从身后抓过陆天锋的手,握在自己的性器上:“…动一动……”
在外头都是人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做全套,但至少发泄出来会好受一点,否则他今晚恐怕没办法睡觉了。
段小锋在关键时刻果然没有掉链子,他圈握住手中那团半硬的软肉,开始搓揉起来。
“快点……快点……呜……”段逸无心去想陆天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腹,还得避免自己呻吟出声。
隔间外依旧吵闹,有人群排队移动时的脚步声,还有隔壁传来的水声及搓洗身体的动静,外界环境不断刺激着耳膜。
陆天锋手中的东西变硬变大了,但它的主人却好像还没有要发泄的迹象。
隔壁间有人走了出去,又有新的人走了进来,动作很大,脱衣服的时候不断把木板撞得发出碰碰的声响,感觉隔间都要被拆了一样。
段逸感觉每过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小时,难熬又难耐。他突然转过身去,揪住陆天锋的头发吻了上去,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探入他的口中。
他只想射,让他快点射。这样就可以早点结束。
陆天锋大概是被扯动伤处了,轻轻地闷哼一声,但随即含住他的舌头,用舌尖逗弄起来,用牙齿轻轻咬住。
“唔……”段逸感觉到陆天锋也硬了,那根硬物抵在他的小腹上。他眯着眼想要去看陆天锋此刻的表情,水流却不断冲进眼睛里,那人的面孔模糊不清,但他觉得陆天锋仿佛是在专注地看着自己。他的手稍微松了劲,随即被抓着往下摸,最后握住跟自己同样火热的欲望。
老旧的热水器在这时才开始发挥作用,冷水慢慢转温了,是非常舒适的温度。
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陆天锋把段逸压在隔间的木板上,两人的手中都握着对方的东西彼此互慰。
段逸所有的闷哼都被堵在口中,舌尖被吮到发疼。他忍不住挺了挺腰身,让自己的敏感部位在陆天锋手中的茧上磨过。陆天锋也动了几下,像是模拟性交时的动作,前端不断抵在段逸的小腹上激烈磨蹭。
他们无暇顾及周遭的任何事了,声音好像远去了,感官却更清晰起来。
段逸喘着息哼了一声在陆天锋的手上射了出来,陆天锋随后也在他身上发泄出来。两人暂时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直到外头排队的人不耐烦地敲了他们的门,大声吼道:“快一点,你们还要多久?”
段逸看向陆天锋时,后者搓了搓手中黏滑的精液,像是在玩。他定定地看着陆傻子一会,连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兄弟俩”在淋浴间里做了这样的事,出来的时候神色却很平常。后一个进去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关上门就开始洗澡了。
军营里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是在洗澡的时候顺便解决生理需求的。这个时候的段逸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小段日子里,这里将会是他们做爱次数最多的地方。
之后连着几天,段逸都没有找到能够再次逼问陆天锋的机会。
而经过一周的训练之后,教官要对队员们做初步筛选,便安排他们进行一场丛林实战。但为了减少人力损失,也怕他们群起反抗,用的当然不是真枪,而是类似漆弹这种有颜料的弹匣,评分的标准也非常简单,谁身上的颜色最少,得分就最高。杂牌军虽然弱,但如果人人都可以不畏死地向前冲的话,那也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而地点并不难找,隔壁就是了。集中营这种地方为了方便训练,大部分都会建在偏僻的山中。
卜东集中营便是这样的地方,圈起这个地方的只有一个简陋的矮小围墙,四周全是林木与草地,非常亲近大自然。要说自由也算,说不自由也是,因为一旦有人想要逃走,就会当场被射杀。
段小锋虽然被禁止用枪,但体能还算不错,几个教官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参加的机会。
“反正漆弹也打不死人,随他玩吧。说不定他会是得分最高的那个呢,哈哈哈……”一个教官干笑起来,嘲笑与讽刺的意味显然更重一点。
他们似乎都对段小锋非常放心,大概是因为比起其他人,像这种傻子,是最容易控制与洗脑的对象。
其余教官也这么想,但洗脑这种事还是得趁早。队伍出发之前,其中一个教官把段小锋召了过来,给他身上绑了草包,假装战事模拟,假装他身上这些都是炸弹,还耳提面命道:“冲,只要一直往前跑就好,记得冲向对面的敌人,知道吗?”
“知道。”段小锋用力地点了点头。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认准一点,可别冲向自己人啊。”
大伙见状都笑成一团,段逸一脸漠然地看着。
正式开始的时候,他们分成两支队伍,一队差不多有二十人。几名教官就持着真枪在最外围守着,反正只要不越界,随便他们在里头怎么厮杀都行。这种看似放任大家游戏的态度,其实是对人命的漠不关心。因为当你知道教出来的学员是为了赴死的目的上战场时,任谁都不会投入感情,也不会认真对待。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英雄主义式的洗脑果然有用,所有人都想出头,所以一开始反而没人想对段小锋下手。他们都觉得段小锋太弱了,不值得放在眼里,让他出局就像踩死蚂蚁那样轻易,是个可以最后再解决掉的废物。而正是这种心态,使陆天锋成为众人之中最显眼,却最不被注意的那一个。
段逸与陆天锋恰好分在同一个阵营,他看着那人一股劲地冲了出去,而后又被吓得跑了回来。段小锋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做什么却最不被拘束,最无所顾忌。
如果陆天锋真的在装疯卖傻,他现在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了。而他有一种预感,他总觉得陆天锋似乎会做些什么。
段逸没有加入混乱的战局,这种实战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陆天锋而言,都太像是儿戏了。他偷偷地跟在陆天锋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而陆天锋果然不负他的期望,在散乱的人群中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段逸保持一定的距离跟了上去,随他来到一条野溪边。
陆天锋先是左右张望一会,而后跳入溪边一个小坑洞里,身影立即就消失不见了。
看起来像是一个暗道。段逸立即追了上去,他知道很多地方都会有这样的战道,尤其是在山上。难道陆天锋发现了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追得太快,拐弯时才发现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陆天锋正蹲在那块大石头旁,对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骗到你了。”陆天锋动作极快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岸上拽入水中。
水不深,只到膝盖而已。段逸冲得太快,再加上一时没有站稳,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
陆天锋接住段逸之后,随即把他按在身后的大石头上。山林间传来队友们咆哮嘶吼的声音,他摸着段逸的脖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