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穿鬼灭(7)
无限城,深处。
鬼舞辻无惨浑身被黑色雾气缭绕,那一双玫红眼眸异常深暗,犹如两团的阴诡火焰。
一条令人胆寒的蛇。
鬼舞辻无惨将人压在冰冷的地板上,獠牙刺入肌肤,贪婪地吮着从伤口流淌出来的血。
温热、馥郁的血滑过喉咙,流入饥渴不安的胃。
这一刻,他才缓慢脱离了那陡然席卷全身的恐惧,真切感受到了家入裕树的存在。
仿佛这样就能将人永远留在身边。
暴戾压迫的背后,是卑劣的私心。
他知道,他和另一个‘他’,都是鬼舞辻无惨,可他却被家入裕树亲眼见证了他的狼狈。
和另一个‘他’相比,仿若笼上了一层阴影。
他的强大,有了瑕疵。
而在这种前提下,他凭本能做了一件事——他用暴力手段,中止了那个召唤术式。
伤到了那个人类。
错了吗?
他不想承认。
脑子里填塞了很多东西,但都毫无头绪,鬼舞辻无惨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人开口。
他的呼吸急促,犬齿和舌尖一起啃食人类那雪白的皮肉,鼻尖盈满了蔷薇的香味。
在绮美单薄的肩颈上蔓延出媚色的痕迹。
家入裕树一疼,不自觉颤了下。这时,他还闻到了一种香味,头脑立刻昏沉起来。
无惨咬得更重了,简直要将人吞吃入腹。
“无惨…等……”
异常的昏沉,让家入裕树眼皮沉重,只能失了力气,彻底落在鬼舞辻无惨的怀里。
馥郁的蔷薇香愈发重,鬼舞辻无惨的喉舌都被勾起,拢住对方肩头,将人压在怀中。
一只手横在胯上,那截窄腰都要叫他折断了。
鬓边的花,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挤了下去,花片散乱,零落在两人重叠的衣物之间。
家入裕树晕得厉害,那香气能让他意识昏沉,却不会伤到他,身体才会没有反应。
应该是迷药,但似乎还有一点…副作用。
家入裕树耳后发热,呼了一口气,抓住了无惨的袖子,可又没什么力气地虚拢着。
呼吸是热的,雪白的脸颊上,透出了一点湿红。
一缕金发弯曲,被他衔在唇中,眼里又氲出了一片湿润,散发着一抹没有边际的姝色。
鬼舞辻无惨听到了那一声轻吟。
骨子里仿若泛上了一种瘾,血已经不够了,要将他吞进身体里,才能消了那渴欲。
家入裕树目光涣散:“你…给我下药?坏猫……”
男人呼吸一滞。
那一霎,他的身体里裂开了一条缝隙,发出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血腥、粘稠的声音。
又从那猩红的缝中,流出了腐烂的脓液。
鬼舞辻无惨的脸已经有些崩坏了,他克制那些不安分的肉块,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那张俊美的脸上,瞳孔成竖,诡异亢奋。
那香气,是吉原花街里常用的药,闻到味道的人会浑身发软,但又不至于失去意识。
当初,找到这药的鬼王,只是警惕对方那不死不灭的体质,这药能更好地牵制对方。
本以为不会再用,没想到……
鬼舞辻无惨低头,眉眼下压,满是阴鸷,若是这个人类执意召唤另一个‘鬼舞辻无惨’。
他会,将他困在这里。
黑暗中,他抬起身,影子就如同巨大的黑色怪物,完全覆盖在了家入裕树的身上。
“……”
他的视线,在意识不清的人类的身上移动。
白皙的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早已愈合,可因为药物,他还在昏沉的状态中。
小腹里的咒核也安分了下去,一片平坦白皙。
这黑暗的巢穴中,除呼吸声以外,再无其他。
那复杂的情感,就如无限城中的昏暗鬼火,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曳不定,不停蔓延。
他转过头,从地板的反射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
——
另一个世界。
“轰——”
猩红肉块一样的怪异肉臂,将上了年纪的灵媒一把掼在墙上,以他为中心绽开裂纹。
噗得吐出一大口血,灵媒——成田大吾——眼前发黑,可此刻的他也不管了这些了。
他喘了两口气,爬了起来,心有余悸。
成田大吾瞥了一眼房间中间,那已陷入暴走状态的俊美男人,更往角落里钻了一点。
这个男人找上门,说要让他找一个不在这世界的人时候,他就想拒绝,但没拒绝成。
成田大吾屈服于对方的淫威,用毕生绝学,付出了一点寿命的代价,终于找到了人。
水盆浮现出了对方要找的人,和他周边的情景。
那男人一看,就发疯了。
即便他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里的鱼,在这种绝对恐怖的力量压制下,也很难存活……
成田大吾在心里流泪。
老夫,命不久矣!
可他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俊秀的蓝发少年,很怪异的是,他身上都是缝合线。
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上立刻不痛了。
还没等成田大吾缓过神,他就和男人的那双玫红的冰冷瞳孔对视了,吓得四肢僵硬。
“我要去那个世界,你,能做到吗?”
成田大吾咽口水,“可以,但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肯定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有了答复,对方就松开了他。
成田大吾头皮发麻,低声说道:“大人,得、得要一些材料当做媒介,需要一些时间……”
男人眉眼阴翳。
“尽快。”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手指一动,留下了监视这个灵媒的分身后,就转身离开。
真人跟在无惨身后一起离开,知道了爸爸的下落,于是一扫阴霾,心情不错地哼歌。
蓦然,无惨停了下来,后面的真人差点撞上。
“…妈妈?”
现在烦躁地想杀人,看谁都不爽的鬼舞辻无惨,直接又向真人发难,“你在高兴什么?”
真人:“…?”
不能高兴吗?那个世界的妈妈保护爸爸,也挺好的?
鬼舞辻无惨想起了方才那一幕,冷笑一声。
“那是我,也不是我。要是他迷惑住了家入裕树,独占那人,你以为,他也会容忍你?”
无惨冷漠道:“你,应该会被那个‘我’扔掉。”
说到‘我’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有点咬牙切齿。
目送妈妈离开的背影,真人眨了下眼,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哇”地一下大哭出声。
不行,不要后妈!
——
家入裕树从黑暗中睁眼,感受了一下,发现脖子上,和手脚上都空荡荡,没有锁链。
无惨不在身边,除了身体绵软外,没什么感觉。嗯,稀奇。
家入裕树再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术式再次变成了禁止使用的状态,无法召唤。
他琢磨了下,应该和另一个无惨那边有关?
或许是什么联系断了,所以召唤又被禁止。
家入裕树撑起身,打了个哈欠,推开障子门后,往前走了两步,很快遇到了鸣女。
“鸣女小姐,日安。”
虽然在无限城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无惨呢?”
鸣女低头:“那位大人,暂时有事忙碌。”
家入裕树歪头——他知道的,自从鬼舞辻无惨拿到家入裕树的血后,就不再奔波了。
“累呢?”
鸣女:“……”
家入裕树:“死了吗?”
“并未。”
丢出了无限城而已。
对方没问,所以鸣女只能主动开口:“那位大人认为十二鬼月中的几个下弦,尸位素餐。任由鬼杀队横行,所以决定在今晚召集下弦,进行‘简引’。”
简单来说,就是想杀掉几个没用的下弦。
家入裕树点头,“哦。无惨,现在在无限城吗?”
鸣女低下头,说:“在。您想见那位大人的话,我可以送您过去……是我有什么不妥吗?”
她感知到了对方的视线。
家入裕树眨了下眼,缓声道:“不。只是忽然意识到,第一次和鸣女小姐说这么多话。”
鸣女紧张起来,果然,她没有演戏的天分。
琵琶声起。
“——”
旋即,家入裕树的眼前景象一变,到了一间房前,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变幻。
那跪坐着一个背影,身穿一袭绮艳的和服,烛火下满是光泽,仿若流淌着无尽黑夜。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脑后,发尾柔媚而卷曲。
昏黄的铜镜中,映照出他那张令人屏息的脸。
‘她’,或者说是,他,性别转换后,五官美艳夺目的鬼舞辻无惨,正拿着一个妆盒。
那一张漂亮到让人屏息的脸上,已经上了妆,眉尾上挑,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指尖取了一些红,在下唇涂抹、揉开。
那一抹艳色的红,在他苍白的唇上绽放,格外醒目,如同从地狱深处绽放的彼岸花。
放大了艳,更是加重了他身上的森森鬼气。
看一眼会觉得胆寒,却又无法抗拒的美艳。
——而这个角度,正好又能让家入裕树从那一面铜镜里,清楚看到鬼舞辻无惨的脸。
鬼舞辻无惨拿起一条发带,撩起发丝。
发丝下的肩颈很漂亮,且修长,勾勒出的弧度细腻而流畅,像一块悉心雕琢的美玉。
乌黑发丝在他的指间穿梭,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
这时,那双殷红的眼眸才转了过来,透过铜镜,与家入裕树的视线汇集,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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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勾引,大概是lv.1,无惨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咳
当然,超绝不经意露出漂亮的脖颈这种,无惨应该也是有对镜子练过啦,这些个小巧思,小动作什么的,他有认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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