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合法协议关系
沈鹤川,你抱抱我好不好?
在乔乐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鹤川还来不及想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就先一步抱住了他。
他一手按着乔乐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乔乐不是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真真实实地对他说出需要。
沈鹤川心想,他今天应该陪乔乐一起来的。
这样他也能早一点抱住乔乐,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风中等候许久。
乔乐在沈鹤川怀里吸了吸鼻子,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感觉对方身体的温度一点点填补他心底的寒冷。
“怎么哭了?”沈鹤川轻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乔乐拿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没有说话。
“乐乐。”沈鹤川叫了他一声。
乔乐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先上车再说吧,怪冷的。”
沈鹤川拍着他的手停了下来,哭笑不得地说:“现在知道冷了,刚才傻坐着吹风怎么不怕冷?”
乔乐从他怀里抬头,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我是说你没外套穿,怪冷的。”
沈鹤川:“……”真是谢谢你了。
他把乔乐拉起来,牵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乔乐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悄悄用了点力。
沈鹤川感觉到,回握了一下。
两人回到车里,温暖的车厢让乔乐浑身放松了下来,他半躺在副驾上,身上还披着沈鹤川的大衣。
静谧的空间里,没有寒风,没有黑夜。
只有他和沈鹤川。
“沈鹤川。”他叫了对方一声。
“嗯。”沈鹤川启动车子调头,“怎么了?”
乔乐偏头去看他:“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沈鹤川当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先回家吧。”
先回家吧。
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让乔乐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靠着椅背,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沈鹤川的衣领里,鼻间充斥着清冽的松木香。
很好闻,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他伸手拉高大衣的衣领,盖住自己的眼睛,掩住那抹涩意。
“好。”
回到临江别院,乔满已经睡觉了,杨阿姨见他们回来,问他们要不要吃点宵夜。
沈鹤川看向乔乐:“饿了吗?”
“不饿。”乔乐摇头,他晚上没有吃什么,但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
沈鹤川点点头,让杨阿姨先回去了。
沈鹤川把乔乐推进浴室,说:“先泡个澡,别感冒了。”
乔乐:“我还没拿睡衣——”
“我去拿。”沈鹤川说道,转身去了房间。
乔乐往外看了眼,看到沈鹤川去翻衣柜,出声告诉他在哪里,然后自己去放热水。
没多久沈鹤川就拿着睡衣回来了,他把睡衣放到置物架上,问乔乐:“需要帮忙吗?”
帮什么忙?
帮洗吗?
乔乐抬头看他,沈鹤川又问了一遍。
沈鹤川不是没有帮乔乐洗过澡,但前两次乔乐都是喝醉的状态。
乔乐可不敢想在清醒的状态下,沈鹤川帮自己洗澡会发生什么事。
他坚定地摆手拒绝:“我自己洗,你快出去吧。”
“行吧。”沈鹤川略显遗憾地说了声,提醒他赶紧洗澡就出去了。
乔乐放好水,把衣服脱了整个人泡进浴缸里。
客房的浴缸是后面加装的,好在浴室够大,乔乐整个人躺在温热的水中,犹如泡在温泉中,舒适又放松。
他脑中回想着今晚姜虹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梁淑玲那句“就当我死了”实在太重了,让他不禁想,在她的心里,是不是也当自己和乔满已经死了。
所以她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即便知道自己和乔满进退无所,也不愿多问一句。
应该是的吧。
乔乐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沉入水中,闭气泡了一会儿才又冒出来。
泡了许久,他才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后穿上睡衣出去。
沈鹤川坐在房间的单人椅上,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抬头朝他看来:“洗好了?再不出来我就要敲门了。”
沈鹤川身上也穿着睡衣,看样子是已经洗过澡了。
“也没有很久啊。”乔乐走过去,“你是在等我吗?”
“不然呢。”沈鹤川指了指桌面的牛奶,“喝一点,晚上好睡觉。”
“我又不是小孩子。”乔乐吐槽了这么一句,却还是端起来乖乖把那杯热牛奶喝了。
沈鹤川拉了张椅子过来,示意他坐下,这才问他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从让沈鹤川来接自己那一刻起,乔乐就没有打算瞒他。
他捋了捋思绪,把关于梁淑玲事情告诉沈鹤川,包括把今晚从姜虹口中所知道的事情。
他说得很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连高中时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沈鹤川。
开口前他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说完后反而比晚上在陈灏家时要好受得多。
沈鹤川听完,眉心微皱,直接问:“你想找她吗?”
乔乐:“嗯?”
“你的母亲。”沈鹤川说,“你如果想找她,我让人处理。”
找一个人对乔乐来说或许不容易,对他来说却并不难,而且香港那边华琅的分部,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乔乐想过沈鹤川也许会安慰自己,或者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指责梁淑玲,可是他都没有。
沈鹤川的第一反应是帮他找人,是帮他解决事情的本身。
想找她吗?
乔乐以前是想的,在当年突然没有梁淑玲的音讯之后,他一直都想找的。
他害怕她在外地被人骗了,或者是生病了,失踪了。
不然她怎么会不联系自己的?她以前明明很爱自己和小满,怎么会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变了呢。
为此他甚至还劝父亲去报警,想让警察帮忙找,万一梁淑玲真的出了事,也能及时处理。
可是父亲却残忍地告诉他,说她不会再回来了,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把碗都砸了摔门而出,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房间里哇哇哭叫的小满。
起初他不相信父亲的话,偷偷去报过一次警,被父亲知道后教训了一顿。
后来他渐渐就相信了,因为他再打梁淑玲的电话时,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再后来,父亲死后,他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离婚证。
父亲死了,母亲走了,房子被抵押了。
留下他和乔满两个人。
他猜想过,母亲应该是知道父亲欠债的事情的,所以才会走得那么义无反顾。
在遇到姜虹之前,他仍旧是想着有一天再遇到梁淑玲时,能够问问她为什么能忍心不回来看他和乔满一眼。
她和父亲已经离婚,这些债务不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也有能力自食其力,不会给她增加负担,他现在不就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在遇到姜虹之后,他突然就没有了那种执念。
他并没有怀疑姜虹所说的一切,因为姜虹没有骗他的必要,说起来他还要多谢姜虹给他来了这么一刀。
让他从不切实际的妄想中清醒过来。
“不找了。”
乔乐坚定地摇头,“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句话说出来,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卸了下来。
姜虹有句话说得对,不要往回看。
即便梁淑玲爱过自己,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是独立的个体,自己也是。
“真的不需要吗?”沈鹤川看着他,“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只要你想,我都会帮你做。”
沈鹤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却带有令人信服的能力。
乔乐相信他不是说说而已,只要自己开口,他一定会帮自己办到。
可是沈鹤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协议吗?
有那么一瞬间,乔乐很想问出口,又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迟疑着,看着沈鹤川没有出声。
沈鹤川却误会了他迟疑的原因,以为他是下不定决心,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安抚也像是鼓励:“不用犹豫,你可以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其实他可以让人去找,找到了再告诉乔乐,或者直接带乔乐去见对方。
但是他不想擅作主张,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只有乔乐能做主,他不会去干涉或者影响乔乐做决定。
乔乐却再次摇头:“真的不用,我已经想好了。”
既然梁淑玲做了选择,那便各自安好吧。
他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已经不在乎少一个了。
沈鹤川仔细看着他,确定他不是逞强才点点头,朝他伸开手:“那现在还需要抱抱吗?”
乔乐想起自己刚才在路边哭着求抱抱的样子,脸上一热。
沈鹤川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哄小孩子似的。
他没有应声,沈鹤川依旧张着手臂:“嗯?”
乔乐轻咳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抱,那就……抱一下咯。”
他小声地把话说完,倾身过去抱住沈鹤川。
在两人身体相贴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一下,像是加了速。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使没有谈过恋爱,乔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抱紧沈鹤川,将脸埋在对方的颈边,呼吸间闻到了两人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收紧手臂的举动,让沈鹤川无声叹了口气。
即使乔乐再怎么坚强,他总归才十九岁。
被自己的母亲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说不难过只是逞强罢了。
沈鹤川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别去管他人的选择,你会有光明的未来,也会有人一直爱你。”
他的话温柔又具备安抚人心的力量,乔乐在他的怀抱里像是倦鸟找到了归宿。
“沈鹤川。”
乔乐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起来,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那句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鹤川:“大概因为我是个好人吧。”
乔乐被他的幽默逗笑了,心里的阴霾也一点点消失,笑够了说:“没错,你真的是一个——”
沈鹤川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嘴,止住他下面的话:“闭嘴吧。”
乔乐的嘴巴被他捏的撅起来,“唔唔”两句,还想要继续说,沈鹤川“啧”了一声,掐着他的嘴,直接低头去堵住。
“!!”乔乐眼睛蓦地瞪大,感觉沈鹤川在自己的下唇咬了下。
沈鹤川不仅咬了,还舔了舔,又含着亲了下,这才放开他。
乔乐捂住自己的嘴,控诉道:“你怎么还偷袭?!”
“偷袭?”沈鹤川扬眉,“不是正大光明吗?”
乔乐更正:“正大光明地偷袭。”
沈鹤川:“……贫嘴。”
乔乐在口头上占了便宜,笑容都灿烂了,晚上在路边等沈鹤川时那种孤寂感也没有了。
沈鹤川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对刚才那浅尝辄止的吻忽然就感到不满足起来。
他靠近乔乐,伸手绕过后面,按住乔乐的后颈。
乔乐被他的手按住,在咫尺的距离和他对视:“做什么?”
“再亲一下?”
沈鹤川明明用的是疑问句,吻却随着声音落下。
从唇到下巴,再到喉结,一路往下。
乔乐他背靠着椅背,下意识合拢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沈鹤川的脸,然后又被按开。
他微微仰起头,一手用力抓着椅子扶手,连蜷缩起来的脚趾都烫得厉害。
半晌,沈鹤川起身出了房间。
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避孕套,乔乐震惊地问他什么时候买的,沈鹤川十分坦诚地说订婚的第二天。
乔乐:“你居心不良。”
沈鹤川拆开:“我说了,下次一定注意。”
乔乐:“……”
该说不说,你真的很讲信用。
……
乔乐这次没有喝多,沈鹤川抱他去浴室的时候,他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两人身上都是汗,难免要再冲一次澡。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经习以为常。
乔乐心安理得地享受沈鹤川的服务,就如沈鹤川所说的,他们是合法的协议关系,上一次床也是上,两次也是上。
反正自己也挺舒服的,还能有利于身心健康。
想开了之后,乔乐身心舒畅,也不觉得困了。
沈鹤川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躺在床上刷手机,走过去一看,发现他居然在刷科目一的题。
沈鹤川:“……”
刚才果然是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