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还能喜欢谁呢
接下来的几天, 牧俞和苏安玉厮混在酒店里面。
冷白色灯光将整个房间都给照亮,灯光落入牧俞的眉眼中,带来恍惚感。
他如同重生了般, 不但褪了一层皮, 全身上下都被打了一顿。
“滚下去。”牧俞情不自禁想要抬腿将苏安玉踹下去, 可用不上力, 更别说做出踹人这种高难度事情。
苏安玉抱住牧俞, 手轻轻拍着牧俞的后背, 宛如餍足的小猫拿着自己的尾巴一搭又一搭拍打着地面。
满腔的恼火, 牧俞却是有气无处发。
“再…睡会。”半响后, 苏安玉才哼哼唧唧念出这句话。
牧俞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 冷冷看着苏安玉。
苏安玉睡得很熟, 头上的小卷毛一撮又一撮翘着,乱七八糟的模样, 在苏安玉的旁边就是系统。
系统停靠在苏安玉身边, 一人一统的姿态近乎重合。
“醒醒。”牧俞抓起系统。
系统瞪大眼睛看着牧俞, 圆乎乎的身体轻轻晃动, “怎么啦,宿主。”
“么么哒么么哒,本统还要睡觉呢。”
系统在牧俞手中手舞足蹈, 努力想要飞到牧俞脸庞, 来一个超级无敌的亲亲。
“滚。”牧俞将系统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苏安玉,眼眸发暗。
“啪”的巴掌声响彻房间。
苏安玉捂着自己半张脸, 一脸无辜地看着牧俞, “宝宝, 你打我。”
这下,他算是清醒了。
“狗东西。”牧俞瞥了一眼他, 冷冷道。
那怕挨打,苏安玉依旧是笑着的。
被牧俞打怎么了,他就喜欢被牧俞打。
为什么牧俞不打别人来打他?这说明什么,说明牧俞心里有他。
“拍照,可以吗?我想记录下来这个时刻。”苏安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在他说话之前,苏安玉已经偷偷摸摸将自己的手放在牧俞手上了。
两个人的手就在一起时,牧俞手上的青紫的红印越发突兀。
不仔细看的话,红印好像是某种犬类生物留下来的,可仔细的看去才会发现,这明显是某个成年男人一次次撕咬产生的。
在寂寞漆黑的暗夜中,苏安玉终于撕破自己的伪装,朝着自己心爱的人完整展现出本相。
苏安玉拍了照片后,他就拿着手机傻笑,一幅怀春的傻样。
“我怎么出门,嗯?”牧俞凝视着苏安玉,看着对方脸上愉悦的神情,心慢慢下沉。
苏安玉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我车里有你的衣服,我给你拿。”
说到这儿,苏安玉舔着自己的嘴唇,发酵的阴暗感迫使着他询问道:“宝宝,你昨天的买的小雨伞型号买错了,你是不是记错的我尺寸,你给你那个男朋友买的——”
苏安玉故意将自己的尾音拉长,精致漂亮的脸上浮现如伥鬼般的嘲讽,“他可真没用呀。”
没用的牧俞:“……”
郁气在胸口膨胀,牧俞还记得苏安玉这几天是怎么用他的凶器一次又一次折磨他。
他不禁冷声呵斥道:“你少说点。”
苏安玉泄气了,他抬眸有些不甘地看了牧俞一眼,随后还是无可奈何地低下头。
“好,我不说了。”
苏安玉眉眼含忧,脸上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甘心地握成拳状。
他说错了什么,一个不如他的人凭什么又能爬到牧俞床上。
他喜欢的人,谁见了一面就想从他身边抢走牧俞,苏鸣雪是这样,哪个不知名的贱人也是这样!
去死啊,这群贱人都该去死!
苏安玉低头,刚刚和牧俞温存的满足感如硝烟般散去,暗红的瞳孔如同杜鹃滴血般疯狂。
他躲在暗处展现的疯狂,牧俞都没有看见,苏安玉在他心里还是软绵绵的小羔羊。
“你去外面给我买一套衣服”,牧俞停了片刻,他摸着自己脸上的牙齿印,补充道:“还有口罩。”
苏安玉嗯了一声,他看向牧俞,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
车子上一直有小雨伞和备用衣服,牧俞忘记了吗?
牧俞今天还有课,苏安玉将他送到学校边后,苏安玉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跑车没停在学校附近,牧俞说要低调,他不大想在身上留有苏安玉咬的牙印时还在学校出现。
将牧俞送到学校后,苏安玉回到家里就感冒发烧了。
发烧带来的痛感将苏安玉钉在床上。
他面色潮红,平日里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柳叶眉紧紧蹙起,墨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跳跃的火焰。
一个和苏安玉长相相似的男人来到苏安玉的床边,他看着苏安玉痛苦的神情,俊美的脸上闪过几分哀伤。
男人低声道:“管家刚刚去叫了医生,医生马上就过来了,再等等,安玉。”
苏安玉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他好似脱水的鱼,额头不断沁出冷汗,嘴里发疯地念着牧俞的名字。
喊了许久后,迟迟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苏安玉眼眸中又被雾色给缠绕。
他抬起眼帘,终于见到一直守在他一旁的哥哥。
面对最亲近的人,苏安玉骨子里面的疯狂和痛苦才一一展现出来。
“哥哥,我要牧俞,你将他…给我啊,他要从我身边逃走了,哥哥…他要离开我了。”
一声又一声,苏安玉对牧俞的痴迷几乎疯狂,他的世界都因为牧俞而旋转。
可等苏安玉使唤几声,迟迟又没听见男人声音后,理智又重新回归了。
“你也骗我,你也在骗我!你说好牧俞是我的,可你为什么要允许苏鸣雪接近牧俞!”
苏安玉说到一半后,他的身体扛不住太过热烈的情绪,竟一点点咳出血来。
面对自己亲生弟弟的质疑,男人态度依旧稳如泰山,他低声道:“安玉,你该放下执念了。你口中的牧俞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听话点,安玉。”
牧俞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男人平淡的话语又再一次给苏安玉的心狠狠划上一刀。
苏安玉的眼泪一滴滴落下,他像是已经燃烧殆尽的蜡烛,仅靠着死灰勉强维持火焰。
“他不喜欢我,他又能喜欢谁呢?”
房间内响起苏安玉的质问后,男人什么也说不了,只剩下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