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登基

龙傲天成了我老婆 成明青 1525 2025-03-09 08:40:31

冬日里京都第一场雪已经落下,朱红宫墙琉璃瓦上覆了厚厚一层雪白晶莹的雪花,宫人们正默不作声地扫雪,那些堆积在一起的雪花纷纷挤压在一起,压成瓷实的白。

太医匆匆走过,行走间有衣物隐隐有药香,宫门被推开,殿中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衣袖上沾染的雪花顷刻间消融,微微濡湿。

明黄色帷帐被拉开,皇后站在一侧亲奉汤药,殿中几位嫔妃皆神色惊疑,偶有凄惶者唇似乎动了动,但不知碍于何等缘故,未曾作声。

床榻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还不到六十,年轻时常年的征战让他过早衰老,鬓角发丝已全白,双眼似沾了灰尘的水晶,如今缓缓看向皇后。

皇后偏过头掩去眼角湿意,勉强笑道:“太医熬了药,陛下趁热服了。”

她的手上端着一碗药,隐隐苦涩飘来,殿内点着蜡烛,微弱的灯火在烛心摇晃,那抹纤薄微长的光扯脱出长长影子,风一吹便散。

陛下摆手,只吐出两个字:“不必。”

他闭上眼睛,似是这两字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只是粗重地、一下一下喘着气,良久之后再道:“都走吧,把楼津叫过来。”

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便重归于安静,几息之后又有脚步声响起,楼津垂首跪地:“圣上。”

明黄色帷幕轻轻晃动,圣上偏过头,乜了他一眼:“朕大限将至......”

他的嗓音,已经是纯粹的老人音,喉咙嘶哑,偶尔会发出震颤,含糊嘲哳。

楼津默不作声地听着。

圣上一周前滑了一跤,接着便一病不起,两日滴米未尽,只是用参汤润唇,如今脸色枯黄,明显一副油尽灯枯之姿。

楼津是不愿说谎的,他只是垂首,安静地跪在一侧。

圣上闭了闭眼,慢慢问:“军中......”

楼津道:“军中陈作平率长园军镇守东南,羽林军一分为二。”

“朝中......”

“朝中左相虽圆滑但勉强可用,严福顺抄家,让李传智先上,等来年春闱进一批新人,届时再换。”

圣上唇角慢慢扬了一丝笑。

“谢渊玉......”

楼津想都没想道:“他不能动,他留在京中陪我。”

圣上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闷闷的嗓音被堵在喉间,胸膛上骨头都能看到,他偏过头平复剧烈呼吸,又骂了一句:“......混账。”

有气无力,再不见当初中气十足。

只是一声声地从口鼻处呼着气,他似乎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楼津站起来,刚想拍拍对方的背,圣上却说:“把窗打开。”

四周太监麻溜地照做,寒冽的冷风一下子涌进来,漫天雪花卷在风中迫不及待地涌进,呼啸的风卷起了哨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楼津衣摆被风吹得作响,他静默着,抬头注视着漫天大雪,圣上遥遥望去,他的视线里出现强烈的白光,低低地声音响起:“瑞雪兆丰年......”

最后一丝气息泄出,楼津转头去看,圣上的双眼在这寒冷的冬日合上,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良久都没有融化。

元康十八年冬,先帝病逝,传位三子楼津,灵前继位。

国丧既出,天下皆知。

次日,楼津召见大臣,该封的封该动的动,群臣商议登基之事,所有一切处理之后,已经是深夜。

楼津回到宅中,瘫着脸往榻上一躺,扯开嗓子喊:“谢渊玉。”

他叫了一声,声音就低下去,又闷闷地把脸往毯子里一埋,露出一些墨发来。

室内烛火摇曳,剪影拖在窗户上,

谢渊玉伸手拨开毯子,楼津的脸终于露出来,长眉入鬓,昏黄烛火下一张俊美容颜,此时正恹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你刚才在哪?”

谢渊玉的声音很温和:“在屏风后。”他伸手摸了摸对方掌心:“冷不冷?”

楼津道:“不冷。”

谢渊玉躺在他身侧,如今已是深夜,再有两个时辰楼津得去宫里,这点时间是挤出来的。

他将被子盖好:“殿下睡一会。”先帝驾崩,此时正是最忙乱之时。

楼津把眼睛闭上,呼吸很长,在那么几息之后又睁开,他在昏昏沉沉的灯火下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睡意?”

谢渊玉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也是一片清明。

楼津低低应了一声:“今日殿里圣上驾崩,大臣和我商议登基的事,三日后告祭,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明年开春改国号。”

他说着,谢渊玉听着,楼津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事,他声音始终平静着,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地龙烧着热意,暖烘烘。

“圣上驾崩的时候还骂了我一句混账,真是的,都这时候了还骂我,他还提了你一句。”

谢渊玉道:“提我做什么?”

“真不知道?”

谢渊玉:“......大抵能猜些。”

楼津扯了扯唇角。

谢渊玉伸手抱住他,那些暖烘烘的体温传递着,楼津慢慢开口:“圣上驾崩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谢渊玉还真考虑了一下那个画面:“圣上大概不想见到我。”

要说圣上想除掉却又不能除掉的人是谁,非谢渊玉莫属。

楼津闭了闭眼。

他偏头,靠在谢渊玉肩膀上,过了一会道:“我今天很想见你。”

谢渊玉心下顿时一软。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