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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念不让两人见面,主要是怕齐橙捅漏了他们猫咪的身份。齐橙这个人,口无遮拦,很多事情他不在乎也无所谓。但年念不同,他害怕吓到付鲸梦,他要慢慢来。
可尽管他设想过很多次这样令人尴尬的情况,但没有一次是这样暗流涌动、剑拔弩张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火药味让生性敏感的小猫咪感到不安,且无所适从。
尽管只是单方面的,但已经足够浓郁了。
年念试探着开口:“你……还没睡啊?”
付鲸梦细微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他心里有点酸苦,垂下眸子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个老父亲,在宵禁的夜晚当场捉住溜出去约会的未成年儿子。
人家你侬我侬,自己何苦来哉。
他一步跨出去,齐橙的眉目在眼前变得清晰,确实是非常明艳的一张脸,也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偏见,付鲸梦觉得,那也是看上去十分薄情的一张脸。
但他还是伸出手去:“你好,我是付鲸梦。”
齐橙亦伸手握住:“齐橙。”
果然是他。
齐橙的手有点凉,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几乎算得上不走心的一个握手,没什么戾气。
“谢谢你送年念回来。”付鲸梦说道,说完之后又很奇怪自己是什么身份,“要进来坐一会吗?”
齐橙还是懒洋洋的打量着他,一个传说中过分纯情的男子,简直是世间少有。
他的脑子里关于付鲸梦的事情很多,相较之下付鲸梦的脑子里关于他的几乎空空如也,但看着齐橙的脸上笑得别有深意,时而柳暗,时而花明,一脸莫测,更是情绪不佳。
就在付鲸梦脸上绷不住的前一秒,齐橙终于说道:“不进去了,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年念。”
他说罢朝付鲸梦身后的年念眨眨眼,戴上头盔,一脚油门,潇洒地掉头远去。
我们家?
我们家!
年念这才反应过来齐橙说了什么,他害怕付鲸梦误会,连忙解释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齐橙,我们只是朋友。”
付鲸梦没说什么,将最后一件年念的睡衣收下来挂在手臂上,转身进屋。
年念跟在他身后,换拖鞋也换得急,左脚踩右脚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付鲸梦身上,眼神显然慌乱不知所措。
“下次早点回来。”付鲸梦表情有些疏离,“天太冷了,厨房灶上刚温过的牛奶,你可以喝。”
其实也不是刚温过,而是一直温着,就想等他回来还是热的。
但付鲸梦没有说。
年念“哦”了一声,去厨房把牛奶倒进杯里,又捧着温热的杯子出来,暖着冰凉的手心。
他从杯子上露出两只眼睛,忐忑不安地注视着付鲸梦收拾好衣服,坐在那里擦拭吉他,他擦得显然心不在焉,吉他已然锃亮,他的手还没停。
餐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年念好奇地凑过去看,是一份合同,上面有付鲸梦筋骨分明的签名。
付鲸梦的“鲸”字是年念刚学会的一个字,因为笔划比较多有点难,他之前一直不会写,付鲸梦手把手教过他,他咬着笔看付鲸梦写下一个“鱼”又写下一个“京”。
原来付鲸梦的名字里是有一只小鱼的。
他想,果然他喜欢付鲸梦,就像喜欢小鱼一样。
没有小鱼,他可以吃别的,但总归是不开心的;没有付鲸梦,也会遇见别的人,但总归不是付鲸梦。
“这是什么?”年念问道。
付鲸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刚费南送过来的合同,签了一个广告,后天要去郊区拍几天。”
他想到年念一个人留下来,他和齐橙会不会夜不归宿,年念会不会穿那些衣服给他看。他又有些不甘心似的,抬头问道:“你去不去?”
年念的喜悦溢于言表:“要去的。”
付鲸梦又说:“齐橙如果不放心你去,或者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说到底,齐橙还能算年念的男朋友,他算什么呢?
没有名分的家人?同居的室友?
但他又觉得远不止这些。
“没有不想。”年念眼睛亮亮的,“我明天就收拾行李。”
到了出发那天,年念因为激动醒得很早,脑子里通透地像一面明镜,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入睡了。
他转过头,看见付鲸梦还睡着,呼吸很均匀,下巴上有点儿泛青,眉心因为长期戴眼镜习惯性的有点皱着。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抹平。
付鲸梦有所感觉,眼皮颤动,但意识还不清晰,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凉的唇畔。
“年念。”付鲸梦呢喃,“别闹。”
睡梦中的声音很粘稠,音与音之间几乎没有分隔,加上付鲸梦本来嗓音就低沉好听,此时听起来更让人心动魂颤。
年念屏住呼吸,用目光仔细描画付鲸梦的睡颜,心脏仿佛就要爆开。
这时候付鲸梦幽幽醒转,看到自己握着年念的手,离自己的唇不过咫尺,一副小情侣清晨梦醒的做派。他老脸有些挂不住,不动声色地松开手,翻了个身揉着眉心。
因为起得早,待费南开着车到院子门口时,两个人已经穿戴整齐拉着行李箱在等待了。
曹洛洛从副驾跳下来帮忙放行李。费南开的是一辆大商务,后备箱不是很好开,付鲸梦只得放手,让曹洛洛帮忙。
“费总,很奢华啊。”他同费南已经过分熟悉,笑着打趣,四个人一辆普通轿车就足够了,商务实在是太大了些。
可下一秒,笑容僵硬在脸上。因为后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齐橙过分张扬的脸。
但他这次没有挂上笑容,靠在车椅后背上眼神有点惫懒,神情很是苦大仇深,像是被硬拽上这辆车的。
费南见两个人愣怔着没有说话,连忙过来介绍:“这是齐橙,这次拍摄的化妆师。”
付鲸梦没想到这么巧,他看到年念又惊又喜,神采飞扬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齐橙侧过脸在跟他说些什么。
光影交错,一对璧人。
他有些无言。本以为自己的行程隔开了他俩谈恋爱,现在倒好,自己变成一盏硕大灯泡。
发光不算还助了攻。
这边费南盯着齐橙,心思也不坦荡,是他故意叫上的齐橙。
自从上次齐橙重新定义“试试看”以后,他就想重新定义齐橙的“试试看”。
简而言之,烈女怕缠郎,他就是想死乞白赖缠着他。
无法。为了混口饭吃,齐橙只能踏上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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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橙:皮一下就跑很开心(??▽?)?
年念:吓死我了,我以为齐橙要说出来我们是小猫猫。
付鲸梦:他吓死了,一定是害怕我为难他小男友,我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