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秦知远在脑海里推演了几种宣传方案, 反复权衡利弊后,最终确定——漂流,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最先考虑过无人机搭配喇叭播报喊话,但非常遗憾, 这方案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防水。
消费级的送货无人机防水等级有限,短时间淋点雨没什么问题,但不能长时间一直淋雨沾水。永雨区是终年无休的雨,他又不能给无人机撑伞,也搞不到军用级,只能作罢。
而且,不仅如此,高空喊话的动静也太大,声波会像灯塔一样,将方圆数公里内的变异鸟类全部吸引过来。
无人机是大,尺寸两米乘两米的大小, 但那是对角轴距, 加了机臂、起落架、螺旋桨等的尺寸,实际中心核心部分也就一米六左右。
已知二代变异乌鸦的大小,不展开翅膀时有大半个小人大,那大型鸟的变异状态呢?那些老鹰、雕、秃鹫,大型鸟类变异后有多大?
机器也许不怕几只、十几只的袭击,但如果太过嚣张,怕不怕成百上千变异兽群的啄咬?千里之堤溃于蚁xue 。
没实验过, 他也不敢笃定, 且他觉得扛不住。
无人机这东西怪脆弱的,极寒区低温压根用不了,高温区也是精贵着在晚上温度低时使用,以防白天温度太高把发动机爆了,就算晚上用返航后也会歇息几分钟降温,再发下一趟。
现实里都有民航客机遭遇鸟群撞击最后飞机失事的先例,更不用说他这些网购的脆皮消费级机器了,还没真飞机抗造呢,这要是折里面了损失好多钱,一架怪贵的。
他需要的是一种安静、隐蔽、不招惹变异兽、只有人类会主动留意的传播方式,鸟悄地闷声发大财。
而整片永雨区都是水,水面上的漂浮物,天然就是只属于人类的信息载体——变异兽不会对一张纸、一个袋子产生兴趣,可幸存者看到漂浮物,一定会打捞查看是不是食物。
当然,他说的“漂流瓶”,也并非真的用玻璃瓶子。
一来玻璃瓶成本偏高,大批量采购不划算;二来玻璃不可降解,会造成污染。
其他两个区还好,都能处理垃圾,可燃烧的垃圾都会被集中处理烧掉,尤其是极寒区,更是直接把可燃垃圾丢进炉子里当燃料,管它这那的能取暖的全烧了。
但永雨区不行,整个区都在水里,想要燃烧处理垃圾太难了,大多人都是随手丢进水里,沉底拉倒。
可万一未来世界恢复正常,这些遗留的垃圾,都会成为人类处理起来的痛。
思虑再三,秦知远选定了透明可降解密封袋作为载体,说是能在几个月内被分解。
为了保证路过的幸存者愿意拆开查看,他还特意搭配了诱饵——网购平台上的迷你饼干。
50块钱能买400包,每包两块,这个大小对末世里饥肠辘辘的小人们来说,是大号饼干,是实打实的“赈灾粮”。
除了饼干之外,还要再在袋里放入一张打印好的纸条,清晰写明商店的位置,吃饼干的时候就一定会看到纸条。
就算一开始大家不信,心存疑虑,也总会有走投无路、敢赌一把的人前来试探。他们带着物资平安离开后,人传人的口碑效应就会把消息逐渐传得更开。
说干就干,秦知远立刻打开外卖平台,下单可降解密封袋、便携式打印机与大量迷你饼干。
最后一共才花了几百块钱,这不比其他方式风险低,还省钱多了?稳健!
他手写好宣传纸条范本,将打印机与范本一并交给工厂员工,由他们负责大批量复印。
有员工就是省心,若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封装,怕是要累到虚脱。
封装流程很简单,将纸条和饼干放进密封袋,打开电风扇对准袋口吹风,让袋子充分膨胀充满空气。最后迅速捏紧袋口,用加热封口机高温压合,一次性密封成型。
这种封口方式是破坏性的,想要取出里面的饼干和纸条,就必须撕破袋子,让其报废,彻底杜绝了重复利用、篡改信息、坑害同类的可能。
末世里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漂流袋很快进入量产,员工们流水线般快速组装,一批又一批膨胀饱满的透明袋子被运出防御罩。
员工绕着商店水域走了一圈,将无数漂流袋均匀抛向四面八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鼓鼓囊囊的袋子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缓漂散,像一颗颗带着希望的水泡,朝着未知的远方、朝着有缘的幸存者,静静漂流而去。
……
栖光基地办事处内,汪洋与几名值班员工,听完了荣良与池早、池晚姐妹的遭遇。
从拼团被背叛落入流匪之手,到被荣良救援,再到意外重逢,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听得众人眉头紧锁、怒火中烧。
荣良只简单提了一嘴商店,现在还是逮捕他们更急,就没有细说。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那六个违规人员,可别让人跑了,商店的事情可以等审判结束了再说。
汪洋当即拍案,立刻启动逮捕流程。
办事处行动起来,通知各巡逻小队,按登记信息精准抓人。
栖光基地管理规范,所有人员出入、驻留都有详细登记,谁在基地内、谁外出外勤,一目了然,根本无处可藏。
六名背叛者被抓时,还躺在自己的木筏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料到一周前的恶行败露,被他们亲手推入地狱的姐妹俩,竟然活着回来了。
栖光基地将办事处所在废弃大楼的楼顶,定为了了公开审判台。
所有民事纠纷、刑事案件、背叛作恶等案件,都在这里公开宣判,接受全体成员监督,以儆效尤。
六人被抓得有些蒙,像死狗一样被擒拿按压,狼狈地推上楼顶审判台。直到他们看见毫发无损的池早与池晚,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面如死灰。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根据基地规定,背叛同基地成员、出卖队友者,没收全部财产,包括帐篷、物资、卡,然后扒光外套,仅留贴身衣物与一艘空木筏,驱逐出基地,自生自灭。
这种惩罚在末世里也算是残忍了。失去所有物资、在水域孤身一人,又没有保暖衣物,几乎等于被判了死缓。
至于白手起家东山再起,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大多数人能活着就不错了。
六人脸色铁青,心有不甘,眼底满是怨毒,却又反抗不了。
众人齐刷刷的站在这,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走着最后的审判流程。
审判台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台菜市场常用的大功率扩音喇叭,声音能传出数百米,覆盖小半个基地水域。
汪洋顺手把玩着喇叭,冷眼看着六人,语气冰冷,“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出卖同伴的人,如果人人都这样,那人类才是真要完蛋了。
六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人证俱在,事实清楚,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
他们恼羞成怒,十分之破防。
“我们只是想活着啊!有什么错?!”秃头地中海男人率先嘶吼,当初正是他第一个提议牺牲姐妹俩的人。
其他队友也跟着挣扎叫嚣,十分不服,“我们五个瘦弱男人,加三个女人,怎么打得过六个富得流油、装备精良的壮年土匪?!”
秃头地中海立马附和,“她俩只是被睡而已,又不是去死!只要听话流寇不会杀她们,却能保住其他人无伤解决问题,这不好吗?”
“就是,退一万步讲,人家身强力壮还富有,未必不是个好归宿。”女人也嘟嘟囔囔小声地开口说道。
几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尽是肮脏扭曲的歪理,他们自以为理直气壮,却把周围围观的基地成员听得气笑了。
汪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故意牺牲别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八打六竟然还觉得打不过担心输,搞笑!”
姐妹俩也被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池晚脾气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人渣!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怂货!出卖队友苟活还有理了?”
短发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姐妹俩,污言秽语脱口而出,“白吃白住,还在床上爽了这么多天,是你们赚了,还举报我们干什么?!”
地中海男人更是满嘴喷粪,“被睡烂的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张张腿就能得好处,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要是女的,早就主动扑上去傍大腿了!”他大言不惭、振振有词,肮脏的话语像毒汁一样喷射而出,人性的卑劣与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汪洋额角上的青筋跳动,彻底忍不下去了,他懒得再听半句鬼话,猛地抽岀腰间长刀。
随后,寒光一闪。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刀锋快得不可思议,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狠狠割开了地中海男人吐着肮脏话语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从颈动脉疯狂喷出,溅满审判台,混合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男人捂着脖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口腔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恶毒的话语彻底中断,双目圆睁,血液堵塞气管,他抽搐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是想傍土匪吗?”汪洋收刀而立,雨水冲刷着刀身的血迹,语气冷得像冰,“我送你去投胎,圆了你的梦。”
这几个人里,属这个中年老登嘴最臭,这种满嘴恶臭、出卖同伴的家伙,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长刀染血、喉间喷溅的猩红还未被雨水冲净,审判台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连连绵的雨声都变得清晰刺耳。
剩下五名背叛者脸色刷地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还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看向汪洋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畏惧,彻底老实了。
“你、你违规了!基地内禁止杀人!”短发男人吓得说话都在打磕巴,梗着脖子,双腿却不住打软,惊恐地死死盯着汪洋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
他们刚才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满嘴喷粪、嚣张狡辩,就是仗着基地律法——背叛者最多被没收家产、驱逐出境,不会丢了性命。只要保住命,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觉得对方怎么着也要不了他们的命,大不了挨顿揍。
这才敢在被驱逐之前,发泄一下,逞口舌之快逼逼两句,把不甘与怨毒全都喷了出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直接无视规则,当场杀人!
他们遇见法外狂徒了!
汪洋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语气轻佻,“违规?违规了又怎样?”
“我,副部长,我就是管这个的!我说了算!”
跟在他身后的办事处员工,立刻齐刷刷望天,假装看风景。按压着他们的巡逻驻守队员,也跟着一起左顾右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两拨人本就是后勤部的分支,而汪洋是手握实权的副部长,他们怎么可能跟自己的上司作对?
更何况,这几个人出卖同伴,还恼羞成怒满嘴喷粪,所作所为所说的话人神共愤,杀了纯粹是为民除害,他们早就拍手称快了,大快人心。
“难不成,你们想去正部长那里投诉我?”汪洋露出一抹浮夸又戏谑的表情,故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老婆大人,是副基地长,所以告到部长也没有用哦。”
“你、你、你!”短发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汪洋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屈又恐惧,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荣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汪洋拍着胸脯说能带他飞、挖他过来享福,原来自己这好兄弟,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关系户!
后面的几个队员也继续望天,副基地长交代过,这种小事随他去就行,要真哪天他脑壳昏了做出错误判断,他们这些心腹再去阻止,出手拦住。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副部长不滥杀无辜,也没办冤假错案,正义感挺足的,也就脾气爆了点、下手重了点而已,无伤大雅,所以,他们至今也没拦过。
汪洋不再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背叛者,转身看向池早与池晚姐妹,语气瞬间温和下来,把决定权交到了受害者手中,“今天这事我管了,这几个人,是杀是留,全由你们说了算。”
剩下五人脸色骤变,瞬间变脸,他们对视一眼,立马将能屈能伸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能为了生存出卖队友,自然也能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抛弃尊严。
“我们错了!是我们嘴贱,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五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一下比一下用力,只求姐妹俩能心软饶他们一命,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说着,怕两姐妹不消气,还伸出手来扇自己巴掌,扇自己嘴巴,扇得啪啪作响,两三下就扇红扇肿了,也不敢停下来。
池早和池晚对视一眼,看着眼前五人的这副丑态,眼神复杂,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她们终究是没死,反而因祸得福,继承了流匪的丰厚物资,如今衣食无忧,没必要为了几个垃圾,脏了自己,还让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人继续违规,就算是副部长,杀6个也是不好交代的吧。
“算了,按基地规矩来,把他们丢出去吧,活不活的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两姐妹摆了摆手,放过了他们。
汪洋尊重他们俩的决定,不再多言,抬手拍了拍,示意手下按流程执行。
随后,他接过下属递来的登记本,拿起那台大功率扩音喇叭。
这喇叭充满一次电可以使用十五个小时,因为他们每次播报不过两三分钟,所以充一次电足够用大半年。
“哔、开机——”
刺耳的开机电流声过后,汪洋清了清嗓子,拿着本子,对着喇叭开始正式播报,声音浑厚有力,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方圆五百米。
“一周前,基地一支八人拼团队伍外出搜寻物资时,遭遇流匪,五男一女为求自保,出卖两名同基地同伴,换取自身无伤撤离。”
“事发后,六人编造谎言,谎称两名受害者遭遇变异兽溺水身亡。现经路人实名举报,人证物证俱在,犯罪者对罪行供认不讳。”
栖光基地有明确规定,播报时会默认封存受害者隐私,连性别都不会说,避□□言蜚语造成二次伤害,除非受害人自己要求公布。
但对犯罪者,则会彻底公开所有信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经基地办事处审判,剥夺六人名下所有财产,并永久驱逐出基地,自生自灭。”
“其中一名犯罪者当庭拒不认罪,且有暴力倾向试图袭警,基地执法人员正当防卫,暴徒已被当场击杀。”
汪洋给刚才被自己杀的人合理化了一下,这事也就这么交代过去了,也没人在乎一个罪人的生死。
“涉案六名罪犯信息:A区26号,男性,张散;B区6号……”
广播声在基地上空回荡,远处听不到广播的幸存者,也会通过口口相传,在八卦中得知来龙去脉。
基地早已提前清理过周边区域的变异兽,这点动静不会引来兽潮围攻。
每次基地公开审判,都是幸存者们的“娱乐项目”,不少人早早围在基地出口,等着看坏人被驱逐的下场。
巡逻队员立刻上前,对剩下五人进行搜身,将他们身上所有物品搜刮一空,随后扒掉外套,只留下最贴身的衣物,连鞋子都没给留。
几人被半拖半押地带到楼下,他们原本停靠在水边的木筏早已被清空,所有物资全部搬运到办事处,按照基地规定,一半赔偿给池早、池晚姐妹,另一半充公入库。
本就继承了流匪遗产的姐妹俩,又继承了丰厚的一大份赔偿,瞬间变得家底丰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食物和物资发愁了。
她们的积分账户,有了这六个人的资助也丰盈了起来,不用担心过两天去商店溜达的时候没有钱消费了。
五名背叛者被押上光秃秃的木筏,狼狈不堪地推向基地外的水域。
围观的幸存者们满脸唾弃,纷纷往他们身上、木筏上丢垃圾,还有人把存放许久、早已变质坏掉的食物砸过去,极尽嘲讽。
几人羞愤欲死,仿佛古代被游街示众的罪犯,颜面尽失,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闭着眼拼命划桨,只想快点逃离这片地方,太丢人了。
看着背叛者彻底消失,池早、池晚姐妹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搬运属于自己的补偿物资。
流匪留下的木筏宽大坚固,比她们原来自制的筏子好上太多,能装下大量物资,她们决定暂时先用土匪的筏子。
等过两天稳定下来,就去荣良说的那家神奇商店,直接换一艘全新的塑料船或是铁皮船,一步到位。
姐妹俩搬着物资回家整理,办事处里只剩下荣良和汪洋等人。
荣良将商店的事情仔仔细细讲了一遍,拿出手机,打开论坛,展示里面的帖子、照片与交流记录,用铁证打消了他们的所有疑虑。
汪洋原本还半信半疑,看完手机里的内容,整个人彻底震惊,睁大了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商店对整个基地、对所有幸存者意味着什么,何其重要。
荣良目光落在汪洋手里的扩音喇叭上,“既然基地有广播,我希望能把这件事播报一下,告诉大家以后不用再挨饿了。”
汪洋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摊开手,“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基地高层点头才行。我带你去见我老婆吧,她是副基地长,她能做主。”
荣良上下打量着汪洋,围着他转了一圈,满脸酸意地感慨,“你小子,末世前的同学聚会上,你还单身一条,现在竟然有对象了!”
汪洋邪魅一笑,摆出一副欠欠的样子,“就凭我这张帅脸,一眼就被我老婆看中,强取豪夺要把我拿下,我当场就从了!”
荣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汪洋比他小一岁,今年27,也确实算帅的,瘦瘦高高皮肤白,是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就这品相,有人看上倒也正常,但被大型基地的副基地长看中,那也是让他走上狗屎运了。
“不过,我老婆出外勤带队找物资去了,稍等一会,等她一会回来,我再带你见她。”汪洋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正午,估计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到。
没过十分钟,一阵比刚才更加洪亮、穿透力更强的广播声,突然从基地核心的变异梧桐树上响起,音量大得什至有些扰民,瞬间覆盖大半个基地。
一道气势冷冽、气场强大的女低音,透过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全体高层注意,立刻集合!”
“有极其重要的新发现!”
“十五分钟内来梧桐树总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