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信息量丰富的早餐结束后,提姆去上学，迪克则被变身氪星人的本杰明连同两位小伙伴打包一同送回了布鲁德海文。

回到布鲁德海文后，李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摊在他们二手淘来的沙发倒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虽然只和这个沙发分开了两天,但这两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也知道了太多事情。

安详躺在沙发上的李华看着天花板的斑驳，放空大脑开始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笨蛋,也不是没考过试,早就发现每次跨世界的“考试”虽说是考试,但从来没有公布过具体的成绩，也没有什么指导。

那些安排比起“考试”，用“体验”来形容更为准确。

更别提每次执行完“考试”后，总会有意或无意地带回来一堆对这个世界有用的情报了。

李华不免思考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又想要自己从这些举动中学到什么东西，他又要学成什么样子才能够应对未来的危机？

【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本杰明那样的大心脏......这就是超级英雄的心理素养吗？】

【不,这是离谱事见多的心理素养。刚入职都这样，等你成为熟练工以后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666号又听到了李华没控制好变成心灵传音的心声,于是它尝试着安抚宿主的情绪。

对于新手菜鸟来说，最近经历的事情和强度......可能确实有点压力。

李华：【熟练工是什么样子的呢？】

666号想了想“公司”那种族性格性别性取向.......各不相同的非AI员工们.......实在是很难找到一个统一的词汇去形容，核心数据运转好半天，只能找到一条共同点：

【都是熟练工。】

李华：.......

【你是在呛我吗？】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666号：【我是在说实话，公司员工的成分确实过于复杂。而且我呛你难道还需要拐弯吗？你根本听不懂。】

它都是直接骂的。

李华：.......啊那确实是这样。

虽然听不到李华的心灵传讯，但本杰明还是通过666号一方的心灵传讯大概猜出了这对灵魂搭档的对话内容，他抱着刚从太阳上接回来的孩子们,问：“说起来我有个问题在心底很久了，666号你们这样的系统是出厂以后都这样成熟的吗？”

“当然不是了。就算是你们的世界，也没有程序能够不经过内测和训练直接实装的吧？”

666号索性切了公开语音,在蓝牙音箱里说话。

“系统出厂后都会在‘公司’的各个部门辅助工作，只有最优秀和灵活的，才会被选出担任员工的辅助AI。”

坚决杜绝用户大喊一声“你能不能上点心？上点心！”，结果AI助手反手给用户搜索最近的点心店的事情。

666号：“不过就像你们人类常说的‘新鞋子总会不合脚’一样。刚上任私人辅助AI的人工智能用本地化的语言来形容就是......没有活人感。这种情况在和宿主进行一段时间的磨合后会有所减少。”

“可我看你挺有活人感的啊？”杰森说，“你甚至还会有‘生气’和‘累’这种情绪，莫非你或者李华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

666号：“不，因为李华是我的第二任宿主。”

本杰明想起初见666号时它那“暴躁”的脾气，那时候他就好奇过到底谁是把AI调成了这种性格，现下更是忍不住好奇，问：“那666号你的前任宿主是什么样的人？”

“一般来说，我会强调自己没有权限向你们透露其他员工的情报，但.......这个是例外。”

蓝牙音箱传来一声细小的运转声，有点像是人类的轻叹。

“因为我不记得了。”

“我的记忆库中关于前任宿主的数据皆被删除和屏蔽。我记得与那家伙经历过的事，说过的话，但我已经无法想起那家伙的样子、声音、性别乃至种族。”

“我能够告诉你们的，仅有——那家伙曾是个好人。”

“啊.......”杰森尴尬地抓头发，“抱歉。”

这个“曾”是好人就很耐人寻味了，又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666号的记忆库被处理得这么彻底？

666号的前任宿主......不会是跳反了吧？

如果按照这个发展，那李华接下来要面对的终极BOSS不会就是那个正体不明的“前任宿主”吧？

杰森还在纠结的时候，本杰明已经A了上去：“所以你的前任宿主是去当大坏蛋了吗？”

“什么？不！”666号的无机质语气少见地急促起来，“虽然那家伙烦人、嘴欠、有着不符合年龄和学识的幼稚.....但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连李华都对本杰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你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本杰明也很奇怪：“不是666号你自己说的吗？你对前任宿主‘曾’是好人，那不就是说ta现在不是好人了吗？”

“除了好人难道就只有坏人了吗？如果你是也是由程序组成的智能，我真会试图掀开你的防火墙看看你的核心程序是怎么运转的。”

666号在说出了“我真想掀开你的小脑瓜看看你在想什么”的智能AI版本后，无奈地表明。

“我的前任宿主曾是好人，是因为TA已经牺牲变成死人了。”

本杰明的良心遭受了暴击：“抱歉.......”

“.......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仨个第一次听说这事的时候都要道歉？你们和那家伙也不认识吧？那家伙牺牲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出生都是未知数，为什么你们要为一个素未谋面、毫无关系的人的死感到抱歉？”

666号无法理解孩子们的歉意产生于何处。

“难道你们是在和我道歉？这未免也太荒谬了，难道你们在使用搜索引擎后还要和搜索引擎道歉吗？”

“可你有自己的思想，你会生气，你会无奈，你不是单纯的工具。”本杰明说，“所以让你想起了伤心事，我真的很抱歉。”

666号：？？？

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它们这些系统会模拟情绪，但不会产生“难过”“愤怒”这种会影响工作状态的负面情绪。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它早就过了因为关键数据和核心用户丢失导致核心数据运转时出现报错的阶段了。

现在.......它只是记得，它们只是记得，仅此而已。

正如明明组织的云端里有备份，也并非不可查询，它却始终不找寻被自己删除的记忆库内容一样。逝者已逝，ai却会永远忠实地记录一切和执行着那条除了它以外，没人会记得和在乎的指令。

[忘掉我。]

换做以前，这时候666号肯定会喊一句“本杰明.柯比.丁尼森——你怎敢假定我的工作属性！”，然后在自己的工具职能和定义方面和本杰明开展三百会合辩论，就像它以前和某个无聊家伙的无数场争辩一样。

但它已经不是以前的666号了，它现在是遭受“带小孩地狱”荼毒的666号，所以它选择了沉默。

这帮小孩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它还乐得轻松。

“哎——不是？”

李华瞪大眼睛，控诉道。

“666号你怎么不说本没常识和侮辱你的职业道德？”

甚至连杰森都没说！

当初我说的话和本杰明差不多，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呀！

666号你不能偏心呀！

“........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同事，他们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666号说。

“你很闲吗？那我正好来给你读一下蝙蝠侠发过来的教辅资料——在面对体型远大于自己的敌人时，需.......本杰明你跑什么？这段应对各式突发事件的方案蝙蝠侠可是特意交代了要让你全部背诵默写牢记的。”

一通兵荒马乱的学习兼带小孩后，损失脑细胞的三人瘫在客厅的地上，双目放空。

这时候，李华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杰森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是哦！忘了点中午的外卖了。”

李华嘟囔：“和外卖可能有点关系，但好像不完全是外卖的关系.......”

杰森看李华蛄蛹着翻了个身，和地板上被本杰明连同其他行李一同带回来的红头罩深情对视，忍不住也看过去。

特殊合金做的红色头罩一尘不染，被它的主人擦得光可见人，杰森不能从它之上看出任何与李华有关的昔日旧人的影子。

“无论那是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红头罩冥想吗？”杰森说，“如果又是再对我的头罩开红枣笑话，那我只能说你没活可以去摸电门了。”

“应该不是，因为我也想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忘掉了。”

看着红头罩那浑圆的造型，本杰明也觉得自己恍惚间忘了什么事情。

某种和光溜溜椭圆形有关的事情.......

“啊！”李华垂死梦中惊坐起，“卢瑟！莱克斯.卢瑟！”

卢瑟在戴斯蒙死后将自己的一部分势力伸到了布鲁德海文，在他设置陷阱私见本杰明之后，迪克和杰森就劝过本杰明要小心卢瑟哪天再找上门来。

但因为卢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再对本杰明做什么，李华他们又在蝙蝠作业的支配和蝙蝠侠特供的培训下死去活来，完全忘记了卢瑟。

本来卢瑟应该是找不上本杰明的，首先因为他有企业要管，还要盯超人，布鲁德海文这块暂时群龙无首的地方各个势力竞争激烈，即使是卢瑟也不会分身术，抽不出时间来。

但现在超人不在地球，要是卢瑟发现了这点，就算他不对本杰明或者康纳动手，大概率也是要整活的。

李华一拍大腿，决定先下手为强：“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去举报卢瑟偷税漏税和歧视少数族裔！”

在卢瑟整活之前，先给卢瑟整点活，让他安分到超人回地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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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地球后的超人:.........最后还是没拦住吗！

【捉虫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