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京
人的需求总是在不断改变,比如现在。
食欲是最低等也最基础的欲望,但情感的欲望宣泄过后,还是最基本的食欲更能抚慰人心。
燕南天和江家两兄弟激动过后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至于学习计划?那还是要慢慢制定。吃饭的时候不要聊学习习武的事情,容易影响胃口。
古人吃饭很注重时令,这顿不吃就要等一年。
正事吃完了再说。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聊一些不要紧的事。
谁说男人不八卦,男人可太八卦了。
只要先以“那个新闻看了没”零帧起手,再用“我有一个朋友”作为结尾,足以应付绝大部分的饭局。
“现在官家突然重视起了兵造司。”追命道。
“兵造司有不被重视的时候吗?”
“现在的不一样,发现了许多以前没有见过的金属,官家很着急,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作用。”追命道。
陈格:“对,这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在熟悉的土地上发现一种新物质是上天恩赐,发现几十种是条狗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但这些和他陈格一个无辜的平民有什么关系?
只要配合就是了。
什么游戏资源变成现实开始生成,他啥都不知道。
国家大事一般都是开胃酒,不管从哪国开始,最后都会拐到私人话题。
不知不觉,吃了两三桌,大家举着茶杯开始溜缝。燕南天关心道:“小鱼儿,你之前练得是什么武功?”
小鱼儿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怎么高,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练得是什么,就跟着学。”
比起武功,他学到的是另一个道理,有的时候,战胜一个人,不一定非要靠武功。
“也是,那群人怎会好好教导,没事,你还年轻,和无缺一起练,我把嫁衣神功传授给你二人,以你二人资质,定能练出一番成果。”
“多谢叔父。”两兄弟放下筷子,双手捧起酒杯答谢。
陆小凤擦擦嘴角,他一向喜欢这样的结局:“这可真是皆大欢喜。”他话锋一转“对了,我这个冬天打算去南方避寒。”
“你是打算和我们告别了?”陈格问到。
“没错,来年再见。”陆小凤点头,他这么辛苦也该休息休息了。“给你们带些土仪回来。”
司空摘星闻言撑开一直放在他脚边的蛇皮袋,道:“来,每人摸一个,摸完散伙。”
这种一群人强取生辰纲,随后分赃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追命压住自己嘴里的话,只是道:“悄悄来,别被人看到了。”
“堕落了啊,小追。”
陈格摸出了一枚镶满宝石的铜镜,看着有些生锈,上面的文字图案清晰,花纹雕刻很有地方民族特色。
好好收好,回头给自己打个柜子,专放这些东西。
陈格回去的时候都在呲着牙傻乐。
虽然给自己揽了一堆事,但这不还没开始干吗,不影响心情。
回到客栈,陈格伸手推门。
只见门里寒光一闪,“呲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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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迷天盟。
关七坐在大堂主位,随意斜靠在椅背,身形散漫,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还知道写信呢。”关七看似随口说道。
怎么又开始了?
陈斩槐坐在下位,手不停地处理文书,应和道:“少主写信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会这样呢?七圣回来了,迷天盟不会散,有了出色的少主,他以前苦苦支撑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但为什么就是有些不得劲呢?
他真的不知道七圣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少主可太能拿的出手了,和谁显摆都有面子。
关七的想法自然没谁能猜到,毕竟外星人在这个世界有些突兀,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他只是觉得自己再练一练,突破几个境界就要走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走法,但直觉告诉他,陈格带不走。
看看这个信里写的内容,先是客套的关心,然后写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所见所闻,说自己捡了两个小崽子,养的很好,肉长的很快,年底就能出……健健康康。还写了东瀛的事情,让他小心一点,最后提出他又打算出远门,还要去国外浪。
“你说他是不是和我不亲?”怎么到处乱跑?
如果是之前,陈斩槐一定会说‘少主毕竟不是和您从小就一起处着,但你们之间的关系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血浓于水,不急一时。少主都写信了,写的多好啊,纸是纸、字是字的。’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摆烂了。他对七圣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只是距离产生的美有些消散了。
陈斩槐焦急开口:“那怎么办?不然把少主打一顿吧?别打成内出血就行。”
关七知道眼前人的意思,他的内心生出了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感觉。他的情况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
算了,他本来就是无牵无挂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会孤身一人离去,那个孩子看着是个重感情的,他迟早要走,趁着现在感情不深,还是不多接触比较好,这样对他父子二人都好。
既然如此,那便决定了。
“爹,我回来啦~”
“诶,来了。”
关七“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陈斩槐只觉得眼前一花。
大黑耗子窜出去了。
关七一出来就看到陈格那张笑的格外灿烂的脸,还把手里拿的一大包东西塞给他,道:“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特产,花了大心思呢,别人都没有。”
“嗯。”
刚刚走到门口的陈斩槐听到对话真的很想问一句:您到底在装什么?就说一个字?
陈格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冷待,他开口就告状:“我被人追杀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回来,其实我被追杀也没什么,但是他们追杀的哪是我啊!他打的是咱们迷天盟的威严!打的是您的脸啊!”
陈格告状告的真情实意。
他那天刚刚吃完饭回去,有人在客栈里埋了陷阱,他刚刚推开门就觉得脖子凉凉的,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被吓出了出了一头白毛汗。
要是他不想着那一口,把人都叫出来,真栽了人咋办。
后面就更过分了。
他没招惹谁的走着,突然出现一群人,陈格“嗖”的一下跑到了前面,他本以为是抢劫的,吓唬一下就行,没想到领头的人看见他后“哼哼”冷笑道,“找的就是你,最俊的那个。”随后噼里啪啦一顿打,陈格单方碾压他们,问出心中话。
“你为什么要追我?”
留下的活口冷冷一笑:“你还问我为什么?装什么傻。”
陈格看着词条上仅有的【仇家】二字,认真道:“我这次真不知道,你直接告诉我,打完了我连打的是谁都不知道挺不礼貌,你说是吧。”
陈格成功的气死了一个人。
押送财物的官兵小心翼翼的问陈格要不要分开走,陈格同意。
他自从出道之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
他以前和阿飞是孤家寡人的时候被人肆无忌惮的追杀,现在认了义父还是被追杀,那这义父不是白认了吗?
以至于陈格一回来就委屈的叭叭告状。
“我觉得可能是那群东瀛人雇佣的,您说呢?”
陈斩槐在一边笑的慈祥:少主已经很久,不对,少主是第一次来告状。
关七听完思索了一下,道:“我觉得不是,那群人应该是因为我才来杀你的。”
这点陈格当然能猜到,他虽然委屈,但也只有一点点委屈。
他出道之后一直与人为善,神医的名头让大部分人想要和他结善缘。在加上他踩着元十三限扬名,起点太高,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一般没人来找他事,杀手组织都不接杀他的生意了。
但是该告的状还是要告,又不是没长嘴。
他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古人认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接手了关七的势力,学习了别人学不了的武功,就算他没认义父,别人也会把对关七的仇恨放在他身上。
即使是被囚禁多年,世界多次融合,关七也仍是公认的武力第一。
关他的铁窗锈了十几年,地牢阴沉,头脑不甚清楚,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接手这个称号。名声不是拱手让的,踩着敌人的血才能服众。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有人坟头纸钱还没凉透呢,新扎的灯笼就能五颜六色的开始发光往天上飘。
关七的含金量,不需多想。
陈格觉得没问题,关七就更不觉得了,他看陈格告状的时候中气十足,看着一两膘都没掉,就知道这人只是来撒娇的,问题不大。
“也就是我了,你这一摊子要是别人都接不下来,人早挂了。”陈格感叹道。
关七点头对上述话语表示认可,话头一转,道:“和我出去见几个人。”
“你朋友?”陈格问到。
“不是,我没朋友。”不然也不会失踪那么些年没一个人找。
陈格拍拍他的肩膀,干巴巴的安慰道:“别难过,你武功好,长的也好,以后一定还能再交到新朋友。”
关七:我俩谁是爹?
一阵沉默后,关七利落转身:“走。”
陈格:难懂哦。
“陈叔这是你的,我走了。”陈格把给陈斩槐的礼物送了出去,这才小跑着跟上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