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章 它本身就是源氏重宝?……
小乌彻底杀疯了。
从这一艘船杀到另一艘船, 所过之处只剩下倒伏的敌人,不知疲倦。
如果这是游戏,他的头像现在应该显示的是樱吹雪状态。
鹤丸国永一直都跟在周边摸鱼——虽然他是很喜欢战斗啦, 但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小乌都快把周边清空了, 他用不着那么卖力。
就是小乌的状态反差太大了让他看着有些心惊。
他不着痕迹地偷偷摸到小乌旁边小声叫他,叫他收敛点。
小乌动作没停,但是短促地回应了他一声表示听到了,下手也变轻了。
行吧, 还有理智就行。
鹤丸国永暗自咂舌。
嗯......时代变了上战场的机会也不多了,既然不会失控那就让他尽情享受就好了。
反正他和武藏坊弁庆都在附近看着。
鹤丸国永还挺高兴小乌的变化的, 他一直觉得小乌乖是乖, 但是未免人性太足了,战斗时缺点斗志。
现在好了,很有刃样!继续保持!
夕阳的余晖将大海和天空都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色,就像被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的鲜血泼洒过。
随着源氏大军的推进,不停地有战船落败投降。
大势已去。
面对着已经冲到近前的大军,平氏的人作出了他们最后的选择。
一位位平氏大将带着武士最后的尊严, 毅然决然地跃入波涛之中, 其余人逐一效仿,悲呼与诀别混杂。
领袖平宗盛及其子、其妹也试图跳海自尽, 可惜被眼疾手快的源氏士兵拦截, 在挣-扎和哭喊中被拖走, 沦为俘虏。
年仅八岁的安德天皇被祖母二位尼紧紧抱在怀中, 二位尼低声吟诵着佛号,一步步坚定地走向船舷,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中。
“天皇陛下——”
平氏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 不再与源氏交战,小乌也停下了战斗,发热的头脑开始冷却。
快结束了。
他扶了一下面具,摸了一手血和血液干涸结块后的渣渣。
噫——
好脏。
不想用这只手摸自己本体了。
但是低头一看发现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好吧。
隐忍 jpg.
他摆烂了,开始搜寻平教经的身影。
虽然他被平家弃置后根本见不到那些将军,但是他的记忆中他曾亲眼目睹平教经冲向源义经的背影,所以如果看到平教经的话,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小乌一边找一边分神,他在想结束之后还有没有机会看一眼小乌丸......
自从他成为真正的小乌后,他就一直在回味小乌丸沉海前说的哈,越想越觉得小乌丸的那番话到底是单纯见证平氏覆灭的感叹呢?还是也有说给他听的意思呢?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么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来能见到小乌丸的可能性不高,毕竟他看着平家人抱着他跳海的,自己则是在平家灭亡后跟随沉船沉入海中,等他溜完平教经再来找估计是来不及了。
但是也许能看看自己完好的样子,现在本体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不太看得出曾经的模样。
嗯,结束后就找找吧!能看看自己也不错。
啊,找到平教经了。
也不算是找到吧,因为他已经看见平教经朝他冲过来了。
来了!
小乌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附近船只的点位,开始后退,脚后跟已经抵到了船沿。
就在平教经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小乌猛然转身,足下重重一踏。
“咚!”
不需要助跑,只是原地起跳便轻松跨过了三米多的船距,轻盈得不可思议,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他选定的船只甲板上。
第一跳。
什么?!
平教经的刀刚伸出去,面前的人就逃开了,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乌就这么跳了过去。
这么宽的距离,穿着这么重的盔甲还能跳这么远吗?!
“源义经!!!”
平教经发出不甘的怒吼。
平氏已经完了,要么拉一名源氏的大将做垫背,要么立刻去死!
他选择拉着源义经去死!!!
平教经做不到一次跨越三米,只能从更近的船多跳两次来追逐小乌。
他咬紧牙关,助跑,奋力跃起。
大半天的战斗已经耗费了他许多体力,加上沉重的甲胄,他的姿势笨重而狼狈,不甚美观,甚至险些跌落海中。
小乌回望一眼,脚尖一点,再次跳向下一艘船。
第二跳。
他大腿外侧的两卦甲片在空中扬起,如同羽翼一般,从容不迫。
第三跳、第四跳、第五跳。
平教经在后方拼命追赶,小乌怕平教经追不上来,在后续特意挑选了船距,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拉开一点距离,让他能看到希望,却又始终无法真正触及。
第六跳。
小乌在摇晃的船体间跳跃腾挪,翩翩飞舞。
第七跳!
“呼——”
小乌最后一次腾空而起,落点距离主船很近了。
平教经气喘如牛,重重摔在数米开外的船只上,源氏的士兵赶来举着武器将他包围。
汗水混合着泪水淌下。
他望着小乌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绝望。
他知道,他也不可能会追上了。
“源......义......经......”
平教经模糊的视野中,小乌的身影被靠近的士兵挡在了身后,失去了踪影。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爬起来,张开双臂,将面前的两名士兵扑到。
“陪我一起下去吧!!!”
在士兵惊恐的尖叫声中,三人一同翻滚着,坠入海内,浪花翻涌,最后归于平静。
海风呜咽,似乎是在为平氏的灭亡哀悼,暮色四合,火把燃起的光亮映照着四处漂浮着尸骸的海面。
祗园精舍之钟声,奏诸行无常之响。①
坛tຊ之浦合战,结束了,平氏荣光不再。
“......”
小乌登上主船的船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
武藏坊弁庆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动,想了一下,在他耳边悄悄地提示了几句。
啊......
真的要这样做么。
小乌有点为难。
感觉好社死......
在武藏坊弁庆鼓励的眼神下,小乌握拳,举起了右手。
无所谓,源义经关我小乌什么事,冲!
三、二 、一!
“诶!诶!哦!”
像开阵时一样,他的声音再次响彻这片海域。
“哦哦哦哦!!!”
武藏坊弁庆配合着同样举起手开始欢呼。
士兵们还沉浸在刚刚的战斗中无法回神,听到声音发愣了片刻,才开始有了战争胜利的实感。
稀稀拉拉的开始有人回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口号,从凌乱无序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如同鼓动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诶!诶!哦!”
“诶!诶!哦!!!”
士兵们狂热地看着小乌,欢呼声中夹杂着称赞。
“英勇无畏......!大胜......!”
不断的溢美之词围绕着小乌,夸得他有些飘飘然。
随着欢呼声越来越响亮,小乌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渗入他的身体,他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开始重新变得充盈。
手脚和脖子也隐隐在发痒。
诶?这是什么?
小乌惊讶。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发梢的红色也开始像掉了漆似的褪去,回归黑色,可惜头发被头盔遮了个严严实实,没法看见这个变化。
但异常没有持续太久。
当周围的声音开始从庆祝胜利的口号转向呼喊源义经的名号时,一切异常就消失了,刚刚增长的灵力又偷偷地逸散出去,跑走了,只留下被拓宽了一点的灵力储量。
啊......没有了。
小乌打了个寒颤,从刚刚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小乌下达命令,让士兵清理战场,收押俘虏,自己则赶紧钻入船舱,卸下了源义经的盔甲,拿了块布随意擦一擦身上的污渍先凑合一下。
源义经笑得合不拢嘴,他也不嫌弃小乌身上脏,大力地抱了他一下,把他勒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然后松开和他交谈了几句,便赶着出去查看情况,他还有很多战后工作要做呢。
千子村正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解放了。
哈哈,这大半天的都和源义经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令刃窒息。
聊天吧,怕说漏嘴了抖出什么不该说的;不聊天吧,玩谁先眨眼的游戏都玩得想吐,太尴尬了。
简直不是刃干的事。
千子村正无比后悔没按着鹤丸国永在船舱里。
鹤丸国永比小乌更早一步回了船舱,笑嘻嘻地冲小乌比大拇指,两只手舞得跟滚动的车轮一样。
源义经归位,现在只是普通小兵的他们自然不能再占着主将的船舱,他们偷偷转移到了其他的船舱。
小乌拆开盘发扎了个马尾,和两刃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就急着要出去。
千子村正疑惑:“这会还干什么去?”
小乌:“这个时代我的本体在平氏的船上,我想去看一眼。”
这样。
千子村正无所谓地挥挥手:“行,去吧。”
小乌跟他们挥挥手,又出去了。
船舱内就剩他们两刃。
鹤丸国永:“唉,估计他是找不到咯。”
千子村正斜睨他:“你知道得很多嘛。”
“小乌是傻的,我可不是,我很好奇你用什么说法让源义经相信小乌是源氏重宝的。”
一振普通的佩刀,和作为源氏重宝的佩刀,其中的差别可是很大的。
不过千子村正倒是非常认可鹤丸国永捏造源氏重宝的身份的这个计谋。
鹤丸国永:“源氏重宝可不是我说的。”
“什么?”
千子村正突然有点听不懂刃话了。
鹤丸国永意味深长:“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暗示了一下小乌是那振不知名的佩刀,源义经就自发地叫他源氏重宝了哦。”
也就是说,除了髭切膝丸,那把振刀本身就是源氏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