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姓氏
「尾神婆婆」死亡, 她的术式已经完全失控了。
现?在?的「禅院甚尔」虽然没了施术者的命令,但他?成为了一个只会遵循着战斗本能的杀戮傀儡。
而且只杀【强者】。
于是面对秋生的问题,「禅院甚尔」没有开口, 他?用动作给予了回答。
铁框如橡皮泥般被男人单手拧弯,秋生运转着咒力向后退了一步。
“真没礼貌啊,甚尔。”
妹妹给出的剧情里并没有详细说?明「尾神婆婆」的术式情报, 所以?秋生不清楚术式的失控带来?的后果。
不过看?着面前男人漆黑的眼眶,他?也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这家伙就算没有“命令”, 也只知道“杀戮”。
秋生给出了与现?实大差不差的评判, 脚步一转, 躲过了「禅院甚尔」切来?的手刃。
男人的手腕翻转,继续如闪电般砍来?,秋生压低身体, 抬手往前一挥。
闪避与攻击并行, 两人几秒间相互交手了数次。
拳拳到肉的敲击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秋生再次踢腿,被男人的双手挡下。
挡下的瞬间扣住了秋生的脚腕, 「禅院甚尔」用力一甩,将人落于空中。
秋生控制着身体, 脚背上扬,重心?朝下,掌心?聚起咒力朝着「禅院甚尔」的头顶拍去。
两人的交锋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快得让秋生连做出手势展开领域的空隙都没有, 只来?得及与对方进行缠斗。
当然,他?也并不想领域展开。
除却对方是个极致的天与咒缚, 没有咒力无法?被领域效果选中的理由以?外,另一个原因是秋生已经进行了大范围的救治, 这花费了他?不少的咒力。
因此无论?是为当下的战斗,还是为之后的治疗考虑,他?都不会再次展开领域。
秋生再次来?到了半空中,这一次他?拧过身体,在?闪避间对着「禅院甚尔」晃动了指尖。
术式顺转——
【断云】
白刃划过男人的身体,朝着地面飞去。灰尘漫天中,「禅院甚尔」咧着嘴冲了出来?。
术式顺转的强度果然不够重伤这家伙。
在?秋生的视野里,「禅院甚尔」只受了轻伤,对于他?那?变态的体质来?讲,完全不值一提。
新一轮的对抗打响,秋生刚敲落男人挥过来?的手臂,一个少年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
“那?个…先生,五条老师说?他?现?在?去伏黑那?里了!”
是「虎杖悠仁」。
秋生辨认出了声线,但面对着身前的男人,他?仍是动作不停地捶了上去。
气浪再次翻涌,出乎秋生的意料,这一次「禅院甚尔」只是抵挡了下来?,并未进行反击。
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目光擦过了秋生的耳畔,如凶兽般锁定在?了其身后的少年身上。
“你?说?…五条和伏黑?”「禅院甚尔」出声道。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在?男人越发危险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的老师和同?期。”他?说?着将手中的手机握得更紧了些?,“怎么了吗?”
怎么了?当然有怎么。
因为在?「禅院甚尔」已经快褪色了的回忆里,他?将自己的儿子转卖给了五条家的小鬼。
男人的焦点在?向外分散,秋生一下就看?出来?了他?八成是在?搜索那?远到不能再久远的记忆。
似乎想到了前不久才发生过的“认亲”场面,秋生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他?直言道:“别想了,甚尔,那?就是你?儿子。”
“被你?差点卖禅院家去的那?个。”
「禅院甚尔」“嗯”了一声,他?在?脑海中确认了什么,微微舒展了眉头。
将目光转向了秋生,他?询问道:“你?说?他?现?在?姓什么?”
“伏黑。”
秋生和「虎杖悠仁」的声音同?时响起,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般,身上的气息骤然有了一刹那?的松弛。
抬手圈住自己的脖颈,「禅院甚尔」漆黑的眼眶变为正常,他?的手指迅速地收缩,齿间泄出平淡的话?语。
“不是禅院就好。”
只知道杀戮的傀儡突然选择在?失控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秋生没有转头看?向「虎杖悠仁」,他?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紧盯着「禅院甚尔」。
因此他?亲眼看?见了,某个暴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准备熄灭生机的火焰。
「尾神婆婆」的降灵术是将肉/体降灵到了孙子的身上,然而天与咒缚的特殊性,让孙子的灵魂直接被完全压制。
现在「禅院甚尔」的意志和理性回归,也就是说?在?某种概念上,现?在?的躯体上雕刻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灵魂”。
所以?,他?要救吗?
术式发动的那?根弦在?秋生的心?中被拨动了一下。
“甚尔。”他?呼唤着男人的姓名,伸出手指向了他?的眼睛。
“关于姓氏的问题,你?还是自己和惠去说吧。”
“【请君勿死】。”
*
地铁站口。
「伏黑惠」已经听?了太宰治说?了十五分钟的禅院家秘闻了。
从情情爱爱到职位拉扯,从哪房的侧室有什么颜色的手帕,到哪个长老的部下喜欢工作时间摸鱼,各种奇奇怪怪的消息和说?书一样从太宰治的嘴里念出。
“这些?都是你?怎么知道的?”
「伏黑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太宰治挥了挥手,一脸轻松道:“御三家的情报网做得和个筛子一样,随便看?看?就知道了啦~”
御三家?
「七海建人」挑了挑眉,他?看?向眼前那?个姿态闲散的青年道:“你?知道御三家的情报?”
“是哦。”太宰治卷了卷落到眼前的碎发,“我还做过一段时间禅院家的‘外聘’长老呢。”
?!
听?到青年的话?,「七海建人」和「伏黑惠」的身体都稍稍前倾,投以?了好奇的视线。
被看?管着的脑子都抖了抖,以?微不可见的趋势朝着太宰治挪了挪。
见状,某个著名的禅院林太郎先生双手一摊,张嘴就是刚刚的八卦续集。
……
“就是这样哦,这个喜欢踹别人屁股的家伙,后来?被其他?人从总监部踹走?了。”
太宰治在?御三家里挑着各种他?所知道的事迹讲,聊完一个就聊下一个。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来?历,嘴里的八卦说?着说?着就带上了个人的经历和体会。
作为靠谱的成年人,「七海建人」在?青年的第一句“那?总监部的谁谁谁”时,就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
多年的社畜开会经验让他?无比丝滑地在?上面记录起了情报重点和总监部名单。
「七海建人」:工作就是狗屎。
对方的举动被太宰治看?在?了眼底,他?只是轻笑了一声,便继续地说?起了“故事”。
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于是「禅院直毘人」带着「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一个卷发的青年侃侃而谈地说?着什么,手里不时地还比划两下。
距离他?前方不远处的少年手上抱着个脑子,嘴巴微张,面露惊讶之色。
在?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混血的男人,男人靠着墙一手扶着另一个穿着袈裟的人,一手拿着手机快速地敲击着。
画面着实有些?诡异,「禅院直毘人」拧着眉靠近。
然而他?还没来?到几人面前,就听?到了那?个青年口中越发清晰的言辞。
“禅院家的那?个家主,他?超级喜欢喝酒的,有一次他?喝醉了……结果第二天,他?的床单和被子上有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谁也没想到,这么大岁数的家主大人居然还会尿床!”
放屁!
「禅院直毘人」闻言只觉得面色燥红,两道来?自小辈的视线如芒在?背。
他?的脚步瞬间加快,冲到了太宰治的身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在?说?什么呢!老夫那?天是酒瓶塞子没盖紧,倒在?床榻上了!”
被揪住了衣领的太宰治不慌不忙:“你?那?天看?到你?自己倒了?”
当时喝醉断片的「禅院直毘人」:……
“我就说?!”太宰治眼睛一亮,伸手指示道,“一定是你?的仆人为了维持家主的尊严帮你?找的借口!”
“你?就是尿……”
“闭嘴!”「禅院直毘人」的指尖用力,他?看?着面前的青年,脖颈泛红。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见,就能让他?这么讨厌!
“你?这家伙……”「禅院直毘人」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他?换了种说?法?。
“我不告诉你?~”
有的人天生就附带着“嘲讽技能”,特攻一些?古板的老人。
「禅院直毘人」手臂上青筋涌现?,「七海建人」出声介入了这场僵持。
“五条先生说?他?要过来?了。”
*
「五条悟」杀死了涩谷范围内的最后一个诅咒师,他?站在?原地发送了群发信息。
-五条悟:你?们最最亲爱的五条老师已经结束战斗了,我们在?惠那?里集合吧!
“嗯嗯。”
「五条悟」摁下了发送键,低头看?了看?脚底的尸体,踩过地上的血液。
“这下就结束了吧。”
他?伸了个懒腰,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准备关上手机。
这个时候,手机振动了起来?,「五条悟」鼓了鼓两腮,看?向了屏幕。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那?个先生把一个叫做“甚尔”的人复活了,这可怎么办啊!
甚尔?
某个特级咒术师的记性显然比天与咒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在?说?谁。
禅院甚尔……
秋生把禅院甚尔也给复活了?
一个能杀死特级的天与咒缚,一个叛逃的特级诅咒师,秋生这一来?就给他?复活了两个“麻烦”。
「五条悟」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将手机放入了兜里。
“麻烦就麻烦吧,反正我…全部都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