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牛是马是羊 我不管你什么,你先把东……

异位面餐厅经营日志 违章晋亭 3915 2025-05-26 20:15:44

“凉拌米线?”

围观的食客有人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

“也是米线吗?”翻车鱼先生放下吃得只剩汤的海碗, 挠头看向价目表:米线不就有肉酱米线吗?

这凉拌米线是个什么东西。

“和肉酱米线有什么区别?”

“给我来五份。”角马爸爸转身招呼车上的家人下来吃饭。

萧雨歇应了声,往小汤锅里下了一大夹米线,“凉拌是做法的一种, 里边的配菜和刚煮的肉酱米线没有区别。”

“只是一个是热煮的, 一个是凉拌的。”

“凉拌的没汤。”

萧雨歇这一解释,诸食客大概有所了解。

凉拌嘛,仔细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tຊ一楼的小料台上还有好几道凉拌菜呢,凉拌秋耳, 凉拌黄瓜,凉拌海带丝......

除却食材本身不同的口感滋味,其余的味道全靠调味体现, 均是又香又辣,偶尔还夹杂着醋酸的方向,不住地让人分泌口水。

翻车鱼先生看着小汤锅砸吧砸吧了嘴,怅然若失。他和好友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自己错了过一个亿?”

“说的就和你有一个亿一样。”

另一位好友也没放过翻车鱼, 笑道:“一个亿没有,但美食是真的吃不进嘴里了,所以这比丢了一个亿还难受。”

翻车鱼先生:“......”有时候真挺想杀鱼的, 真的。

“老板, 有没有凉水?”角马爸爸带着车上的一家三口阔步迈进, 带来满身的暑气。

余光扫到有人进店,萧雨歇快速抬头看去。店门口聚着几团阴影, 角马一家各个身强体壮, 瞧着就和一个个行走的小山丘似的。

一家人衣着风格都类似,偏西部牛仔风,一举一动皆是随性和洒脱。

“有。”萧雨歇火速应道:“几杯?”

“六杯。”角马爸爸比划道, 随后他对着角马妈妈说:“老婆,你先带着孩子过去坐。”他则找了个信号好点的位置,给排在他后边的车队发了个实时位置。

“路段30K,有好吃的速来。”

走在后边的族人立刻回复:【什么好吃的?】

【你这是刷新到了新的宝箱】

【还是家里弄了什么好吃的?】

【......】

角马爸爸拍了张早餐铺的照片过去,面对着当啷当啷响个不停的通讯设备,他把今早上发生的事巨细无比地告诉给了族人。

另一边,角马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往空位走去。

迁移这一路上一家三口鲜少下车,更是从未见过突然冒出来的建筑。

店里的一切都让一家人感到过分新奇,尤其是那些来自异世界的实验种。

角马妹妹让让,年纪小尚且还不会隐藏眼里的好奇。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隔壁桌的实验种,越看越觉得对方有意思。

那些实验种皮肤湿漉漉的,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察觉到水汽的冰凉,有的长着一张一合的鱼鳃有的长着尾巴、触手......

走在瓷地上,身上的皮肤还从上往下滴落着水珠。

目不转睛瞧着那些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实验种,让让不觉得吓人,只觉得新鲜。

她趁着妈妈和哥哥不注意,做贼似的问向身旁的金鲳鱼,“叔叔,你们也是实验种吗?”

“不是,”金鲳鱼悄声回复,“我是金鲳鱼。”他对角马一家同样好奇,“你们呢?方便告诉叔叔你们原型动物是什么吗?”

“可以呀。”让让大大方方的,脸上满是对家族的骄傲,“我们是角马一家哦。”

“面对危险,勇往直前的角马一家。”

“角马?”金鲳鱼摆了摆自己的鱼尾,和同伴对视一眼,“那你们是马吗?”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马这种动物,他在遗留下来的影像里瞧见过。

脸长,颈后生着鬃毛,屁股后跟着一条长尾巴。

可新进店的食客没有一条符合,更何况他们头上还生着角,比起马更像是牛。

金鲳鱼看了隔壁桌的一家三口一眼,总觉得自己再问的话就不礼貌了。

“不是马,”让让捂着嘴巴偷笑,“我们是角马!”

“虽然名字里带着马,长得像牛,可我们既不是牛也不是马哦。”

“是...是吗?”金鲳鱼心里直呼好家伙,这都什么和什么,听得他稀里糊涂的,又不是牛又不是马的,叫什么角马?

算了,金鲳鱼笑着把自己桌上新上的芸豆菜包分了一个给小角马。

左右只是一个名字罢了,就像他们一族叫什么金鲳鱼,可也没瞧见身上哪里带着金子。

“谢谢叔叔。”让让看了眼自己的妈妈,见妈妈轻轻点头,小姑娘笑着收下了对方给的馒头,并大方的把二姨姥带上来的茶叶蛋分给了对方一个。

“谢谢。”角马妈妈从萧雨歇手里接过一碗凉拌米线。

酸辣香气扑鼻而来,怪不得她家那口子说闻到香味都走不到道,可不嘛?这香得人直打颤。

魂都被好吃的给勾走了,谁还有心思赶路啊。

角马妈妈强忍着口水,把第一碗米线放在了二姨面前。

“给孩子们吃,一会儿还有呢。”角马二姨没推过角马妈妈,无奈只好把米线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看着面前的米线,无端的,她嘴里的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水煮一遍又过了一层凉水的米线,变得格外劲道,盘踞在碗里莹白的颜色只是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凉拌米线和热煮米线略有不同,热煮米线所有的调味都经过了热汤的浸泡,调味不外露,鼻息间突出的是汤底的鲜。

凉拌米线没有汤水,一切调味皆是放在明面上的。醋酸的芳香,油泼辣子的椒香,葱花香菜馥郁独特的清香。

所有味道都展示在表面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快来吃我快来吃我”的信号。

“妈呀。”不死心的翻车鱼先生还在看呢,自打凉拌米线做好了他就目不斜视地盯着,他摸着已经吃饱的肚子,念念有词,“怎么感觉凉拌米线更香,小料更多呢!”

“都一样多。”萧雨歇笑着更正。

凉拌米线配菜显得多,是因为全部露在表面上,豆芽、豆腐皮、肉末、小油菜全都是肉眼可见的。

反之热煮米线配菜显得少,是因大部分配菜都藏于汤底或与米线纠缠在一起,高汤上漂浮着的只有零星的肥肉沫外加几根豆芽。

更多的料埋在下边,才显得少。

但这样吃,乐趣反而更多。

用小汤勺寻宝似的在碗里打捞肉末、配菜,你已经碗里的肉末、配菜已经山穷水尽了,实际上汤底、米线里始终还有。

“那明天给我来一份试试。”翻车鱼先生提前预定,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他现在就处于一种阶段,肚子饱了,眼睛还饿着。

所谓眼大肚子小,就他这样。

可惜啊,他胃里实在在塞不下一口好吃的了,只能长吁短叹地和好友离开二楼,约好明天再来。

“慢走。”萧雨歇高声,目送三条鱼下楼。

随即又端着两大碗调好味的米线,送到了角马一家的桌子上。

“慢用哈。”萧雨歇也有些饿了,以前打工时炎炎夏日,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食堂里吃上一碗凉拌米线。

搭配着店家免费赠送的,腌渍得紫嘟嘟的萝卜片。用力搅拌之后,脆生生的,绵软的,多汁的,细腻到一抿就断的,有嚼头的,各种颜色各种口感的配菜裹满米线,相互纠缠在一起。

吐露一口,尽是对夏天的尊重。

一碗下肚,更是觉得下午当牛做马都来了力气。

而且,望着汤碗里盈盈的堆出尖的肉末。萧雨歇又想到了凉拌米线之于热煮米线的一点好处。

那好处就是——它不需要到处找肉吃,热煮米线捞得再干净,汤里也始终会存在漏网之鱼。凉拌米线,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只要拿起勺子就绝不会漏掉一丝一毫的肉末。

“谢谢谢谢。”角马一家人早就等不及了,但一家五口想着一起动筷子,所以再米线上齐之前,他们还去楼下逛了一圈。

不逛还行,这一逛角马一家算是刹不住闸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去,想把角马香死吗?

这是天堂吗?

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想起巴士车上自带的冰箱,角马一家人来了主意。

他们要不多买一些留着在路上吃?

无需商量,一家五口已达成了高度统一。

买!

必须买!

反正她们积分多,不论什么宝箱都能开出积分来。

留着那么多通行货币做什么?迁移路上又没有机会花。

倒不如全买成好吃的,留在路上慢慢消耗。

“馅饼有生的吗?”

“给我们来十个。”

“不不,来五十个!”

“五十个哪儿够吃,来一百个尝尝什么味!”

“......”

迁徙之路,危机四伏。

上一秒,一家人可能还笑呵呵的在一起说话呢。下一秒,就可能是生死离别。

如此压抑一路,就算是再乐天的人也得疯魔。

在正常世界中,人心里若是积攒着压力,定是需要外力排遣出去。

逛街、聚会、暴食、运动、爆哭......

甚至是花钱购物,以此来将内心的压力、风暴、空虚,转变成平静地满足。

迁移之路却无法做到太多,光是活命这一点,就足以消耗掉角马一族的大部分精气神。

常言道,退一步乳腺结节,忍一时心tຊ肌梗塞。

一家五口憋了好几十公里的压力,现在总算是有机会释放出去了。

软乎泛甜的大馒头,买!

从未听说的海味饺子,买

煮好的鲅鱼饺子,买!

放在卤水当中能保存好长时间,并且可以随时放进新菜进去的泡菜,买!

.......

角马一家在楼下可谓是买上了瘾。

这下可把海底世界的食客们得罪得死死的。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啊?一开始诸位还觉得新奇呢,可一瞧他们连吃带拿的“贪婪”样。

海鲜们一个两个不满了。

“什么意思啊?吃不了兜着走?”

“吃点得了,怎么还带打包的。”

“打包也就算了,你们这是来进货吗?批发那么多!”

“呜呜,我们为什么不能打包,我也想活在陆地上。”

“你一搁浅就死的海水鱼,去什么陆地?”

“......”

嫉妒就像喝水那么简单,可恶啊,明明是他们海洋生物先发现的早餐铺,怎么纵情打包的反而是陆地动物?

这还有没有天理海理了?

海鲜们才不管这些家伙到底是牛,是马还是羊的。

总之,抢了他们的早餐库存就是不行!

楼下一个两个抢红了眼,你买一个,我买一双的。仿佛东西不要钱似的,都开始了疯狂抢购。

最后还是萧雨歇跑下去打了个圆场,此事才算作罢。

角马一家拎着两大兜面食、小菜意犹未尽地走回了楼上,一边走还一边絮叨呢,“老板,明天我爸我妈我七大姑八大姨估计就到这个路段了,你可给我们多留点货。”

“我们有钱,你放心啊。”

“我们也有钱!”楼下的海鲜不甘示弱。

萧雨歇哭笑不得,“好好好,大家都是有钱人。”就他一个穷鬼。他招谁惹谁了?

萧雨歇暗叹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走在路上无端被人踢了一脚。

“慢用。”他忙把最后两碗米线送上了餐桌。

“多谢。”角马爸爸抽出一把一次性筷子,利索地沿着中间掰开,对着空地搓了搓筷子上的毛刺。

他们一家五口,点的都是凉拌肉酱米线,但辣度酸度不同。

角马爸爸爱吃辣,他叉着筷子熟练地搅拌米线。

“怎么吃的这么辣?”角马妈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大热天出点汗挺好的。”角马爸爸嘿嘿一声,完全忘记了他在车上还抱怨呢,这死天气热得人浑身是汗。

就算他记得起来,角马爸爸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吃辣,吃出来的汗和在烈日下赶路晒出来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吃辣时,辣椒素积于口腔,触发痛觉和温觉感受器,让浑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兴奋地张开,鼻涕汗水流出抒发着吃辣时的喜悦。

即使大汗淋漓,那也是舒服的尽兴的大汗淋漓。让人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大汗淋漓。

后者则不同了,顶着烈日,针扎似得阳光晒得浑身都刺痛,高热让人稀释着身体里的水分,有气无力地尽是即将脱水的乏力。

碗里米线和各种配菜分量皆足,像是拌饭一样。强迫症十足的老板把各色配菜整齐地推在米线上,两大勺酱色肉酱稳居C位。满满一大勺油泼辣子,蜗于一角。

深红的辣子油浸在角落,裹住一部分洁白米线,让其染上深色沾上刺激的香辣味。

陈醋同样裹住小部分米线,那一小汪黝黑透亮的醋液不断下沉,让更多酸萦绕其中增添风味。

上边的配菜更是无需多说。

水煮后格外翠绿湿润的小油菜,根部一戳就会冒出汁水般鲜嫩;绿豆芽过水一遭严重大小严重缩水细细的一长条,里边的含水量却丝毫不见减少;干豆皮向来不是角马爸爸喜欢吃的东西,食之无味吃起来像是吃纸一样。

可它若是放在米线当中搭配着润滑细腻的米线外加诸多口味一起品尝,四分的东西也一跃翻倍变成八分,食之无味反而变成了它的优点。

提供厚实带着嚼劲的层次感,却不参与各种滋味于味蕾中的争夺战,是最好最具包容性的中立军。

筷子一搅,配菜、调味均匀分配,裹上圆润米线。

角马爸爸见家里其他人已经搅拌好了,他不再多看专心盯着面前的米线,用力夹起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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