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BVS
布鲁斯失策了, 他将所有的氪石都留在了蝙蝠洞，却在此刻遇上了超人。
超人出现在了布鲁斯抢夺氪石的路上，已经从阿萨手环里获取足够多关于氪星人的知识的布鲁斯知道蝙蝠车哪怕是对脸撞上氪星人, 对对方而言也不痛不痒，但是他还是那样干了。
不为别的, 只是单纯想撞他一下。
自以为强大的外星人好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用一种上位者的语气勒令蝙蝠侠别在出现与夜晚，并抛了一堆毫无作用的狠话后直接飞离了原地。
或许现在的超人没有杀意, 但是他而今的表情与梦境中他屠杀的样子着实相似。
冷风夹杂着夜雨从没有门的蝙蝠车里刮入，卷在布鲁斯脸上, 把他的下巴冻得有些发僵，面甲时带着凝结的水汽，不时有水珠濡湿身体。
这很冷，但布鲁斯不能像往常那样回到蝙蝠洞就随意地将制服一丢, 赤身裸体地去干他的事情——毕竟这里多了一个大惊小怪地嚷着他身上有汽油味并试图用毛巾擦他脸的阿萨。
已经习惯了身上汽油味的布鲁斯反而是鼻尖地问道了围绕着阿萨的那股浓烈的阿尔弗雷德特制药膏味。
布鲁斯眉毛一压，说道：“我没让你出门。”
“我就在哥谭, 我没有出门。”阿萨狡辩道，“对一个哥谭人来说, 哥谭就是我的快乐老家。”
布鲁斯顺着药膏气味的来源按住阿萨下巴仔细检查了她脖子, 但在药物与布鲁斯精心调制的模拟日光照射下, 阿萨脖子上的淤青早就消失, 现在脖子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布鲁斯松开手，这不妨碍他瞪了她一眼，他说道：“你最好老实点待在蝙蝠洞。”
“你对我撒什么气？怎么, 你什么都没拿回来吗, 布鲁斯。”阿萨道。
“起码布鲁斯老爷还记得带回被卸下来的车门回来，”阿尔弗雷德说道, “这就跟小姐带回一脖子的掐痕一样让人惊喜。”
着成功堵住了两个人的嘴，布鲁斯低下脑袋恍若认真地开始搜寻黏在运输车上的应答器信号，阿萨凑到他旁边，一边看一遍煞有其事地点头。
在氪石已经被运输到了莱克斯集团研究园后，阿萨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对布鲁斯说道：“氪石决不能在卢瑟手里——无论是不是为了帮助超人——我们都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光线映在布鲁斯眼中，他没有吭声，脸色同样并不好看，但他没有回应阿萨的要求，只是在心里制定出了出一个又一个的计划。
“布鲁斯？”
————……————
这就是超人的错！
那场将超人封神的战争带给了超人来自全世界人民的信仰与崇拜，却将华莱士，他这一个无辜的普通人推入了深渊之中——他失去了他的妻子，而韦恩集团也将他开除！
他原本拥有比普通人更优渥的生活，而布鲁斯·韦恩，这个伪善的男人，他一度以为自己在他眼中也有一席之地的男人，在当时告知他一切都会好的之后，又将他无情的开除！
他原本可以拥有更多，金钱，爱情，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甚至不能站起来撒尿的可怜虫。
这个地球的人都被超人蛊惑了，他以为布鲁斯·韦恩会为那些无辜蒙难的人上诉，但是他没有，资本站在了更强大的那一边。华莱士只能用一些可笑的反对行为来抗议超人，来抗议这一切。
看啊，导致了一个城市几乎毁灭的超人竖立了巨大的雕像在城市中心，而他只是往上面涂绘了抗议涂鸦就被投入牢中，即将面临十几年牢狱的控诉。
在卢瑟上门的时候，华莱士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怀好意，但是他还是欣喜的接受了他的建议——他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卢瑟想要与超人为敌，但是他知道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
他们居然想要审判神明。
国会山要召开关于超人的听证会，那些所谓的受害人纷纷要求超人出席，并将沙漠里的事与黑零事件都粗暴的归结于超人的作为。这个荒谬的消息让蜷在椅子里看电视的阿萨忍不住对布鲁斯吐槽道：
“他们是真的分不清谁才是会在灾难中拯救他们的那一方人吗？”
影像里一个失去双腿的男人正在控诉超人对他们这些战争中可怜的被波及的家庭所造成的灾难，他失去了妻儿，失去了双腿，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超人。
这哪怕是布鲁斯都觉得荒谬了，但是他更不满意于阿萨这一副超人理所当然是好人的样子，甚至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告知，他甚至还不知道掐了阿萨脖子的就是超人——而现在她还敢带着都还没褪去干净的药味说超人会拯救所有人！
这也是他连来公司都要捎带着这个哪怕就是在按死眼皮子底下，都有本事伸出手去扯老虎须的小混蛋的原因。
“他是个不受控的外星人。”布鲁斯说道。“成为神明是他的一时兴趣，没人能保证他能将这个行为延续到底——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能。”
“但是他做到了，布鲁斯。”阿萨按下了静音，她实在不想听里面那个可笑的男人絮絮叨叨的那些，好像那场战争完全是克拉克的过错的话，也许她对超人是有些过了头的滤镜，但是在阿萨的认知，在她的人生里，除了闪点宇宙的超人因为外在而不知方向，所有的超人都拥有属于明日之人的意志。
“他就是天国降临的神明。”
布鲁斯转过身，他从阿萨手里抽出遥控器，让华莱士继续发表他那些不知所云的言论。
“闪电侠已经带来了未来，你眼里堪比耶稣现世的超人会在不久的未来的让整个地球都陷入战火，他失去了控制，杀死了不计其数的普通人，甚至于闪电侠穿梭时间改变这个世界……”
“那只是假定的一种，巴里回来了就证明那个未来已经被改变，”阿萨打断了布鲁斯，她说道，“你老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往前看，布鲁斯，你可以对他们信任一点。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布鲁斯。只要那么一点点机会，世界就会不一样。而且你现在的超人没有任何错，他甚至还在努力尝试从蝙蝠手里解放哥谭人民。”
“我从不知道蝙蝠洞里能走出一个圣人。”
阿萨张了张嘴，她将视线从电视上收回，认真的正视布鲁斯说道：“超人，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在我很多次迷茫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是他将我带回正途，我相信明日之人。”
“你死在了他手里。”
“而我更相信你，蝙蝠侠，你会有更多反制计划，你一直都有保护好所有人，布鲁斯。”
布鲁斯不再说话，而电视里的华莱士开始诉说他在失去双腿后所经历的痛苦岁月，一个失去了一切的贫穷瘸子——这不像是布鲁斯的作为，就阿萨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依旧成立了基金会。
布鲁斯的助理这才从那些文件中拿出那些被退回的支票。上面用通红的写满了嘲讽布鲁斯的话语，这些本该第一时间到布鲁斯眼前的退件好像现在才出现在档案库里。
差不多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阴谋了。
针对于超人，针对于蝙蝠侠。
此刻的超人出现在了国会山前，他悬飞在高空中，向这个地球宣布了他愿意接受来自于人类的审判。
“是卢瑟。”阿萨猛地将支票单拍在桌上，她说道。
布鲁斯脸色不愉，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让阿萨前去国会，去阻止超人参与这个已经摆到明面上的阴谋——如果有必要，他需要阿萨暂时的牵制住可能暴起的超人。
阿萨后退了两步，但在起飞前对布鲁斯说道：“他不会因为他人的诽谤而失控。我跟你赌这个，蝙蝠侠，超人会像个普通人一样接受审判。”
大开的窗户将来自城市高空的风送入，刮在布鲁斯脸上，助理将新的退件送到布鲁斯手上的时候注意到了阿萨的凭空消失，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贴心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鲜红色的披风垂在超人身后，在灰黑的阶梯上蔓延，长枪短炮对着他，他像是一个地球人那样拾阶而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发言。
“你不该进去。”
另一个更加年幼的超级人类从天外飞来，她就像是一个陨石一样砸落在超人前方的台阶上，使得石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播散出去的震荡甚至让那些好事人的身体都一个震颤。
声音好像在一瞬间平息，无论是那些支持的或是抗议的，在见识到绝对力量之后，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沉寂。
知道有人率先发出了吼叫声，然后是越来越激烈的一波又一波的音浪。
倘若有哥谭人在场，如果他有幸活到足够大的年龄，他就能认清新来的超人类身上的穿着，而不再敢发出这样让人厌烦的声响。
“这是一个阴谋。”阿萨说道。
超人站在下方，这使得他不可避免的需要抬起头才能正视阿萨，他说道：“让开。”
“我说你不能进去！”阿萨坚持不让。
“我说，让开。”克拉克说道。
“这是卢瑟的阴谋，他一定在计划什么事情，这是一个圈套！”阿萨说道。
“TRY IT”
克拉克直接与阿萨错身而过，顾自走向上方。
红披风消失在了入口处，阿萨站在人潮与国会的中间，她一点点上浮到空中，仍由狂风卷席她的披风。”
她会在这里看着，看看超人的狂热支持者与反对者能不能真的打出个你死我活，以此决定超人还能否在这个地球停留。
国会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