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形兵器16

后面的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位置, 但是却并不急着上来,也绝不和他们正面硬碰硬, 只是在不停地做些干扰他们的行为。

期间沙嘉逮着过机会找到他们的踪迹,但是每次不等沙嘉放宴北出手,他们就十分狡猾地逃掉了。

他们似乎比谁都清楚宴北那恐怖的破坏力,但是如果不敢和宴北正面碰上的话,那他们一直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是在拖延时间吗?意识到这一点后,沙嘉更加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应该赶快带着宴北离开。

这样想着, 沙嘉转头看向坐副驾的宴北,白发少年的脸上出乎意料地显出点烦躁的神情来, 他自己还没有察觉, 这样表现放在他的脸上绝对不同寻常, 这让沙嘉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阿诺恐怕也知道后面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

从后面射出的炮弹落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大坑。

破破烂烂的车子飞快地掠过山林,沙嘉一脸冷静地驾驶着车子躲过后面的攻击。

这时, 坐他旁边的宴北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突然拽住他的手臂,沙嘉被他这么一干扰,连带着整个车辆都向右滑去,最终,在撞上了陡峭的石壁后, 熄了火。

车里起了滚滚浓烟,沙嘉打开门滚下车, 在地上扑灭了身上的小火苗。

他一眼都没有注意后面飞快追上来的不明人士,而是立刻冲到了车门另一边, 把因为冲撞卡在座椅上的宴北拖了出来。

在他们出事故的这段时间里,后面追踪了这么多天的家伙也终于不再躲藏。

一辆接一辆纯黑色幽灵一样的陆行器包围住了二人。

沙嘉警惕地观察着四面八方的敌人, 脑子疯狂运转思考着对策,宴北这时将他拽到身后,沙嘉愣了一瞬,就这一会功夫,他的眼前就只剩下宴北单薄的背影,虽然远远比不上敌人高大,却可以将尚且年幼的小小的沙嘉挡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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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北并不太认识这么人,但是他们却能带给宴北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宴北想不明白但是不管怎样,像以前一样出手替沙嘉摆平一切不怀好意的东西就可以了。

一阵风凭空刮了起来。

一丝血迹从宴北嘴角溢出,脏腑内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这是他在全力动用能力时的代价。

他将沙嘉护在身后,就在两方默默对峙的时候,宴北突然全身力气一松,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让他恍惚了,他为什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时候,两边包围住他们的陆行器慢慢挪开一条道来,一艘颜色极为深重的陆行器停在中间。

黑衣侍从毕恭毕敬地替他打开门。

身着繁复服装头发全白的老人从车上下来。他拄着漆黑光滑异形头骨形状的拐杖,黑色异兽毛皮做的披风拖在地上,他脸上的皱褶活似一滩融化的岩浆,王冠烙上面像一团漆黑的诅咒。

岩浆上一双苍老的眼缓慢地移动着,他对沙嘉一扫而过,随即视线定格在宴北的脸上。

“过来。”

他发出不容置疑地口令,他话音刚落,宴北立刻感受到一种力量驱使着他走向男人,他试图对抗这种力量,拼命地抵抗着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受。

可是人又怎么能和自己的意志做抗争呢。

宴北挪动了一步,然后他就像一个开机成功的机器人一样朝着老人走去。

-

沙嘉一脸茫然地注视着四周奇怪的状况,这是什么,他们是谁,和沙嘉想象的很不一样,这种郑重的一群家伙,怎么倒像是阿诺的家人一样,怎么可能呢,阿诺难道不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吗?

他慌张地看向宴北。

一头银发的男子低垂着头,从沙嘉的角度看过去,他一张脸都被头发盖住,只露出一点雪白的鼻尖。

阿诺……

一种恐惧从沙嘉心底浮出,他伸手想要抓住宴北,但是还没有碰到,沙嘉就毫不犹豫地朝着 老人那边走过去。

沙嘉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一点一点僵硬地转头看向宴北的背影,看着他匀速走到老人身边,恭敬地站到他身边,然后转过身来,露出那种沙嘉无比熟悉的面庞,只是他看也不看沙嘉一眼,眼神冷漠地盯着前方。

得而复失的恐惧在沙嘉心底如同风暴席卷了一切。他身体一瞬间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世界变得白晃晃的,太阳在高空不断抖动。

场面僵硬了下来,附近站了很多人,但是没人在意沙嘉,老人在看到宴北回来后就预备回到车上。

眼看着宴北就要跟着他离开,沙嘉猛地惊醒过来,大声喊道,“等一下,你是谁——”

他还没说完,后背就猛地一疼,他被一棍掀翻在地,同时四周包围的人都在一瞬间围了过来。

那边预备上车的二人也停下动作,一脸冷漠地看着地上被围攻的少年。

沙嘉此时还不是多年后那个统领三军的将军,长期缺少营养发育不良的身体在面对一群身体正常的成年人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即使这些人放着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不用,而是转而使用最原始又暴力的武器对待他。

他们就像是在给贵人表演传统典雅的歌舞剧那样杀人灭口。

白发老人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出给他表演的歌舞剧,这时,站在旁边的银发少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白发老人侧过头,看见他最重要的一把宝剑正不合时宜地替别人悲伤。他全身受到控制连眼珠子都无法挪动分毫,于是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出惨剧,眼泪从他无法闭合的眼眶中流出来。

白发老人轻蔑地嗤笑一声,他从披风下伸出一只鹤皮的手,捏住了宴北的下巴,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条毒蛇舔舐着他的脸颊。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违背我指令的下场。”

宴北僵硬着身体,没法开口说话。

“陛下,或许他还有点别的用处那?”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老人的耳边响起,但是他只是皱了下眉,随即就挥开了这道多此一言的声音主人。

“滚开蠢货,你少来教我?这种劣等材料你也看得上,怕不是又在打我的主意。”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不敢反驳,默默退回原地。

不知道从身体里流出了多少血液,只能感觉到大脑都在慢慢变冷,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打断了一样难受。

他是不是要死了?

四周的黑衣人渐渐散开了,沙嘉躺倒在泥地里,耳朵里灌满了血液和泥水,视野中只能看见一片模模糊糊又扭曲变形地世界。

疼痛慢慢从身体上离开了。

沙嘉颤了颤手指,眼皮轻轻合上了。

“哥哥!”一道少年的声音刺破黑暗像惊雷一样在沙嘉耳边炸响。

是阿诺。

沙嘉猛地睁眼,他努力瞪着眼,可是他的眼睛肿得像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前一片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呼喊他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时一双手轻轻摸上他的脸,柔软温和又小心翼翼的触感出现在他脸上,冰冷但是柔软。

“哥哥……哥哥。”宴北跪坐下来一边抚摸着沙嘉的脸一边掉小珍珠。在他的四周,黑衣侍从都躺倒了一地,除了那个老人无一幸免。

在他的抚摸之下,沙嘉感觉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了许多,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能够看清许多了。

哥哥……?

虽然他觉得他们之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但这还是阿诺第一次这样叫他呢。

沙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伸手想摸一下宴北的脸庞,但因为气力不济,于是只碰到了他垂下来的顺滑的头发,手就因为无力而垂下。

世界黑了下来。

-

一片纯白的病房中,沙嘉猛地睁开眼,同时四周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都一齐响起。

接着,病房门被猛地打开,一堆穿着白的、黄的不同制服的人一齐冲过来,他们都想第一个冲过来,但是挤来挤去都被挤在大门口,最后谁也不让谁,谁也进不来。

沙嘉还维持着躺平的姿势,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还没从梦中的情绪解脱出来。

“都给我让开!”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他从飘飘渺渺的高空拉到了病床上,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于是偏过头去看,挤挤挨挨的人群停下了动作,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被一双手给无情地拨了出去。

于是病房门口瞬间空了下来,手的主人这时才显出他的真面目的,这是个留着寸头平平无奇的青年,他在赶走所有人后,只留下了沙嘉的医生在房间里,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把一溜好奇张望的脑袋都隔在门外。

沙嘉被扶着坐了起来,他一边让医生给他检查身体,一边开始询问副官。

“辛苦你了,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沙嘉的副官,也就是那个赶走了所有人的寸头青年开口说,“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虽然因为您不在导致了军中人心不稳,要把您苏醒的消息传达下去吗?”

“不。”听完了副官对现状的描述后,沙嘉飞快地思索了一会,随即下了新的决断,“不要把我苏醒的消息透露出去,军中现在这样就很好,如果可以的话,葬礼也可以继续安排下去。”

“好的,将军。”副官没有多问,平静地应了下来。

“对了,沙嘉。”寸头青年没有再维持着之前一脸严肃的样子,而是向前走了两步,靠近沙嘉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许再像那次一样孤身犯险了,甚至连一句讯息都没提前留下。”

“我没……”沙嘉一时间愕然,这次意外当真不是他有意安排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寸头青年再次打断。

“不要再拿那套你觉得自己有锁血挂的说辞来糊弄我们了,你要是再背着我们随便乱跑的话,我可拦不住他们要把你腿打断的决心。”

说完,他又起身一秒恢复严肃的样子,不再打扰沙嘉的休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后和医生一块离开的病房。

看着多年好友离开的背影,沙嘉一时间哑然失笑。

看了一会,他又慢慢地收回视线,双手掩面,脊背疲惫地慢慢弯下去。

骤然恢复的庞大记忆给他造成的心灵冲击不小。就算时醒来后也还有许多复杂且沉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刚才房间门口那一出闹剧将情绪冲散了许多,但此时骤然安静下来,对命运的怨怼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他当时明明已经是必死无疑了,可是为什么又突然醒了过来,后来还有幸被克莱夫老师救下,

他为什么没有死成呢,安当时那些人下手的程度,完全不像是还会好心留他一条命的样子,但是他却再次醒了过来,甚至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天赋。

他终于知道了过往百般寻找的记忆,可现在他却无比希望神能够把这部分记忆从他的脑子里抹出去。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他全力对付的、憎恨的、诅咒的、陷害的、想要杀死的,置他于死地的都是他曾经唯一的亲人。

到底是为什么?

要如此戏耍他。

他到底该怎么做?

房间的光线随着主人的动作慢慢黯淡下来。

黑色的身影佝偻着,长久地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

帝国的另一边。

“博士,逃走的实验品被带回来了。”

“陛下。”看见被侍从们包围中的老人,博士诚惶诚恐地低下脑袋。

“博士,你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吧。”老人盯着他低下的脑袋,问。

“绝对不会了,陛下,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再让他脱离控制。”

得到博士拿头保证的回复后,老皇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原地只留下博士和反应僵硬的白发实验品。

在一行人离开的声音消失好久后,博士才慢慢抬起脑袋。

看着面前呆滞空洞的实验品,仔细了看了一圈后,他喃喃自语,“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又仔细看了片刻后,他突然恍然大悟,“你的那个丢哪里了?送出去了?哈、哈,要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有意思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房间里回荡,但是唯一的听众却只是睁着空洞的白色眼瞳,愣愣地站着,没办法给他一丁点回应。

【回忆结束……】

宴北从床上醒了过来,神情愣愣的。

他并没有太受原主的记忆影响,相反他在冷静地权衡这段记忆中透露出了什么讯息,以及可供他利用的部分有哪些。

但是他没有思考多久,因为这段记忆的解锁,连带着原主之前无数次被洗脑的部分都受到冲击,如同洪水大量的记忆冲击着宴北的脑壳,让他的头颅瞬间疼到炸裂。

因为是实在是太痛,他痛到从床上跌落,这动静惊动了其他人,没多久,在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后,宴北的房间门被邦邦敲响。

“统领?你怎么了?”兰斯站在门口,先是叫了宴北,得不到回应后又喊到,“爱德华!给我开门。”

不,不能让他进来,眼睁睁听见自己的智能管家就要给开门,宴北立刻就给爱德华下达了新指令。

绝对不能让那个家伙进来看到他崩人设的样子。

“爱德华,关门,不要放他进来。”

但是智能管家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的指令,“不,统领大人,基于你如今身体上剧烈的数据波动来看,你现在可能没办法清醒的下达指令,经过我的数据分析,我认为你现在需要兰斯先生的帮助。”

它说完,门随之流畅打开。

“统领!”兰斯一看清里面的情形,瞬间瞪大了眼。

只见在昏暗的房间里,银色长发身形瘦削的男子紧紧蜷缩在地面上,他此时全身都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发抖。可他的一只手还在拼命往前伸着,似乎是打算去够智能管家的开关。

兰斯情绪激动地冲了进来,他伸手轻轻按上反派的身体,同时联络耳麦里的手下,“立刻让‘夜莺’过来我这边,现在。”

不。

宴北还想要阻止他,但光是忍耐疼痛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兰斯先生。”

智能管家无声地幻化出一道数据身影在他的身后。

兰斯没有回头,习以为常地问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统领突然发作的。”

“我不知道,兰斯先生,我检测不出来,统领是在睡梦中突然惊醒的。”

“查不出异常吗?”

“是的,兰斯先生,仅靠我的功能没办法查出任何异常,拜托您帮统领做一下全面检查一下吧。”

“这用不着你来提醒。我的人要到了,你给他开门。”兰斯听着耳麦那边的讯息,在回复智能管家的同时又对着夜莺重复了一遍,“你直接进来,不用考虑别的。”

门再次打开,明亮的走廊里,一群身着黑的“夜莺”逆着光站立。

一看见他门打开,兰斯立刻伸手将宴北抱了起来,同时对着一人一智能说,“爱德华,打开医疗间的通道,‘夜莺’跟上来。”

方才因为头疼昏迷过去的宴北此时又清醒了一些,迷迷糊糊间他听见什么医院、检查类的字样,下意识就生出了逆反心理,他伸手攥住兰斯胸前的制服,“不,不要去。”

“你说什么?统领?”兰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宴北被疼痛折磨地意识恍惚,只是嘴中不断喃喃重复着下意识的话语,“不可以,不能去那边,会被发现的……”

“等一下吧统领,你不要急,等医生帮你缓解症状后你再告诉我。”兰斯轻轻安抚着脆弱的病人,将他放上了检查台。

随着药剂的注入,宴北因为疼痛而不断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座地下医疗间是兰斯这两年来在皇帝和怀亚特的眼皮子底下建起来的,早在统领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他就在计划着这一件事了。

他一直都怀疑帝国实验室那边对他的统领没干什么好事,他暗中购置仪器,组建医疗队。就是为了避开帝国实验室,以准备随时可以接手宴北的身体检查和治疗。

但是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才发现最难的部分确实说服统领去接受检查,这次突然不明原因的发作也算是给了他机会了。

整个隐蔽的医疗间内,除了兰斯以外的所有人都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过了几个小时,他们终于排查出一些结果了,有个人停下动作,来到了兰斯的面前,兰斯也放下手中联络器,因为二人的异常,怀亚特试探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但是兰斯此时根本不想理会他。

“是什么原因。”兰斯问来人。

“是一枚微型芯片。”夜莺说。

“芯片?做什么用的?”

“还没有搞清楚,统领脑子里的这个东西使用的能量十分奇怪,从未见过。但是似乎是因为什么影响了芯片从导致了病人的头疼的病情发作。”

“能先让他不疼吗?”兰斯心疼地皱起来眉。

“只要取出来应该就会停止了。”

……

托盘上一粒很小很小的东西被拿到兰斯的面前。

“就是这个东西了,它的发信装置似乎遭到了破坏,一直没办法将消息顺利发送出去,是否拦截它的消息呢。”

“好,我现在就要知道这信息是传递给谁的。”

“查到了!”

居然是——皇宫。

-

“果然是他们做的。”

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宴北,兰斯一脸冰冷地捏碎了手上的东西。

-

在取出宴北脑子里控制了他许多年的东西以后,兰斯又装了个一模一样足以瞒天过海的道具上去。

现在显然还不是将一切都摊开来说的时候,毕竟那个在帝国云端上盘踞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可不是那么好揪出来的。

而兰斯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阴沉着脸,将消息发送了出去。

-

另一边,病床上的沙嘉收到了一条来路不明的消息。

他仔细检查了消息的来路,又试图反追踪到发信人,但是这些手段通通都宣告无用,最后他还是回到了消息本身。

消息是匿名的,但是在边角处,却绘有一点小小的兰花?

在将消息中暗号翻译过来后,沙嘉毫不犹豫地决定动身。

-

一大早,当副官一行人照惯例打开沙嘉的病房检查时,他瞬间愣在了门口,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不耐地催促他别挡在门口。

但是站前面的副官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往一旁挪开点位置让后边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那个家伙又偷偷跑掉了。”

“谁跑掉了?”

后面人疑惑地往房间里看,只见洁白的病房里和他们昨天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床边柜上的鲜花都没有枯萎多少。

除了病床上此时空无一人。

“啊……这家伙真是的,甚至连句话都不讲就一个人偷偷跑掉了。”在沙嘉昏迷期间一直代为处理所有事物的上将整个人都要炸掉了。

“是啊……看来今天的事务又得你来处理了。哈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但是气愤的上将已经转身走开了。

副官收回脸上的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后轻轻关上了门。

在玻璃瓶中的一捧黄色小花中,画着联络暗号的小卡片被带起来的风吹得轻轻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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