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人失忆后，努力尝试回忆以前的事情，都有一定概率会产生疼痛感。

萨博可能不是因为听到路飞、艾斯这两个名字才头疼的,也可能是回忆这件事本身导致的头疼。

乌塔掌握的关于那位结义兄弟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中午过去,萨博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乌塔很想在这里待着，但下午还有课程要上,她和克尔拉、萨博都不在同一间教室，也就不知道萨博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不过当最后一节课结束，她在教室外,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萨博和克尔拉。

——

“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萨博抓了抓头发,回忆自己昏倒后梦见的那些画面。

说是梦也不准确,他醒来后并未忘记那些东西,只是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浓雾，看不太真切画面中的人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好像记起一些很模糊的东西。”萨博道：“可能是结义酒，还有你说的那两个……艾斯和路飞？”

“欸~”克尔拉托腮坐在萨博旁边,眼神柔和又欣喜，“那也就是说，乌塔说的那个人真的就是你啊~”

不知为何,萨博有点别扭，“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以前他完全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谁，也不怎么在意那些可能悲惨的经历。

但现在,知道自己可能有两个结义兄弟，他就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和他们分开。

他刚认识克尔拉那会儿，还洒脱的说过自己根本不想知道过去。

结果现在这么迫不及待,克尔拉肯定在心里偷偷嘲笑他吧。

克尔拉眯眼笑起来，一副比萨博还要高兴的样子。

“因为很高兴啊，萨博君终于能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了，而且还有两个兄弟呢，真好啊~”

“……也、也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萨博蹭了下滚烫的耳后，故作镇定自若，实际迫不及待的询问乌塔。

“能多和我说说，那两个人的事情吗？说不定这样，我能想到更多的东西。”

“其实我对你们当时结义的事情了解不是很多。”

乌塔待在风车村那会儿只认识路飞，后来去戈尔波山才认识的艾斯，具体熟络起来还是在寒鸦号上。

至于萨博，就是真的不了解了。

克尔拉和萨博都有些疑惑。

克尔拉问道：“你不认识萨博的话，是因为在萨博离开后，才认识的那两个人吗？”

乌塔想了想，“其实我是……”

她把自己认识路飞，又认识艾斯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乌塔：“路飞他啊，是橡胶果实能力者，身体可以像橡胶一样拉长，不过一开始操控不好，总是会被自己的胳膊绊倒。”

克尔拉：“欸~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感觉好有意思啊。”

萨博：“那他现在怎么样，还会被胳膊绊倒吗？”

乌塔：“现在已经能操控得很好了，我和他们分开的时候，路飞已经可以用拳头打碎很大很大的石头！”

萨博：“那那个艾斯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乌塔：“艾斯刚开始凶巴巴的，拉着脸好像谁都欠他一百万一样。”

一边说，乌塔一边摆出艾斯臭着脸的凶样，“还经常拿着根水管当武器，但后来水管坏了，他就开始用拳头打架了。”

克尔拉无比惊喜的拽住萨博的肩膀晃了晃，“水管！萨博，你也喜欢用水管打架啊！”

萨博被晃得不住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肯定克尔拉的话，还只是在晃脑袋。

革命军有战斗课程，萨博当时挑选趁手武器时，没有拿武器架上的武器，而是拐到角落，捡了一根水管。

他当时就觉得有点熟悉，原来结义兄弟也用的那东西吗？

乌塔接着说，“不过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艾斯其实是个很好的人，除了不会叫我姐姐这点外，他们两个都是天底下最棒的朋友！”

“说的我都想亲眼见见他们了。”克尔拉看向萨博，“萨博君呢？”

“我……”萨博还在犹豫，仿佛近乡情怯般，只要一想到未来自己会和那两个人见面，他就有种害怕的感觉。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真的还对他抱有感情吗？

如果他记忆中模糊的两个人，不是乌塔所说的那两个人，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去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萨博抬起头，和克尔拉一起看向乌塔——这个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因而显得无比坚定的少女。

少女开口了，“我们去找他们！明天就告诉龙先生，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找你的记忆！”

“欸——？？？”×2

萨博：“这、这么突然吗？”

克尔拉：“乌塔，你先冷静一点，这不是和龙先生说完就能离开的事！”

“我很冷静的。”乌塔安慰他们，虽然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她刚才就认真想过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格雷船长他们在哪，但却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海的巴苔里拉岛。

只要这样、那样，他们就能顺利到巴苔里拉岛，之后路飞和艾斯见到萨博，就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结义兄弟。

就算不是也没关系，萨博和克尔拉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完全可以成为新朋友！

*

距离上次任务才只过了三天，龙并未外出，而是选择待在岛上处理积攒的文件。

文件是永远也批改不完的。

不眠不休干了三天后，龙决定出去走走，顺便了解下这三天里海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刚走没几步，贝蒂就带着三个孩子走了过来。

这位个性刚直、不拘小节的军队长笑眯眯的说，“龙先生，您出来得正好，这三个孩子有事找您。”

龙一眼就看到了乌塔。

他拜托过贝蒂观察对方几天，如果女孩有什么异动就过来汇报。

没想到贝蒂会直接把乌塔带来，而且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既然有乌塔，那这个见面请求就是乌塔提议的吧。

——

“你是说……你们想一起去南海？”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勇的吗？还是说真不愧是海贼养大的孩子。

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显得认真而又严肃。

“虽然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放任你们三个孩子去海上，是很危险的事情，革命军里，也无法为这件事派船出海。”

萨博和克尔拉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因此这时候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很懂事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但就在这时候，乌塔从沙发站起身，在两人惊讶的注视下，走到龙的办公桌对面。

她个子还太矮，只能露出肩膀以上，眼神却坚定无比，“我想请您先看看这个。”

萨博和克尔拉努力张望，只能看到是一张薄薄的卡片。

但龙先生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却露出了罕见的、十分震惊的表情。

由于正处在发展势力的关键时候，还总是在暗处低调行动，革命军的经费一直都是最为棘手的问题。

尤其是当鱼人岛收费以后！

想从新世界前往前半段或者东海\南海还好说。

不想缴费也不想走红土大陆的话，可以穿过无风带到达北海\西海，再走颠倒山到前半段。

但想从前半段到新世界，就绝对绕不开鱼人岛。

革命军的经费本来就紧巴巴的，一下掏出七亿买个终身卡……掏不出，真的掏不出。

但又不能因为这个和黑炎海贼团打起来，最后革命军忍痛凑出一笔经费，买了张百次卡轮流着用。

龙捏着卡片的手有些颤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终身卡吗？果然连这个烫金封面都如此与众不同。

“龙先生，如果您能同意的话，这张卡就送给您了。”

革命军的首领抵挡住了诱惑，“乌塔，这张卡不会是……”——不会是红发海贼团的卡吧？

“不是的，这是我的卡，香克斯他们有另外一张卡。”

乌塔连忙解释，“这是格雷船长给我的礼物，我还一次都没用过呢。”

龙诧异挑了下眉，“黑炎格雷给你的礼物？”

格雷如果愿意，确实能搞到无数张鱼人岛的终身卡。

但对方为什么要把一张价值十亿的卡送给乌塔，难道是想借此和红发海贼团达成什么合作？

龙心里飞快闪过无数种猜想，面上却仍保持着镇定自若。

乌塔不知道这一瞬间，龙已经将她当成阴谋的一环或者阴谋的被利用者。

她用力点头，回答龙的问题。

“没错，我和格雷船长关系可好了，其实我说的那两个孩子，就是和格雷船长在一起的！”

龙微微眯起眼，深藏锐利。

“你是说萨博那两位结义兄弟？我当时救下萨博的地方，确实是在东海哥亚王国附近……那两个孩子叫什么？”

能被黑炎格雷看中的孩子，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可能是天赋，也可能是身份。

乌塔：“他们一个叫路飞，一个叫艾斯，都是很好的人！”

……

房间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乌塔疑惑歪头，“龙先生？”

龙险些傻掉，不过幸好这些年的大风大浪让他很快挺了过来。

“乌塔，你刚才说……路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