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怀中的那个小孩现在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
即便是“散兵”尽可能用宽大的袖口裹住对方的身体, 但是可以从孩子裸露的青白色布满紫络肌肤来看出他已经因为寒冷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
“……”
中岛敦子沉默。
她转头向瑞克询问:“这是不是算一种时空穿越现象?”
敦子曾经在散兵回忆中看过这样的装扮,但是按道理来讲那已经是非常久之前的事情;加上对方现在看她的眼神非常陌生,极有可能这个时期的散兵对她没有任何记忆。
瑞克沉思片刻:“定位器还在紫发小子的身上, 那就说明这不是时空穿越,而是一种时间【退化】——简而言之,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身体和记忆都退化成了过去的模样。”
一番理论听的中岛敦子瞠目结舌。
为啥时空【退化】还能把当年的装备退化出来?甚至还自带一个小孩。
中岛敦子他们与警惕的散兵.怀旧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她吞了吞口水, 委婉的向瑞克询问:“…如果我这个时候上前说我是他素未谋面的妻子, 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瑞克非常平静:“不会怎么样,只会显得你像个患有妄想症和□□上头需要接受鞭刑治疗的该死变态。”
“……”
中岛敦子表情裂开来。
不管怎么说继承中岛敦清秀英挺面貌的她也算是能看, 为什么把要把她说的这么猥琐?
“不要把敦子说的这么不堪。”:江户川乱步闻言, 不满的叉起腰。
黑发绿眼少年眯起眼睛、抬起头颅:“全程说的好像就只有散兵一个人吃了亏一样。”
中岛敦子顺着江户川乱步的话, 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乱步先生,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江户川乱步:“啊…这…其实刚开始不要那么突然比较好, 你还是先取得他的信任让他相信我们不是坏人吧。”
中岛敦子:“……”
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你其实内心一定认为我刚刚想做的事情既猥琐又变态, 对吧?
无奈之下。
中岛敦子只能脱下自己的恒温大衣, 尝试的往前走了几步将它放到了地上。
敦子:“我们没有恶意,这件衣服可以为你怀里的孩子提供暖源,你可以尝试将它捡起来穿在孩子的身上。”
“……”
倾奇者狐疑的看了看敦子,又低头审视着地上那件衣服。
按照常理来说, 他的警惕性应该没有那么强,像白发女子这种队伍里面有老人和少年的团体他本应该先上前尝试交谈一下。
莫名其妙从湿冷充斥着海风气息的村庄来到了这个一目望去都是一片苍茫雪白的地方, 这对于倾奇者来说是一种陌生而惊奇的体验。
然而眼下最危险的不是个陌生的环境,而是他身边还带着他体弱多病的伙伴, 阿岁。
阿岁刚来到这里时, 不到5分钟, 他就开始逐渐失去意识。
他先是和倾奇者说他好冷,随后又说好热,挣扎着想要脱光全身的衣服。
倾奇者尝试过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他,又找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火莱姆点燃了湿冷的雪松木,然而这一切做下来之后效果都不是很大。
在漫长的恐惧和绝望之后,倾奇者听到了在不远处的峡谷中传来了人类潇洒的大笑声,和一种宛如烟花砰砰响的声音。
他抱着阿岁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了那些穿着比他还像倾奇者的人们的身影。
在这片苍茫而寂静的土地上,他们仿佛是来自天外的游客,正拿着手中那种倾奇者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朝着周围的史莱姆和骗骗花发出一阵又一阵响亮的火光。
史莱姆的身体在那连贯而密集的火光下被打散成一团团粘液,迸溅都哪里都是。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更没有怜悯。
望着周围不断暗潮涌动的魔物,他们只有好奇和惊喜。
那是一种倾奇者从来没有见过——宛如游戏人间般的态度。
洒脱又怪异。
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像好人。
所以他并没有贸然去接触和试探他们。
…
看着眼前白发女子递过来的大衣,倾奇者犹豫片刻还是将他们从地上扯了过来,紧紧的裹在了小孩的身上。
一阵阵暖意很快从大衣中传来。
阿岁的面孔先是从青紫色转为了惨白,随后慢慢的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玫粉,小孩一直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看上去终于没有刚刚那般难受。
“……”
倾奇者目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微微低垂自己的头颅,疲惫的舒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倾奇者才愿意相信,眼前这些人愿意给一个为蒙面的孩子一件神奇而贵重的大衣…他们大概不是什么坏人。
倾奇者抬头:“…谢谢你们。”
结果,他一抬头才发现,刚刚那伙人早就看着他观察阿岁情况的时候,点燃了他刚刚熄灭的篝火,正围在火边烧烤。
白发女子用牙齿干净利落的开了一瓶倾奇者从来没有见过的绿色玻璃瓶,递给旁边一个老头。
她身边的一个黑发绿眼睛的少年见此状,神色不满:“在这种地方喝酒真的好吗?等一下你们喝的醉醺醺躺在山洞里面小心被路过的巨型史莱姆叼走。”
莫蒂:“别担心,瑞克会把过来偷袭的史莱姆都做成巨型斐济杯。”
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你不带荤段子是不是就不会讲话了?”
白发紫瞳的女子似乎注意到了倾奇者正在观察他们,转头朝他看了过去,然后神色自然的朝他挥了挥手:“过来一起烤烤火吧,我们刚刚在冰湖边捡了一筐鱼,等一下我们就有美味的烤鱼吃了。”
“……”
倾奇者看着面前温暖的火光,又看了看陷入昏睡的阿岁。
他沉默片刻,抱着怀中的孩子礼貌而拘谨的走了过去。
…
…
阿贝多抱着柴火、手上提着专门处理鱼的弯刀,沉默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岸边。
他身边跟着一位在雪山寒冷状态下还穿着露脐装的金色麻花辫勇士。
勇士看着冰湖边附近凌乱的脚印,眼神迟疑的看着阿贝多:“鱼呢?”
阿贝多:“……”
阿贝多:“…我不知道。”
阿贝多的话音刚觉,他和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响声,与响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人类嚣张又狂妄的大笑声。
空的表情立马严肃下来。
这种类似枪械的声音让他很快想到了在龙脊雪山游荡的愚人众。
阿贝多将木材无表情的扔到了雪地上。
“看来,这里来了新朋友呢。”
…
…
蒙德城城门处的事情闹的很大,城门口居住的民众们好多都跨过城门跑出来围观。
中岛敦在凯亚和芥川龙之介的对持下很快被热心蒙德人从“战场”暴风眼处拖了出来。
他疼的满头冷汗,口中发出阵阵惨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周围人一个个眼含关心的模样,他嗷嗷哭的更惨烈了。
蒙德居民们看着明显年纪不大,瘦弱又凄惨的白发小孩在剧烈的疼痛下将剩下的黄土都踹成血泥的惨烈场面,不少都心惊胆战。
有几个心怀母性的蒙德妇女眼中甚至泛起泪花。
“快让开!!”
距离城门处最近的冒险家班尼特推开众人,他满头热汗的从腰包中掏出高浓度酒精和绷带,小心翼翼的撕开中岛敦小腿的衣服。
“……诶?”
刚一撕开,班尼特就愣住。
中岛敦叫的惨,但是他小腿刚刚还在众人面前被撕裂开的地方,此时已光滑一片,全然没有半点伤口的模样。
…
…
温迪循着风中的气味来到了望风角的位置。
穿着与蒙德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少年就这样安静的站在望风角悬崖边,双手背后,似乎在欣赏远处的海天一线。
“你好,陌生人。”:温迪开口。
他的声音清亮而友善,宛如一涓溪流。
温迪:“我从你的身上似乎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你受伤了吗?需要帮助吗?”
黑色风衣少年闻言微微愣神,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左眼处缠满绷带的面孔。
看清了温迪的模样之后,鸢色微卷发的黑色风衣少年沉默的看着他。
“你很美,这里也很美,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大概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夸美这个字了,温迪眨了眨眼睛:“…嗯…感谢您的夸奖?”
鸢尾发少年神色温柔,像是开玩笑一样轻松的说道:“我想死在这种地方,一定比死在排满污水的臭水沟里要更容易获得幸福的来世。”
“……”
温迪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少年太宰治询问温迪:“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雕像,那是神像对么?”
温迪点了点头,对他是降临者的认知更加清晰。
太宰治双手合十,不知向谁祈祷。
他说:“这一次,就不要再醒来了。”
下一刻,风衣少年先是眯起眼睛向他笑着,摆了摆手。
然后他张开双手宛如拥抱蓝天,竟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
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