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半两青墨 5841 2026-05-05 08:38:57

北海公园的消夏晚会搞得好,中山公园的露天舞会也在群众中引起热烈的反响,于是各个区的宣传文、化、部门争相效仿,离机械厂家属区不远的东山公园,最近也搞起了丰富的文娱活动。除了汪桂枝他们喜欢的相声和评剧,也有个小小的露天舞会。

这时候整个社会还处于变革的初期,各种思想激烈碰撞,为开不开消夏晚会、能不能跳舞,都能在报纸上争论个连篇累牍,但是甭管报纸上怎么吵,公园里天天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哦哦哦哦,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单卡录音机里飘出节奏欢快的音乐,一群青年围在录音机旁随意地摇摆着身体,里头混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完全找不到节奏,扭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群魔乱舞,一不小心屁股撞在一起,顿时惹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放心吧,这舞会绝对正经,咱们可都是正经人!”顾淮山穿了件时下少见的白色T恤衫,还非常烧包地吹了个大背头,足足给自己扮老了十岁,要不是那张脸撑着,沈半月高低得劝他用两瓶洗涤剂去去油。

“那是,咱们可都是正经人儿!”

旁边正跳舞的小青年一声高喊,立马无数人高声响应:“正经人儿!”

沈半月:“……”

她有点想笑怎么办?

小笛子早“咯咯咯”地笑开了,她拽着沈半月的胳膊,兴奋地说:“看上去傻乎乎的,可是很好玩的样子哎!”

顾淮山表示不同意:“哪里傻乎乎的,明明很时髦很过瘾!老戴,老何,还有你们几个,咱们走着!”

他哗啦啦一通喊,伸手一拽跟在他身旁的顾衍:“走,哥带你迪斯科去!”

顾衍被他拖着往前走,身体却一个劲儿地往小笛子的方向扭:“笛子,小笛子,我要跟小笛子一起跳!”

顾淮山停下脚步,挠挠头,看向沈半月:“哎,状元,跳舞去!”

本来就是带小笛子来跳舞的,沈半月爽快应了一声,把身上背的水壶拿下来递给林勉,指指空地旁边的长条椅子,欢快地说:“坐着去吧,小瘸子。”

林勉:“……”

公安赶紧把吴阳判了吧,该坐牢坐牢,该吃花生米吃花生米。

沈半月其实不会跳舞,但是迪斯科嘛,随便扭扭就行啦,没什么技术含量,精髓就是脸皮厚。

她脸皮够厚,明明和旁边群魔乱舞的小少年一样,扭得七手八脚的,但是坦然得就像舞王再世,连带得一开始还有点拘谨的小笛子,也很快跟着音乐节奏舞动起来。

“哎哟,小笛子你扭得还挺像模像样呢!”沈半月突然发现小丫头好像还挺有舞蹈天赋,“回头给你找个老师,好好学学。”

小笛子快乐地蹦跶了两圈,笑嘻嘻说:“姐,我想学唱歌,以后当歌唱家!”她凑近沈半月,用不大的声音唱了一句:“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胜利的十月永难忘……”

顾淮山抱着几瓶汽水过来,“哟”地一声:“小笛子,唱得不错啊!”

小笛子不好意思地扭了扭,沉默几秒,忍不住问:“淮山哥哥,我唱得真的不错吗?”

顾淮山将一瓶汽水递给她:“你先说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林勉?”

小笛子接过汽水喝了两口,顾淮山将汽水分完后发现小丫头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忍不住说:“小笛子,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小笛子眨眨眼睛,说:“我这不是喝着你的汽水,不好意思对你说更喜欢小勉哥哥嘛!”淮山哥哥当然也很好,可当然和小勉哥哥没办法比啦,小勉哥哥可是在人贩子的小黑屋里,都会帮她抢馒头的,除了小月姐姐,她当然最喜欢小勉哥哥啦!

顾淮山:“……”

戴建业他们乐得哈哈一通笑:“老顾,自取其辱四个字怎么写今天可算学明白了吧?”

“你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想说给你介绍个声乐老师呢。”顾淮山伸手揪了下小笛子的辫子,故作生气道。

小笛子眼珠子一转:“那我暂时更喜欢你一下。”

顾淮山:“……”

更气了有没有。

沈半月问顾淮山:“你还认识声乐老师呢?”

顾淮山摊手:“你以为我妈以前为什么成天跟林沁雅她妈一起?”

“难道不是因为她们都爱买买买?”

“……这也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妈以前和她是一个单位的,我妈原先唱歌的,后面嗓子坏了,就调到民政部门干文职了。”

所以,朋友里面应该有不少唱歌跳舞的。

沈半月举起汽水瓶,碰了下顾淮山手里的瓶子:“兄弟,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顾淮山:“……”

身后戴建业几个又是“鹅鹅鹅”一阵窃笑。

正好音乐停了,大家怂恿小笛子唱一个,小笛子起了个范儿,大大方方地唱了起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愿洒热血和汗水……”

四周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小笛子兴奋得脸红红的。

何嘉阳不知道从哪儿又抱出几个汽水瓶:“来来来,喝什么汽水啊,喝啤酒!特地灌进汽水瓶里,找冷饮店的哥们儿帮忙冰镇过的,费老鼻子劲儿了,就为给咱们这舞会助助兴。”

几个小伙子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来来来来,请你干一杯啊干一杯!”调都快跑到公园另一边跟着评剧走了。

沈半月手里也被塞了一瓶,有人还想往小笛子手里塞,被沈半月一把拦住,顾淮山直接踹了那人一脚:“还没喝就醉了呢,小笛子是能喝酒的年纪吗?”

小笛子笑嘻嘻地,老老实实喝她的汽水,跟着再度响起的音乐蹦跶起来。

林勉一直在注意着沈半月和小笛子,只是他离跳舞的场地有一段距离,音乐声又响,他基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有人又抱了几个汽水瓶出来,沈半月拿了一瓶在那儿喝,小笛子喝的仍旧是原来那瓶。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汽水和之前的不是同一种口味吗?

不过很快他就在“来来来来”的歌声中反应了过来,后面这些汽水瓶里装的应该是酒。

沈半月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林勉一下站起来,匆匆走到沈半月面前,沈半月拎着汽水瓶冲他笑:“小瘸子,你也想跳舞对吧,来,姐姐教你。”说着她就伸手拽住了林勉的手,想要拉他一起跳舞。

林勉:“……”

果然,喝多了。

心念电转间,林勉找了个借口:“小笛子跳累了,她很困了,咱们该回家了。”

叼着汽水瓶的小笛子无辜地看过来,愣了几秒,终于凭着从小长大的默契接住了林勉的理由,她眨眨眼,打了个哈欠:“姐姐,我好困啊,咱们回家吧?”

沈半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得小笛子都有点心虚了,才认真点点头,郑重说:“对,咱们赶紧回家,小笛子明天还要上学呢,一会儿奶奶该骂咱们了。”

“……”

小笛子也发现了,她姐姐喝醉了。她无措地看向林勉,林勉冲她使个眼色,她机灵地拽住沈半月的手,把人往外围拽,等快拽到边沿了,才扭头冲顾淮山他们喊:“淮山哥哥,我们先回去了!”

顾淮山正被戴建业几个拉着“吹瓶”,压根儿挣扎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了。他怒道:“你们究竟是哪一边的,帮谁呢?!”

戴建业拍拍他的手臂:“我们当然是你这一边,不过老顾,今儿大家都高兴,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哈。来来来,咱们再吹一瓶,庆祝大家都考上大学哈!”

顾淮山嘀咕“怎么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再说,这人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他今天本来想跟沈状元表白来着?想到沈半月那一声“兄弟”,顾淮山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仰头“咕嘟咕嘟”吹了一汽水瓶的啤酒。

沈半月酒量虽然差,但是她很能“装”,哪怕发酒疯,也是平静地发酒疯,不熟悉的人没准都看不出来。

就比如现在,她觉得小笛子太累了太困了,所以一定要背着小笛子走,甚至都是慢条斯理地跟小笛子和林勉讲道理,讲完道理还要强调一遍“我力气很大的”。

林勉实在怕她不小心给小笛子摔了,那才是回去会被奶奶骂呢,试图沟通无果后,只能说:“还是我来背小笛子吧,我做哥哥的,背妹妹天经地义。”

沈半月马上就被他说服了,甚至都没想起来林勉是个“小瘸子”这件事,非常“热心”地把小笛子一把拎起来,“助人为乐”地往林勉背上扔,幸好林勉基于对她的了解,在她动手的一刹那说:“轻点,小笛子会疼。”

果然,沈半月的手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住了,她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笛子因为撒欢而乱蓬蓬的头发:“乖,让小勉哥哥背你回家。”

已经很久没再被沈半月一只手拎起来的小笛子惊呼:“原来姐姐她不是拎不动我了。”

林勉侧头回了她一个“你想什么呢”的眼神,说:“你是大孩子了,再被拎来拎去她怕你不自在。”单论力量的话,他怀疑十个小笛子沈半月没准都拎得动。这么一想,也就难怪她成天提醒他好好锻炼身体了,林勉面无表情地想。

沈半月轻手轻脚把小笛子“安放”到林勉背上,无缝衔接上林勉的话:“嗯嗯,小笛子是大孩子了,不过在爷奶爸妈还有哥哥姐姐这里永远都可以是小孩子哦,再过十年、二十年、很多年都是。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哦!”

说着她微微踮脚,亲了亲小笛子的脸蛋,小笛子眼圈一红,喃喃喊了声“姐姐”,结果就看见她姐姐一伸手拉低了林勉的脖子,啪叽往林勉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小笛子瞳孔地震,没流出来的眼泪一下子又缩了回去,愣了好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姐姐亲哥哥,女生亲男生,羞羞脸!

林勉也愣住了,一瞬间心跳重得像擂鼓,像是马上就要从心口跳出去“离家出走”。偏偏沈半月亲完以后,还顺手摸了摸他脸,笑眯眯说:“弟弟,要好好锻炼身体哦!”

轰地,一把火直接从脚底烧到了脑袋,林勉的耳朵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某些人耍完流氓以后拎着她那瓶只剩了个底的啤酒,一挥手,说了声“跟上”,就晃晃悠悠地先走了。

走的还是直线。

让人差点都要怀疑她是借酒装疯,故意耍流氓。

小笛子一骨碌从林勉的背上跳下来,眼睛骨碌碌地,一会儿看看走在前面的沈半月,一会儿又看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勉,心里长长地“哦~~~”了一声。

听说有的人喝醉以后会断片,第二天醒来头天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甭管前一天发什么样的酒疯,哪怕是裸奔,反正不记得,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半月非常、非常羡慕这样的人,因为她恰好相反,甭管喝得多醉,干了多离谱的事情,第二天醒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两年除夕她喝多了以后,拉着万老头儿,非得让他现场表演一个手搓炮仗,并扬言不会手搓炮仗就不配称高级工程师,差点没把万老头儿气吐血。第二天醒来她乖乖手搓了六个炮仗作为伴手礼,去找万老头儿道歉并祝他六六大顺,结果那小气吧啦的老头子觉得她拎着鞭炮上门是赤果果的挑衅,更气了。

沈半月赖在床上躺了半天,琢磨究竟是拉着万老头儿让他手搓炮仗过分一点,还是亲了林勉一口摸着他的脸让他好好锻炼身体更过分一点——

啧,一边摸人家的脸一边让人好好锻炼身体,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馋人家身子的女流氓。

可她也太冤了。

事情她确实是记得一清二楚,可问题是,亲和摸的感觉她都已经忘了啊,她这不亲了寂寞、摸了个寂寞嘛!

房门被“嘭”地推开,小笛子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沈半月甚至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装睡,就被她一嗓子喊住了:“姐姐,你醒啦,快起来吃早饭。”

沈半月只好坐起来,小丫头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扭了扭身体,神神秘秘地凑到沈半月面前,小声说:“姐姐,你昨天晚上亲了小勉哥哥。”

条件反射看了房门的方向,看到门已经被小丫头关回去了,沈半月暗暗松一口气,故作淡定反问:“是吗?我不太记得了。”

小笛子疑惑问:“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沈半月镇定点头:“啤酒后劲比较大,昨天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就亲了林勉吗,没有亲你吗?”

没喝过酒的小笛子信了,迟疑道:“亲了我,再亲了小勉哥哥,还让小勉哥哥好好锻炼身体了。”

沈半月更加淡定地“哦”了一声,开始毫无负担地忽悠小孩儿:“哦,我亲了你,肯定也要亲林勉啊,不然不是厚此薄彼了?你小勉哥哥体力,呃,打架方面还是稍微差一点,遇上坏人容易吃亏,确实该好好锻炼身体。不过这件事你就不要和家里其他人说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小笛子眨巴眨巴清澈而愚蠢的大眼睛,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不过还是乖乖点头:“我不告诉其他人。”

沈半月摸摸她已经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放缓了声音,转了话题,问起在心里斟酌半天的问题:“小笛子想要认昨天那两个人吗?”

小笛子抿抿嘴,往沈半月身上靠了靠,轻声问:“姐姐,我可以不要他们吗?那个,爸爸,是陌生人,我有国强爸爸了,国强爸爸是个好爸爸。那个,姐姐,是坏人,我不喜欢她,我有姐姐了,我不要那个姐姐。”

沈半月拥住她,柔声说:“当然啊,只要你自己高兴就可以了。”

小笛子抱着沈半月偷偷掉了几颗金豆豆,随后一抹眼角,就又高兴了起来:“早上淮山哥哥过来说,已经帮我物色好老师啦!”

顾淮山效率惊人,一大早就从范雪梅那里问到了合适的人选,是文化馆退休的一位老演员,她儿子也是机械厂的职工,住在家属区里。老太太原先住文化局的家属楼,不过这两年搬到儿子这里来帮忙照顾孙子,他们家住的楼离这边有点距离,不过好歹都在家属区里面,其实也不算太远。

再没有比这位更合适的人选了,沈半月洗漱完吃过早饭,就主动请缨要去找这位蒋老师。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很忙,她“忙”了一早上,终于逮着个借口要从家里溜出去,结果脚刚迈出去,林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只是带小笛子去拜访老师,原本林晓卉想去的,后面沈半月主动说要去,林晓卉私心里觉得沈半月在家属院里比较有“知名度”于是就同意了。

怎么看也不需要再加一个林勉吧?

但是心虚的沈半月并不敢拒绝,只能窝窝囊囊地站门口等林勉,同时趁机给自己洗脑:只是亲了下脸而已,这在某些国家就是打个招呼的意思,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么打个招呼有什么的,又不是亲上嘴了,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就算心虚,也该等亲上嘴了再心虚啊……

“咳,你在想什么?”

林勉看着杵在门口的一大一小问。

被打断思绪的沈半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一张嘴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撕声裂肺地咳了好一会儿,一抬头视线落在林勉的嘴唇上,她忍不住又是一通咳,咳得林勉眉头紧锁,问:“你没事吧?”

沈半月摆摆手:“没事,不吃溜溜梅。”

林勉:“……”

溜溜梅又是什么东西。

沈半月用一个烂梗重新构建起若无其事的“防线”,和林勉一起领着小笛子去找蒋老师。

正如林晓卉猜想的,沈半月在家属区确实“知名度”非常高,哪怕蒋老师家里并没有高三生,都听说了这位最新出炉的高考状元的大名,何况人家还不止是高考状元,人家还是助理工程师。

蒋老师其实并没有收徒的想法,但是高考第一第二名联袂上门,蒋老师也想让自家孙子多蹭蹭学霸的气息嘛,加上小笛子长得好声音条件也好,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暑假每天学一上午,以后开学了就每天晚上学一节课,课时费每节两块钱,半天按五块钱,还别说,暑假一个月她能挣一百五,比她退休工资还高。

一晃眼又过了大半个月,期间高考生们陆陆续续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沈半月被清大金属与热处理专业录取,林勉则被清大机械制造工艺、设备及自动化专业录取。

牛志国听说沈半月被金属与热处理专业录取,那叫一个欢欣鼓舞,这跟被冶金专业录取也差不多了!他也不来虚的,听说之后立马往沈家送了一只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以表祝贺并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首都机械厂这边感觉留住沈半月的可能性很低了,于是频频向林勉示好,先给他定了技术员,又找了各种理由给他发了一些钱票,总之就是希望哪怕毕业分配争取不到这样的人才,至少毕业之前得将人留在厂里继续当学徒工。

机械厂这么不遗余力也是有原因的,就在他俩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他们项目组的主轴研制成功了!

按照这个进度,一机部机床局提出的“奋战一百天取得阶段性胜利”的目标,也许可以提前完成!

能获得这么大的进展,跟他俩成天待在实验车间校准设备、动手操作分不开,他们虽然是学徒工,但他们起到的却是核心成员的作用!

这是万老头儿向领导汇报的时候着重强调的。

换了其他人领导可能会怀疑万工这是故意给晚辈抬轿子,沈半月和林勉的水平,却是院领导和高工们亲自衡量过的,根本不可能掺一点水分。

当然,主轴虽然研制成功了,但是沈半月抱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跟管理员多登记了两天,准备趁机再在车间里优化一下。

管理员也见怪不怪了,这阵子实验车间都是他们组在用,虞工那一组干脆跟厂里另外要了个小车间,关工那一组倒是来催过几次,但是管理员有一次听见他们组的人背后吐槽,说项目离落地进车间还远着呢,也不知道关工哪里来的信心,一百天能取得阶段性胜利。

这天沈半月做完最后一个工件,感觉有点渴,就关了机器进休息室喝水。她靠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回忆之前的操作,忽然看见外头走进来一个人。

车间嘛,按理什么时候进来人都不奇怪的,只是这人样子鬼鬼祟祟的,一路东张西望,到了机器边上,又拿手试了试机器的温度,还把她做废了扔在旁边的一个工件塞进了兜里,然后又鬼鬼祟祟地走了。

沈半月想了下,发现他进来的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她这阵子都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半小时结束回家的,所以对方这是以为她已经回去了?

这个人,好像就是之前他们在门口碰见过的两个人之一,就是不知道,他是替关工来打探进度,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沈半月想了想,决定明天多给他留点“东西”。

一个废工件,哪有“待客”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文中出现了两首歌的歌词,分别是《阿里巴巴》,由陈彼得填词并演唱;《祝酒歌》由韩伟填词,施光南谱曲,李光羲演唱。

鉴于剧情需要,歌曲引用时间与歌曲实际流行时间存在一定误差,敬请忽略。

另外,一直忘了备注,80年时提出学制改革,所以实际落实高中三年制,应该要再晚几年,同敬请忽略。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