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还笑得这么勾人

娇养小金枝 小舟遥遥 5225 2026-05-01 06:46:22

【71】/晋江文学城首发

永宁纠结了许久。

派人去寻那位百岁夷巫的时候, 她在纠结。

待那位夷巫告诉她,可以用同心蛊一试时, 她还在纠结。

日落西山,要用晚膳时,她仍旧呆坐榻边,脑中天人交战。

珠圆在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因着她竟也陷入这种纠结之中——

一边是自己看着长大、金尊玉贵的小公主,一边是与她并无多大干系,且她从前一直嗤之以鼻的驸马爷。

照理说,她该坚定不移地拦着公主,不可损伤玉体, 冒险救人。

话到嘴边, 脑中却浮现这一年来, 驸马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

她虽私心偏向公主, 却也不得不承认,驸马无论为人、为官, 都称得上品行端正、清直廉明。

至于为人丈夫,最初是有些不识好歹、斤斤计较, 但这一整年观察下来,对公主也算是尽心尽力、体贴入微。

总而言之, 像他这样的人, 不该落得现下这个结果。

珠圆劝不了。

她恼恨自己这矛盾心情, 只一声不吭地给小公主添茶打扇。

而永宁在裴寂的床头守了整夜,次日早上,终于也下了决定——

种!

区区一个同心蛊,种就种!

顶多她日后克制着不去乱瞄乱看, 若是裴寂因此生气以命相逼,她温言软语哄一哄应当问题不大?

“种吧。”

永宁朝那位满头银丝的夷族大巫,抬袖拜道:“劳烦您了。”

那夷族大巫看着这比春日花朵儿还要娇嫩明媚的小公主,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蛊一旦种下,除非宿主身亡,否则再不能取出,公主真的想好了?”

永宁抿了抿唇瓣,点头:“想好了。”

夷族大巫:“不后悔?”

永宁:“不后悔。”

夷族大巫:“哪怕日后他变了心?”

裴寂变心?

永宁蹙起眉尖,这倒是没考虑过。

夷族大巫见她沉默,见怪不怪般,吃吃笑了声。

永宁被她笑得有些不虞:“这有什么好笑的?”

夷族大巫敛了笑,拜道:“是草民失礼了,还请公主息怒。”

永宁也不会真与她计较。

这些巫蛊神婆之流大都有点神叨叨的。

“他不会变心的。”永宁道。

夷族大巫眯起眼:“公主这话未免太绝对了,岂不闻你们汉人常说,物是人非,人心易变么。”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第一,他不敢。”

永宁眨了眨眼:“我可是圣人最疼爱的公主,我的阿兄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天子,倘若裴寂敢背叛我,不必我出手,我阿耶阿兄必定第一个活剐了他。”

“其次,我相信裴寂的为人,他并非那等朝秦暮楚、贪花好色之人。”

说到这,永宁面皮莫名有些发烫,有种自打嘴巴子的错觉。

“最后,除非他脑子坏了,不然怎么会放着这世间最尊贵、最美丽、最仁慈、最宽容、最善良的公主殿下不珍惜,移情别恋,另觅他人?”

“若真有那一日,那也是他的损失。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继续当我吃喝玩乐、养尊处优的公主呗……而且变了心的裴寂,也不是我喜欢的裴寂了,没什么好可惜,更没什么好后悔的。”

永宁一脸正色道:“大巫或许不知,我们汉人还有一句话,叫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只管我如今的所思所想,何必庸人自扰,去设想多年后的困境?”

“起码现下,我能确定,我想要救他。”

“哪怕种下同心蛊,我也愿意。”

她把袖子撸起,露出那光洁白皙的手腕,脖子一仰,眼睛一闭:“来吧!”

夷族大巫:“……”

她种了八十多年的子母蛊,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接蛊人。

不愧是皇帝的女儿,腰杆子就是硬。

倘若从前那些年轻娘子,一个个能像这位公主这般想,也不至于为了个负心汉耽误大好年华。

何况……

夷族大巫瞥了眼床上那个憔悴虚弱,但实在俊美的驸马爷,心下咂舌,便是要寻死觅活,起码对方也得长成这样吧。

不然费尽心思为了半斤猪头,图什么呢?

……

同心蛊种的很顺利。

除了永宁不耐疼,一边种蛊,一边呜呜哭个不停。

种个蛊,血流了一碗,泪流了两碗。

其中半碗血还是裴寂的。

等母蛊和子蛊各自种入两人体内,夷族大巫叮嘱道:“今日夜里会比较难熬,公主做好准备。若有不适……”

顿了顿:“也只能忍着了。”

蛊一旦种下,便不再为外力干预。

永宁种蛊之前,也多方打听过夷族蛊毒之事,心下已有了个预判,于是颔首道:“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当夜蛊虫开始活跃时,永宁躺在床上,抱着裴寂痛得满床打滚。

她按照夷族大巫所教的,用自己的意识操控子蛊入脑,也不知是她操作不对,还是比较生疏,她的后脑勺也又疼又痒。

疼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将脸埋在裴寂胸间,一边咬着他的肉一边闭着眼,强行忍着。

也不知是蛊虫已经忙活完了,亦或是她已经痛到麻木了,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迷迷蒙蒙间,似是有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又似有熟悉的嗓音在唤她:“公主。”

永宁想睁开眼。

但她实在太累了,身体被掏空般,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夏夜漫漫,万籁俱寂的深宅里,只偶尔听得几声啾啾虫鸣。

……

永宁睡了冗长的一觉。

这大抵是这半月里,她睡得最沉、最好的一觉。

除了她做了个古怪的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黑黢黢的虫子。她走到河边,看着自己的触角和长着一层绒毛的圆屁股,顿时被自己丑哭了:“我不要当虫!不要当虫!”

她哭个不停,忽的惹来一只蝉停到她的面前。

那蝉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看。

永宁变成虫本就很难过了,见那蝉盯着自己,更是烦躁:“你看什么看!没看过虫哭吗。”

那蝉却是开口说话了:“月儿。”

永宁惊呆了。

一只蝉竟然会说话?而且这声音怎的如此耳熟?

“月儿……”

“公主。”

“公主醒醒。”

永宁懵懵地睁开了眼,什么河边、蝉虫统ʟᴇxɪ统消失,昏暗的光线里,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棱角分明的苍白脸庞,还有那双漆黑幽深的漂亮眼眸。

视线甫一对上,他眼角微弯:“公主做了什么梦,睡觉都气鼓鼓的?”

若非他的嗓音透着久病的虚弱沙哑,永宁都怀疑过去那十几日的煎熬担忧也只是一场梦——

没有山洪,没有落水,没有昏迷,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夏日清晨,她在裴寂的怀中醒了过来。

“裴……裴寂?”

浓黑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永宁维持着仰脸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这一切:“真的、真的是你吗?”

裴寂看着她:“嗯,是臣。”

永宁不敢相信,视线也久久凝住般。

裴寂也从小公主那惊喜、迷茫、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目光里,猜到她这些时日的担忧恐慌。

何况,两人腕间都有一道系着纱布的伤口。

在清醒过来的几个瞬间里,他便猜到这伤口的由来——

夷族同心蛊。

那诡谲奇特、又忠贞虔诚的蛊。

她竟然愿意为他……种下这蛊?

“公主……”

不等他说完,怀中之人猛地趴到了他的怀中,呜呜大哭:“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这些时日我是怎么过来吗?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每天一睁眼就想哭,可我又不能哭……百姓们都夸我沉稳从容,遇事不慌,是个很厉害的公主,我要是哭了,那就不厉害了……”

“可我好难过,每天看到你躺在这无知无觉的,我心里就跟压着块石头似的,喘气都喘不匀……”

“公主别哭了。”

裴寂抬手,轻轻拍着少女纤薄的背:“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你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

怀中的小公主吸吸鼻子,呜咽道:“你一天天的只管在这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能知道什么?”

裴寂:“……”

“也就是我倒霉,瞎了眼,怎么偏偏就挑中你当驸马。又犟又直又小心眼就算了,大老远和你跑到黔州来,一路风吹日晒、颠簸劳累也算了,你还这般不负责任,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说抢险就抢险,说救人就救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害得我日日担心……”

说到这,永宁愈发委屈,泪水也更加汹涌,几乎要将裴寂的脖子都打湿了:“裴无思,你怎么这样讨厌!”

裴寂被她哭得心都化了。

头颅低下,他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虚弱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歉疚:“是臣不好,叫公主担惊受怕。公主若实在生气,打臣几下出出气……”

稍顿,他想到醒来时他胸膛那几个新鲜的牙印:“咬也行。”

永宁本就是一时情绪冲上头。

如今哭过一通,发泄出来,也逐渐冷静了。

“打肯定是打的,咬也不会与你客气,不过不是现在。”

永宁将脸在他肩头胡乱蹭了蹭,确定把眼泪都擦干了,方才红着一双泪汪汪的兔子眼瞪向他:“我好不容易才让你醒了过来,若是又把你打晕了,亏得还不是我?先欠着,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罚你!”

裴寂失笑。

再看她这可爱模样,他抬起手,拨开她耳畔碎发,大掌稳稳捧住她的脸:“臣这条命是公主救的,别说公主打罚,便是生死,往后也都由公主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

小公主向来嘴硬心软又好哄,听得软乎话了,哼哼两下,便要趴回他怀里。

不过趴到一半,她又猛地直起上半身,蹙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

她左右看了看,透过幔帐的光淡淡的,可见还是清晨,至于裴寂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与昨日夜里并无二致,可见他并未起来过……

难道他之前唤人问过了?

“这个。”

裴寂抬起那只缠了一圈纱布的手,望向永宁的眸光也愈发深切:“若臣没猜错,是同心蛊?”

永宁惊愕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裴寂:“公主难道忘了,臣是黔州人士?”

永宁:“……”

刚起床,脑子还不是太清醒。

不过:“黔州人都知道这个蛊吗?”

“这倒不一定。”

裴寂伸手,托了一把她的腰,好叫她趴得舒服些:“臣闲暇时也爱研究些风土人情、志怪奇闻,加之罗家村附近有不少夷族村寨,是以也听说过同心蛊一事。”

初次听到这蛊时,同窗还打趣他:“裴无思,你长得这么俊俏,可得离那些夷女远一些。免得被她们瞧中了,给你下情蛊,你这辈子就只能和夷女绑在一起了。”

他那时只觉这种话无聊又可笑,并未理睬。

未曾想多年后,他竟真的中了这同心蛊,和一个女子绑定了余生。

只那人并非夷女,而是个风流公主。

说起风流……

裴寂的嗓音不觉低了几分,“公主可知这同心蛊的由来和效用?”

“知道啊。我又不傻,这种又要割腕又要流血的事,我肯定要问清楚了再决定。”

永宁不以为意说着,待对上男人深深沉沉的黑眸,她忽的明白了什么。

好一个裴无思。

按理说,昏迷多日,刚醒过来的人不是应该脑子发懵吗?他的脑子怎的还这么灵光,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把柄。

永宁的脸颊隐隐发烫,这么大个把柄落在裴寂手中,还真是叫人不爽!

而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裴寂的嘴角难抑的翘了翘,揽在那抹细腰的手也不觉收紧,一贯幽沉平静的黑眸里也迸出一丝少年气的清亮与欢欣:“公主真的愿意与臣同心同德,一生一世一双人?”

永宁:“……”

笑什么笑。

还笑得这么勾人。

她偏过脸,试图蒙混过关。

可男人偏要从她嘴里得到个答案似的,起身去揽她:“公主……嘶。”

他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永宁回过神,看着他发白的脸色,也着急了:“你后背还有伤呢,怎么就乱动了!快些乖乖躺着!”

裴寂却反握住她的手,执意望着她:“公主先回答臣,臣再躺下。”

她就说吧!

山里的猴子都精不过他裴无思!

可谁叫她最是心软,看着他这苍白虚弱的俊脸,只得忍着发烫的面颊,没好气道:“是是是,我日后与你一心一意、同生共死,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现下你高兴了吧?”

裴寂弯了嘴角:“高兴。”

永宁:“……”

高兴你个死人头。

“还不快点躺下!”永宁嘴上哼着,心里却莫名的漾开一丝甜意。

她觉着裴寂这人,说不贪呢,也真够贪的,管天管地,还那么多要求。

说贪呢,一句“一心一意”,就能哄得他欢喜。

唉,她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打了眼,那么多美男子里偏偏挑中了最难搞的一个。

这难道就是报应?

**

裴寂苏醒的消息,当日上午就传了出去。

最先赶来的不是裴家人,而是这些时日也瘦了一大圈的萧太医。

待亲眼见着床上躺坐着的俊逸男人,能说话能进食,还能与他颔首问好,萧太医满脸惊愕,久久无法回神。

还是永宁以拳抵唇,唤了他几声,萧太医才回过神来。

“奇了,当真是奇了,这夷族巫蛊竟有如此奇效!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萧太医照例给裴寂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气血畅通,体内再无淤堵,更是连连惊叹:“神迹,真是神迹,这同心蛊实在太神了!倘若能将此蛊术运用得当,从前许多疑难杂症也能得到解决了。”

说罢,萧太医又给永宁请了平安脉。

见永宁脉象平稳,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脾虚肝亏,之后好好休息,吃点补药调养并无大碍,遂也彻底放了心。

眼见着这对苦命鸳鸯才将恢复,定有许多话要说,萧太医也不是那等没眼力见,收拾好了药箱便道:“公主和驸马好生歇息,臣就不打扰了,晚些再来请脉。”

说罢,他躬身退下。

却并未回到他的院落,而是直奔城西,请教那巫医前辈去了。

萧太医走后没多久,裴家人也都闻讯赶来。

男女老少团团围着裴寂嘘寒问暖抹眼泪,直将裴寂当成个国宝般。

待得知是公主用了同心蛊方才助他苏醒,莫说裴家父母和兄嫂了,就连杜老太太都难以置信:“公主金尊玉体,竟肯为无思施种蛊虫?”

永宁被他们那一双双受宠若惊的眼神看得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笑道:“小事而ʟᴇxɪ已。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人,我总不能袖手旁观,由他一直躺着。”

驸马是个活死人,她岂不是也成了个活寡妇?

传出去也不好听。

饶是她再如何自谦,裴家上下仍是感恩戴德。

杜老太太更是带着裴家众人齐齐与永宁行了个大礼:“臣等叩谢公主大恩……”

“祖母快起来,你这不是折煞我么。”

永宁赶紧上前扶起杜老太太,又示意珠圆去扶其他人:“诸位也快起来吧。”

裴家人这才起来,只看向永宁的目光愈发恭敬。

一家子其乐融融用过一顿午饭,裴家人也先行告辞了。

夏日蝉鸣一声又一声,闷热的午后似乎也变得漫长而静谧。

永宁与裴寂回寝屋歇午晌,俩人坐在榻边,一人端着一个白玉瓷碗——

裴寂喝的是治伤化瘀的汤药,永宁喝得是红枣金丝燕窝。

待裴寂一口闷了汤药,永宁还在那慢条斯理地嚼红枣。

他也不急着躺上床,脱了外袍,就倚着床柱,静静看着小公主喝燕窝。

永宁一扭头,见他乌发轻挽,亵衣单薄,领口微敞,隐隐约约可见那结实的轮廓……这般随性的穿着也就罢了,偏偏还歪头倚床,眉眼噙笑,一副温润慵懒的模样。

“咕噜——”

嘴里的枣核不觉顺着口水咽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她气急败坏道:“糟了糟了!”

她弯腰就要去抠嗓子眼,裴寂以为她呛到了,赶忙敛了笑,伸手替她拍背:“公主别乱动,臣去给你倒水……”

刚要起身,胳膊就被按住,永宁扭过一张涨得通红的脸,瞪着他:“喝水有什么用?只会叫枣树在我肚子里发芽得更快!”

裴寂:“……?”

永宁又掐着脖子哕了两下,还是没办法把那咽下的枣核吐出,只得认命:“罢了,红枣的枣核应该长不大。”

裴寂眉头微蹙:“枣树?发芽?”

“都怪你!”

永宁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后,睁着一双圆圆眼睛瞪他:“大中午的就摆出一副狐媚姿态勾引我,不然我也不会把枣核吞下去。”

裴寂沉默了。

一时不知是该否认他并未摆出狐媚姿态勾引她,还是告诉她枣核吞进肚子里并不会长出枣树。

却也不等他开口,小公主就端着剩下的燕窝,背过身继续吃。

边吃还不忘教训他:“穿衣就好好穿,睡觉就好好睡,尤其你这大病初愈的,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反正我把话撂在这了,在你外伤养好之前,我是不会允你侍寝的。”

“……”

“你听到了没?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

永宁仰头将最后一口燕窝喝了下去,刚将汤碗搁上边几,转过脸:“我现下可是很严厉……唔!”

唇瓣猝不及防被堵住。

那熟悉的清香与温软慢慢晕开,她怔怔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美脸庞,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

腰被叩住,脸被捧起。

不同于从前的启唇撬齿,这一回,男人湿热的舌尖只不疾不徐描摹着她的唇瓣形状。

似是给足她时间反应。

“裴……”

又在她开口的瞬间,长驱直入。

霎那间,呼吸被夺走。

攻城略地,唇舌缠绵,却是春风细雨般温柔。

永宁的气息逐渐乱了,手也抵在男人的胸膛,锤了锤:“不行……”

好在裴寂也知道他大病初愈,不宜胡来,渐渐地离开了她的唇舌,大掌却仍捧着她已然通红的小脸,眸色幽深地望着她。

永宁被这视线看得愈发羞赧,偏过脸:“不要脸。”

“哪不要脸了?臣只是没吃过燕窝,想尝尝是何滋味罢了。”

男人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隐隐低喘:“公主不想知道臣品尝过后,是何感受?”

也不等永宁回答,他偏过脸,薄唇贴着她的耳骨:“甜的。”

“很甜。”

吃一辈子,都不觉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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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本章抽小红包补偿~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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