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云荒锁妖塔 我不是天才。我是天子。……

怎么你也在伪装天才? 宵行十里 4066 2026-03-31 08:30:24

看着小伙伴们一个个或发图片或说自己在忙的, 君知非只觉得糖葫芦都不甜了。

干嘛呀,干嘛都悄悄背着我这么装!

谢尽意刚打包了一份甜糕,一扭头看见君知非气成了大喷菇。

“?”

谢尽意:“糖葫芦太酸了?”

“不。”

君知非啊呜一口把剩下的三颗糖葫芦全吞了,严肃道:“是我酸了。”

老己曾云, 装无止境。

她怎可如此懈怠!

君知非按住腰间却邪, 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是时候让世人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了。”

谢尽意:“你去哪?”

君知非也不知道, 但tຊ真女人从不回头看, 她就很装很深沉地说:“往前走, 哪里都是路。”

谢尽意哭笑不得:“那还回家吃饭吗?我刚学了爆炒羊肉和莲藕排骨汤。”

“好吧, 吃饱了再上路也未尝不可。”

君知非勉为其难实则从善如流地转身走回来。

没事, 她不却缺装的机会, 『却邪』可是镇守锁妖塔的老功臣了, 她肯定得带着耶耶去一趟锁妖塔。

这可是上好的攒声望的机会!

晚上睡觉前, 陶旸忽然来找她。站在门口,穿着雪白中衣,长发披散, 怀里还抱着一团毛绒绒。漆黑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君知非险些以为自己穿越到了鬼片现场。

认出陶旸后, 她有点哭笑不得, 柔下声音:“怎么啦,又饿了吗?”

陶旸这几天饭量大,君知非还以为她没吃饱。

陶旸摇摇头,说她明天也想去锁妖塔。

君知非想也不想就拒绝。

锁妖塔太危险, 陶旸年龄小,只是筑基六层的器修,哪能去那地方呢。

陶旸却说,她的冬假历练任务, 就是在锁妖塔加封时,做些打杂工作。

“这样啊……”

君知非有点奇怪,云州重霄殿怎么会给陶旸安排这么个任务?哪怕是打杂,起码也得是筑基修士才能去吧?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重霄殿看陶旸是重霄弟子,才专门想让她历练学习的吧。

“那我明天跟长老说一声,别把你安排到太危险的地方。”

君知非打了个哈欠,朝她招招手,“过来跟我一起睡吗?”

陶旸眼睛微微睁大,露出点期待又紧张的神色,慢慢走过去,脱了鞋子,钻到君知非被窝。

君知非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又揉揉小团子,“都冷得有些发抖了,下次记得披外衣。”

陶旸乖乖地点头,闭上眼睛装睡。

其实她不是冷。

她是在害怕。

令使大人给她的命令是杀了小谢队长。

组织一定在锁妖塔准备了什么乱子,不仅仅是小谢队长,非非姐可能也会……

但她不会告密,也绝不可能违逆组织的命令。

陶旸无意识地咬着大拇指,连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她不是傻子。君知非看过她的冬假作业后,宣布她比元流景聪明——尽管陶旸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她接到任务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发给纳兰霁月。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在纳兰霁月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

但他还是说,让她照常执行任务。

……

君知非以为要坐几日的仙舟才能到锁妖塔,没想到,直接是传送阵。

传送阵这种好用的东西,如果有法修大能施法,那自然是便捷又免费;但若没有大能,单靠燃烧灵石,那费用就大了去了。

谢家常年镇守锁妖塔,所以专门建了数个大型传送阵,每年的维修费用都是一笔天价。

如若开战,直接可以传个军队过去。

君知非不是第一次使用传送阵,每次秘境历练,最常用的方式就是阵法传送。

她站到传送阵的那一刻,忽然想,有没有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的成本打下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想到思路,就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感。

眩晕感还没散去,又有粗粝灼烫的风刮向脸颊。

下一秒,一层护体灵气及时隔绝了如刀般的妖风。

“忘了说,锁妖塔周遭气息混乱,妖气浓重,需要常开护体灵力。”谢尽意说着,递给她一瓶护体丹。

君知非吃了一颗,又开了护体灵力,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沉重下坠的窒息感消散许多。

她立刻扭头去看陶旸。

陶旸含着护体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表情担忧。

看来陶儿适应还蛮好的。君知非放下心来,仰头去打量锁妖塔。

离近了看,才更觉出它的恢弘和狰狞,犹如一只酣眠的洪荒巨兽,不知何时苏醒,咬断敌人的喉管。

乌黑的妖气和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君知非不适地皱了皱鼻子,转而取出长岁令牌,跟夙联络。

运气不错,夙那边刚好有灵网信号。

君知非:“我们到锁妖塔了。我记得你说过应该也会来锁妖塔,什么时候来?”

“……还没确定。”

夙没发消息,直接传音,除了他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还有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争斗声。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锁妖塔?”

君知非:“大概三天。我需要带着耶耶在每一层都施展镇压剑气。”

“三天……”

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沉吟,半响后他道:“那你完成之后就尽快离开。”

君知非:“为什么?”

夙信口胡诌:“因为封印时可能会有强劲妖气外泄,怕你受伤。”

君知非无语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编也不编点儿像样的理由,用脑子一想就知道,夙是妖族排得上号的妖君,封印锁妖塔又是妖人两族的大事,他这样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

君知非警惕心上来了,声音也严肃了一些:“到底怎么了?”

夙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六个妖族大王可以拉五十七个小群,小妖玩心眼,大妖搞独裁,同阶妖族打来打去。没八百个心眼子的确搞不懂它们究竟在干嘛。

夙空有血脉而无能力,所以他不但没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还缺心眼子。

他唯一就胜在白泽血脉高贵,所以即使他年少且无太大武力,也能得到一众妖族大王的尊重和忌惮。

然而这远远不够。他必须得展露出更多实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可是他那点子妖气只够糊弄同阶大妖,没更多了。所以他没法参与真正的决策层,只模糊打探到了,锁妖塔之行另有计谋。

他是妖族,不可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人族。况且他自己也忙着调查血脉之谜。

提醒君知非快些离开,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夙略一沉思,编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说妖族大王们似乎要借着这次机会内斗,到时候可能会在锁妖塔厮杀一番,怕波及了她。

君知非没怀疑,只提醒说,别影响这次加封就行。

夙:“这个应该不会。妖族都有分寸。”

妖族当年被人族压着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才过去百年,还没到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地步。况且,妖族暂时没有能与人族大能抗衡的妖修。

不说别的,光一个莫念,就是只闻其名就能止妖崽夜哭的恐怖人类。

纵然有几个能与人族大能抗衡的大妖,也都在锁妖塔里关着呢。

莫念专门设置过阵法,若是破阵,不等大妖被放出来,天雷就会教它们做人。

所以君知非不担心锁妖塔会出问题。有白玉京动荡作为前车之鉴,什么魑魅魍魉敢再打锁妖塔的主意?不要命了?

她嘱咐夙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润到月州呗,修真界欢迎妖族妖才。

夙笑骂了一声。

联络挂断。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冷漠地看着满地血腥:

“驺吾,你想做什么?”

驺吾擦一把脸上的血,笑道:“有妖说,你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强。”

夙的心狠狠一跳。

锁妖塔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恐怖的妖气,谢家常年来派剑修寸步不离地镇守,才不至于逸散。

君知非一行人没做过多休整,直接就走向各自的位置。君知非需要和谢家家主一起逐层释放镇压剑气;谢尽意则需要和家族剑修前辈们一起,清剿封印过程中窜逃的妖物。

陶旸在谢尽意的安排下,只需要在一层的万妖堂,帮长老做一些管理卷宗的工作。

漫漫妖风吹拂大地,锁链剧烈颤动,塔门开而关合,宛如吞噬猎物的巨口。

……

淮州,辟雍城。

虞家主办的热闹宴席。

虞明昭以前参加时都坐在角落,这次坐在了受重视的位置。但她没太理会应酬,她隔三岔五就要刷一下长岁令牌,看一次君知非和谢尽意出来了没。

陶旸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回答她。

雪里:【小昭,你问的有些太勤了,他们才进去一天呢。】

虞明昭:【那岂不是还得再等两天才能向朕请安?】

雪里:【……我给你寄点核桃吧。】

虞明昭笑纳了丞相的年货并假装没听出来深意。

左膀右臂还在塔里没出来,她遗憾地叹口气,放下长岁令牌,拿起她特制的验毒筷子去夹菜,才状似惊讶地发现好几道黏在令牌的目光:

“啊,你们在看这个呀。”

“长岁令牌”是仙门千家的热议话题,无数人眼馋,无数人想要分一杯羹。然而整场宴席上,拥有她的人,只有虞明昭。

虞明昭:“抱一丝啊姐姐tຊ,差点忘了你没有令牌了~”

虞明春:“……”

面上带笑,实则牙都快咬碎了。

按理来说,每一个参加冬日宴的弟子都该有长岁令牌,但虞明昭的留影石记录了许多弟子的不轨行径,这一批人自然就以“品行有亏”为由,没能得令牌。

其中就包括虞明春和虞明晴。

至于虞明盛?

还在重霄地牢里做苦役呢。

过段时间会再有一次提审,他才能短暂出来透气。

虞明昭光是想想他的悲惨经历,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虞明盛本是最受虞家重视的后辈,现在他没了,虞家剩下的人分为三派:一派以虞家主母为首,仇视虞明昭;一派是墙头草;一派是觉得虞明昭也是可塑之材,其中最有分量的,便是虞老家主。

除了一小部分天资异禀的修士,大部分修士修到后期,都需要渐渐抽离凡尘,潜心修炼,才有资格去博得那一缕缥缈的飞升机会。

譬如虞老家主。

她庇护虞家,同时也享虞家供养。合道期的修为使她根本不在意子孙们的明争暗斗,她只需要最优秀的子孙来打理家族。

既然虞明盛输给了虞明昭,那转而培养这个玄孙女也未尝不可。

虞明昭的父亲显然受了她敲打,正在左右脑互搏中。有时真情流露出厌恶,有时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修复父女亲情。

譬如现在,宴上有贵客,他就装出一副慈父的假象,对贵客笑言,小昭在年轻一代中,绝对算得上天才。

“天才?”

虞明昭抬眼,懒散道:“我不是天才。”

虞父心里暗骂,嘴上还得赔笑:“江令君您看,这孩子就是谦虚……”

“我是天子。”

虞明昭说。

满席都安静了,就连六个月大的虞家小十七,都止住了哭声。

原因无他,这位席间贵客,被虞父敬称为“令君”的江芙江令君,家里曾经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重霄殿把她家皇朝给灭了。

江芙有着一张清丽芙蓉面,气质清淡,举止中偶尔得见端庄礼仪。

她似乎只把虞明昭的话当做少年玩笑,并不在意地笑了声,又问:“她过得好吗?”

虞明昭奇异般地领悟了,“她”指的是莫念,于是她答:“挺好的。”

既然是朕的追赶目标,那她必然过得挺好。

江芙:“重说。”

虞明昭:“?”

虞明昭这才想起来,两位大佬的关系挺差的。于是她改口:“非常不好。”

毕竟有朕这等绝世天才追赶,她必然食不下咽日夜忧心。

江芙:“再给你一次机会。”

虞明昭:“??”

这也不满意吗?

虞明昭灵机一动:“她过得有一点点好,也有一点点不好。”

江芙这才满意。

虞明昭若有所思地记笔记:人的心海底针,朕要多多研究人性,以防有人想害朕。

好在她的班底都很忠心,必然不会让朕失望。

宴席结束,便是聊些不得了的私事的时候。

虞明昭之所以耐着性子参加这个破宴席,就是因为她要偷听。

至于怎么偷听的你别管,她可是凤傲天诶,凤傲天有自己的小鸟妙妙工具,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凤傲天”,很神奇吧?

总之虞明昭偷听到,淮州这一行心怀鬼胎的人,讨论的是“醉生”和月髓。

江芙的反应就耐人寻味了,她简直不像一个被拉拢而来的强大野心家,态度有些漫不经心。

但她又确确实实立了心魔誓,而且提供了许多帮助。

虞明昭的小鸟妙妙工具听不了太清晰的对话,听完之后,非但没解惑,还多了一肚子问题。

搞什么啊淮州,上次白玉京的教训还没够是吗?光顾着扇中州了,没扇你是吧?

虞明昭不满地撇撇嘴。

不过,这样也挺好。局势越乱,她凤傲天才越有出场的机会。

说不定一到开学,君知非的榜首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虞明昭愉快地勾起唇角,正打算用自己其他的小鸟妙妙工具去细细调查,忽然收到长岁令牌的私聊。

啊,是朕的太医轻亭。

太医说,她可能要来淮州一趟了。

虞明昭:!

她是皇帝,她是不会怕臣子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太医确实也让她忌惮三分啊!

原因无他,轻亭不惯着她。

其他人无奈又纵容地喊陛下,唯有轻亭,嘴角挂着一抹“姐勉强陪你玩玩”的似笑非笑,拉长了声音喊她陛下。

虞明昭本想重振皇威,但亭姐的拳头又让她觉得,让太医三分又何妨?

面对太医忧心凤体以至于随君出行的心意,虞明昭心领了,并婉拒:

【你一定要来吗?】

轻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娘让我跟她一起来的。】

-----------------------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昭已经在大家的纵容下沉浸在cos play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