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行”这个词可能是所有雄性生物的雷点吧,尽管只有一次,但那种被碾压过的感觉在她醒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散,大腿.内侧、小腹、四肢……都隐隐发酸发胀。而今天,她还得去训练。

当她来到练习室时,阿伏兔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到她的身影,男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扶着门框走进来,脚步略显虚浮。

对方注意到了她走路姿势的不自然,目光状似无意地朝她浑身上下快速扫了一遍。

上扬的嘴角渐沉,男人眼睛里的光亮也消失了。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青年的表情凝固,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壳儿,犹如面具般覆在脸上,使他不至于过分失态。

“啊?”松原雪音一抬头,看到对方那张有些僵硬的面容,心里直打鼓:他看出来了些什么吗?

该死,都怪神威那兔崽子。

“不,不用。”松原雪音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就是有一段时间没练了,四肢都变沉了,先来几组热身运动吧。”

阿伏兔硬邦邦地点了点头:“嗯。”

“嘶——”

站到训练室中间,她举起木剑,刚一扭胯,一股受伤肌肉被拉扯开的细小痛感便瞬间钻进骨髓里,攀升至天灵盖。

恰在这时,男人从身后握住了她抓着剑柄的手。

“先休息一会儿吧。”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震动着,震得她的耳朵微微发麻。

一晃神,她又听到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也得节制啊。”

雪白的脸皮下,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烧红了一片,松原雪音涨红了脸。

他果然,知道了啊。

对于她这样一个成年女性来说,做那种事情也算正常需求。就是被人知道了,难免会有些难为情,尤其是阿伏兔,毕竟不久前,她还在和他“暧昧”。

“先休息吧。”他松开了她的手。

温热的体温残留在她的腕部,那种被禁锢住的感觉依旧若隐若现。

垂下双臂,松原雪音转过身,摸了下手腕,看着男人走到一旁,提起一把椅子,放到了她的身前。

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她才一坐稳,又听到阿伏兔提出:“需要我帮忙按按摩,疏通疏通筋骨吗?”

“阿伏兔先生会按摩吗?”她仰着脸问道。

青年微微颔首:“会一点。”

松原雪音没有多想,回了句:“好啊。”

反正一直坐着也挺无聊的。

话音一落,只见对方俯下身,单膝跪下,伸手抬起她的大腿,放在他的一只膝盖上。

目光微闪,她的唇抿了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男人的手在她腿上游移,而逐渐变得微妙。

注视着对方浅色的发顶,她心想:刚才实在不该答应他的。

男人的指节粗壮而有力,重重压在她酸痛的肌肉上,哪怕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那股穿透力也没有丝毫减弱。

“嘶——”疼痛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不由地吸了口气。

阿伏兔没有停下,抬头盯住她道:“痛吗?”

松原雪音摇头:“还行。”

“想想也是。”他扯了下唇,“小兔崽子比我更没有分寸,总不会比跟他的时候还痛吧……”

话一说完,两人齐齐沉默了。

阿伏兔暂停了手中的动作,匆忙站起身,背对她抹了把脸,神情变得有几分慌乱:“啊……你渴了吧,我先出去打点水过来。”

我这张嘴在说什么!

他红着耳根,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松原雪音僵坐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捂住脸,低下了头:“好奇怪。”

他们的关系恐怕回不到从前了。

说起来,也有她的错,一开始就不该去撩他的。

现在好了,人被她撩到手了,结果她扭头又和人家的上司好上了。不知道阿伏兔心里在想什么,但肯定极其不爽。幸好他不是神威,比较理智成熟,否则她只怕得担心他会不会在这里把她给……这样一想,渣了阿伏兔,总比渣了神威要强啊,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她好坏。

脑子里乱糟糟,为了转移注意力,松原雪音重新拾起地上的木剑,自己练了起来。

吱呀——

门开了。

沉甸甸的脚步声落在她的身后。

松原雪音以为阿伏兔回来了,擦了下脸,停下了动作。

就在她准备转身之际,一双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

“阿……伏兔?”瞳孔一缩,她哆嗦了一下嘴唇。

“呵。”潮湿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她听到来人咬牙切齿地笑了,“阿伏兔?”

坏了。

她心头咯噔一响,低头一看,才发现抱住自己的那两只手比男人的要稍微纤细一些。

是神威!

她登时寒毛倒竖。

“阿伏兔?”他咬着牙,清晰而准确地重复了一遍,“我就说你昨晚为什么忽然要拒绝我?原来如此,是想留着力气,好来跟你的奸/夫幽会吗?”

完了,这家伙又要抽风了。

松原雪音的大脑疯狂旋转,她急忙解释道:“你在说什么啊神威?我只是为了训练才拒绝你的,总不能让我熬完夜后再训练吧?我会猝死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喊阿伏兔的名字……这里刚才就我和阿伏兔,我不喊阿伏兔的名字我喊谁的?说实话,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真是阿伏兔,吓得我现在还在哆嗦呢。”

说着,她转过身,捧住了他的脸:“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是不是抖得很厉害?下次别那么吓我,我比你们弱得多,可经不起这么吓。”

幽蓝的眼睛死死盯了她几秒,少年突然弯起眸子,笑得人畜无害:“我当然相信你哦,但我还是很生气,非常生气,想要杀人。”

松原雪音:……实在不行,你自杀吧。

“哈!”

搂住她腰的手一紧,少年把脸凑到她的眼前,阴沉沉地锁定她的双眼:“我要在这里……你。”

松原雪音:“……在这里?”

“没错,就要在这里。”

“可……”她抚住他的脸,想要说服他放弃这个糟糕的念头,“这里不是我们的卧室,以后别人要用的,你这样……太不道德了。”

神威笑眯眯地说:“我没有道德。”

你无敌了孩子。

“你在犹豫什么?”他抓住她的胳膊,“你该不会是怕阿伏兔那家伙回来听到吧?哟呵,说曹操曹操到,他回来了。”

“等……哈!”

眼前一黑,松原雪音被少年压在了身下。

“神威……唔!”

门口的青年陡然止住了脚步。

拎着水壶的手猛地攥紧,阿伏兔盯着关闭的房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在胸腔内翻滚。

第二次了……

该死的,难道他头上有什么必听墙角的buff吗?

还有神威这家伙……完全不挑地方吗?还是说,故意让我听见的?挑衅?宣示主权?

幼稚。

身为成熟男人的阿伏兔觉得自己不该跟对方一般见识,可是……

好想杀人。

他拎起水壶,对着嘴,咕噜噜地灌进肚子里,然后擦擦嘴角,转身离开了。

“唉。”

他走到阳台上,手里拿着一瓶从厨房里薅来的酒,望着天边涌动的乌云,心情也一如这阴沉的天色。

“副团长,你被甩了吗?”云业从一旁走出来,一脸认真地问道。

阿伏兔扯了扯嘴角,一扭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来人:“云业,你骨头痒了吗?”

长了一把大胡子的青年疯狂摇头:“我之前看到团长往练习室那边走去了,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

阿伏兔:“……下次早点说。”

云业:“哦。”

真……该死的!阿伏兔气得猛捶栏杆:“一个暴力涩情狂团长,一群脑子里只剩肌肉的傻子下属!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跟你们这群家伙混在一起!”

“副团长,副团长……”云业“安慰”道,“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双脚离地,男人被气得大脑充血的阿伏兔拎着脖领子提了起来:“云业,闭上你的嘴,跟我打一架。”

云业仰头望天:“看,一模一样,和团长……”

阿伏兔:“……”

他们这边打得火热,另一边也打得十分火热。

“打”完一架后,神威神清气爽,也不生气了,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松原雪音揪住散开的衣领,累得气喘吁吁。

他不是兔子,是怪物才对。

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少年瞥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只见她喘着气,脸颊红红的、湿湿的,睫毛也被汗水濡湿了,一绺一绺地垂下眼帘。

他蹲下身,探着脑袋去瞅她。

“干什么?”松原雪音不耐烦地推了下他的脸。

没推开,脸皮够硬的。

“你生气了?”少年歪着头,笑嘻嘻地问。

她横了他一眼:“我就算生气了又怎么样?”

神威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你打几下。”

松原雪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脸皮那么厚,打他自己也疼。

“不打?”他抓着她的手拍了拍他的脸。

我从没听过这样奇怪的要求!

啪!

松原雪音受不了了,真甩了他一巴掌。

十分响亮的一巴掌,可见用了十成的力气。

细细的血丝渗出少年的嘴角,他被打偏了头。

见状,松原雪音赶紧背过手去,理直气壮地说:“你让我打的,你不能反悔。”

少年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回头盯着她,蓝眼睛兴奋地闪烁着,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我不后悔,但现在轮到我了。”

什么?

少年再次将她压倒在地,张着嘴把她的脸舔了一遍。

松原雪音:“……”

他是狗吧。

和云业打完,阿伏兔心情好了不少,拎着酒瓶准备回去把训练室收拾一下。

走到半路时,一把紫色的伞冷不丁从身侧击出,差点捅穿了他的脑袋。

阿伏兔连忙后撤,余惊未定地看着走出来的少年。

神威!

只见来人撩起胸前的辫子甩到身后,举起伞尖,笑眯眯地对他说:“去死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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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兔:我又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可恶的兔崽子,既然我什么都不做也要被你殴打,看来我不得不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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