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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 人还是得学游泳。妈妈倒是没有骂你，也可能是因为在外人面前不好骂你，你在小玉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答应上学的时候还给小玉。

等你出去, 发现玛利亚就蹲在桌子上, 老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妈妈才把吹风机收起来，看起来他也被妈妈洗了然后吹干。

“好了，今天真的打扰了。”妈妈把玛利亚放进你怀里, “成先生, 祝你们新年快乐。”

成龙似乎想阻止, 但妈妈就这样, 带着玛利亚和你走了。

在回家的车上，妈妈一言不发, 你突然想起来下水道还有达米安和杰森, 和一堆保镖，于是你给达米安发了消息：

【你：达米安, 你还好吗？】

一直到你回家, 达米安都没有回复你, 你忍不住又给小玉发消息：

【你：小玉, 你知道达米安在哪里吗？不知道他有没有跑出来。】

【小玉：不用担心他, 他肯定没事。】

也是，毕竟那里有那么多人，而且像你这样不会游泳的才是少数。当然, 也可能他在水流到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你决定以后再也不去下水道了。

妈妈说她要跟你谈谈，在这之前你得先洗个头洗个澡。因为今天你去了很脏的地方，而且还穿着湿衣服在外面, 所以要多泡一会澡。

你把玛利亚也带进去了——你觉得玛利亚更要多洗一会。玛利亚没有意见，反而很乖，当然，如果你干了坏事，你也会这么乖的。

“你真的是恶魔吗？”玛利亚的脑袋上还顶着泡沫，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如果你不会魔法，你只是普通的小猫就好了。”

“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小猫，我就可以把你一直关在家里，你哪里都去不了，就不会遇到危险了。”其实你做了很多努力，每次出门都有关好门窗，还有不同的阻门器，但对玛利亚来说好像都没用。

你把他脑袋上的泡沫都擦掉，“不过，谁叫你是圣诞老人送来的魔法小猫呢？”

玛利亚蹭了蹭你。

出去之后，妈妈帮你吹干头发，然后跟你道歉：“抱歉，宝贝，妈妈实在没有精力再生一个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回头看妈妈，却发现妈妈捂住脸，“……你会不会恨我，随便就把你带了出来？”

今天是除夕，但你只能跟妈妈一起过。虽然你很开心，因为妈妈只有你，你也只有妈妈，但妈妈好像不太开心。

“不！”你紧紧抱住妈妈，“不要跟我道歉，妈妈，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跟你分开。”

“而且，我也不想你当其他人的妈妈，我只想你当我的妈妈，不要当其他人的妈妈好不好？”你感觉玛利亚也坐到你旁边，用爪子搭住你的腿。

“玛利亚的也不行吗？”

“不行！玛利亚是我的小猫，你是我的妈妈，你不能当玛利亚的妈妈！”这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大人都不懂呢？

妈妈把手放了下来，放在你的脑袋上，你抬头观察，妈妈没有流眼泪，那就好。你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因为玛利亚遇到危险，或者你跟着他，为了找他遇到危险，就必须把他送走。”妈妈温柔又坚定的说，“你不可能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

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可以同意你养猫，养狗，甚至养兔子养鸟，甚至养蛇养蜥蜴……我也可以不管玛利亚是什么，只要他愿意当猫，就可以留在这里。但，这些都不能伤害到你。你能明白吗？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

你知道，你又让妈妈担心了，你又让妈妈伤心了。

玛利亚也被吹干了，他开始给自己舔毛，妈妈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妈妈陪你睡觉？”

“真的吗？我要！”你好久没跟妈妈一起睡觉了，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每个人都要学会自己睡觉的。

妈妈抱着你，你抱着玛利亚，你们在你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做了一个梦。其实你一开始没感觉这是梦的，你在街上走啊走，很快，你就像是在水里游一样，你飞了起来！你越飞越高，越过云层，来到星空——你抬头往上看，发现天上的城市是倒着的！哇塞！好棒！

你像游泳一样在星空里面飞！但，看头上城市的距离，你又觉得，可能不是星空，因为距离城市很近。你想靠近城市，但你飞不了那么高。奇怪，明明你就是从城市里面飞起来的，为什么会回不去城市？你又往脚下看，你的脚下变成星空了。

你得在城市里面找到你的家，你要回家！抱着这样的想法，你试图靠近城市，回到你的家。但你却看见了娜塔斯——明明在这个梦里，他没有戴他标志性的鸭舌头，反而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你很想喊他的名字，但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急得不行，你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你睁开眼睛，发现玛利亚就蹲在你的胸口。难怪你觉得你要呼吸不过来了！你觉得玛利亚绝对胖了！你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自己坐起来好好呼吸了一下。

你把体重秤拿回房间，把玛利亚放了上去：3.26磅。

上次他是多重来着？好像是2开头。玛利亚真的重了！你抱着玛利亚出去，妈妈正在做早饭，今天的早饭是小馄饨！真好，平时上学时间紧，妈妈也不一定在，你早上都是吃面包。

而且，今天牛奶喝完了！这是最后一瓶了！

“妈妈，我们可不可以别喝牛奶了？订草莓味或者巧克力味的吧。”你快速喝完牛奶，开始吃小馄饨。

“你要是这么讨厌牛奶，那我下次不订了。”你听见妈妈说。你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听见：“那我下次买点奶粉。”

“不要！”虽然牛奶就不要，但奶粉，“那不是小孩子才喝的吗！是那种抱在怀里的小孩子！”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呵呵。”妈妈笑了，“但是，什么都不喝，容易长不高。”

那你还是挺想长高的，最少要跟妈妈一样高吧。“那我还是继续喝牛奶吧。”

今天妈妈也给你请假了，因为今天是正月初一！还是新年！本来妈妈想带你出去玩，刚好开车去，但车没了，赔偿还没到。而且昨天玛利亚和你都乱跑，今天就老实待在家里吧。

而且，你作业还没写。是的，哪怕请假了，作业还是要写的。你跟妈妈一人占据餐桌的一边，玛利亚就趴在你俩的中间，趁着妈妈去上厕所，你摸了摸玛利亚，小声问他：“玛利亚，你要是恶魔，可不可以帮我写作业？”

玛利亚舔了舔你的手。好吧，看来人还是得自己写作业。

写完作业妈妈允许你玩，但是，手机，平板和电视只能玩一个。而且要自己计时，玩半个小时就要休息半个小时。

你打开手机，收到了不少消息。

首先是小玉的，昨天你都没跟她说话就被带回来了。

【小玉：玛利亚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召唤恶魔？】

谁，玛利亚？你扭头看向玛利亚，就这样四脚朝天的躺在你身边，你随手一摸就能摸到软软的肚皮。

【小玉：真的好可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恶魔？】

【你：小玉，你高估玛利亚了吧】

小玉立刻回复了：

【小玉：那为什么两次召唤恶魔，他都在现场？】

【你：真的吗？但是昨天他直接就被我找到了呀，那里没有恶魔。】

【你：啊，难道昨天我被水冲出来，是因为有人召唤了恶魔吗？好坏！是谁召唤的？跟上次一样的坏人吗？】

小玉沉默了。

然后你又去看其他人的消息，达米安也回复你了，你忽略无关紧要的消息，提取了重点：他没事。

【达米安：你的猫救了你？】

什么？你难道不是被水冲到街上的吗？你仔细回忆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反正，你应该没呛水，可能因为你有好好屏住呼吸吧。

【你：达米安，虽然我很希望玛利亚能救我，但，他只是一只3.36磅的小猫，他没办法把我从水里捞出来。】

【达米安：它是恶魔。地狱君主之一的，belial。】

【你：……那你还是罗宾呢。】也许玛利亚确实不是一个平凡的小猫，但，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恶魔呢？除非达米安就是罗宾，但这不可能。

【达米安：我就是，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

【你：那么，我就是收集库洛牌的魔法使！】甚至你还有小猫呢！库洛也有小猫。玛利亚就可以当你的，小可！你决定了，今年的新年礼物就是让妈妈给你买一个魔杖！

你不想跟达米安聊天了，在你模糊的记忆里面，达米安好像一直这样说，但你依然决定叫他玛利亚，因为这是你的猫，你想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而且达米安又急了。

距离你玩手机结束，还有15分钟。奇怪，你只是回复了一点消息，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

你想起来，你要给圣诞老人发邮件！

【你：您好，圣诞老人，我是顾时宜，很抱歉打扰你。但我觉得这些问题必须问你，大概只有你能给我答案。1.玛利亚是恶魔吗？他如果真的是恶魔，还能留在我的身边吗？2.他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在召唤恶魔的地方，还拿走召唤恶魔的道具？对他来说这是什么？这很重要吗？】

你做好了可能下周，也可能下个月才收到回信的准备。因为圣诞老人就是这样回复你很慢很慢。

你想了想，又给你认识的一个宠物沟通师，你决定问问她。

【你：赛琳娜姐姐，我可以问你一点问题吗？】

【赛琳娜：当然，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话，就算她不信，最多也就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在开玩笑。

【你：玛利亚最近老是去召唤恶魔的现场，拿走召唤恶魔的道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赛琳娜：对你来说，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其实没那么重要。但因为你周围的人都严阵以待，你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尝试解决它。

【你：好吧，其实没那么重要，我更担心他会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危险。而且妈妈说，如果再有下次，就不让我养他，我就得把他送走，我不想跟他分开。】

【赛琳娜：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的玛利亚沟通？如果他也不想离开你，他不会做违背你心意的事情。】

……好像不是这样。但你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你：好吧，谢谢你，赛琳娜姐姐。】

【赛琳娜：不用客气，下次还有这样的问题，你可以继续问我。】

真好，你喜欢赛琳娜姐姐！就是，明明都是一样的说法，为什么你觉得赛琳娜姐姐更温柔，但娜塔斯给你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呢？甚至你对娜塔斯更熟悉……难道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你才会对娜塔斯要求更高，一旦他不符合你心中的标准，就会对他失望吗？

下次如果你见到他，你会再观察一下的。

“露西，玩手机的时间到了。”妈妈提醒你。

好吧，半个小时已经结束了。你把手机还给妈妈，你看见屏幕亮起，达米安又给你发了消息。但是，等下一个半个小时，你要先上号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