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笨蛋,也是咒术RPG 道纱 3388 2026-02-10 10:50:10

哗啦啦的水声流动。

狭小的浴室里水蒸气缭绕,沉闷又湿热。

你坐在浴缸里,被热腾腾的水流包裹着,脸蛋熏得红扑扑,目不转睛地盯着斜靠在门框上的夏油杰。

你只能看到夏油杰的侧脸。

带点沉默的,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半晌,察觉到你的目光,夏油杰回过神,微微转过脸,笑容温柔,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摇摇头,坐在浴缸里微微往下滑,下半张脸躲在热水里,小心翼翼地偷望着夏油杰。

夏油妈妈好像不太高兴。

虽然他还是那么温柔,细致的带你来洗澡,安慰你不用害怕,没关系t,但是他帮你脱下脏污衣服时,微微蹙起的眉,和下意识抿起的唇,还有周身萦绕的低气压,都吓得你不敢吱声。

你的眼睛像透明玻璃球的晶亮球体,随着夏油杰的动作转动。

直到打火机盖子被掀起,发出叮的一声。

修长手指抵着银色的金属壳,犹豫地摩挲了两下后,夏油杰语气温和地询问你,

“小杏,我可以抽烟吗?”

一直不想当你的面抽烟, 但这种时候,好像只有烟能带来平静。

夏油妈妈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啊。

你疑惑地歪歪头,又乖乖答道,“可以的,夏油妈妈。”

指间猩红的一点亮起,夏油杰倚着墙壁,微微仰起脸,性感的喉结凸起,薄薄的唇轻轻张开,便有缭绕烟雾腾腾升起。

“啊。”夏油杰舒服的轻叹一声。

难怪硝子戒不掉烟啊。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

“夏油妈妈。”你有点紧张的喊他,对他抽烟的模样有点陌生。

“嗯?”夏油杰轻笑着望向你。

英俊温润的面孔在烟雾和水汽里,变得模糊不清,多了几分神秘和捉摸不透。

半晌,夏油杰走近,侧身坐在浴缸边缘,一手拨了拨温热的水流后又抽出。

骨节分明的手连带着淋漓的水迹,轻轻挑起你的下巴,“不想洗了吗?好像泡在水里是有点久了。”

“不是。”你喃喃的,拧起秀气的眉,纠结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

“夏油妈妈,你在生气吗?”

浴室安静得只有热水流动的声音。

你毛茸茸的长发披散着,浸在热水里,长长的睫毛凝着雾气水珠,宝石灰的眼睛像透明度极高的玻璃,紧张的看着他。

能在你眼底清楚地看到他的倒影。

“嗯,在生气。”夏油杰忍不住一手抚住你的脸,认真地望进你的眼底,一边柔声安慰你,“不过,不是生小杏的气。”

“是生禅院的气。”

“哦哦。”你傻傻的点点头,习惯性地把脸埋进他的手心蹭蹭,被禅院骂脏东西的委屈一股脑地涌出来,嘟着嘴告状。

“夏油妈妈,禅院好坏,一直骂我,还压在我身上咬我。”

咬得你好疼啊。

你想指着伤口告状,手指抬起,却发现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只好气闷地放下手,嘟嘟嘟囔着,“禅院好坏啊。”

“是很坏。”夏油杰附和着你,目光逡巡在你满身青紫上,还有你被咬得微肿的唇。

明明他都准备好给你第一次完美的体验,还认认真真地做了准备工作,翻看了些尺度很超过的书,想好怎么一步步拥有你。

结果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疯狗咬了你,打乱了他的计划。

指间夹着的烟静静燃烧,伴随着你可怜兮兮的诉苦。

烟快要燃尽时,夏油杰打断你,对着你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狭长眉眼在四散的轻烟里危险又迷人。

“小杏,我杀了禅院好吗?”

他笑着问你,语气轻飘飘的。

? ?

什么?

你睁大眼。

“虽然是禅院家的大少爷,不像杀普通猴子那么容易,而且杀了的话还会留下痕迹,搞不好还会被高专和三大家族追杀,但是,”

夏油杰摸摸你的眼睛,忍不住俯身,轻柔地吻了吻你薄薄的眼皮,又接着道,“但还是容忍不了啊。”

碰了你的人,他只能容忍悟。

一想到你被疯狗碰过,就很想杀人。

就像杀掉猴子。

“不过现在,让我来覆盖掉他留在你身上的痕迹,好吗?”夏油杰轻轻的捧起你的脸,细致的吻过你的眉眼。

“夏油妈妈。”你懵懵懂懂的,在他细密的吻里疑惑的问,“怎么覆盖啊?”

夏油杰没有回你,只是拉着你的手,缓缓带领着你解开他制服上的黄铜纽扣。

***

心脏!

心脏去哪了?

仓库里的禅院直哉唰地睁开眼,望着空无一物的手心,捂住灼痛的右眼从地面爬起来。

奇怪。

紧握心脏的一瞬间他就失去意识,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是有人袭击他吗?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痛得厉害,控制不住地一直流泪。

禅院直哉摸摸完好的右眼,没有受伤啊,为什么这么痛? !

脑子也一片混沌,痛得要爆炸。

滴滴滴。

掉落地面的电话持续响动着。

禅院直哉捡起,一开口就是不耐烦的骂,“别催了!我还在找!”

真是邪门了,刚才莫名其妙晕了过去,心脏也不见了。

禅院直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扫视着空荡荡的仓库。

“不要找了!”电话里的松木监督声音急促,“直哉大人,孤儿院起火了!先逃出来吧!”

? ?

禅院直哉皱起眉。

下一秒,仓库的门轰然倒下,凶猛燃烧的火焰裹挟着浓烟卷了进来。

“咳咳咳。”

禅院直哉迅速捂住口鼻,一剑破开墙壁,伴随着砖石崩裂声飞奔跃出。

高高的屋顶上,濑户美理子注视着火光里飞速腾挪的人影,目光平静,面孔在火光跃动下明亮。

院里的孩子们和工作人员已经顺着地下通道转移,孤儿院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可以毫无顾虑地赴死。

可惜的是没有烧死禅院直哉,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烈火熊熊燃烧,噼里啪啦声响彻不休。

只要一场无情大火,把孤儿院烧成焦土,把仓库,泥土都烧成灰烬,烧毁所有存在和证据,就能保护小杏。

濑户美理子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任凭明晃晃的火舌舔舐着,灼烧的痛苦蔓延上每一寸皮肤。

***

濑户美理子没有说谎。

她身上的确流着巫女的血,但那点微薄血脉甚至都抵抗不过疾病。

寿命只剩几年时,濑户美理子便来到乡下经营了一家孤儿院,和吵吵闹闹的孩子待在一起,想在孩子们的欢闹声里了断此生。

可那么多孩子,只有你让她感到愧疚。

满地的血水里,借住孤儿院生下你的男人蹲在地上,手指随意地搅动着你洞开的,血肉模糊的胸口,一边无聊地抱怨着。

“怎么回事啊?幸。”

面孔阴柔的男人俯下身,贴近你苍白僵硬的面孔,“你的力量呢?藏着你力量的心脏去哪啦?”

“我辛辛苦苦把你复活的诶,心脏呢?”男人苦恼不已,察觉到门口目瞪口呆的濑户美理子,又笑着招招手,吓得濑户美理子尖叫着逃窜。

后来你又出生了。

那个披皮的男人一次次挖出你的心脏,又一次次失望。

“小幸就这么喜欢妈妈的肚子吗?”

“到底要出生多少次,才能长出藏着力量的心脏啊?”

男人抱着你,面孔暧昧的紧贴你,一手毫不留情地破开你的胸膛,掏出血肉模糊的心脏,一边恶趣味地亲吻你,封住你因为疼痛而喊出的口申吟。

“又是普普通通的心脏呢。”男人头疼地感叹,捏碎肉块,“好吧,再回妈妈的肚子里,再来一遍吧。”

相同的戏码不断上演,像一场没有终点的循环。

你的生命周期只有三天。

第一天,「出生」从男人的肚子里出生。

第二天,「成长」迅速又诡异地成长为女孩的形态。

这个时候,你的妈妈会亲吻你,拥抱你,偶尔对上濑户美理子难以置信的模样,会笑着趴在你的身上,亲密地抓起你的一只手,冲着濑户美理子挥挥手,“来,小幸,和濑户阿姨打招呼。”

“多亏濑户阿姨收留我们呢,虽然妈妈也给了她寿命。”

“濑户,这次要几年呢?”男人抱着你,懒散地开口,“再给你两年寿命,够吗?”

对,寿命。

她接受了羂索的诱惑,成了帮凶,只为得到寿命。

“够的。”濑户美理子脑袋空白地退下,不敢再望向诡异交缠的男人和你。

你好像没有什么神智,笨笨的,从来不说话,除了被男人折磨受不了时会痛得喊出声。

你的眼睛是世上最干净的宝石,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污秽。

在濑户美理子复杂的注视里,你只会趴在男人的怀里,像没有骨头的玩偶,被玩弄也一无所觉。

第三天,「死亡」你会被男人掏出心脏,再次痛苦不已地死去。

你有每个周期的记忆,然后在每个周期里重复着出生和死亡。

是因为你又笨又傻,所以没有疯吗?

而濑户美理子仅仅是旁观,就要疯了!

直到有一天,你躺在男人的怀里,轻轻软软地抬起眼,喊了来擦拭地板的濑户美理子。

“濑户阿姨。”

男人教了你那么多遍,你好像终于学会了。

男人摸着你毛茸茸的脑袋,似幽还怨地抱着你,“小幸都学会喊濑户阿姨了,还没学会喊t我妈妈吗?”

“多伤妈妈的心啊。”

被惊讶到的濑户美理子不敢吱声,蹲在地板上擦拭血迹,是三天前留下的血污。

心里偷偷想着是不是要回应你时,男人从身后抱住你,当着濑户美理子的面又掏出了你的心脏。

哗!

鲜血四溅。

滚烫的热血溅了濑户美理子满头满脸。

像是看到了滑稽的场面,男人噗嗤噗嗤地笑,随手扔掉心脏。

三天。

你又死在了第三天。

倒下的身体,被破开的胸膛,还有沾染了血迹的宝石灰眼睛。

血像蜿蜒的溪流,一股股流到濑户美理子的身下。

濑户美理子疯狂尖叫着,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不知道多少遍折磨后,在濑户美理子濒临崩溃时,你找到了机会,满身血迹地爬过来,将模糊的一块血肉给了她。

“如果可以,请帮我保管这个吧。”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濑户美理子从男人的帮凶,变成了你的同谋。

直到男人厌倦你,去其他地方找寻心脏。

“如果力量不在你这,是在你哥哥那吗?”男人沉吟着,“你哥哥很棘手啊,我可没有把握复活他后,还能操控他。”

“算了,濑户,先帮我养着她吧。”男人将婴儿形态的你交给濑户美理子,似笑非笑道,“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吧。”

“我要去去寻找她哥哥,这个孩子你先养着吧。唔,养到六岁吧,六岁的时候我会让人来接她的。”

把你送入高专的话,正好把你塞到六眼身边,等他找到心脏,你就是完美的封印六眼的特级咒物。

男人走后,你恢复了正常的孩子生长过程。

在濑户美理子的爱护下,从咿咿呀呀的婴儿,渐渐长成可爱的孩子,又进入高专获得六眼的庇护。

六眼是你的依靠。

如果有最强,你应该能逃过羂索的控制,活下去吧。

濑户美理子满足地笑着,向后倒去,坠入扬扬火海。

呼。

火势更猛了,烧得夜色通明。

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收回锁链,叹气,“多给你几年寿命不好吗?这么着急地为她死。”

“害得我白费功夫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男人又换上温吞的模样,一脸关切,“直哉大人,没受伤吧?”

“嗯。”禅院直哉一脸烦躁的捂着脑袋。

“直哉大人是在仓库里面遇上什么事了吗?心脏也挣脱锁链逃走了。”

“是吗?”禅院直哉晃晃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面色阴沉地望着付之一炬的孤儿院。

该死的!

才找到你的把柄,结果都被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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