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决赛夜我好像不能来(二更4k收藏) ……
权至龙开始听江听寒发的那些中文歌, 所有歌词和歌手名字都是方方正正的,他一边看翻译一边开始记对应的汉字。
《三人游》《词不达意》《寂寞的季节》《我们》《失落沙洲》《天黑黑》……有Rnb、民谣、Soul乐、也有流行pop加抒情摇滚、基本上都是情歌,感情细腻又带着一丝文艺。
好多失恋歌曲啊。
他说很喜欢的这首歌是《词不达意》, 主要原因是这个歌名, 他经常觉得自己说再多话都不够, 想跟江听寒聊到天荒地老,也觉得说再多话都没办法完全展现他的内心情感。
权至龙心想明明失恋N次的是他,怎么让别人失恋无数次的这位小姐反而自己唱上失恋金曲了。
这些歌有的旋律比较老派, 有的比较捉摸不定,有的比较新潮澎湃, 不管是什么风格都很好听,但这个熟悉的失恋主题、这种熟悉的悲情中带着诗意,叙事感与文学性结合的风格, 他也写过一大堆。
这让权至龙想Coldy表演自己的歌的心又死灰复燃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这种暧昧又似有似无的关系让他总是心里没底, 所以总想干些什么来让对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比如说赞助、留言;让她在全是Peaceminusone的练习室里活动;穿自己设计的、还有着自己品牌logo的衣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慢慢入侵她的生活, 就像是蜘蛛在捕猎的时候织网。
权至龙有时候还会代餐成是穿他的衣服, 去掉“设计”这个前缀,但这些都不够,他的心里好像多了一个无底洞,总是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
花掉的这些钱都不算什么,只是在填补他内心的空虚而已。
就算每天聊天也比不上真正见一次面,而且由于江听寒太忙, 往往只有中午休息回一次,凌晨再统一回一次,剩下的时间权至龙要孤独疯了。
换做是前几年他已经习惯这种孤独, 自己和猫也能过得很好,但现在不行,他已经尝到甜头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样太糟糕了,他听着耳边重复播放的各种哀情旋律,想着。
节目组邀请他出席决赛夜,为最后的C位颁奖,权至龙蠢蠢欲动,但思虑再三还是拒绝了,现在GD跟SW一起出现的次数已经够多了,超出限度只会惹来他的粉丝和观众的厌烦,他还是安静地当一个台下的观众吧。
他也并不想这样随随便便地就把时隔许久重登正式舞台的机会使用掉,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应该要跟他的新歌他的未来规划相关才对,这样才不辜负粉丝们的期待。
可是问他想吗?那当然是想的,如果Coldy这么重要的人生时刻,由他来亲手把奖杯交付过去,不管这段关系最后会如何,哪怕是下场凄惨,至少每次重温出道夜的时候,他都会在。
思来想去,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他们好像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了。
那咋办嘛!就是喜欢上了,也抑制不住啊!
好消息是权至龙这几年都一直在看各种演唱会被偶遇,把决赛夜也当成一场普通的演唱会,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观众席,毕竟也还有一层受到节目组邀请的金主身份。
“Hiong,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决赛夜看一眼?”权至龙打了个电话给Teddy。
Teddy的语气显得有些迷茫:“什么决赛夜?啊……《Shining world》?”
“鸡涌啊,我是没想到你还对选秀感兴趣,一公的时候主动替我去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呢。”
权至龙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是的,我无聊嘛,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灵感。”
Teddy:“该不会上次我们聚餐的时候勇裴说中了吧?你那天还来晚了,又正好是《SW》的女孩们来我公司录音的时候……鸡涌,你该不会真喜欢其中某一位吧?”
“Coldy?”
权至龙本想反驳,但听到Teddy把人名都说出来了,便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傻笑:“有这么明显吗?”
“还好,我好像没刷到过你们的绯闻,只是根据你喜欢的女孩特质猜了一下。”
权至龙语气变得有点软,像是在跟熟人撒娇一样:“hiong!我没有固定喜欢的女孩特质,这样子很不礼貌,我喜欢的每个女孩都是不一样的好吗?”
Teddy:“好的,我知道你只是把心分成了很多块,每人送一块。”
权至龙不干了:“唉!我现在只喜欢这一个!”
“开个玩笑。”Teddy语气变得正经起来,“鸡涌,你得想好,没追到,你自己痛苦,追到了,要面对多大的公众舆论得提前掂量掂量,也到这个年龄段了,不要再像年轻时那样不规划以后了。我跟Coldy接触过,她有超脱于同龄人的成熟,你爱上她我不意外,但这不能掩盖当中的种种问题。”
权至龙语气也沉了下来:“哥,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她年轻貌美所以我起了色心,是因为她是她,所以我才喜欢Coldy的。当然也有貌美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性格自信有趣,魅力很强……”
Teddy顿时有些吸气:“停停停,你要夸就对着本人夸,这话听得我牙疼!不要跟我这个44岁的老男人说这些了。”
权至龙笑嘻嘻道:“只要心态年轻,不管几岁都是年轻的。”
“那我勉为其难地陪你去一趟吧,结束之后跟彩鳞约个饭,问问Bom,山多拉,敏智她们来不来。”
权至龙缓了一秒:“啊……好啊,这真是好久不见的阵容了。”
“但彩鳞那天有表演要录制,也许会累到直接回家呢。”
Teddy语气一秒严肃:“她敢不来?”
但很快就破功:“没关系,那就我们剩下的人聚一聚也可以。”
权至龙轻松应下:“好,现在人越来越少了,能聚一次是一次呢。”
Teddy语气有些无奈:“鸡涌啊……应该说是回忆青春才对吧。”
这么轻飘飘地用发生在自己身上和身边的事情开玩笑,真的走出来了吗?
权至龙挂断了电话,发现江听寒少见地在大下午主动给他发消息。
【C-serpent:欧巴,决赛夜的时候你会来吗?】
权至龙还是那套说辞:【你希望我来吗?】
【C-serpent:我不是说过吗?不要什么事情都问我这个练习生】
权至龙:【可是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你希望我来,那我一定会来,你不希望我来,那我就不出现,你可以决定我的一切】
【C-serpent:前辈来不来我都无所谓】
权至龙盯着这个“前辈”的称谓,感受到了一丝对方的羞恼。
他心想,江听寒比他要“词不达意”多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口是心非”,都主动问了,不就代表在意吗?怎么又变成无所谓了。
权至龙:【当天我有事,可能不来了】
【C-serpent:……哦。】
江听寒突然攥紧了手机,心脏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似的,有些难受。
她不久前给三个爸爸妈妈打了电话,询问他们要不要来看自己的决赛夜现场,爸妈非常抱歉地说那天是学生们的考试,走不开,老爹欢快地说可以,但他没办韩国签证,今天加急去办,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问完父母之后,江听寒突然又想问问权至龙,权至龙几乎陪着她走完了《Shining world》的全程,她对于权至龙是充满感恩的。
她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总觉得权至龙以前不请自来这么多次,决赛夜也一定会来。
江听寒是想权至龙来的。
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觉得权至龙对她太好她应该给予回应,另一方面觉得不能这样给出准确的答复,好像只要说出一个“想”字,就承认自己对他也是心动了的。
又不是机械之心钢铁之心,怎么会在听到一次次真心实意的情话之后毫无波动?怎么会在看见权至龙做了这么多表达爱意的事情之后无动于衷?
她只是在逃避承认之后那种面对粉丝的歉疚、违背规则的心虚、以及——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结果最后还是招架不住,那种伪装得很高不可攀最后皮囊被拆穿的羞耻。
江听寒对别人好是建立在不损己的基础之上,本来就是利己主义者,她不想面对这些,所以她一直自我催眠“只要一直说是朋友关系,前后辈关系,她就没有犯错”,但早已一步错,步步错。
无数个错误的音符编奏成了一首方寸大乱、心旌摇曳的协奏曲。
江听寒终于开始思考那个她早就意识到但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问题——她不能既要又要。
又想要粉丝支持,又想要前辈对她好是不可能的,她必须做出一个抉择,又当又立只会两边都不讨好。
权至龙不一定是真的有事,可能只是通过这个说辞,来逼贪婪的她给出一个真正的回答。
之前江听寒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占主导地位,现在她才意识到不是的,她自以为占上风是因为权至龙一直愿意陪她胡闹。
她又有些后悔给权至龙发询问的消息了,就是这一条消息暴露了她对权至龙的在意。
权至龙身体轻轻靠后,倚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壳上轻敲了两下,又划过那片早已被摩擦得几乎消失的浅色墨迹,透过归于平静的屏幕,他似乎能想象到那头女孩的挣扎与犹豫。
这种你来我往、时不时搞点小暧昧小调情的过家家把戏也该结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太阳都已经下山,从黄昏变黑夜,权至龙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吃,又对着备忘录里零零散散的歌词发了会呆。
外面好像又下雪了,总感觉今年的雪比往年要多很多,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下。
围巾、帽子都有了,还差些什么呢?
外套?靴子?手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他想了一整天且天天都在想的名字。
“哟不塞哟?”权至龙的语气淡淡的。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雾,显得小心翼翼,似乎又带着些许青涩的悸动:“欧巴……”
“那天真的没空吗?是……工作?”
权至龙沉默了一秒,不是在迟疑,是在品味对方这份谨慎的试探,倏地,又绽开一抹笑容。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带着浓浓笑意的气音,听起来有些温柔,但仔细一品,又感觉其中暗藏着危险的钩子:“啊……我不是说了吗?”
“你想我来,我就会来。”
权至龙不满足于此,他要对方说出那句他想听的话。
上一次在地下停车库问“你想我进去看吗”的时候被江听寒圆滑地逃掉了,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轻易地放过她。
江听寒又陷入了十几秒的沉默,听筒里只余下她清浅但稍显混乱的呼吸声,这十几秒过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就在权至龙以为她又要退缩回那个保护壳里的时候。
她说:“想。”
“欧巴,我想你来看。”
权至龙眼尾得逞地弯起,浮现出几道年龄的纹路,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了。
“那我无论如何都会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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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阶段性大胜利![眼镜]快了快了!
摊牌了其实老夫少妻是我xp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