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解密篇（中）◎

【瓜田里的猹】翻遍了资料, 在一篇意大利文的审计风云史里，翻到一篇作者对一位审计人员的采访，那一篇主要讨论的是被审计人员对审计工作进行物理干涉的种种手段。

“五角大楼的账面自八十年代开始, 就有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其他费用’的支出从每年几亿一直到每年几十亿, 后来到几百亿，我们奉命对此进行调查。那一次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是我得了急病, 没有去成, 调查的人车子炸了。”

后面还有一段比较详细的描写。

审计人员驱车路过某村的时候，在那个民风淳朴、颇有乡村气息的地方停车吃饭，然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上得了车。

据说审计小组的组长非要自己出去采蘑菇，并且带回来让厨师做饭, 厨师不愿意, 审计小组的组长就强行霸占了厨房，自己做蘑菇吃, 终于把一车的人都毒死了。

事后调查在锅铲上确实有审计小组组长的指纹, 所有人胃里都有毒蘑菇，剂量足以毒死人, 那里又没有监控摄像头。

但是, 那个村子根本就不是这种蘑菇的产地，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没有人查。

此事便以食物中毒不了了之。

与之强烈对比的是在金三角查账，那里是世界三大毒源地之首，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审计人员吓得腿都软了。

之所以他这个参加工作不久的人能去，是因为老员工都恰好去不了, 不是生病了, 就是太太生孩子, 要么就是在其他地方查账回不来……

金三角的丛林里，有一家挂在中央情报局下面的生物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原本在位于古巴的关塔那摩基地，自从那个倒霉的基地被疯狂毒贩子巴勃罗炸了以后，实验室就整体搬迁到了这里。

实验室里使用的实验动物除了大白鼠、小白鼠之外，还有恒河猴，恒河猴与人类在遗传、生理、免疫、生化和病理等方面具有高度的相似性，是各大实验室都需要大量进口的实验体。

它的主要进口国就是印度、泰国和柬埔寨，在金三角建实验室，连走正规进口渠道都省了，走私货更便宜。

实验室建在猛虎帮的地盘上，负责人是余梦雪。

来金三角查账的时候是雨季，暴雨倾贫，地面湿滑，车速并不快，翻车也只是翻到了路边的草地上，车子的油箱起火了，不过车上的人都没事，直到几个人的出现。

“在火光中，我看见了那张在照片里出现过的脸，她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余梦雪，那一瞬间，我的脑中闪过了《终结者》的主题曲，是的……就是那个鼓点，哦，我以为我要完了。”

此前去调查五角大楼的人，在通天坦途上都能撞车，一车人死了个干干净净，在这种毒虫遍地的地方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从人变骷髅，丛林里跳出两只猴子，嗷嗷地抓起他的两根大腿骨互殴，最后胜利的那一只一手拍打着胸脯，一手把他的大腿骨用力向上抛，冲出地球，飞上太空，骨棒打着旋落下，化成一艘宇宙飞船……

这些人把他们从翻倒的车里抬出来，送去医院，金三角里的医院比他想象的要先进很多，甚至可以在这里做脑部扫描。

在这里，他们的行动也完全没有受到限制，余梦雪得知他们来此的目的之后，给他们好吃好喝的款待，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审计小组的组长受了重伤，余梦雪命人把账本抬到病床边让他查。

“那个时候，我很恍惚，感觉余梦雪才是我们的上司，催我们干活……我在审计署的上司都没有她这么狠，她就好像见不得我们闲着一样。”

对于耗材的审计很难，一天之内，实验室里的实验动物，比如小白鼠，说死一只可以，死十只也行，死二十只也不是不可以，管天管地，还能管实验员加班做实验吗？

根据进账，金三角实验室在半个月前采购了一百只恒河猴，如今，却又要采购一百只。

恒河猴是一种昂贵的实验品，它不是两块钱一只的小鲍鱼，一只恒河猴要六万美元！

以这个实验室的规模，天天都要杀六到七只猴，这不现实，从实验室日志的记录，也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实验量。

虽然余梦雪救了他们，但是，他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因为救命之恩，就弃职责于不顾。

对此，余梦雪做出了解释：

【金三角地区的雨季占全年的一半时间，雨天路滑，会翻车，你们不也遇到了吗？

车子翻了、猴子跑了，就是这么简单。

别问我猴子跑到哪里去了，这里是金三角，三国交界，离中国也不远，猴子想去哪就去哪，我敢在泰缅老三国追猴子，我敢追到中国吗！

金三角大毒枭的手下，冲进中国领土，只是为了抓几只猴子回来，你是中国边防军你信吗？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要不现在就开车去丛林里走一圈，看看车会不会翻，有人端着枪向你们走来，你们会不会跑得比猴子还快。】

有些实验器材的购买频率也很离谱，余梦雪对此的解释是【猴子在逃走的时候为了泄愤，把器材搬走了。】

有审计人员表示不信，当晚，他住的房间就被猴子攻击了，他被猴子打晕，屋里的行李被扔了一地。

为什么说是猴子打晕的，因为他醒来以后，房间里还有一只猴子抓着房间里的吊灯，在屋顶上荡来荡去。

第二天早上，他的行李都没有找全，只看见几件衣服被抛在湄公河里，起起伏伏，像被扔进河里的不甘浮尸。

审计小组全员终于理解了“余小姐一怒，湄公为之不流”这句话，不仅仅是一种虚指意象。

做人要识相，实验室好歹在表面上还积极配合，看看五角大楼，不仅不配合，还把查账的人杀得一个不剩，然后呢？国会敢放一个屁吗？FBI敢上门调查吗？

今天是衣服在湄公河里，明天就是穿着衣服的人在湄公河里……

活着不好吗？

还有一个实心眼的傻孩子看着固定资产折旧怎么都不正常，脱口一句“怎么不合理啊？”张口就想让猛虎帮的人写个情况说明。

被坐在旁边的同事一把捂住嘴，这位同事全身的衣服都是在金三角现买的，此时他对金三角充满了敬畏：“别看见他们很忙吗？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

审计组查了半个月，对猛虎集团的人员只有三句话——

“你们下班了我们还能加班吗？能不能先不要关空调？”

“麻烦拿两个插线板。”

“有附件吗？这么多附件……没事我们自己处理，您先忙，您先忙……”

最终，一切的小问题都被控制在重要性水平之下，最终给出结论：“no exception noted”，也就是在所有重大方面符合会计准则要求，无需提出例外事项。

这些审计人员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国，之后有些人很怕被安排去查五角大楼的账，辞职去事务所干了，赶上美国商务部对中国蘑菇罐头提出反倾销调查。

他们受商务部所托，前往中国同心镇，对那里的蘑菇罐头厂进行调查。

刚开始，同心镇的人们看见他们十分紧张害怕。

镇上的女人比男人多，主要组成部分是寡妇，她们很害怕与法律沾边的人，因为她们的男人就是因为违了国法而被枪毙、判刑的。

她们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想法，只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调查组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最后来个三倍的惩罚关税，让同心镇的蘑菇从此止步美国市场。

调查组来了，组长看到了熟悉的虎头LOGO，那一瞬间，在干燥的中国大西北，他闻到了东南亚雨林的气息，眼前又出现了湄公河随波起伏的衣服。

倾销？什么倾销！

这里的蘑菇很便宜，人工工资也很便宜！

就应该卖这个价格！

本来只要自己想办法把数字做平了就行，结果，在他们到达的当天晚上，调查组长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余帮主向您问好……”

同心镇的人们本以为这些大鼻子的外国专家来，就是为了“搜集罪证”的，没想到，是教他们什么账应该怎么算，如何应对反倾销调查，怎么样才能把成本无声无息地给做下来。

这都已经很超标了，第二天晚上，调查组又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余帮主非常感谢你们的讲授，不过，能不能再多提供一些直观的教学内容。”

第三天一早，调查组的人悲悲切切地拿出熬夜做的PPT，他们发现授课地点换成了大教室，还配有高清投影仪。

调查组：“你们早就准备好了对吧！就等着我们！”

大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来的是附近几个省的中小企业主、企业会计，以及有志于接国际业务的各事务所，他们得知消息以后，连夜赶来学习，一边听，一边拿着小本本记记记。

【瓜田里的猹】算是看出来了，余梦雪真的很喜欢开班办学校。

他翻出罐头厂那一年的员工大会内容：“……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锻炼了才干、丰富了阅历、积累了经验、提高了能力……”

同时也找出了余梦雪对厂长讲话稿的评价：“以后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重点。”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关于对金三角实验室的审计记录，只有做来做去做不出来的实验，以及中国几家实验室仿佛寒武纪大爆发似的进展。

【瓜田里的猹】找到了余梦雪曾经发表过的言论：“做一个实验，当然要达成多种目的才行，这才实现降本增效、节能减排、绿色环保。”

鉴于余梦雪不爱说废话的本性，她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可是单拎出来这句话，又没有任何问题。

也许……这就是人类对自己和对别人的双标行为吧。

解密资料里还有负责拨款的国会预算委员会的议员老爷被国税局抓了的新闻，他被指控十三项偷税漏税行为，其中就有一项“收受贿赂没交税”。

他拒不承认那是贿赂，只是来自东南亚的一点小小特产而已。

特产——是几座大大小小的纯金佛像。

佛，那是信仰！他心慕佛教文化而已，怎么能叫贿赂！

再后来，议员老爷的好朋友——一位风投公司的老板——成为了白宫之主身边的红人，公开放话说“自己已经做好就任美国总统的准备”，现任总统也没有任何反应。

国税局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将起诉撤销。

猛虎集团依旧屹立不倒。

【瓜田里的猹】发现，中央情报局每年都有几个获得大笔拨款的项目与余梦雪相关。

就连一向跟中央情报局关系不大好的五角大楼在遇到余梦雪参与的项目时，都积极配合，从不捣乱。

能弄到钱，又能跟亦敌亦友的部门保持最好的合作关系，这……

【瓜田里的猹】十分感慨，确实不能承认余梦雪是别国特工啊，不然打的都不止一个人的脸了，中央情报局、五角大楼、白宫、国会……无人生还。

余梦雪与爱泼斯坦的情况还不一样，爱泼斯坦那就是一个纯黑账，人死账消，只要让他“自杀”在狱中，把记录处理了，一切就结束了。

如果余梦雪有问题，那么她立的项目也要被审查。

哪有项目经得起审查？

如今，还有不少余梦雪安排的项目在运行，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经费，十几万人每年的工资还指望着这些经费。

这些部门的人亲眼见证了特异功能研究部被撤销之后，那些原本吃香喝辣的员工一夕之间满世界求别的部门捞捞，要是没有成功转职，就沦落到失业的悲惨遭遇。

他们需要重新找工作，美国人没有储蓄的习惯，一旦找不到工作，连下个月的房贷能不能还上都难说，谁也不想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谁否定余梦雪，就是否定她成立的项目，就是跟他们为敌。

就连强悍如国税局，都不想得罪十几万个手握黑料的中央情报局员工。

连国税局都不查余梦雪，就不会有人能查得动她了。

只要不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余梦雪就是最好的自己人。

【瓜田里的猹】看完长长叹了一声：“这也行！”

国税局不敢查，【瓜田里的猹】敢！

他勇敢地查了猛虎集团连续几年的季报、年报，发现猛虎集团真讲究，连卖废钢铁得的钱都主动报税，难怪国税局也不找她的麻烦。

等等，卖废钢铁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从俄罗斯进口的坦克？

这倒不是稀罕事，就是没必要，坦克上的涂料要去掉，坦克使用的是特种钢，收回来的处理费用很高。

他继续往下查，发现废钢铁的来源不是北方，而是南方。

来自一艘名为“马德雷山”号的菲律宾登陆舰。

几艘塞壬号去“零元购”了。

一拥而上，不伤人，就抢钢板，人均扛着乙炔气钢板割枪，看哪块顺眼，就去割谁。

菲律宾连抗议都不知道应该向谁抗议，最后决定还是找宇宙警察、自由灯塔美国的五角大楼告状。

塞壬号的四位船长对割了人家船上的钢材一口承认。

他们还很委屈：“那船都在那里搁那么久了，我们寻思着没人要呢，你们要的话，干嘛不拖走？都放了二十几年了。”

“船上是有人啊，这怎么了，我们以为是跟我们抢废铁的同行呢，只要能赚钱的行当，哪里没有同行。”

“他们是赶我们，还说那个船是他们的。我们以前在金三角抢地盘的时候，也是这样啊，谁先到就说那地方是他们的，然后……谁能打就是谁的呗。”

“穿军装咋啦，我们在金三角的时候，大家都穿军装的，结实、耐磨。”

“谁家士兵住破船上啊？要么住好船上，要么住岛礁的营房里，那船都要裂哩。我都看到了，裂缝！那么大一条！起码有六米宽！”

“国际新闻？不知道啊？我们就是一帮大老粗，看新闻干什么？关心国家大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再说，中国海警就在旁边，如果那些铁片片是不能拿的，他们怎么不阻止我们？仁爱礁不是中国领土吗？我们在中国领土上抢劫，他们怎么可能不管！”

“……什么？仁爱礁是菲律宾的？没听说过啊，那为什么菲律宾海警不来管？也不把船拖走，就这么搁着？就是不要了呗。”

无辜天真的大老粗们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真诚地让想来打听口风的西方记者们都找不着下蛆的地方。

猛虎帮的人太狠了，连空调都没放过，原先已经惨到要靠喝空调冷凝水过日子的菲律宾海军这下连唯一稳定的淡水来源都没了。

他们自己的补给船被中国海警堵在外面，根本进不来。

整整五天，船上没吃没喝，第六天，满怀歉意的猛虎帮送来了几大箱淡水和食物：“不好意思啊，我们不知道你们真是这条船上的人……饿了吧，这是我们请的印度厨子做的饭菜，你们快吃吧。”

此时的菲律宾人已经饥渴难耐，别说那是淡水和咖喱，就算里面放了毒药，他们也愿意大口吞下去，只求死个痛快。

印度的食品卫生发挥稳定……只有经过了湿婆大神考验的本地人才能平安无事。

拉肚子这种事怎么能怪猛虎帮。

腹泻严重是要死人的，猛虎帮发挥国际主义精神，把他们全部从破船上弄走，送去最近的医院。

第二天，卡在仁爱礁上二十多年的船也跟着没了，据说菲律宾海警是想追的，无奈被中国海警船挡住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艘无船号、无旗帜的黑船把它拖走。

曾有洗手不干的海盗说在海盗销赃基地见过它，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拆了个干干净净。

【瓜田里的猹】看到这里疑惑：这简直就是明牌是在帮中国，美国这都不怀疑吗？

另一份资料解除了他的疑惑。

当时，五角大楼刚刚与余梦雪合作了一个“旨在提升海陆空三军一线士兵在战场上舒适度”的项目。

报告刚递上去，国会还在讨论拨款的事情，有议员反对，说给每个士兵配一万美元一块的防火降温毯是吃饱了撑的行为……余梦雪说她再找预算审批委员会的熟人使使劲。

她的熟人真多，而且还有她对其中好几个有过去的救命之恩和未来的分赃之谊。

升堂的清汤大老爷立马回复菲律宾人：“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停在那里的时候也没通知他们，天长日久的，肯定会产生误会嘛。算啦，下次小心一点，记得提前说。”

至于《美菲共同防御条约》，它只有在菲律宾本土、领海和主权管辖区域受到攻击时才会启动，美国不出手是符合条约的。

气得菲律宾人决定使用神的力量诅咒猛虎帮。

他们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信仰天主教，齐聚教堂，手拿圣水和十字架，虔诚地祈求上帝将余梦雪这个撒旦的化身驱逐回地狱。

当他们满怀着期待回家之后，打开电视、广播，登陆网站，却发现所有的页面都在反反复复播放着一首歌“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菲律宾网络安全部门紧急追查黑客IP，发现全部来自天主教圣地——梵蒂冈。

总人口不超过一千的梵蒂冈，有数百万个IP地址对菲律宾进行网络攻击。

菲律宾气得向联合国抗议：“这一定是中国指使人干的。”

发言人表示：“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如果是的话，你会知道区别的。”

菲律宾人不信，还在抗议、控告。

当天，《兰花草》被替换成一句悲悲切切地语音：“早知担个虚名，也就打个正经主意了。”

之前还只是电视台、广播电台和几大对外的官方网站在唱歌。

现在，银行的ATM机、医院的病历登记系统……所有民间设备，只要联网都被入侵，一开电脑就听见语音循环播放。

余梦雪声称与此事无关。

热闹持续了七天，从10月1日到10月7日，然后，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又突然消失了，他们甚至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破坏，只改了最表层的页面。

似乎这些黑客只是想在国庆期间教会菲律宾人说几个中国字而已。

【瓜田里的猹】听说过那一次的国庆黑客大战，在网上还能找到一些参与者留下的只言片语。

参与者年龄最小的是小学三年级学生，妈妈只允许他在国庆期间，每天上一个小时的网，他都贡献给黑客大战了。

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是因余梦雪而起。

此事，在《余梦雪情史》（刷边亲签版，赠流麻立牌盲盒版）之中亦有记载。

余梦雪也跟着凑了热闹，一直在刷各个网络平台，看最新消息，连男宠军团都失宠了，只有最奸诈的杨杰抢先一步，混迹在各个黑客的群里，拿第一手资料，从而把余梦雪勾到他的身边。

他每天都给余梦雪讲各个黑客军团的进度，整整七天，余梦雪都和他在一起，期间连恽诚来访，都是西苏里去接待的，余梦雪只露了一个面，就跑回去看最新消息了。

【瓜田里的猹】：手段不在新，好用就行！

他很认真地搜集了《余梦雪情史》，发现居然还有《西苏里评余梦雪情史》《西苏里重评余梦雪情史》《恽诚评余梦雪情史》《恽诚锐评余梦雪情史》……一共有七个不同的版本。

再加上其他资料，总参考文献共有一百五十篇。其中一百篇中文文献，五十篇外文文献。

【瓜田里的猹】几经努力，终于把余梦雪的时间线理顺了，也查到她最开始的名字，是王雪娇，一开始，只是天金所一个普普通通的户籍警，现在被埋在金三角，坟旁配着一座金光灿灿的大庙。

有人曾经去过，出于礼貌，没拍里面，只拍了一张外景。

外景相当的花哨，飞龙在天、火凤灼云、还有一只大鹰伸展着翅膀，整个庙贴着金箔、镶着宝石。

据说庙里有多种语言的悼词：中文、英文、俄文、法文、海地用的克里奥尔语、巴基斯坦用的乌尔都文、印地语、僧伽罗语……

【瓜田里的猹】实在太好奇了，他离边境不远，于是决定趁双休日亲自去一趟。

曾经要坐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现在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到。

他到边境找到【AAA黑彝族老火腿】，此人告诉他，这几天有活动，人爆满，返五块是返不了了，连住宿都不能保证，还劝他别去。

人的劲一旦上来，是压不住的，【瓜田里的猹】不信邪，坚定地去了，反正猛虎帮已经搞了这么多年的旅游，套路都熟了，还怕没地方睡，没东西吃不成。

到达金三角的大地母神庙时，天已经黑透。

只见前方有无数人聚集在一起，仰头不知道在等什么，他停下脚步，也跟着抬起头。

一分钟后，无数光点升上天空，组成王雪娇的全身像，背后金光万道，龙凤在她脚下飞翔。

有人带头开始念着什么，他念一句，下面的人也跟着喊一句。

【瓜田里的猹】在资料里看过，这应该是在念余梦雪的称号：什么什么守护者、什么女王、什么亲王来着的，加在一起有七百多个字。

下面的人回应的是：愿你保佑我们，愿你垂爱我们，愿你赐福我们之类的对应台词。

整个夜空响起一首曲子：“……你是大地母神在地上的代行者……倾听心灵深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