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圣上黑着脸叫他:“岁……

摆烂,摆烂,摆烂!!! 初云之初 2795 2025-08-20 11:14:18

阮仁燧当场破防,气恼不已地wer wer大叫起来。

贵妃心里边原本还挺高兴的,终于有理由打消儿子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他安安生生地待着,别去想什么东都了!

只是再看他这么不高兴,脸都给气红了,不免又心生不忍。

圣上多了解她?

只觑着她的神色,就猜到了几分。

当下果断地下了一剂猛药:“岁岁,饭都喂到嘴里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吃?”

阮仁燧跟贵妃同时楞了一下,母子俩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狐疑,不约而同地瞧着他。

便见圣上好整以暇地道:“只有一班的学生可以去,那你可以好好努力,考进一班嘛,凭实力赢得去东都的门票,谁还能说二话?”

贵妃听得心头一跳,眼睛紧跟着亮了起来!

她心想:这个办法好!

用东都之行来鼓励岁岁上进,一班总共不到二十个名额,他要是能考到前二十名,就叫他去东都玩一趟又如何?!

因期末考试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临时抱佛脚怕来不及。

贵妃甚至于还想着可以主动放宽标准:只要明年过年之前,儿子能考进前二十名,那就让他去东都!

岁岁今年也才三岁呢,明年也才四岁,要是真能考进前二十名,其实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贵妃心潮澎湃地想到这里,眼角眉梢都透露出雀跃欢喜的神采来——这个主意真好!

再扭头一看,儿子脸上的表情也很激动,情绪起伏异常激烈。

对,就是这样!

贵妃心说:岁岁,大喊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岁岁穷!”。

只要你肯上进,阿娘真是不介意当一回被打脸的那个人。

阮仁燧的神色终于变了。

阮仁燧的嘴唇终于张开了。

阮仁燧神情激烈,慷慨激昂地大喊一声:“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阮仁燧背上书包,气呼呼地走了。

贵妃:“……”

贵妃硬生生给闪了一下腰,错愕之余,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追上去:“岁岁,你加把劲儿,只要你这两年之内能考进一班,阿娘就让你去东都!”

阮仁燧毫不心动。

他努努力的话,倒真是有可能进前二十名。

但如此一来,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阿娘看他短短时日之内进步飞快,还不得重新燃烧起鸡娃之心来?

尤其现下许多人其实都知道宫里边皇嗣在外头读书的事儿,临近年关,肯定也关注着他和大姐姐的成绩呢。

阮仁燧不想因小失大。

阮仁燧一脸疲惫:“可是阿娘,加把劲儿好累啊……”

贵妃赶紧给他捏肩捶背:“岁岁,想想东都!”

阮仁燧十动然拒,咂咂嘴,说:“算了,我不去了。”

贵妃:“……”

贵妃不可置信:“可是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做不到呢?”

阮仁燧略微一想,就跟他阿娘说:“阿娘,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被朱娘娘下令赶出宫去的齐才人?”

他皱着小眉头,一脸感慨地说:“其实齐才人心里边真正爱着的人是你,当时做那些事,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贵妃:“……”

因这几句话太过离奇,贵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放屁!”

“哈哈哈哈哈,”阮仁燧爽朗一笑:“阿娘你自己也知道吧?有些事情不用去做,只是听一听,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贵妃:“……”

贵妃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贵妃抬手一指门外:“阮仁燧,马上给我滚蛋!”

阮仁燧就背上书包,脚步轻快地溜达出去了:“阿娘再见~”

贵妃:“……”

贵妃原地跺脚:“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气死了!

贵妃怒火中烧,同圣上抱怨:“你看他这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样子!”

圣上这会儿已经知道不要妄图离间耀祖跟耀祖娘的感情了,人家就是一时闹一下脾气,很快就会好的。

这会儿要是说了耀祖坏话,过后保管要挨埋怨。

他就说:“孩子还小呢,你也别急,等他再长大点就好了……”

贵妃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就岁岁这一个孩子,能不着急吗?”

虽然没有离间耀祖跟耀祖娘的感情,但贵妃的炮火还是集中过去了。

“你不要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那儿站着,你也想想办法啊!”

圣上:“……”

圣上从善如流:“好的,好的。”

……

期末考试终于还是来了。

仍旧是沿用上一回神都联考的规矩,不同书院之间交换老师进行监考。

一口气把所有科目考完,最后走出考场,坐上回宫的马车,大公主心里边儿竟有些空落落的!

又有点担心:“有道数学题,我拿不准选的对不对,检查的时候把答案给改了,只是最后快要收卷的时候,还是又给改回去了……”

她说的是关于学业的事情,小时女官答得也很认真:“拿不准,就说明那部分学得不算扎实,等之后太太们讲题的时候,再从头学一遍也就是了。”

大公主用力地点一下头:“嗯,我明白!”

她同样很认真地说:“就算是答对了,其实也只是因为运气好一点罢了,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明白。”

小时女官听得欣慰,笑眯眯地道:“元宝珠小朋友真是一个特别好的学生!”

说完,又禁不住扭头去瞧皇长子。

因正是午后,天上的太阳略微带着那么点热气,皇长子将车帘掀开,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那眉头皱着,也不知是在为什么难题所惑。

马车不知是途经了谁家的府邸。

阮仁燧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说石狮子嘴里的球儿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为什么拿不出来?”

小时女官:“……”

太棒了!

这种永远让你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强大的夏侯家基因!

夭夭有时候就这样……

大公主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真的拿不出来吗?”

阮仁燧还真是试过:“崇勋殿外边那两只石狮子嘴里边都有球,我让人试着拿过,拿不出来!”

大公主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她想了想,说:“肯定是没有找好角度!”

姐弟俩皱着眉头,你来我往地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一起去崇勋殿那儿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把石狮子嘴里的球儿拿出来!

……

崇勋殿内。

圣上还在跟政事堂的相公们议事,忽的瞥见从外头悄悄地走进来一个小内侍,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宋大监那儿去了。

圣上就知道是外头出了事。

虽不是特别要紧的大事,但也不是可以在人前明说的小事。

他心想: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议事暂且告一段落,宋大监吩咐侍从们为诸位宰相添茶。

自己则到圣上身边去,悄悄地告诉他:“陛下,大公主和皇长子都在外边,拿着锤子把宫门前那两头石狮子的牙敲掉了……”

圣上眼前一黑:“……”

你永远都不知道冤种们会搞个什么新闻出来!

他震惊之余,又由衷地问:“为什么啊?!”

……

大公主到了崇勋殿门外,不得不承认弟弟说得对。

即便是再三变换了角度,也仍旧取不出石狮子嘴里的球儿!

“这是怎么搞的呀!”

大公主兴奋不已:“狮子的嘴巴比球小,那球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小时女官倒真是知道答案,但是大公主不许她说:“我们要自己想!”

阮仁燧忽的想起自己前世在京兆府上班时候的见闻,脑海中不由得灵光一闪:“是不是雕刻成两个半圆形的球,分别送到石狮子嘴里去,然后再给粘起来?”

两个好奇的小脑袋马上凑过去细看了。

大公主眉头紧锁,犹豫着说:“好像真的有点线?但又不是直的……”

之前挪动石狮子嘴里的球儿,都是吩咐侍从做的。

这会儿她按捺不住,叫人去取了两把小凳子和相应的工具来,自己和弟弟一起踩在上边,各自分了一头石狮子。

也不在乎那石球凉的像冰,小手握着凿子,用来在石球上推来推去。

又不时地戳戳这里,捣捣这里。

阮仁燧还是觉得那石球是用两半半圆球粘起来的。

大公主却发觉,其实石狮子的嘴巴是比石球大的,之所以拿不出来,是因为被石狮子突出的牙齿卡住了。

她心想:难道说,牙齿才是机关,是后来安上的?

摸了半天,却又没摸到……

最后两个小孩儿都有点恼了,抄起锤子“咣咣”抡了几下。

石球碎了,狮子牙也掉了。

两败俱伤。

这时候他们俩木然地才想起来——不是在想石球究竟是怎么放进去的吗,为什么全都给砸坏了……

……

宰相们议事结束,从崇勋殿里出来,就见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已经蒙上了红盖头。

闻相公有点好奇:“这是……”

大公主煞有介事地说:“因为它们俩今天要成亲!”

阮仁燧大声附和:“没错儿,这个是新郎官,那个是新娘子!”

童言稚语,惹得宰相们全都笑了。

丁玄度还说呢:“新郎官怎么也盖着盖头?”

再低头一看,忽的瞧见地上一物。

他起初微怔,回过神来,不由失笑:“这婚事结的不太妙,才刚成亲,新郎官的牙就掉地上了……”

阮仁燧:“……”

大公主:“……”

等这群人都走了,姐弟俩实在松一口气。

阮仁燧又约着他大姐姐去吃烤饼:“是新研究出来的馅儿,虾仁海苔味的烤饼!”

大公主还有点忐忑:“我们把这一对石狮子弄坏了,阿耶会不会生气啊?”

“这有什么,”阮仁燧无所谓地一摆手:“最后还不是要像父亲一样把我们原谅!”

大公主:“……”

刚刚结束议事走过来的圣上:“……”

“谁说的?”

“圣上黑着脸叫:“都给我过来!”

大公主脸上带着点心虚,慢慢地挪了过去。

阮仁燧就从容多了。

他轻叹口气,语气成熟又无奈:“阿耶,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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