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神明的恋爱游戏 青绒 5694 2025-08-06 09:34:28

猎场。

阴雨连绵了几天,森林的土地湿润泥泞,在草泊掩藏下形成了数片危险的沼泽陷阱。

女孩动作敏捷地在森林里穿行,小心避开陷阱,好似轻灵的蝴蝶飘动。

身后不远处跃动着一道黑影,动作极快,朝着她快速接近。

目光中远远出现了微红色的目标,分布在好几处,四处逃窜。

女孩掌心光团汇聚凝成弓,一边穿行丛林一边抬指搭弓,指间光点凝聚成箭。松手,箭矢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射中了目标。

在身后黑豹前爪即将扑到她后背之时,敏捷转身,拽住了藤蔓猛地一个借力,轻巧踩着黑豹后背,轻灵的身影消失在树后。

黑豹转身,女孩身影已经遥遥出现在另一个方向,追逐着下一个目标。

柯修懒懒抱臂靠着树,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所有目标都被击中,他才终于动了,身影消失在树下。

和以往的规则一样。

不论她使用什么武器,只要能在他抓住她前击中他,就算是她的胜利。

视野快速闪烁,女孩迅速搭起了弓,朝他射来了一箭。

柯修侧身避开,朝她快速接近,看着她换了武器,枪支射出数发子弹,阻止着他接近。

柯修不急不缓从空隙中穿过,不过一息之间就来到了她面前,抬手朝她的手腕抓去。

头顶猫耳倏地抖了抖,感觉到了身后的空气变化,意识到是她那一箭。

不错,还学会了操控。

他头也没回,抬起左手,准备去接从身后袭来的光箭矢。

他正要抓住女孩的手腕,视线里的女孩却反抓住了他的右手,紧紧攥住。

下一瞬,右后方的空气微微波动。

柯修立刻明白过来。

那道光箭矢在空中分成了两道,一支按着原轨迹,另一只朝着他的右方袭来。

柯修忽然有点想笑,抓住他的手他就没办法拦了吗?

身后一条绒黑长尾钻了出来,正要精准地接住那道光箭矢,女孩却忽然勾着他的脖颈往下一拽,亲上了他的左脸。

柯修微微一愣,身后的猫尾巴也跟着慢了一拍,没有接稳箭矢,只抓住了箭尾。

箭尖倏地从他的侧脸擦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渗出一点血珠。

箭矢还带起了女孩的一缕柔软发丝,刚好擦过她的肩膀。

白栀松开他的手,欢呼:“我赢了!”

柯修抬手轻轻扯掉她绕在箭矢上的的头发,没好气开口:“你的小花招还挺多,哪有战场上搂着对手脖子亲一口的?”

白栀理直气壮:“这叫计策,反正我赢了。”

柯修抬手,指腹抹了下侧脸,光箭划破的伤口带来熟悉的灼烧感。

久违的感觉。

让他沉寂已久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了。

“行,这局算你赢了。”

柯修抬眼,暗紫色眸子染上兴味,勾起唇角,“再来一局?”

白栀:“?”

她一巴掌糊上他的脸,两手掰着他的脸往下看自己累到微微发抖的腿,一脸冷漠开口:“如果你觉得欺负一个快要半截入土的人很有意思的话那你就来吧。”

柯修这才看到女孩的狼狈模样,浑身是泥,说话间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两条小细腿都在抖,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站不稳了。

“……”

眼底的兴味被好笑替代,他蓦地笑了声,伸手揽住她的腰抱了起来,走向休息的地方。

“那还挺可怕的,快要半截入土的人还会亲人。”

白栀脑袋搭在他肩上,缓着呼吸,听到这话重重哼了一声。

“亲一下怎么了?你以前可没少亲我。”

“我没说有意见。”

柯修抱着她往上掂了掂,看着她覆着一层细汗的小脸,挑眉随意问:“还亲吗?”

白栀掌心推开他的脸,嫌弃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目光中遥遥出现了青年的身影,撑着伞站在树下,柯修眸子微眯。

他倒是挺有耐心,这几天没一次接到人,还每天准时来接。

怀里的女孩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没有注意到树下的小熊执事。

柯修两指捏着她的小脸抬起来,轻笑一声:“分手了就不能亲了,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那是战术。”

“行,战术。”

柯修嗓音冷冽懒慢,微微挑眉,“那我这几天随时随地陪练,就没有点辛苦费?”

慵懒的猫儿睨他一眼,有些不耐烦,但想了想这几天他确实尽心尽力,尾巴一甩,拍了拍他的肩。

“低下来一点。”

柯修依言,脑袋低下来一点。

白栀扶着他的肩,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了一下,吧唧了一口。

她正要撤回,男人抱着她的手臂倏地紧了紧,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攥住了她的呼吸。

“唔!”

白栀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就想推开他,但她刚刚训练消耗了体力,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腿都还在抖,双手绵软无力,根本推不开他。

坏猫!

白栀气恼,一点都不配合这个吻,张口就要咬他的唇瓣。

但一张口却刚好被找到了机会,男人抵开她的齿关探了进来,勾着她的小舌头缠。

红酒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本来就训练过度发晕的脑袋更加晕乎乎的了。

明明这几天还不是这样的,不会强迫她,怎么突然之间……

白栀抵着他的舌头往外推,像张牙舞爪的猫,争执间就咬破了他的舌尖,血气的味道蔓延。

两人暗潮汹涌,争锋相对,但表面上看起来却像压不住情感的吻,热烈又炽盛。

树下的小熊执事撑着黑伞,遥遥看着,白手套包裹的修长指骨像是无意识地,微微捏紧了伞柄。

直到走到了近处,这场战争才终于分出了胜负。

柯修脖颈被猫儿利爪抓了几道红痕,抬指抹了下唇角的血珠,看着女孩含着怒气的小脸,像是余光才注意到青年一样,抬起眼。

“你的管家又来了。”

小熊执事微微顿了顿,“白栀小姐。”

白栀一愣,这才意识到柯修反常的原因,怒气消散了许多。

他也不跟她说一声。

她轻轻咳了一声,推了下他,“放我下来。”

柯修挑起眉,“利用完了就丢?”

白栀睨他一眼,“不行吗?”

倏地笑了声,柯修懒散靠着树干,指腹抹了下脖颈的指甲痕,甩了下长长的绒黑猫尾,“行。”

“欢迎下次再来。”

……

雨还在下,雨滴顺着叶片滴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在静谧的空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

两人被黑伞笼在狭小的空间下。

小熊执事执着伞柄,稳步走着,听着身旁女孩不太稳的脚步声。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白栀小姐,需要我抱您回去吗?”

以往两人的关系很亲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问话,他就会自然地把她抱起来。

“不用。”

白栀淡淡应了一声,继续走着。

小熊执事侧目看着她。

女孩显然没什么力气,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迈步时格外僵涩,不知道拉伸到了哪里,还会轻轻抽气。

她身上有着很浓郁的红酒气味,小熊执事微微垂眼,就能看到她格外嫣红的唇瓣。

导致唇瓣红润的原因他刚刚也亲眼目睹了。

……吻。

几天之前,她也这么亲过他。

虽然只是轻轻碰了碰,但触感很清晰地存储在数据库里了。

柔软,温热,像栀子花瓣轻轻拂过一样。

“开门。”

女孩倏地抬起眼,冰蓝色眸子看着他,有些不悦,嫣红的唇瓣张合:“你在发什么呆?”

小熊执事微顿,目光挪开,“抱歉。”

抬手打开车门,等她上车之后关门,而后绕到主驾驶,启动,开车。

白栀靠坐在车窗边,懒洋洋的,两人一路无话。

小熊执事开了一会儿后,抬起眼看后视镜,女孩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轻阖着眼,呼吸轻缓。

车程不算很远,没多久就回到了别墅,小熊执事停好车,来到后座,轻轻打开车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孩嫣红的唇瓣上,停留了两秒,挪开视线,轻声唤她。

“白栀小姐。”

女孩“唔咛”一声,悠悠转醒,迷蒙的目光看到他,意识显然还有些迷糊,嗓音糯糯的:“小熊先生……”

小熊执事倏地一顿。

自从前几天不欢而散后,她就再也没这么叫过,见面也只是冷淡地看他一眼,甚至不想理他。

“好疼……”

她忍不住皱起眉,眸中蒙着一层水汽,就像之前总会想跟他说自己的烦恼一样,下意识地向他求助。

“腿好酸,没力气。”

这样的神情,就好像回到了之前,她毫无防备靠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委委屈屈地让他帮她。

小熊执事禁不住软和下来,靠近她了一些,嗓音变轻。

“是训练过度了吗?我抱您回去吧。”

他弯下腰,手臂朝她伸过去,然而还没碰到她,忽的被她的手打开。

微微一怔,他抬眼看过去,倏地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女孩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不禁蹙起了眉,“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推开他,自己下车,朝着别墅走去。

小熊执事连忙跟上去,执着伞走在她身旁。

女孩目光冰冷,一句话都没有说,平静地走上楼梯,关门,将他隔绝在了门外。

漆黑的门板映着门廊冷冽的光。

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柔软是他短暂的幻觉。

安静了几秒,他站在门外温声开口:“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吃了,我要睡觉。”

青年眼底顿时划过不赞同的光,张口想劝告,但想起女孩之前不悦的话,话到嘴边又停滞了下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轻声开口。

“晚安,白栀小姐。”

……

回到厨房,小熊执事看着一桌冰冷的饭菜,意识明明没有调用数据库,眼前却出现了之前的场景。

灯光暖黄温馨。

女孩眉眼弯弯坐在桌边,看着他剥蟹,晃着小腿,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眸光惊奇。

“原来这样剥的,小熊先生你好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空荡荡的流理台。

女孩心虚地揪着手指,眨巴着眼看向别的地方:“……你肯定是记错了,蒸笼里明明只有八块潮糕。”

“好吧是我趁你不注意偷吃的,但是糯米粉已经蒸熟了,不会肚子疼的,你放心吧。”

目光游移,落在暖白色的沙发上,小熊抱枕和小兔抱枕远远隔着距离。

女孩脸色苍白恹恹缩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小熊抱枕,忽的把小熊抱枕举起来,对着抱枕小声碎碎念:

“小熊先生,姜是全天下最邪恶的生物。”

他端着茶杯走过去,轻轻戳了下垂着耳朵的小兔抱枕,对着抱枕开口:

“这位可怜的兔子小姐,真的不愿意来一杯红糖姜茶吗?”

女孩捏了捏小熊抱枕的熊耳朵,轻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开口。

“如果有两个香喷喷的焦糖布丁外加一块草莓小蛋糕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小熊执事目光从沙发上挪开,垂下眼,收拾掉冷掉的饭菜,按灭了厨房的灯。

长廊下灯光明亮,他慢慢走过去,路过阳光花厅、影音室、书房……

“好多伊甸玫瑰,好香……唔,小熊先生,这个看起来像小蝴蝶的又是什么花?”

“什么……我看了十分钟就睡着了?好吧,小熊先生,这部电影也太催眠了,下次睡不着就来看这个。”

“这里的书都好正经啊,小熊先生,有没有不那么正经的书……我是指小说之类的,最好要狗血一点的。唔,狗血的意思大概就是故事比较曲折?”

“小熊先生,这个……”

“小熊先生……”

直到走到女孩的房间前。

他看着漆黑冰凉的门板,倏地想起了最初的时候。

那是她住在这里的第一晚,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长出了兔耳朵,鞋都忘了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开门。

一双明亮的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湿漉漉的,懵懂无知。

房门倏地被拉开,眼前湿润澄澈的眸子被一双冰冷的眼睛取代,冰蓝色的眸子透着冷漠。

她似乎有些诧异,微微眯起眸子:“你一直站在这里? ”

小熊执事微微颔首:“只是刚好路过。您是需要什么吗?”

白栀:“我在找你。”

小熊执事一顿。

白栀让开路,语气平淡:“房间里那些花影响到我睡觉了,清理掉。”

小熊执事安静两秒,温声回:“好的。”

他进房间把所有伊甸玫瑰打包带走,开窗通了一会儿风,很快房间内玫瑰的余香也都消散在了风里。

女孩再次关上了门。

小熊执事抱着这些开得娇艳的粉白玫瑰回到了监控室,将它们放在控制台上。

电子屏幕上的女孩正坐在床边,抬手正要关灯,准备睡觉。

小熊执事微微垂下眼,看着控制台上的这些玫瑰,安静看了片刻,抬手轻轻触碰柔软的花瓣。

再一抬起眼时,屏幕上的女孩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

小熊执事一愣,立刻朝着监视门外和窗外的屏幕看去,却也都空空如也。

他当即意识到不对劲,调回刚刚的监控,发现在他刚刚低头的那一瞬间,屏幕闪动了一下,紧接着屏幕上女孩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小熊执事连忙调取整座庄园所有监控,搜索女孩的身影,地毯式搜寻了一遍,却毫无所获。

和之前白栀被那位主神时不一样,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和提醒。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这座庄园内的一切都是完全由他掌控着的,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人。

但女孩却又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小熊执事转身离开,快速前往女孩的房间,推开门,房间内果然空空如也。

床边她坐过的地方还有余温,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刚刚的监控画面里她直至消失前的一刻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神情。

小熊执事面色沉下来,庄园的警戒线没有被触发,没有外人入侵,只能说明是庄园内的人做的。

他没有犹豫转身离开,在雨幕之中前往庄园内所有客人居住的场所。

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猎场。

这些天白栀只和他有过接触,他是最有可能作案的一个。

柯修靠坐着沙发,懒洋洋抬起眼:“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去了,深更半夜不好好陪着,跑我这边做什么?”

小熊执事语气冷沉:“柯修先生,白栀小姐在你这里吗?”

柯修倏地笑了一声,支着下颌,“这倒有意思了,你亲自把人从我这领走的,现在反倒过去问我要?”

小熊执事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监控里记录了柯修今天的行程,在他们走后,他就坐在这里喝红酒,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

柯修抿了口红酒,语气慵懒:“怎么,你把人看丢了?”

他轻笑一声,嗓音嘲讽:“在你那装满监控的笼子里都能丢,看来你的安保系统也不过如此。”

小熊执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也没有继续跟他耗下去,转身离开,去了下一个地方。

花庭。

“小栀?”

荼郁轻轻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就有点害怕我,躲我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来我这里呢。”

画室。

“姐姐没在我这啊。”

洛斯停下弹钢琴的手,蹙起眉,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回事?姐姐不见了?”

启星塔。

京烛从书中抬起眼,银白色长发映着烛光微微晃动,神情并不是很好看。

“……她已经很久没来我这里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钟楼。

黑发少年正郁闷地坐着钟楼门洞边,蓬松的绒白狐尾垂在空中扫来扫去。

“今天也没来。”

小熊执事看了一眼他的样子,没有询问,转身去了下一个地方。

海边。

也是庄园的最后一位客人雪莱居住的地方。

小熊执事来的时候,雪莱正如监控中的那样坐在礁石边,蓝金色的鳞片映入眼帘,雾蓝长发垂落至海面。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仓惶失措的样子。”

听到动静,雪莱转过头来,平静的视线落在小熊执事身上,嗓音很淡,却一语中的:“发生了什么超出你掌控的事。”

小熊执事没有出声,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她之前收过我的一枚鳞片,你带上这个,或许对你有帮助。”

雪莱抬手,掌心托着一只蓝色的小海螺。

“你之前帮过我,就当还你人情了。”他冷静又理智出声。

小熊执事沉寂片刻,还是抬手拿走了那只小海螺。

微弱的感应从海螺上传来,似是风声,又好像海浪的声音。

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心跳声。

小熊执事循着这道微弱的感应追踪,看到的方向却是……

……别墅。

他顿了顿,朝着别墅前行,发现越靠近别墅,海螺传来的感应就愈发强烈。

扑通、扑通。

心跳声也愈发剧烈。

小熊执事沿着楼梯走上三楼,那道感应声音愈发强烈,心跳声震得掌心都有点发颤。

他一步一步走着,直到路过女孩的房间,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这个他从来没关注过的、也根本没想过一丝可能性的房间。

他迟缓地抬手,按上门把手,拧开,推开了门。

微弱的光从窗边照进房间内,女孩只穿着单薄的睡裙,纯白长发披散在身后,坐在床边,正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看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淌,将房间内的微光也变得迷离晃动。

听到动静,女孩转过了头,沉静的冰蓝眸子看向了他。

小熊执事慢慢走进这场梦中,嗓音有些滞涩,“您怎么在这里?”

“房间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刚好逛到这里,就进来看看。”白栀随口回了句。

破绽百出的借口。

淋了一晚上的雨,浑身都湿透了,小熊执事摘掉还在滴水的玩偶熊头套,丢在一旁。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掌心里的海螺扑通扑通作响,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机械眸子的蓝色光圈震颤闪烁。

他轻声开口:“您在说谎。”

身前高大的青年完全挡住了她的光。

白栀坐在床边,仰起小脸看他,矜贵又慵懒,理所当然地承认下来:“那又怎么样。”

她眯起漂亮眼睛,轻笑一声,语气绵软又恶劣,好似坏到极致的小恶魔:“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如何?”

“并不好。”

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来,轻声坦诚了自己的感受。

好像心里缺了一块。

空落落的,到处都找不到。

但明明他是机械,没有心脏这种东西。

他说让她把他当成服侍的工具就好,他只需要旁观着,只要她过得开心,幸福,他就满足了。

而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远离他、没有感情,把他当成工具。

但才过了几天而已,他就已经无法忍耐了。

控制不住地去想她,想到她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来回磋磨着他的神经,时时刻刻出现在脑海里。

最后清晰地告诉他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承受不了拥有过再失去。

白栀如同矜贵的猫儿,高高在上,轻睨着他。

“这才到哪里,只不过是监视不到我而已,还有更……”

小熊执事抬手,被雨水浸凉的手掌轻轻贴上她的侧脸,目光专注而认真,凝视着她。

想看她像平时一样笑意晏晏叫他的名字。

想让她像那时一样再多亲近接触他一点。

想和她做更多她喜欢的事。

只和他。

白栀眸子瞪着他,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拉开,“谁准你碰我了,放开……”

小海螺倏地掉落在地板上。

他第一次没有听她的话松开手。

窗外忽的一白,暴雨随着闪电的到来更加汹涌,如同压抑不住的情潮,将窗台的玫瑰彻底淹没。

“对不起,白栀小姐。”

他近乎呢喃出声,而后冰凉指节扶着她的脸,抑制不住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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