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见if线 继续
他话音刚落, 心漏一拍的无措又出现了,车再度飞驰, 街景在两旁的窗后放映,舒栗稳了稳心跳,问:
“什么小狗?”
身侧人道:“我家养了只小狗。”
舒栗:“……”
不是吧,后空翻如约而至?
她攥住手,佯装淡定:“是什么品种?”
迟知雨回:“就普通田园狗,领养的。”
“叫什么?”舒栗在心里锤头,她怎么只会问“什么”了。
“饽饽, ”也许是怕误会,他加了个字:“香饽饽。”
“名字很可爱。”舒栗评价。
“长得也很可爱, ”迟知雨声线里有了笑意:“回去发照片给你。”
忐忑的心在收到小狗本尊的相片后平静了,幸好迟知雨没有发来他的自拍,不然她难保不会把他删除,帅则帅已,但帅出“你也很为哥着迷”的状态,她真的会一秒下头和把对方抡到外太空。
迟知雨发来了三张不同角度的小狗生活照,看起来的确是棕色串串, 面貌善良乖顺,不像那种会无理取闹的犟种。
舒栗问: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迟同学回:算也不算。
舒栗:嗯?
迟同学:带回来头两天,有点纠结,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后来做了个梦, 梦里我在草坪上带着它奔跑,一直叫它饽饽, 醒来后自己都奇怪。
舒栗愣住:可能它是一只灵性小狗,给你托梦说它想叫这个。
迟知雨:可能吧。
她又好奇:怎么确定是这个饽的?不是别的什么同音字?
迟知雨:觉得这个最适合它吧。
他问:你养了猫?
舒栗回:没有。
迟同学心头有十万个为什么:那怎么喜欢猫?
舒栗说:朋友家养了猫,年纪很大了, 每次去她家,那猫都远远地坐着,对一切都无所吊谓的态度,像一个知世故不世故的隐士。很喜欢这种状态。
迟知雨:狗呢。
迟知雨:对一切都充满求知欲的学子?
舒栗对比着两个形容:是吧。你呢,想当猫咪还是小狗?
迟知雨不甚笃定:一礼拜前算猫咪?
舒栗笑了下:那是我不对了,下午把你的猫咪抢走了。
迟知雨:可我现在想当小狗啊。
—
与迟大帅的第二次约会是在三天后,两人的进展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moba开黑时会咋咋呼呼,笑笑闹闹,偶尔一道玩小程序里的联合闯关或你画我猜小游戏。
男生永远是早到专业户。
约好在哪号门见面,他都在那边提前候着。盛夏热浪翻滚,人群灰蒙蒙黏糊糊,只有他是大型白炽灯管,一眼可见。
舒栗加快步伐,“你可以在里面等的。”
“没事,”他淡笑着:“我也才到几分钟。”
舒栗暗自嘀咕:“要保持好狗设是吧?”
“什么?”迟知雨没听清,倾头靠近一点:“商场里有点吵。”
舒栗本打算说没什么,比起掩饰,她自觉这句话并无问题,就大喇喇,字正腔圆地复述:“我说,你要保持好狗设是吧。”
男生笑出了声,并不反驳:“对啊,门开着的话,谁家狗会在屋内等着。”
舒栗抿抿唇,停在M记甜品站前:“要吃甜筒吗?请你。”
“你请我?”他跟着驻足。
舒栗回看他一眼:“对啊。”再去看高处的点单:“还是你想吃麦旋风?”
迟知雨说:“就甜筒吧。”
营业妹妹多看他们两眼,操作起冰淇淋机,裹上纸递来时,那个很帅地男生冲身边女生偏偏头:“先给她。”
女生摇手推拒:“不不,先给他。”
甜筒又被挪位。
迟知雨双眼黑白分明,里头的情绪因此也很鲜明:“为什么?”
舒栗回:“你刚晒了太阳,我又没有。”
“好吧,栗子老师怪贴心的。”他顺从地接过。
待到舒栗拿回她的那份,他才开始吃自己的。
舒栗用纸巾抹了抹被奶油冰到的嘴巴:“我还是第一次跟男生拼第二杯半价,以前都是和梁颂宜或我妈。”
他有些诧异:“真的?”
舒栗眼神锋利一点:“你不信?”
迟知雨快速摇了摇头:“没有,就……挺荣幸。”
“你呢。”她问。
迟知雨顿了顿,讲实话:“我没吃过第二杯半价。”
舒栗片晌顿悟:“哦!抱歉,差点忘了你是宾利哥!”
“喂,”他作出羞惭难当的样子,笑了笑:“别这样叫我。”
“那,宾利弟弟?”
“……”
舒栗莞尔。
在拐角的垃圾桶旁解决掉剩余的那截蛋托,她看向手里还剩三分之一,慢条斯理的男生:“你不用急,我可以等你。”
他三下五除二地追赶,似被齁到,侧过头去握拳咳嗽。
男生脸涨得通红。
舒栗忙把包里的随行杯递给他:“要不要喝点水啊。”
瞥见粉蓝相间的杯身,搭扣掰开,仅一个小小的出水口,迟知雨说:“不用了吧。”
舒栗察觉到他的介意。
她收回来,几下拧开圆盖,再次拿过去:“这样喝好了。”
迟知雨直直地站着:“其实……也差不多吧。”
舒栗正声:“你嫌弃里面有我的口水吗?”
“不是啊,”男生的脸,瞬时比刚刚噎到还红:“我怕你介意。”
舒栗说:“我是递出杯子的人诶。”
他不再推辞,接过去,咕嘟喝下几口。
确认不会渗漏,舒栗将杯子收回去。
“这是什么茶?”迟知雨还陷在唾液混淆的赧意里,口齿留香,女生的杯子里,不只是普通的白水。
舒栗问:“好喝么?”
迟知雨:“味道很清爽。”
舒栗回:“冷泡的毛尖,加了几颗青提和蜂蜜,还有大象气泡水。”
迟知雨说:“你可以开茶店了。”
舒栗谦虚地笑:“少抬举我了。”
迟知雨跟着弯唇。
她注意到高处路标上的宠物友好标识,举目朝那看:“怎么没把饽饽带出来?”
迟知雨回:“天太热了。”
“你倒是出来的很勤快。”
他哼笑一声:“当然了,使命必达。”
舒栗装傻:“什么使命?”
迟知雨定住,思忖片刻:“蹭雪糕和冷泡茶?”
—
给迟同学传达“已到家”的微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舒栗心旌神摇地倒回床上,闷进枕头呜叫几声,把手机丢一旁,躺成蛄蛹的圣诞五角星。
须臾,耳畔手机振了。她摸到它,举到眼前。
并非迟知雨及时的讯息,而是她所在的班级群,有个叫“任之初”的男生发出两张照片,并在下面激动说:猜我今天在万象城看到了什么!!!!
舒栗点开,一秒沉默。
居然是她和迟知雨在商场闲逛的偷拍合照,一张正面,一张背影,周围店铺均不同,可见这位任同学尾随许久。
职业素养让她光速截图,以此存证。
有人焦急提醒:撤回!你发错群了!
任之初霎时反应过来,哐哐哐让三条劲爆消息消失殆尽。
舒栗咬咬牙,顶着“高一(6)班舒老师”威严头衔,淡然现身,一句定江山:离老师的生活远一点。
群里瞬间被“……”和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哈哈”刷屏。
任之初当即滑跪:大王饶命。
舒栗又说:离文综满分近一点。
快活的空气并未消散,学生们纷纷插科打诨:
“现在是暑假吗,我怎么感觉这么冷?”
“老师,你好美的人,好狠的心。”
“@任之初@任之初@任之初,听见了吗,老班让你离文综满分近一点。”
舒栗无奈地关闭群聊,来到聊天界面,迟知雨的回信不知何时跃至顶端,也说自己“到家了”。
今天没有见到小狗实体的遗憾,在他紧跟其后的短视频里得到70%的弥补。
舒栗笑着看看完,把几张群聊截图当乐子发给他,取笑偶遇他们,还即兴当起狗仔又出岔子的学生。
那边静了静,没对此给出回应,只问:没大图吗?
舒栗回:他们撤回了。
迟知雨说:都看不出哪个是你。
眼瘸吗,舒栗腹诽着,不禁怀疑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好心解答:白裙子的是我。
迟知雨:旁边那个呢,你什么人?
Ok.
他就是故意为之。
舒栗要笑不笑,拆开他的小心思:不知道啊,走的比较近的路人吧。
迟知雨回:路人怎么不跟学生解释一下?
心率突兀地快起来,呼吸都有点儿失序。你小子……玩这招是吧,她从床上打挺坐起,一记直拳杀回去:
因为,
我想跟路人发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