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游乐园内测，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除了布鲁斯·韦恩。

这次的内测名单凑齐了最奇怪的一群游客，并全部都给出了‘很有趣，很刺激，下次还要来’的评价，其中以那两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给予的肯定最佳。

面具遮挡后，是提升了不少百分点的喜悦值。

甚至在过山车返回到原位置后，他们压根就没有走下来，很是自然而然地没有挪地方，刷起了无限循环。

哥谭游乐园，真的会很爱。

——除了布鲁斯·韦恩。

针对更多的装置改进方案，伊万向市长表示了不知从何处来的歉意，并提出会免费帮忙检修改进、增添新功能的赠送服务。

碍于这个游乐园之后还会对普通民众开发，对于这个游乐园现有团队的检修水平不是很信任，布鲁斯努力维持住笑容，想让韦恩集团接手相关的工作...

但很快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大家的身体状况都很健康，也没有因为刚刚呛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十分有兴致和体力地朝着下一个项目出发。

——除了布鲁斯·韦恩。

他默默地捂住了肚子，在这一刻，突如其来的生理现象涌现，给了个不得不提前退场的好机会。

不行了

好像要腹泻了。

一直到散场，韦恩总裁的脸色都很是难以捉摸。

特梅姆把那理解为

[最近经历了太多倒霉事情，好不容易遇到人间真情与温暖，在体验了童话般乐园才能给出的欢乐后，不免油然而生的感动之情。]

男人至死是少年。

“太爱了，真的，没想到韦恩总裁竟然会这么爱哥谭游乐园，太让人感动了。”

特梅姆走在回市政厅办公室的路上，回想着刚刚的画面，她推开门的刹那还在感慨，想着要不要给韦恩总裁一个开游乐园尊贵年卡的机会。

但当看清楚办公室里的变化后，她猛地止住了话，愣在了门口。

她身后的伯纳德有些疑惑：“市长，你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了吗？”

探过头，里面就和之前一模一样，连小猫头鹰都静静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正闭着眼睛打瞌睡。

那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话音刚落，伯纳德就瞧见特梅姆大步冲了进去，步伐略显踉跄。

她蹲在了靠窗的墙角附近，双手牢牢地按住了那儿的花盆，声嘶力竭：“发财树！发财树你怎么了啊！”

“救护车，快打救护车——”

伯纳德不太能理解，在办公桌前站住，礼貌地接话：“是没浇水吗？”

“不应该啊，我特意安排职工按要求定时定点地来浇水啊！”

说真的。

那盆发财树到底是哪里来的。

在哥谭市政工作了有好几年，他怎么从来都没见到过。

“咳，我有个新认识的老板，他说在他家那边，做生意的都会养一盆发财树，有独特的象征意义，养的好了，就会有了不起的事情发生。”

行吧，又是市长搞出来的东西。

把枯死的发财树搬到办公桌上，看着它的惨状，特梅姆悲痛欲绝。

对神秘的东方力量并不感兴趣，伯纳德给出了再换一盆的提议，很快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准备给市长安排点不痛不痒的工作。

但特梅姆很明显并不准备就这么结束。

她的视线在死状凄惨的发财树上来回打量。

土壤还是湿润透气的，但根部却离奇地皲裂，向上开始裂开，有被腐蚀掉的痕迹。

叶片也全是不明的霉菌，只是轻轻一摇，就瞬间破碎了。

按照卖发财树那位中国老板的话来讲

这是大凶之兆。

抿起嘴，特梅姆目光严肃，心下忐忑地回忆着近期发生的事情，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最近的投资和合作都很顺利啊，不应该啊...”

你看那韦恩总裁，他刚刚笑得多开心啊。

这不应该是合作共赢的开始吗？

“...这个话题还没有结束吗，”那边的发言越来越离谱，伯纳德停顿了几秒，觉得大可不必，“不，找人来驱邪还是有些过于朝前了，而且为什么还要找外国的术士？”

虽然他们经常一起讲上帝的地狱笑话

但是有需要的时候，向上帝祈祷，找个许愿池投个硬币也不是不行。

就是上帝可能不一定帮。

“不，伯纳德，你还不知道这之后所代表的含义吗。”

沉痛地掏出手机打开和王老板的聊天框，特梅姆十分沉痛：“这叫什么，这就叫[这次死的是树，下次死的就是你]啊。”

伯纳德对这句话持保留意见。

在他看来，这人的命可比区区一盆发财树硬多了。

“不应该啊，我明明还捐钱做好事了，什么都不求，就是为了做好事啊！”

伯纳德一顿：“原来您还有捐款的爱好吗，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个可能要根据具体的捐款对象，具体分析。

所以是红十字会、孤儿救助、还是弱势群体支持基金项目？

“超人后援会。”

提到这里，她竟然还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

伯纳德也突然想起来，他们哥谭的市长好像平日里并不是生活在哥谭，而是住在大都会来着。

这就是哥谭市长吗。

把那些微妙的感慨咽下，伯纳德疑似捕捉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您...是超人的粉丝？”

那边抵着嘴咳了一声。

“难道他和蝙蝠侠不是一样的吗，我是指，”伯纳德尝试组织语言，记得不久前他们可是一起讨论过的，“穿着意义不明的紧身衣。”

“那不是意义不明，那是在减小空气阻力，方便更好地在半空中行动。”

“过分亮眼的衣服配色...”

“蓝色代表自由的蓝天和偶尔的忧郁，红色是炽热又沸腾的热血，金色则是耀眼的阳光，合在一起，象征着对世界的美好期盼，处处体现其本人对生活的热爱。”

“年过三十，没有正当职业...”

“大都会的城市宣传大使，正义的使者怎么就不是正当职业了！男人才三十岁，还有无限的可能啊！”

“那蝙蝠侠他是不是也...”

“嘁，赶紧找个班上吧，别再浪费人生了。”

叹为观止。

双标，实在是双标。

您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蝙蝠侠的感受。

伯纳德不免哇了一声。

“总之赶紧不太对劲，等王老板给我回复，你难道就不觉得最近哥谭被阴影笼罩吗，那个阴影还是蝙蝠的形状。”

特梅姆握紧拳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转眼间表情一变，吃痛地捂住了肚子。

不，不对劲。

好像要腹泻。

说着稍后再说，特梅姆火速夺门出逃，跑去了厕所。

但也不知道最近是赶上什么季节，市政府里同样拉肚子的人也不少，女厕所变得格外拥堵。

情急之下，她拐了个弯，大步冲进了隔壁男厕的隔间。

将门关上，男厕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很快，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还依稀有似乎在打电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迪克手握着手机，正在和阿福通话。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在厕所的窗边，有自己的想法：“...我已经有了规划，要继续在市政府干下去。”

“我想做现在想做的事情，管理公司的工作不适合我，阿福，真的，你们要不考虑一下提姆，他很有这方面的才能...”

“助手方面，不是去人才市场了吗，而且还有你呢啊，阿福，就算我暂时没有时间，也肯定能处理得很好的。”

“阿福，不要说这种话，你才65，还年轻，再干10年再退休也不迟啊！”

他的话音刚落，把这几句话听在耳朵里，从迪克后方的某个隔间里，传来了声感慨：“这种资本家的发言，是会被挂路灯的。”

迪克一惊。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唯一一个关着的厕所门上，总感觉这声音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解，连开口都稍显得迟疑：“市，市长...？”

“哦！这不是理查德吗！”

“您在这里做什么呢啊！”

“蹲坑啊，你也来蹲坑吗，你也吃坏肚子了？”

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隔着门板，展开这么和谐的对话。

不对，比起这种寒暄，还有个更严重的事情要处理：“市长，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外面出事了！”

媒体在外面聚集，要市长给个说法。

“让他们别急，游乐园还得有一阵子开业呢。”

“不，不是这件事，是ACE化工厂重开的事情。哥谭有很大部分人都在近期出现了腹泻症状，他们认为是化工厂重开导致的，想要市政厅给一个回应，现在已经聚集起来了。”

“现在还是快些想办法回应比较好，”迅速地解释了一遍，迪克挠挠头，还是觉得这个对话场景有点怪，“说到底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在腹泻。”

如此诚恳的回复，让迪克陷入了迷之沉默。

他听见隔间后方叹了一声，似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幽幽地询问：“为什么你这么精神啊，理查德啊，你竟然不是来腹泻的吗...”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平安无事啊

为什么啊

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怨念，迪克啊了一声，给出了解答：“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不眠不休地加班了好几天，只吃面包，喝瓶装矿泉水的缘故？”

“...说真的，理查德，”她的声音变得慈祥，带着真心实意，“实在不行就辞职吧。”

“我才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干，您别说这种考验干部的话行吗。”

挣韦恩的钱，捐超人的后援会

何尝不是一种功德大圆满（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