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拯救迎春
在贾府的判决圣旨下来之后, 沈宴和黛玉才稍稍放下心来,好在皇上还念着一些他们两的旧情在,没有对贾府赶尽杀绝。
沈宴见黛玉闷闷不乐的, 便道:“你之前不是担心二姐姐的的吗, 如今既然贾府的判决下来了, 咱们倒是能稍稍帮下忙了。”
黛玉之前就一直担心迎春,毕竟王夫人抄检大观园之后, 只有迎春出嫁了, 探春和惜春在黛玉得到消息之后就被接到了郡主府,后来又被送回了金陵的祖宅, 经过这番大事之后,之前抄件大观园的事情基本已经被掩埋了,所以她们受到的影响还小,迎春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毕竟出嫁的时候还是公府贵女, 不到半年就成了罪臣之女, 这其中的落差可不是一点点大。
而且, 荣国府不识时务的恰好就是贾赦,恰好就是迎春的爹, 贾赦贵为荣国公的时候,不见得多疼爱迎春, 不然也不至于把她养成那样唯唯诺诺,软弱可欺的性子。可他真的被流放了,迎春肯定会被牵连的。
黛玉也知道这一点, 忙道:“那这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沈宴忙阻止道:“别,你在家里等着, 二姐姐的事情,我去处理?”
说着,见黛玉一脸疑惑,沈宴忙解释道:“二姐姐的夫婿叫孙绍祖,我查过了,此人性情低劣,好美色,你去的话,难免被他侮辱,还是我去吧。”
根据沈宴得到的消息,这个孙绍祖可是个屋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他都没放过的,那好色程度,比贾琏有过之而无不及。
贾琏好色好歹是对方心甘情愿,那孙绍祖完全是不管对方怎么想,他想要就是要得到的。
姐姐的美貌如今越发出色了,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随着年纪越大越发的美丽动人,沈宴哪里敢让她去见这种人。
孙绍祖若真敢对姐姐动手,他有的是手段能弄死他,但是被这样恶心的人盯上总归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所以还是避免的好。
见黛玉还是有些焦急,沈宴安抚道:“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不能为了搭救二姐姐再把自己搭进去,你且在家耐心等着,我帮你把人带回来便是。”
黛玉思索片刻,道:“这样吧,我跟你一块儿去,但是到了孙家的门口,我不下马车,就在马车上等着,等你把二姐姐带出来了,我们就走。”
黛玉见沈宴有些迟疑,便又道:“二姐姐的性子最是软弱可欺,我怕只是你去的话,她为了名节不愿跟你出来。”
沈宴稍加思索,还是点头同意了,只是又特意交待道:“那你可记得带好维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就在马车里等着。”
说着又担心黛玉嫌他管的多,又额外解释了一句:“你若是碰到别人我都不怕,但是这孙绍祖是个混不吝的,且人品低劣,碰到这样的人,跟他说一句话,你都会觉得恶心。”
黛玉知道沈宴是担心她,便也应承了下来,但即便如此,他们出去的时候还是带了不少的家丁。
孙府离贾府倒是不远,沈宴和黛玉刚去的时候,就看到孙府的外面有不少人围观,甚至还有人探着头往里看去,大约是想看里面闹什么。
孙家之前落魄,为了生存拜在了贾家门下,孙绍祖后来袭了官职,但尽管如此,跟之前的贾府也是没法相比的,他们在京城的不过是个二进的院落,大门进去是垂花门,有垂花门挡着,众人是看不到里面的。
但架不住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间或是女人的哭喊声,外面的人可不就竖着耳朵听,就算明知道看不到里面,还是有人生产脖子想往里面看呢。
沈宴让车夫把马车停在旁边,又吩咐了家丁不要挡路,这才带着人进了孙府。
守门的人见沈宴的穿着非富即贵,自然不敢阻拦。
沈宴领着人进去之后,发现垂花门那里并没有人守着,他干脆跨过去,才发现孙绍祖竟然在院子里殴打迎春的侍女绣橘。
绣橘一边拦着孙绍祖,一边对迎春道:“姑娘,您快回府里,求太太和老太太救救您吧。”
孙绍祖是个大男人,绣橘挡不住,被孙绍祖一把推开。
孙绍祖伸手就抓着迎春的发髻把想要走的迎春给拖了回去,甩手就给了迎春一耳光。
这一巴掌又大又重,直把迎春打的眼冒金星,嘴角都冒出血来。
孙绍祖目露凶光,盯着迎春:“如今贾府已经被皇上抄家了,你的父亲被流放岭南,你还想回去?回去哪里?”
“像你这样的罪臣之女,就应该充入教坊司,我送你去也是顺应皇上的旨意,你还敢逃跑?”
孙绍祖把迎春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又撕了她的衣裳,嘴里越发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呸,真当自己还是个以前的公府贵女呢?还不是你在家里没了名声,你爹才把你卖给我的,以前看在贾府的份上,我也就忍了,如今贾府都没了,你还想当家里的孙太太?”
“反正都是要去教坊司的,不如先给我爽一爽,也好让你知道怎么伺候人。”
说着竟然也不管时间地点,在众多丫鬟婆子看着的时候就想要当众行淫。
这行为完全就没吧迎春当成当家的夫人,便是一般人家府里的小妾都比她有尊严。
沈宴进门的时候悄悄的,大家都看戏去了,完全没发现有人来了。
眼看着迎春只会哭,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差点要被孙绍祖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了,沈宴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去照着孙绍祖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孙绍祖给踹飞了出去。
孙绍祖这才发现院里来了人。
“这不是沈爷吗?什么风把您吹这儿来了。”孙绍祖自然是认识沈宴的,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沈宴知道这人就是个典型的中山狼,之前落魄的时候求着贾府救命,如今贾府刚倒,这么迫不及待的虐待迎春,一点都不看当年的恩情。
他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冷声道:“二姑娘是康平郡主的表姐,我是康平郡主的未婚夫,我今日来,是来带二表姐回家的。”
“既然你这么怕被贾府牵连,那就快点写了放妻书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孙绍祖发现迎春竟然还能跟沈宴扯上关系,顿时大喜,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沈爷可是皇上的亲弟弟,虽然说,皇上弟弟不少,但真被皇上认可的可也就那么几个人。
孙绍祖忙笑道:“沈爷这话就说差了,我刚才跟她闹着玩呢。”
说着,又推了一把迎春,喝道:“你是木头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上茶来,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
沈宴哪里不知道这是孙绍祖看有利可图,所以才想绑着迎春,看能不能搭上他们呢。
他可不想跟这样的人有交情,贾府的教训还不够吗?
当即便忙拉了一把迎春,对孙绍祖道:“既然你不想写放妻书的话,那你之前跟贾府的关系我可就如实上报给皇上了。”
“反正贾府如今已经倒了,二表姐一个女眷也成不了什么事。”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孙绍祖顿时却步了,他挑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目光变得阴骘:“好歹大家都是表姐妹的关系,沈爷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
“怎么能说是赶尽杀绝呢?你放弃二表姐,我便也放弃这个事,你要是拉着二表姐,那我也只好公事公办了。”沈宴一脸看他自己决定的模样。
孙绍祖脸色变化,暗中观察沈宴,却见沈宴一点都不着急。
他到底不敢赌皇上的心思,咬牙道:“就当我卖沈爷一个好,这个放妻书,我写。”
沈宴无所谓的说:“行啊,那你写了,我把人带走。”
孙绍祖写完放妻书,要给沈宴的时候又有些不甘心:“那我可亏了,沈爷可得可我一个信物,我才能把放妻书给你。”
沈宴冷笑道:“信物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你要是不想给放妻书那也行,人我不带走就成了,总归也不过晚一段时间而已,反正我又不着急。”
沈宴其实就是看着孙绍祖心里有鬼,所以故意诈他的,其实就他跟贾府的联系,还真给他定不了罪。
但架不住孙绍祖自己屁股不干净又胆小,所以被沈宴这么一诈,顿时也有些慌了,想把放妻书给沈宴吧,又不甘心,不给吧,又害怕沈宴真的去告他的状。
思来想去,孙绍祖道:“放妻书我给你,人你也带走,但是他爹欠了我五千两银子,你可得还我。”
沈宴摊手:“他爹欠你的,你找他爹去,或者你带上欠条去报官,不要找我,我不是她爹,没有替她还钱的道理。”
孙绍祖脸色十分难看,难道他就这么白白把人放走了,什么都得不到吗?
沈宴见他这样,更加不留恋了,道:“那算了,人和放妻书你都留着吧,我回去对郡主说,你对二表姐矢志不渝,愿意与贾府共进退,想来她会理解的。”
说着,转身就走。
孙绍祖这下确定沈宴确实对迎春无所谓了,他心想也是,沈宴虽然在贾府住了一段时间,但据说贾府对他并不好,没看到他被皇上认回去之后,恩情都被记在了林家嘛。
贾府,那可是什么好处都没得着的。
这次八成是郡主让他来,他面子上过不去,才不得已来走一趟的。
寻思到这里,孙绍祖忙喊道:“看在沈爷的面子上,人你领走,放妻书你也拿走,就当我跟贾家没有关系了。”
沈宴点点头,对迎春道:“二表姐,叫你的丫鬟收拾一下嫁妆,你跟我走吧。”
孙绍祖虽然有点舍不得迎春的嫁妆,但迎春的嫁妆并不多,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而且又想着沈宴无所谓的态度,到底咬牙没有阻拦,自己气冲冲的回去了。
沈宴面无表情的领着迎春走了,迎春还一脸忐忑,直到上了马车,看到黛玉在等着,迎春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迎春跟黛玉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被孙绍祖虐待,“一开始还好,也不过对我身边的丫鬟动手动脚。”
“后来,他对我是动辄恶语相向,说我不过是我父亲五千两银子卖给他的,跟他家里的丫鬟是一样的。”
“直到贾府出了事,我父亲被流放了,他就开始打我,这次若不是你们来的快,他就要把我送到教坊司去了。”
黛玉忙搂着她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离开他了,一切都会好的。”
迎春趴在黛玉的肩膀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黛玉看着她成亲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瘦了这么一大圈,也是心里难受,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迎春在郡主府养了一段时间,直到贾琏他们离开京城回去金陵祖宅,迎春才离开郡主府,跟着亲人一道南下了。
贾母看着迎春,又是一阵心疼安慰。
她对迎春虽然不比对宝玉和黛玉这样看重,但到底也是她养了多年的孙女,怎么可能不关心。
也是王家那个蠢货,把家里的女孩儿名声都败坏了。
说来也是他们识人不清,以为那孙家之前得了贾家的帮助,必定能好好待她,却不想竟然变本加厉,丝毫不顾及当年的情分。
贾母对着黛玉和沈宴好一通感谢。
之后又是依依惜别,泪洒现场。
还是贾琏看不过去迎春的遭遇,走之前花了点银子托了之前认识的兄弟,把孙绍祖爆打了一顿,沈宴后来得到消息,说孙绍祖腿都被打断了。
腿断了自然是不能去上值了,然后他的官职也被人顶替了,除非他再找到一个像贾府这样的冤大头,不然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是有了贾府的前车之鉴,京城又还有谁敢帮他呢?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没有落魄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