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女主和反派魔龙he了 厉九歌 2644 2025-04-07 12:40:51

北之域, 晔都齐氏。

北之域没有夏秋,只有春冬。

齐正非离开北之域前往东之域时,晔都还沉在一片大雪纷飞的霜白里, 他想,等他这一次回家, 门口那棵被冻得枯黄的大树, 应当已经被春风吹绿了。

那棵树陪伴他将近二十年, 从他会走会爬就开始绕着它转。他人生中第一把剑,是用那棵树的一根树枝做的,他人生中第一枚玉符, 是按着它的叶子雕的……

他出门时, 师兄甚至在那上面给他挂了枚祈求平安的玉牌。

然而当他回到家时, 那棵大树却没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坑洞。

齐正非很是失落。

师兄弟们簇拥着他往里走时, 齐正非还在记挂那棵树,问怎么回事。

师兄叹气, “在你回来的前两日, 不知哪里来一股大风, 把它给刮倒了, 连根都断了大半。按理说, 这棵树有一百多年了, 没那么容易被刮跑,可偏偏就它倒了。当天夜里没谁发现, 第二天大伙儿起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只好抬去找那些善治草木的医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太可怜了, 本来都已经抽出新叶了。哎,你也别想着现在去看,那医师住得远,抬树过去的师弟现在还没回来呢!”

齐正非没再说话,只是心里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

师兄弟们围着他七嘴八舌,问他婚事怎么样,见没见着那姑娘。

齐正非勉强笑一笑,说要先向父亲请安再回来同他们解释。

众人说应该应该,不再围着他,齐正非这才迈开步子,往正堂行去。

他的父亲,齐氏家主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他了。

齐正非将一路见闻一一禀明,还呈上了白珑写的那一封退婚书。

齐家主拿着那封退婚书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你们没有缘分浅薄。日后你就留在晔都好好修行吧!”

齐正非拱手道:“父亲,此番历练见闻,我还有一事要请父亲帮忙。”

齐家主默默看着他。

齐正非将栢问仙的事一一说了,“我不知他为何敌视我与白珑。他毕竟是真仙境大能,我和白珑他们无法力敌,烦请父亲请师祖出山。”

齐家主将那封婚书扔在案上,负手道:“此事我须得考虑一番,你一路回来风尘仆仆,先回去歇着吧!”

齐正非看了眼那封被随意扔下的婚书,眉头皱了皱,“父亲,婚事是我自愿退的,白珑并没有任何过错,您……”

齐家主打断他,“白珑毕竟是我旧友独女,我自然也是怜爱的,你想多了,我没有迁怒的意思。”

齐正非闻言松了口气。“那,父亲何时去请师祖出山?”

齐家主:“你师祖还在闭关,也容我再考虑几日吧!”

父亲都这么说了,齐正非只好退下。然而离开后他听师兄弟们说师祖根本没有闭关,而父亲考虑了十日竟也没考虑好。

齐正非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想到步步紧逼的栢问仙,想到他不知何时又要耍弄手段,齐正非忍不住又去寻父亲。

听到他催促,齐家主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年轻的真仙境大能有多可怕?纵使你有仙人梦中传法,这几十年内,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齐正非道:“正是因此,我们才要请师祖出山啊!”

齐家主摆摆手,神情无奈:“你师祖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涉及真仙层次的争斗,更不是我们能踏足的,还是算了吧!”

齐正非很震惊,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他问,“只是因为栢问仙很强,所以才要退缩吗?师祖也是这么说的?”

齐家主闭上了眼睛,“不错。”

齐正非眉头拧得更深,“那我可否将白珑接来晔都居住,不需师祖亲自出手,只需借用师祖的名头庇护一二即可。”

齐家主:“不可!”

齐正非这下终于肯定父亲不对劲,“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家主走到他身边,“通过这次历练,你应当知晓,梦是梦,现实是现实,既然白珑选了龙族那位,从此以后她都跟你再无瓜葛,你又何必去管她。”

“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白珑的父亲不是您的好友么?”齐正非了解对方,他认为父亲不会是那种因为对手强大就畏畏缩缩的人,更不会弃下好友之女不管不顾。“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齐家主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深看着他,忽而抬起手搭在他肩上,“在你回来前,洞虚天境有人来过。”

齐正非心中不妙的预感更强。

齐家主:“为父觉得他们说得对,我们虽只是棋子,可并不意味我们就必须按那些条条框框去走。”

齐正非瞳孔猛震,“父亲,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齐家主:“孩子,留在晔都,哪儿也不要去。”

齐正非摇摇头,想要挣脱出去,按在他肩上那只手却犹如铁钳,不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父亲,白珑现在很危险,咱们得帮她。”

齐家主摇头,“我也想帮她,可我不知这念头是我自己的,还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

齐正非:“爹!”

齐家主看着他,“好孩子,你也好好想想,你那些梦,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

***

东之域,马家镇,龙家大宅,荣安堂。

龙老爷颤巍巍被人扶着走到正堂坐下。

他看看左边儿女双全孝顺聪明的长子长媳,又看看右边刚刚找回来的孙女。一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他想要说话,一开口却猛咳了一阵,引来堂上众人关切的目光。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随即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跟随他多年,是个忠实本分的,见老爷看过来,当即一拱手,取出一沓厚厚的纸说道:“这是龙家所有产业的契书,包括宅子、铺面、田地,还有现银等等,老爷说他年纪大了,已经无力掌管这么多产业,好在如今二姑娘也寻回来了,便要趁着这时候将产业分一分,以免他将来去后生出什么波折。”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继续道:“老爷的意思是,所有产业一分为二,大房一份,二房,也即是二姑娘一份。”

龙老爷双手按着拐杖,闻言点点头,看向长子长媳,仿佛在问你们没意见吧!

龙广成和潘氏还未开口,站在他们身后的子女便已经露出不满来。

“哟呵,看起来你们对财产分配很不满嘛!”

荣安堂内静了一静,龙广成听出这是昨天说“这么大年纪能不白头”的那个声音,当即沉下脸,“是谁在胡说八道?”

堂内一片寂静,大伙儿面面相觑,没有任何人说话。

龙广成起身唤来个仆人,“你找几个人在荣安堂周围找找,看看是哪个小贼混了进来。”

仆人领命前去,白珑怀里的白兔子耳朵抖了抖,红眼睛里露出几分疑惑。

荣安堂内静了一会儿,龙老爷轻声道:“无碍,许是哪个不懂事的孩子,咱们继续说。你们不要多想,惜玉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合该多给她些钱财傍身。你们将来也要多多帮衬她。莫要让老二夫妇寒心啊!”

龙广成和潘氏心中早有打算,听了这话面上半分异样也瞧不见,反而堆满笑容,“爹您说得是,玉儿年纪小,又离家多年,本就该多照顾她。”

说着还朝身后三个儿女使了个眼色,“你们说对不对?是不是该照顾妹妹?”

在龙广成的目光下,三人都露出笑容称是,只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笑容有多勉强。

“啧啧,不情愿就说不情愿,装什么大方,里外不舒服。”

荣安堂内又是一静,龙广成那三个子女面色变了变,忍不住左右环顾,却找不出那个说话的人。

龙广成额角青筋跳了跳,一拍手怒道:“究竟是谁躲在背后胡言乱语?”

照旧没有人出现。

仆人惊惶地跑进来说:“大爷,到处都找了,没瞧见有人。”

这荣安堂就这么大,大家又是面对面,分明谁也没有说话,那可声音听着又不像是外边传进来的,叫所有人都面露惊疑。

潘氏扫了一眼,也没能发现猫腻。

大房的姑娘慌得脸都白了,“该不是,有鬼吧?”

这话一出,荣安堂内仿佛瞬间冷了下来,寒气像把尖刀,沿着众人的脊背不断往上蹭。

“鬼你个大头鬼,我是你霄大爷!”

从小就被人调侃头大的大房姑娘一下捂住了脑袋,又委屈又害怕,当即掉下眼泪来。

潘氏眼底异色一闪,她站起身道:“不知来者是谁,这样在人家里说长道短,实在无礼。”

“你随便拿人家头发去下咒,你就很有礼数了?”

这话一出,潘氏脸色彻底变了,忍不住大声道:“你到底是谁?出来!”

那声音却没搭理她,反而道:“两位外乡人,你们放心,这妇人昨日拿的头发早被我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老鼠毛,她威胁不了你们。”

白珑:……

符阴:……

白兔子撇撇嘴,也就是说,在昨天符阴换成老鼠毛后,那不知躲哪里说话的人又拿老鼠毛换了老鼠毛?

作者有话要说:老鼠:请尊重鼠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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