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撞见

回到1958 砚台山上 2382 2025-03-12 19:13:40

徐长安说完,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他神色自若,又道:“我有认识的两个同学,正好是一中的高中老师, 可以安排你和其他学生一块考试。”

“只要你通过了考试,拿个毕业证应该没问题。”

姜萱干笑。

听起来似乎挺简单的?

这个年代的教育体系和后世不一样,“五二二”学制,也就是说,小学五年, 初中两年, 高中两年。

学历就是敲门砖。

如果是初中毕业的学生, 去参加工厂招工,先是当两年的学徒工, 熬够了资历,继而转正,一个月三十三块的工资才能到手。

至于高中毕业的, 一部分去考中专和大学, 剩下的一部分, 基本都去参加了各单位招工考试。

能选择的工作岗位更多, 只要考上了就是正式工, 随时享受单位的福利待遇。

中专生包分配,大学生就更吃香了。

姜萱心想,既然要拿高中毕业证, 要不要干脆考虑在这里读个大学试试?

反正她才十九岁。

年纪尚小,不至于非要急着和郑西洲领证结婚。

再者, 十年.动荡离得还太远,1958年和1966年,隔了将近八年时间。

那会儿她早就大学毕业了。

见姜萱一直发呆, 徐长安眸色加深,走上前道:“你在想什么?不相信我居然会帮你?”

“没、没有。”

姜萱回过神,瞅着他的脸色,一张脸棱角分明,眸光寒星点点。

总觉得徐长安不怀好意。

上个月还被他堵在医院追问调查呢。

姜萱巴不得离他远点,怎么可能愿意找他帮忙?

姜萱尴尬道:“徐公安,这个毕业证的事,就不用麻烦您帮忙了,我回去问问郑西洲就行。”

找郑西洲帮忙,姜萱绝对不慌,甚至能指使地理直气壮。

然而找徐长安……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下套抓她呢?

不一样,不一样的。

拒绝了这个大.麻烦,姜萱二话不说,连忙转身走人。

颇有几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意思。

徐长安:“等等。”

此话一出,姜萱溜得越发快了。

徐长安阴着脸,“你再跑一个试试?”

姜萱快哭了,“徐公安,我求你了,你别调查我了行不行?那么多的坏人你不去抓,非要逮着我使劲为难,不至于吧?”

“我真的没干坏事啊!”

话还没说完,手里当即被塞了一个熟悉的小瓷瓶。

隐隐约约的桂花香气,清甜扑鼻,迷人悠长。

姜萱愣了愣。

徐长安面无表情:“以前是我误会了你,这瓶桂花油就当是道歉的礼物。”

“以后在大街上见了面,好歹记得打声招呼。”

“没必要再躲着我。”

“……什、什么意思?”姜萱懵逼。

徐长安:“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身份没有问题,我不会再追着你问东问西,明白吗?”

姜萱谨慎:“真的假的?”

徐长安:“真的。”

一时半会的,姜萱没法相信他说的话,只能勉强笑了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油。

她才从百货大楼出来,正好看中了这个东西,却舍不得花钱买。

没想到这会碰巧收到了一瓶。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只怕刚刚在百货大楼,她就被徐长安盯上了。

姜萱吞吞口水,拒绝道:“徐公安,这个桂花油我不能收,你拿回去,我赶着回家呢。不说了啊,走了走了。”

把小瓷瓶塞回去,顾不上关注徐长安是什么反应,姜萱说完就跑。

还没跑多远,只觉腿心一热,熟悉的温热汹涌而出。

……不、不必这么衰吧?

姜萱捂着肚子愣在原地,扭头僵硬地问:“今天……几号了?”

徐长安也愣了,“十、十八号?”

姜萱脑子飞速旋转。

上次的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九月中旬?

不对不对,那是2047年的九月中旬。

满打满算,来到1958年,差不多是一个多月……再加上现代的那半个月。

也就是说,时隔两个月,她、她居然现在才来了月经?

天气热,姜萱穿的衣裳本来就薄,只要眼睛不瞎,抬头就能看见那块显眼的血迹。

姜萱尴尬到无地自容。

徐长安抬头看天,“那什么,你需要我帮忙吗?”

“大概、需要。”

这里距离家门口还远呢。

一路上能碰到不少街坊邻居,再被其他人看见,姜萱当场能表演一个晕厥的戏码。

第一时间拿着军绿色挎包捂住裤子,姜萱脸颊爆红,吞吞吐吐道:“你、你的外套能借我吗?”

“……”

徐长安木着脸,脱掉外套,把白色公安制服扔了过去。

姜萱顾不上脸红,急忙把外套围在了腰间,长长地舒口气,感激涕零道:

“徐公安,太谢谢你了,这回我真赶着回家!您放心,明天我把外套交给玲玲——”

徐长安打断道:“我送你回去吧。”

“……”

姜萱低头一路狂奔,几乎是跑着回到大杂院的。

“回来啦?”杨婶正在院子里择菜,陡然看见姜萱身后的徐长安,当即愣了一下。

姜萱忙道:“婶子,待会我找你借一样东西啊。”

没有提前准备卫生巾,简直太失策了。

姜萱一阵懊恼,拿出钥匙开门,立马躲到门后解开腰间裹的白色外套。

谢天谢地。

幸好没弄到上面。

姜萱松口气,扒着门缝探出脑袋,正准备把这件外套还回去,想了想,又尴尬道:

“徐公安,您要是介意,我帮你洗一遍,明天上班的时候再交给玲玲。”

“不用。”

徐长安当即接过外套,见姜萱一脸着急赶客的模样,眼底露出笑意,自觉道:“我走了,下次再见。”

“再见再见。”

姜萱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火急火燎去换衣裳,临时垫了卫生纸应急。

这个年代的卫生纸不是一卷一卷的,而是一刀一刀的。

便宜点的一刀纸,大概是八分钱,厚厚的一沓,方方正正,颜色发黄,纸质粗糙硬挺。

价格贵的,理所当然更加柔软舒适。

幸好郑西洲一向用不惯便宜的,这才让姜萱也能用个方便。

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卫生巾长什么样?

姜萱很好奇,去了对门的杨婶家,左看右看,厚着脸皮低声问:“婶子,你们怎么……”

与此同时,隔壁的田寡妇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偷听。

杨婶诧异:“用月事带啊,里面装了草木灰,勤快点洗洗就行。”

姜萱:……!

杨婶以为她没有准备这个,干脆道:“你要是不嫌弃,去拿一片布料,婶子现在给你缝,草木灰也是现成的,十分钟就能做好了。”

姜萱惊悚摇头,“不用不用,我有!我有!”

姜萱吓得连忙回屋冷静冷静。

这个年代不可能还是用装了草木灰的月事带?

兴许是杨婶习惯了只用这个。

姜萱懊恼,平时逛百货大楼,只顾着买雪花膏了,要么就是打量货架上挂的新衣裳,几乎没怎么关注其他东西。

害得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姜萱捂住隐隐垂坠的腹部,躺在床上无聊地翻滚,只盼着郑西洲快点回来。

帮她跑腿买卫生巾呀。

没多久,外面有人敲门。

姜萱惊喜蹦起,“来了来了。”

打开门,不是千盼万盼的郑西洲,反而是徐长安。

徐长安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干咳了两声,脸色不太自然。

“百货大楼已经关门了,这是我刚刚去附近的供销社买的,以前我帮铃铃那丫头买过,就是你们女生用的那个……我想、你应该没有提前准备。”

姜萱又是尴尬又是感谢。

本来想掏钱给他,徐长安却坚决不肯收,话说完就走,半分也不肯多留。

出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恰好在巷口碰到了郑西洲。

郑西洲皱眉,语气不太好,“你来这里干什么?”

徐长安同样没给他好脸色,“没事,送个东西。”

“……不是,你给谁送东西???”

徐长安:“还能是谁?”

……

走进大杂院时,郑西洲脸色阴沉。

田寡妇逮着机会拦住他,嘴碎道:“小郑啊,你也该管管你对象了,刚刚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公安同志亲自送她回来的,这好不容易走了吧,结果又回来了一次,还送了东西呢。这女人水性杨花的——”

听到这里,郑西洲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冷咧,凉飕飕地盯着她。

仿佛盯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田寡妇吓得不敢再说下去,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那对象,真该管管了,回去打一顿,保证乖了。”

郑西洲冷道:“我打不打,关你屁事?”

管得倒挺宽的。

36.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