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神田花音最后的记忆停在了摘掉五条悟墨镜,直视那双璀璨星河般的蓝眸时。
特别是在她大脑晕眩的时候,他眼里的星河像动起来了一样,美得震撼人心。
但是……
“呕呕呕!”第二天的宿醉让她整个人萎了。
伊地知光说能忘掉烦恼,也没说第二天这么难受啊!
感觉浑身受到了重创,特别是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
“……我就知道。”看着神田花音的状态,五条悟一脸了然的说着风凉话。
“私密马赛……”伊地知瑟缩着在一旁道歉。
“算了,你在这里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五条悟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是要课外教学的吗?”
“我可不想拖着一个醉鬼去山上。”
“……”
【奇怪,这人是不是在生气,说话怎么带刺的?】
听到她的心声五条悟眯了眯眼:“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什么事?”神田花音白着脸萎靡不振的回道。
“……没什么。”五条悟摘下了墨镜,从兜里掏出绷带默默的缠了起来。
“老师,你嘴巴好像裂了个口子哎……”要多喝水哦,能顺便给我也带一瓶,好渴。
但话说了一半,五条悟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被狗咬了。”
说完,五条悟便扭头离开了屋子。
【……哦莫,被狗咬了,不就等于五条悟和狗亲嘴巴了!】神田花音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被酒精侵蚀着的大脑不太灵光的想着离谱的事。
她也没有看见,在五条悟转过身的时候,嘴上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
没走两步的五条悟:……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最后,这次的课外教学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把神田花音放置到高专后,五条悟和伊地知两人又再次去往下一个任务。
【真奇怪,居然没带我一起走。】神田花音腹诽。
毕竟这个男人不是怀疑她想监视她来着,放置play又是什么鬼。
不明白,但神田花音很开心。拿到的学生证是4级,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让她参加过任务。趁五条悟不在,她要好好休息休息。
但是,凌晨一点,眼睛瞪得溜圆的神田花音陷入了沉思。
“……五条悟说的没错,真是不能经常依赖咒力入睡啊。”
这都上瘾了,突然不用还睡不着觉了。
宿醉之后又是失眠,第二天时候,乙骨忧太等人在教室里收获了一个萎靡团子。
“这是花音吗?”禅院真希狐疑的用手指头戳了戳躺在地上的虚白团子。
“我记得她是和悟出去做任务来着……受伤了吗?”熊猫也蹲下来围观,“有悟在还受伤了,那个咒灵是有多强啊?”
“鲑鱼鲑鱼!”狗卷棘附和。
“不……”乙骨忧太表情微妙,因为虽然成了这个样子但心声还是窸窸窣窣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她大概是失眠了才这样的。”
【想睡觉想睡觉想睡觉……】
如同厉鬼索命般哀怨的心声在脑海里回荡着,乙骨忧太吞了下口水,就连一直很听话的里香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失眠?”禅院真希拧起眉,“那个笨蛋到底做什么了?”
“谁知道呢,悟他做什么都不奇怪。”熊猫说道。
……所以为什么成了声讨五条老师了,乙骨忧太讪讪的挠了挠头。
不过神田花音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除了怪她自己宿醉焦虑失眠以外,也要怪五条悟再三纵容又突然抽身离去,结果导致她的戒断反应有点重。
“总而言之就是睡不着是吗?那拜托棘就好了,用咒言让她昏睡啊。”禅院真希一脸淡然的提出了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嘶,有道理!”熊猫双臂摆出了圆圈形状。
“不不不,狗卷同学的咒言不是会伤喉咙,甚至会反噬自身来着!”乙骨忧太连忙阻止道。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
禅院真希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团,嗤笑一声:“的确会反噬,但也要看对方是什么等级。花音是4级来着,再加上现在这废柴样,棘出手也等于无伤。”
“……真的假的。”神田花音唰的一下坐起来,灰暗无光的眸子里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真的可以吗,棘君!”
狗卷棘眨眨眼,然后竖起大拇指:“鲑鱼鲑鱼!”
【太好了有救了!】
神田花音双手抓住他抬起来的那只手,上下晃着:“那就拜托你了,棘!”
……这次连敬语也消失了,一瞬间就拉进了距离,其他人对神田花音的厚脸皮很是感叹。
“你放心,不会让你做白工的,以后你的润喉药就交给我吧!”
【我拿五条悟的卡养你!】
听见心声的乙骨忧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咳咳咳咳!”乙骨忧太瞳孔地震,这句话听起来就很糟糕啊。
看着激动的女孩,狗卷棘眨眨眼没有回话,但另一只手拉开了遮住嘴巴衣领的拉链。
「睡吧。」脸侧印着的咒纹漏出来,狗卷棘发动了术式。
随后,神田花音白眼一翻倒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样棘,喉咙还好吗?”熊猫看了看熟睡的少女,放轻声音问道。
拉好拉链,狗卷棘摇了摇头。
见状,禅院真希也松开了皱着的眉头。
“也难怪棘都没有什么反噬,花音她实在是太弱了,当然她也没有想反抗就是了。”熊猫感慨的摇摇头。
不明白,这么弱的女孩为什么五条悟要特地让她入学,至今为止也没看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娇惯她怎么行。”禅院真希咋舌,“高专可不是让她玩的地方,正好没有任务,明天的训练可不能让她跑了。”
“虽然这么说,刚才最先提议让棘帮忙的不是你来着?”熊猫揶揄的嘿嘿一笑。
“……很好,今天和我对战的人就是你了!”禅院真希浑身冒着黑气。
训练吗……乙骨忧太眼神闪烁,说起来神田花音一直想从咒术界跑掉来着。
如果她的术式真的是预知未来,那她说五条老师会死是真的,能杀死最强的存在可想而知有多强大。
五条老师招她入学应该也是听见了心声得知了未来,但是……
五条老师实在太随性了,他去询问也只得到了照顾好花音的吩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就这么等着真的好吗?乙骨忧太惴惴不安。
“你要送她回去吗,棘?”熊猫好奇的声音让乙骨忧太回过神。
不知何时,狗卷棘已经把神田花音背了起来。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说完他便向外面走去。
……送回去,是送回宿舍的意思?乙骨忧太的表情有些微妙。
第二天的早上——
“棘~”
休息了整整一天的神田花音再也不是那个萎靡团子,又恢复成了那个闪光美少女。
美少女花音提着一个袋子,兴冲冲的奔向了操场中间的狗卷棘。
“昆布!”狗卷棘也挥挥手打着招呼。
“嘿咻!”把袋子放在草坪上,神田花音擦了擦汗。
然后她依次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在草坪上。
“给你带好东西来了!润喉药,能量饮料还有——”拿出最后一样时,神田花音一脸虔诚的将它捧在手心,“超级好吃的草莓蛋糕!”
“这家蛋糕超级好吃,亲测!”神田花音一脸热切的介绍着。
【说起来还是五条悟介绍的,说是附近新开的甜品店。该说不说,这个男人在甜品方面的品味是首屈一指!】
昨天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后,利用空闲时间出门采购的神田花音赞同的想着。
“腌鱼子!”好耶!
狗卷棘把润喉药收入口袋,然后捧起了草莓蛋糕。
“也有大家的份,饮料也是!”神田花音从袋子里又掏出了好多份出来。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你都没接任务吧,没关系吗?”禅院真希表情别扭的接过蛋糕,皱眉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神田花音叉起一块蛋糕,笑的格外满足。
【把我困在高专不让我跑路就算了,花点钱还不行了吗?一想到五条悟怀疑我,还不得不给我卡留住我,怎么就这么爽呢!】
真的拿五条老师的卡养……呸,想什么呢!乙骨忧太甩甩头,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但这口蛋糕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算了,乙骨忧太咽下了蛋糕,五条老师本人都没有意见,他在这里想东想西干什么。
可是,在场的人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棘~”
夜晚,狗卷棘打开房门后,看到了笑的灿烂的某个女孩。
“今天也拜托你了!”
今天……也?狗卷棘眨眨眼。
……
「睡吧。」
第二天晚上。
“棘~”
匆匆把白天得到的一大袋润喉药收起来,狗卷棘再次打开了房门。
“今天也拜托你了!”
“……”狗卷棘没有回话,默默掏出了手机。
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点点,然后将手机横过来递到了她的眼前。
【这是术式,也就是诅咒,靠这个来睡觉真的没事吗?你的身体有没有异样?】
对狗卷棘来说,这句话没什么影响,但对神田花音就不一定了。
只是一次倒还好,但天天被诅咒真的没问题吗?没有实践过,但狗卷棘觉得不太行。
再说了,睡眠这种东西依靠诅咒真的没关系吗?
“嗯……”神田花音沉思片刻,“没感觉哪里不舒服,不如说多亏了你我才能每天精神百倍!”
黑发少女湿漉漉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眼里满是祈求。
“比起失眠通宵,被诅咒算什么。我好歹也是咒术师,你们天天打架不也是要用诅咒,没问题的!”
是……这样吗?神田花音避重就轻的歪理以及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狗卷棘开始动摇。
「……睡吧。」
真的不要紧吗?狗卷棘扶住昏睡过去的少女,再次将她送了回去。
“最近花音和棘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坐在台阶上休息的熊猫望着远处很是感慨,“棘虽然因为咒言没法正常说话,但其实也是个开朗的类型来着,和花音玩到一起去也不奇怪。”
操场中央,神田花音和狗卷棘正潜伏在地上紧盯着草坪。
“就是现在!”
“鲑鱼!”
两个人对准藏在草里的蚂蚱扑了过去。
“好耶!”
“腌鱼子!”
禅院真希看着围着蚂蚱傻笑的两个人默默吐槽:“小学生吗?”
“嘛,不是很开心吗。”熊猫倒是乐见其成。
“最近神田同学还是在拜托狗卷同学用咒言吗?”乙骨忧太突然开口,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也许,我提了一个很糟糕的建议。”禅院真希眸色暗了下来,“早就说过不要太娇惯她了。”
“……的确。”熊猫无法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让看起来开朗活泼的神田花音,日日夜夜难眠呢?
甚至……要依靠诅咒才能入睡。
乙骨忧太心知肚明,而禅院真希和熊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间转瞬即逝。
出差了快一周的五条悟,终于动身回了高专。
坐在伊地知的车里,五条悟摆弄着手机一言不发。
车内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压抑,不苟言笑的五条悟让伊地知感到害怕。
这段时间的五条悟确实让伊地知有点陌生,他时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连话都变少了很多。
“伊地知。”五条悟语气不明的唤着,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勾着绷带一角。
但伊地知却背后一凉,大声回应:“是!”
“你觉得喜欢上一个人该是什么心情?”
“喜……唉?”伊地知一怔,不明所以但犹豫的回答,“呃,比如随时随地想见她,心跳加速之类的?”
“嗯……想见她也可能是有事找她,心跳加速也许是摄糖太多或者摄入了酒精,为什么一定是喜欢?”
……所以,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伊地知茫然。
“还有会一辈子都想和她在一起,或、或者想和她更加亲近?”伊地知小心的回答。
“啊?”五条悟撇撇嘴,“一辈子在一起?到底是多扭曲啊。还有更亲近……变态吗?就算不是恋人也可以做,这也是能确认喜不喜欢她的理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他怎么回答?伊地知汗颜。
“嘛,要想确认喜不喜欢对方,最简单的方法是,如果对方和别人举止亲密的话会不会嫉妒吧。”伊地知讪讪的笑着。
“嫉妒?”五条悟表情平淡,“嫉妒是什么心情?”
“……”伊地知有点扎心。
的确,像五条悟这种天之骄子,这辈子应该都没有机会体验这种情感吧。
“……哈,你好没用。”
伊地知僵住,哭丧着脸。
所以不要问他这种问题啊,他也没谈过恋爱!
“不过。”伊地知苦着脸开口,“那都是建立在对方也喜欢他的基础上就是了,不然思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伊地知深有体会的叹了口气。
“伊地知……”五条悟双臂环胸,嘴角垂下。
“在。”伊地知抬眼看了下后视镜,然后惊悚的缩了缩脖子。
“一会等着被我扇巴掌吧。”
“哎!!!”
到了高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五条悟一边往宿舍走着,一边给神田花音发去消息。
【我回来了,给你带伴手礼了哦!】
面无表情的打下这段话,五条悟打开了房门,屋内黑漆漆一片和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看样子没人来过。
那天酒后的亲吻,五条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没有用无下限阻止她。
神田花音喝多了他可没有,是平时太过纵容她以至于没反应过来吗?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算了……”五条悟喃喃自语,“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喜欢亦或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既然她不记得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好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未来的事。
五条悟再次拿起手机,滑动着屏幕心不在焉的浏览着热帖。
神田花音没有回信。
奇怪。
5分钟后,五条悟站在了神田花音的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五条悟的脸色有所缓和,直到……
他听清楚了神田花音说的话。
“棘~没想到今天你居然自己来找我,真是太贴心啦!”神田花音一边大声对门外的人说,一边兴冲冲的打开了门。
可门后,却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棘?”白发男人戴着墨镜,垂眸看着她,良久吐出了一个字。
别人难以觉察的事,在五条悟眼中却清晰明了。
他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神田花音大概做了无数次。
以至于她的身上沾上了狗卷棘咒力的残秽。
五条悟从未觉得其他人的咒力是那么刺眼的东西。
有点……碍眼。
墨镜之下,那双湛蓝眼眸突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