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陆生加奈这下连电影都不看了, 她急匆匆亲了景光一下，就又跑去找天元了。
糟糕，她好像那些忙于工作忽略妻子的渣男啊。
最后亲那一下也特敷衍吧。
啊啊啊, 陆生加奈一边唾弃自己, 一边还是坚定不移地去找天元问问题了。
天元：“啊，我没说吗？与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加速了老化, 本身「个体」消失, 最终与世界融为一体。你眼前的我其实也并不是我，进化后的我灵魂无处不在……”
陆生加奈木着张脸：“能说点让人听懂的吗？”
天元：“简单来说, 你之所以能看见无所不在和保持理性的我，是因为我把我无处不在的灵魂用结界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类似咒灵的存在。类比的话就是人类散发的负面情绪无处不在, 看不见摸不着, 把那些同类的负面情绪压缩成一个实体，就是咒灵。嗯, 我们差不多。”
“如果你问我还有没有同化的能力，和能不能退化回去。我想说, 退化是不可能退化的，但同化能力还有。并且……”
说到这里天元恍然般陷入了沉思。
“喂！不要擅自把话说一半就停下啊！”
陆生加奈的思绪正跟着天元的话走, 冷不丁听到一半，整的她不上不下的。
“陆生小姐，也许需要你请六眼过来了。我好像知道羂索的目的和计划了。”
陆生加奈：“！！！”
天元只说了六眼, 并没有提别人，很明显, 天元因为咒灵操术天克属性，并不信任夏油杰。
把五条悟叫过来后, 天元终于说了他的猜测和想法了。
“陆生小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东西不说很不满，但是……当你活到我这个年龄，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你也一样反而不知道哪些是需要注意的重点了。”
陆生加奈“哼哼”了两声，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
天元：“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的全知全能只建立在事情已经发生的情况，例如，我只有在羂索对六眼和星浆体动手之后，我才知道，啊，她居然是不想我同化星浆体吗？如果她没动手，我就一直都不知道，她其实是有这个打算。”
“我并不能看透人心。”
“现在的羂索还只是在暗中做了一些我看不太明白的事，所以我很难推断出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陆生小姐，你今天的问题给了我很大灵感。”
陆生加奈并不居功：“感谢景光吧。这个也不是我想的。”
天元：“那个非术师吗？也是，非术师看待事情的视角总和我们这些一直身在局中的人不一样。他们反而因为视野的原因，会注意到我们忽视的地方。”
“我确实可以同化。并且，进化后的我，也不是不能跟星浆体以外的人同化。甚至因为我灵魂无处不在的特性，想要让我和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同化都是可能的。”
陆生加奈：“！！！”
五条悟：“！！！”
五条悟抓了抓脖子：“天元老奶奶，您这话可不好笑啊！”
天元：“我并没有开玩笑。如果所有国民都和我同化的话，他们同样会变成类似我这种形态。但人类个体又不像我一样可以用结界术将灵魂控制在现在的形态中，那么同化后的人就会变得没有「边界」，这个国家有一亿人口，因为没有「边界」，恶意污秽就会转瞬扩撒开来，一亿份的恶意污秽涌向世界的话，那么国外也会变得和我们国家一样，充满了咒灵。”
“这个世界，将成为咒灵肆虐，百鬼夜行的时代。”
“如果羂索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阻止我和星浆体同化，促进我进化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陆生加奈：“……”
现在只有无语才能形容陆生加奈的心情了。
天元说过，这片土地因为天元结界笼罩，内部自发进行了长达千年的遗传基因筛选，导致只有这片土地上人类大脑才会将负面情绪转化咒力溢出，进而诞生咒灵。国外很少有这种大脑，所以国外咒灵很少很少。
但现在，一旦一亿人的恶念咒力倾倒进全世界，那么国外也会遍布咒灵。
就……
这个消息已经让陆生加奈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第一反应，是不是政府要代表国家向全人类谢罪啊。第二反应就是，都同化没「边界」，连人都不是了，有没有自我意识都两说。
很好，她果然不愧是个彻底的政客。连这种时候想的都是这些事。
陆生加奈自嘲地缓解脑中的震惊，片刻后，她和五条悟几乎同时开口：“那羂索，为什么还不行动？”
现在天元已经进化，只要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岂不是立刻就能达成他的目标？
陆生加奈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这时候的五条悟没有了平时轻浮的态度，一本正经，完全是五条家主的模样。
天元沉思了下，“咒力不够吧。”
“施展术式需要咒力，如果他想整个国家的国民都进行同化，那需要大量的咒力支撑。现在他根本支撑不了这种术式。”
听到这个，陆生加奈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比，核武能毁灭世界，但这个国家没有足够的核武，没办法做到毁灭世界这件事一样。
“所以，她现在首要解决的是咒力问题？”
陆生加奈想了想，“你知道她的解决方式吗？”
天元再次陷入沉思。
现在的情报有限，哪怕她还算了解羂索，但只要羂索不出手，她还是搞不清羂索想做什么。
“我只知道，她是仅次于我的结界术高手。或许……”
眼见天元又陷入沉思，不再说话，陆生加奈有点受不了：“天元大人，不管是猜测还是什么，请说出来吧！”
天元：“我主要是担心我猜错了方向，给你们造成了误导。”
陆生加奈：“现在只有您是最了解羂索的，您不论什么猜测，对于我们了解羂索都有很大的帮助。”
天元：“羂索在这千年来和许多术师还有咒灵都签订了契约……”
“等等！”
陆生加奈发现，天元真的是，像她说的，千年来她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是值得注意的重点，现在就又说出了一份她之前没有透露过的情报。
“和术师签订束缚我理解，她是为了让古代术师受肉重生降临，但咒灵……她签咒灵做什么？咒灵也是有理智可以签的吗？”
天元：“也许是为了让这个世界重回百鬼夜行的平安时代吧。作为……咒灵操术的替代品？”
陆生加奈沉思：“他始终没有把他签的咒灵放出来……这说明，对他来说，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他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五条悟在此时也开口了：“在使用狱门疆前，他其实也说，还没到使用狱门疆的时机。但……谁让他打不过我呢。”
羂索被他追的只能借助狱门疆脱身……又或者说，他是故意往那个方向把他引过去的？
他中招前的一幕也挺让他在意的。
天元：“现在对于羂索来说，冒然让我和全体国民同化的话，不止是咒力不够，也很可能会有缺陷。我更倾向于他正在准备一个大型仪式。以天元结界为基底的大型仪式，做同化前的练手。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应该是开启仪式的时机。”
“但仪式一天没具体开启，我就一天很难判断他到底筹备千年的仪式是什么仪式。”
陆生加奈沉思许久，她转头看向五条悟：“我们没必要管他到底在筹谋什么仪式，不是吗？我们只需要把他干掉就好了。五条悟，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要交给你了。”
五条悟了然：“你希望我全力追杀羂索？”
陆生加奈：“没错。放心，五条家你不用担心。作为最开始和非术师这边合作的先驱，国家不会亏待你们。不止是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上也会给你们五条家有待。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盯着你们五条家术师接的任务，不会让他们遇见越级的危险。绝对你离开时五条家什么样，你回来时也一样。”
五条悟：“……哪怕你不提这些，追杀羂索的活我也会做。”
“不过，五条家有你帮我盯着，我放心。”
说完，五条悟就转身离开，离开前他说：“对了，杰也拜托你了。”
陆生加奈：“放心，夏油君本身就是特级咒术师，我会让甚尔跟着他。他们两个一个在术式上精通多变，一个在体质上无敌，相信夏油君在安全上绝对没问题。如果有危险的话，也是羂索本人了吧。到时候，时刻追踪羂索的你应该很快也能到。”
在五条悟离开后，陆生加奈抬眸看向天元：“羂索一天没得到咒灵操术，对于天元大人来说，您的一天就是安全的。但为了避免意外，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召唤回来保护您怎么样？”
天元：“九十九是星浆体，她一直对我有成见，我有些怀疑她会不会和羂索联手。”
陆生加奈：“……不，我和九十九曾对国外为什么咒灵那么少聊过，她并不是一个会和羂索联手毁灭世界的疯子。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咒术总监部安排其他一级咒术师。不过，最好还是您亲自和她聊一聊比较好，您也能更清楚她的想法。”
当年她和九十九聊国外咒灵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是他们国民大脑本身就有问题，她们的目光更多放在咒灵生成是不是还有其他特殊原因上。
例如陆生加奈一直耿耿于怀的天元结界。
谁能想到她们就像一直在干旱环境刺激的果树。环境造就了它们果实高含糖，在基因品种上就和其他品种上有差别。
天元同意了这个建议。
陆生加奈：“那么就是剩下来，悠仁和九郎的问题。”
“我记得，天元大人，您两次提过两面宿傩……虽然都没有深聊，不过，不会吧？”
天元：“以我对羂索的了解，应该是那样。她在千年前就接触过宿傩，对了，宿傩之所以能留下不能毁灭的二十根手指，也是从羂索那里学来的，并且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真不愧是史上最强术师。”
陆生加奈满头黑线，很好，又一条新情报，但……：“我提他并不是想要您夸奖他好吗？”
天元：“羂索两次败于六眼之手，哪怕她杀了幼年六眼（成年的他干不过），新的六眼也会在他屏蔽他感知的地方重新出现。这也是她这次选择用狱门疆封印的原因。不过，羂索是那种一种方案一定要有备用的人，这是为了防止计划出现意外。所以，哪怕她真的把五条悟封印，她也会设定一个保险。”
“没错，那个保险就是两面宿傩。”
“我认为，樱川九郎和虎杖悠仁都是羂索选定的宿傩的容器。”
陆生加奈：“……”
“虎杖现在只是个十岁小孩，宿傩是想享受一番小学生时光吗？”
陆生加奈吐槽后表示，“我会留意宿傩的手指的。只要不集齐二十根，对于五条悟来说，宿傩不足为惧。”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许多事都还得靠六眼，不愧是历史上总是能在特级咒灵肆虐中力挽狂澜拯救人类的六眼吗？
和天元商议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陆生加奈匆匆回家，见到的就是在灯下翻看陆生家古籍，相貌秀美的诸伏景光。
啊，莫名有种被老婆留灯的感觉。
想到白天好不容易休息日的约会又被她忙于工作给毁了，陆生加奈摸了摸鼻子，过去撒娇：“景光，抱歉。”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谴责加奈太工作狂，因为加奈忙的都是挺要命的事。
不过，瞧加奈这一副心虚想补偿他的模样，让他很容易想要来点得寸进尺的行为呐。
诸伏景光的手从陆生加奈的后颈缓缓向下，一路下滑，带来一阵战栗与酥麻。
他的额头贴过去，声音暗哑：“那加奈……想怎么补偿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