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铃铛声在门口响起。
爱弗穿戴好,正对着镜子整理着细碎的刘海,她边梳着碎发,一边朝着门外喊去。
“克拉克!你就不能等等!……你又不是看不见!”
爱弗咬牙切齿,想到了克拉克趁她熟睡的时候,居然无声无息地将她带到了斯莫维尔。
简直就是……太可气了!
爱弗恨得直咬牙,她居然错失了在高空俯视整个大陆的机会!
她边系好头发,边走出大门,像个骄矜的难缠大小姐一样,翘起她那秀气的下巴。
“……克拉克司机,你准备好迎接本小姐上学没有!?”
门外,穿着夹克外套下着牛仔裤的克拉克站在阳光下,他的身后白茫茫一片,衬托得他更显俊朗。
而克拉克,此刻正斜靠在一辆车上。
一辆自行车上。
泛着锈红色的老旧自行车。
……
爱弗撇嘴,她一惊一乍地捂住嘴巴,“克拉克司机,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专座?”
爱弗边夸张着捂着胸口,像是英伦剧里面的女主角,边向远方眺望,“哦,克拉克司机,你说的白色骏马呢?或是红色的超跑?”
克拉克挑起嘴角,他倚靠在自行车上,拍拍自行车的后坐垫。
“十五年的老爷车,坐不坐?”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夹克外套里面是紧身的黑色毛衣,将他的身材完美包裹。而他此刻动作轻佻,态度随意,夹克外套里隐隐约约露出打底毛衣,而这毛衣又隐约露出他的肌肉的轮廓。
倒是显得格外地——
可口。
爱弗的脑海里没由来的蹦出这几个字。
“坐,当然坐。”爱弗提起自己的衣摆,像一位古典淑女,看着这辆自行车左右打量着,
“哎……”爱弗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上学的时候的那辆自行车吗?你居然一直都留着?”
清晨的阳光下,克拉克的脸庞显得格外和煦,他看着爱弗,眼神温柔,
“我可是一直都留着……所有的东西。”
爱弗看着克拉克,她的心彷佛陷在棉花糖里,每一步都踩得软绵绵的。
她上前凑近,贴着克拉克的脸,轻轻问道,
“所以房间里的布置,也都是你一直保存好的?”
克拉克看着突然靠近的女孩,他的喉结滚动声音喑哑,“是的。”
爱弗开心咧开嘴角,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克拉克嘴上点了一下,又随即跳上自行车,搂着克拉克的腰。
“赶紧出发吧!司机先生,你今天可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呢!”
爱弗看着僵硬的克拉克偷笑,她在十五年后又突然抓到了克拉克的一丝相像。
可是没想到,她面前忽然笼上了阴影,短短几秒间,她的嘴角像被蛰了一下,嘴唇上隐隐有咬痕。
阴影离去,她看着更加僵硬的克拉克愣住,“扑哧”笑出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克拉克的声音闷闷的,他踩着自行车听见爱弗憋不住的笑声,也不由得勾起嘴角。
两人的背影在阳光下,像是笼罩着一抹金色。
站在楼梯上眺望的玛莎,看着远去的一对人影,她不知不觉欣慰地笑了。
*
看着面前熟悉的街道,爱弗不用猜也知道了这是哪里。
灰色的墙砖上挂着已经褪色的铭牌,上面的花字爱弗前不久还能天天看到。
这熟悉的砖块,熟悉的大门口,除了斯莫维尔高中再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校园里悄无声息,除了门口的圣诞装饰装点显出一些节日的热闹,空荡荡的校园就像已经进入冬眠的动物园一般沉寂。
克拉克停好自行车,拉着爱弗。
“你带我来这难道是想展示你的球技?”爱弗看着脸色恢复正常的克拉克,忍不住打趣道,“还是想来重温一下你的少年生活?”
克拉克置若罔闻,他一脸认真,“全错。”
校园里万籁俱寂,原本的走廊应该遍布穿着形形色色衣服的学生,甚至还会有穿着棒球服,滑着滑板的学生在人潮中穿梭而过。
但是现在,却冷冷清清,走廊里只有零星几颗被学生装饰好的圣诞树,上面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彩带,甚至还有几个小卡片点缀着。
爱弗拿起一张小卡片,她饶有兴趣地读起卡片的内容。
“今天是我认识简的第二年,希望在大学我也能继续打橄榄球,和简能永远在一起。”
“哈!看来这个卡片的主人是个橄榄球队的男孩!”爱弗笑嘻嘻地翻来覆去地看着卡片,看着一脸无奈的克拉克,摘下另一枚卡片递给他。
克拉克挑眉。
“读一读,别扫兴嘛。”爱弗拉着克拉克,把卡片递给他。
克拉克摇头,他只能认命读起来,“希望内特在橄榄球赛上获得最佳球员的称号,他在我心中是最优秀的跑卫。简。”
克拉克读完,他看着卡片上的字,忍不住嘴角勾起。
“跑卫?”爱弗凑过来,看着清秀的字迹,她想到什么,笑得狡黠,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在我心里,你也是最优秀的跑卫。”
她扭过头,就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是有着汪洋大海。
爱弗像是被蛊惑的船员,她忍不住被大海的幽蓝蛊惑,向着深渊越靠越近。
爱弗和克拉克的嘴唇只有一线之隔。
“嘿!!”
走廊尽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呵斥。
“你们是要偷走我队员的圣诞礼物!!你们这两个贼!”
爱弗拿着纸片,不由得愣住,她看向克拉克,“是安德鲁教练?”
克拉克只是微笑着,耸耸肩。
随着男人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爱弗看着男人的身影,不由得张大嘴巴。
这黄毛,这眼睛。这厚实的斜方肌,这令人咋舌的智商。
这不是橄榄球队的本杰明嘛!?
爱弗目瞪口呆,看着长成摔跤运动员身材的本杰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你是……本杰明!?”
爱弗看着山一般沉重的本杰明,很难把他和印象里那个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本杰明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能看出来她一脸的惊讶,却实在想不出来她是谁。
“你是……?”本杰明疑惑道,他看向克拉克,皱起眉头,下一秒,他举起手握成拳头,砸在克拉克的胸膛上。
“克拉克!”本杰明开心极了,他咧开嘴大笑着,像一只大金毛,“你小子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回来了!!”
爱弗惊心动魄地看着本杰明沙包一样大小的拳头砸在克拉克的身上,克拉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
本杰明却收回了拳头,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手,夸张道,“你小子这些年不是做记者去了吗,怎么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坚硬!我还以为你去打职业赛了!!说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克拉克看着本杰明,他神色如常,“我来找回钥匙。”
“……钥匙?”本杰明笨重的脑袋宕机,他苦思冥想,突然顿悟道,“钥匙现在不在我身上,我放在家里了。”
克拉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去你家拿还是你回你家拿?”
本杰明却热情地搭上克拉克的肩膀,他态度熟络,“……当然是我马上回去拿!!你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还能让你跑一趟!”
说着,本杰明看向手表,他皱起眉头,朝着操场大喊一声,“你们继续训练!”
在收到模模糊糊从操场上传来的“是的,教练”的声音,本杰明满意点点头,他朝着爱弗和克拉克龇牙一笑,匆匆离开。
“……?本杰明也不记得我了?”爱弗看着匆忙离去的大块头,她瞠目结舌看向克拉克,“你们的关系居然变得这么好了!?本杰明还做了教练!”
克拉克将卡片重新挂回圣诞树上,他神色温柔地看着紧贴在一起的卡片。
“你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渐渐忘记了你的存在,”克拉克扭头看向爱弗,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但是我没有忘记……在离开斯莫维尔后我去了大都市,成为了一名记者,在出外勤的时候我又遇见了本杰明,那时的他已经旧伤缠身退出了职业赛,而我正好在学校……”
说到这里,克拉克的话语突然哽住,他看着爱弗像是有话要说。
“而你正好在学校资助了校史馆,所以你邀请本杰明回到斯莫维尔高中,做了一名教练?”
爱弗接着他的话继续说完,果不其然,克拉克听完她的接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克拉克不可思议,他原本紧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爱弗,像是看到了奇珍异宝,“难道你都知道了?”
爱弗笑了笑,指向二楼的校长室,“在我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倒在了斯莫维尔高中,是麦琪校长发现我的。”
克拉克看向校长室,此刻漆黑一片,他皱起眉头,疑惑道,“麦琪校长不是早就进了养老院吗?”
“什么!?”
“麦琪校长在我们读书的时候就检查出来了阿兹海默病了,在你消失后她也进了养老院,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克拉克回想着点点滴滴,“在我赞助这家校史馆的时候,她还回来过一趟,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几乎认不出我了。”
克拉克笑着摇头,“你说你是被麦琪校长发现的?”
“……是的。”爱弗愣神,她回想起麦琪校长的话,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克拉克,也许麦琪校长并没有忘记你和我……而这家校史馆,也是她来邀请你建造的……”
克拉克愣住。
“怪不得学校会邀请我……会邀请我去投资建设……”克拉克恍然大悟,他呼出一团白色的气团,随着风飘散在空气里,他看着爱弗,神色动容,
“爱弗,原来除了你和我,还是有人记得我们这段故事的……”
爱弗情不自禁,她也激动地眼角泛红,抓着克拉克的手。
“太好了,克拉克……我们这段回忆,是真真实实有人记得的。”
圣诞季的雪花纷纷扬扬又落了下来,落在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恋人身上。
爱弗的脸蛋冻得通红,她和克拉克紧紧贴在一起,两人呼出的白气彼此交融在一起,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克拉克用鼻尖碰了碰爱弗的鼻子,“爱弗,我们该去校史馆了。”
“原来你这趟带我回来的目的是去校史馆吗?”爱弗轻笑着,嘴边的白气团结在脸庞,“那你可得有点小失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了。”
克拉克脸色发红,他低头看向爱弗。
爱弗的睫毛浓且密,落满了晶莹的雪花,随着眼睛的扑闪,像是银色的蝴蝶。
克拉克忍不住吻了上去。
“……当然不是这件事,”克拉克长舒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心底的躁动,“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校史馆。
爱弗故地重游,她清点着摆在柜台中的奖杯奖牌,看着张贴的一张张照片,漫步在陈列品之间,熟悉地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所以……”爱弗转过身,看着克拉克,“你想要当记者是为了我?”
克拉克敲击着玻璃展台,“……不是。”
“嗯?”
“……有一半的原因。”克拉克举手投降,“你清楚我的能力的,如果我真的去打职业橄榄球,我觉得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可不公平。”
爱弗挑挑眉,她勾着克拉克的衣领,他今天穿的黑色毛衣,看起来火辣极了。
“所以……你还是个讲究公平的人。”爱弗贴上他,环绕着他的脖子,“然后你为了公平,又想要去做了记者?”
克拉克看着突然抱上来的爱弗,他的耳根发烫,但是不得不保持镇静。
“是因为你。”克拉克抚摸着她火红色的头发,和儿时相比,现在的发质像是缎带,他握着一缕头发,就像握着上好的丝绸。
“因为你在手稿里写了,你想要做记者,想要让看了新闻报道的人都会爱上你笔下的人物,要让我这么特殊的有能力的人也能获得别人的欢迎,”
克拉克举起头发,轻轻嗅着,“是你,爱弗,让我有了人生的新意义。”
带来人生新意义的手稿就静静躺在面前的玻璃柜台里,克拉克不用看也能知道上面的一笔一划是怎么构成的。在爱弗消失后,他拼命地记住默写下所有关于她的记忆,这些就像是他骨血里的东西。
“所以你和其他人都不同,你没有忘记我……”爱弗感受着克拉克的摩挲,在他的手上,她就如同一件奇珍异宝,“你一直都在等我,在赌我能不能回来。”
她在每次消失的时候都告诉他不用再等。
可是克拉克却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可是我等到了。”克拉克轻笑着,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欢愉,“我等到你了,爱弗,这就足够了。”
爱弗听了这句话身体一阵颤抖,她再也忍不住,将克拉克推倒在玻璃展台上。
“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会不回来!”
爱弗撑在他的身上,看着顶光打在克拉克的脸上,他第一次这么惶恐无措的表情暴露无余。
他的湛蓝色的眼睛里,有隐忍的痛苦,有狂热的愉悦,还有完完全全的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你会等上一个又一个十五年!”
爱弗看着克拉克,她的表情狼狈不堪,是因为看到了爱人将伤口血淋淋地展示给自己看。
她心疼克拉克。
十五年已经够久了,他如果十五年等不到呢?
“我可以等的,”克拉克将爱弗的发丝回拨在耳后,他捧着她的脸,真诚地像是看着信仰。
“人类的生命很短,可是我的生命很长,我可以一直等下去,只要你会出现……”
克拉克轻轻说着,爱弗再也不想听他的絮语,她低下头,狠狠咬在他的嘴角。
直到舌尖的铁锈味浓烈,爱弗才放开他。
“……这是对你的惩罚。”爱弗想到什么,拧着眉毛,恶狠狠说道。
克拉克轻笑。
爱弗看着他的开怀,又恶狠狠咬上去。
……
两人互相惩罚了几个来回,都累得气喘吁吁。
“差点忘记手稿了,”爱弗听见克拉克的笑声,她恶狠狠瞪过去,“笑什么笑,还不够赶紧把手稿拿出来。”
克拉克的嘴角已经红肿,他却不在意地迎合爱弗的目光,把受伤的一面展示给爱弗看,像是展示着自己的奖章。
爱弗:……
克拉克又咧开嘴角,“我在笑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要把手稿拿走。”
爱弗双手叉腰,得意笑道,“知道自己的字迹难看了吧。”
克拉克摇摇头,“这手稿内容和你现在的水平比起来,简直就是你的黑历史,趁着你现在名气还不大,先把黑历史回收要紧。”
爱弗:……
“我咬死你!”
爱弗说着又扑向克拉克。
*
本杰明取回钥匙后,又马不停蹄地奔向校史馆。
他知道克拉克肯特只要回学校,都只会在那个地方呆着。
馆里大部分都挂着橄榄球队的奖杯和奖牌,本杰明对校史馆也是非常熟悉。
除了照片资料和奖杯奖牌外,他嘴搞不懂的就是在陈列中心的那几个玻璃柜台。
他偷偷打量过,那里面是关于橄榄球的一些报道。
但是说是新闻报道,也只是一些手稿笔记。本杰明还偷偷比对过他那一届所有人的笔记,最后竟然发现这些手稿笔记,居然出自于克拉克肯特之手。
一想到克拉克肯特出资建了校史馆,又把自己的笔记专门展示在正中央,本杰明的嘴角一阵抽搐。
克拉克肯特,绝对是他见过最离奇最奇葩的人。
除了校史馆,还有那个车辆厂……本杰明抹了抹兜里的钥匙,这把钥匙还是克拉克肯特交给他的,让他帮忙做的事情,他可是全年无休好好在做的,只希望克拉克肯特早点找到他想要的。
克拉克肯特他想要的……
本杰明脑筋一转,他想起来了刚才出现在克拉克肯特身边那个女人。
女人看着自己很是激动,但是他的脑海里却全无印象。
而克拉克肯特和这个女人一定有着什么。
本杰明皱着眉头,他想着克拉克肯特出手的阔绰,他没由来的这么多资金,还有他莫名其妙的退出橄榄球队转而去当什么记者……
本杰明的眉头越皱越深。
摩托车呼啸着,像是奔腾的猛兽,本杰明将摩托停在校史馆旁,又迫不及待地推开校史馆的大门。
克拉克肯特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他必须要鉴定清楚!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莫名奇妙的女人,居然在咬着克拉克的肩膀!!
而克拉克却僵硬着脸,一言不发!!
“啊啊啊啊!!”本杰明指着克拉克,他惊恐地叫出声。
“克拉克肯特!!”本杰明歇斯底里,他几乎破音,“你果然是被富婆包养了!!”
*
刚取出手稿的爱弗,被克拉克的话刺激,她张牙舞爪想要扑下再啃花克拉克的脸,最好让他啜泣涟涟,低声下气地和自己道歉。
克拉克被她挠的直闪躲,他边笑边躲着爱弗的招式,“我认输,是我字丑,是我的原因。”
“当然是你的原因,”爱弗得意洋洋,轻哼道,“你错了的惩罚是什么?”
克拉克双手投降,“要不你再咬回来?”
爱弗看着他眸色深沉,感觉有诈,撇撇嘴,“肩膀。”
克拉克乖乖将肩膀对着她。
“嘶——”爱弗不满愤愤道,“你这毛衣——让我怎么下口!!”
克拉克穿着紧身黑色毛衣,贴合的衣服将他的肌肉勾勒得饱满极了。
克拉克眨眨眼看着爱弗。
爱弗示意,“肩膀露出来。”
“套头的,”克拉克眨眼,“很冷。”
爱弗啧啧,“露出来一点点嘛。”
克拉克委委屈屈将毛衣往下扯扯,露出自己的肩膀。
“闭眼。”爱弗命令。
克拉克抱怨,“睁眼。”
“闭眼,”爱弗不满,“睁眼我怎么惩罚你。”
克拉克叹口气闭上眼睛。
爱弗狡黠一笑,低下头。
正在这时,大门被一把推开。
随着一声咆哮,爱弗木然地看着站在门外,目瞪口呆的本杰明。
爱弗看着本杰明,眯起眼睛,咬牙切齿,“本杰明啊,我发现你和小时候一样招人烦啊……”
克拉克轻咳一声,他拉上衣服,整理好仪容,对着咆哮的男人摊开手,“……钥匙呢?”
本杰明这时才如梦初醒,他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抛在克拉克的手上,又鄙夷地看了克拉克一眼,慌里慌张跌跌撞撞地跑向远方。
“……”爱弗无语至极看着跑远的本杰明,“没谈过恋爱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他看着手里的钥匙收了起来。
“等一下,”爱弗制止他的动作,她怀疑地看向他的手里,“那是打开什么的钥匙?”
“想知道吗?”
“想。”
“保密。”
爱弗撇撇嘴,她看着心情大好的克拉克,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好。
“你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告诉我,这个钥匙是干什么用的。”爱弗看向钥匙,她的求知欲到达了顶峰。
“你知道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克拉克摇摇头,他快速地把钥匙藏在衣服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坎昆度假,克利帕和彼得可都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