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有点懵, 估计也没搞懂面前这位学长怎么连老婆都有了,便脱口而出一个啊字。
“什么?”
陆鹤野的目光越过这位女生,直奔几米远外的场馆门口那个方向, 下巴朝着那边轻点,“喏, 在那儿。”
女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夏弥她们一行人,顿时脸臊得通红, 连抱歉都来不及说, 扭头就跑了。
她的那群小姐妹一看这架势, 也跟着一溜烟地跑远了。
等场馆彻底恢复一片安静之后, 夏弥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瞥了眼陆鹤野, 语气不阴不阳:“学长, 球打完了?”
陆鹤野嘴角的笑容格外放肆, 和她有来有回:“还没呢, 学妹。”
男人故意咬文嚼字, 把那个学妹后缀重重发音。
夏弥不再看他, 哦了一声, 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
屁股还没坐稳, 身边便落下一道身影,带着些许的汗味, 但不是很难闻的那种,而是透着一种蓬勃感。
陆鹤野凑近她, 故意低嗅, “你闻到了没?”
夏弥没搞懂他的意思,“什么?”
“醋味。”男人倏地笑了, “有人吃醋了。”
夏弥:“……”
打完球已经深夜十一点了,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启,况且明天是周六,不是工作日,所以这群人从雅礼出来之后,干脆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烧烤店续上第二场局,夜宵局。
大概是挨着学校的缘故,这条街异常的热闹。雅礼中学虽然算得上是半个国际高中,但学校周围都是一些充满烟火气的小店铺,物价亲民,是学生党也能消费得起的那种。
周边都充斥着喧嚣的人声,半明半暗的霓虹灯影,高低交错的楼房排布整齐有序,不远处还是湘恩出了名的筒子楼,据说现在已经成为了网红打卡景点,只不过因为住户要求,所以被安排了门禁,游客不能随意出入住宅区了。
桌上放着一打啤酒,虽然在场人都是开车来的,但车都停在雅礼高中里面了,所以就算是喝了酒,也能打车回去。
况且现在这悠闲松弛的氛围,不喝两杯根本说不过去。
夏弥也是这样想的,便干脆给自己开了一瓶,倒进扎啤杯中。
她偏头瞧了几眼陆鹤野,确保他没有生气的前提下,端着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浅浅地碰了下,意为干杯。
陆鹤野其实早就注意到夏弥给自己倒酒了,他只不过是没出声制止。
夏弥的酒量其实不是很差,他生日那天她失控完全是因为当天晚上在烧烤摊这姑娘根本就是各种酒混着来的。
汤葵喜欢喝果酒,尤瓷喜欢鸡尾酒,许倾倾又喜欢冰镇啤酒,那晚她直接把三种酒混到一起,最后甚至是加了些雪碧这种碳酸饮料,更是加重酒精的吸收强度,所以才导致她失控成那副模样。
“陆鹤野,”这姑娘开始作乱,脚侧忍不住踢了踢他的,“你怎么——”
她拉长语调,但应是不一次性把话讲完。
陆鹤野给自己点了根烟,“什么?”
夏弥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怎么这次同意我喝酒了?”
当时夏弥已经两瓶啤酒下肚了,说实话,她喝得有些急,所以隐隐上头,说话这才毫无顾忌的。
同时,话也变多了不少。
“不对啊,你平时不都是管着我喝酒吗?怎么这次不管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话说到这,便隐隐有喝醉酒的架势了。
陆鹤野唇角微扯,掐了一把这姑娘的脸蛋儿,皮肤吹弹可破,弹性十足。
但他故意说:“我管什么?以后都不管了,反正也管不了。”
夏弥小小地张口,啊了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第四秒刚开始,她便抿抿嘴唇,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像是一个平白受了别人欺负的小可怜,“我不要。”
陆鹤野眉梢微抬,来了兴致,“不要什么?”
紧接着这姑娘回答:“不要你不理我。”
也是难为她了,喝醉酒的状态下还能说句双重否定的句子。
陆鹤野轻笑,“成,理你,行不?”
这姑娘估计真喝多了,仰着小脸,笑得两眼弯弯。
男人啧了下,“还挺可爱。”
烧烤摊隔壁挨着一条小巷,估计里面有个歌厅,隐隐传来有节奏的歌声。
“我只想听见你的声音其他不在意
我只想抱着你的身体其他不在意
卧室像海水一般拥挤我也不介意
每一秒都比前一刻更亲暱。”
汤葵和许倾倾聊着天,身子随着节奏轻点着头,清醒得很,和夏弥这边的卖笑完全不同。
歌声还在继续:
“我需要看见你的身影其他不在意
我需要呼吸你的呼吸其他不在意
外面的世界再多拥挤我也不介意
不介意人情世故季节更替。”
两人聊天聊的正上头,把尤瓷也拉了进来,天南地北的扯话题。
“尤瓷,你前段时间说的哪个网红塌了?睡/粉?被人举报了?”
“嗯,一个男网红,仗着有两百万粉丝,狂得不行,业内都把他拉黑了。”
“啧啧啧,不守男德。”许倾倾边摇头边评价。
说到男德这个话题,汤葵的目光在陆鹤野身上落定,盯了他好一会儿。
陆鹤野蹙眉,瞥她一眼,“有话就讲。”
汤葵冷哼,指挥着坐在她身边的周哲宇给她拿了几只虾,吩咐他剥虾,等一只虾入口之后,才对那边的陆鹤野开口:“听到了吗?守男德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操作。”
陆鹤野这次连眼神都没给她,“莫名其妙。”
“点你呢,你不守男德,刚刚都有高中生要你电话了。”汤葵忍不住看向夏弥,“弥弥,要是我的话,老周早就完了。”
夏弥听到有人喊她,本能地抬起头,一脸茫然,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嗯?”
汤葵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陆鹤野今晚的操作,你能忍?”
这话算是直接给陆鹤野定罪。
他啧了声,“我什么操作?”
“招花引蝶啊。”汤葵愤愤地说。
这四个字算是让夏弥酒醒了点,她眨眨眼,目光从汤葵身上转移到身边的陆鹤野那儿,又眨眨眼,慢半拍地说:“你,招花引蝶。”
陆鹤野被气笑,点额,“成,我的错,罚一杯。”
说完捞起那扎啤杯,仰头灌完,扎啤杯搁在桌上,“这样,成了吧?”
夏弥笑得两眼弯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柔和得过分,“成。”
这语气分明是在学陆鹤野刚刚讲话的模样。
陆鹤野嗤笑一声,故意揉乱她的头发,“傻乐什么。”
夏弥虽然头又些晕,但发型管理还是在线的,她拍掉男人的手,说:“别碰我头发。”
陆鹤野拧眉:“?”
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汤葵乐了,“哈哈哈哈,陆鹤野你也有今天。”
刚好她身边的周哲宇剥完虾了,摘掉一次性手套,干脆把汤葵拉了过来,“这么爱管别人家的事儿?”
汤葵炸毛了,“什么叫别人家的事,夏弥是别人吗?是我好姐妹!”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氛围则是进行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大滑坡。
那首歌是单曲循环,还在继续
“与其说将来不如就趁现在
在城市急着陷入欢愉的时候
闻你的气味胜过无数次邂逅
就这样静静等待快干的指甲油
星期天一直到礼拜六。”
夏弥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对着身边的陆鹤野勾勾手指,“陆鹤野。”
男人挑眉,凑了过去,“怎么?”
“我喜欢这首歌,待会儿回家的时候放这首歌好不好?”
陆鹤野嗯了下:接着问:“什么时候放?”
“运动的时候。”
陆鹤野乘胜追击:“什么运动?”
“你喜欢的那项运动。”
陆鹤野笑了,“我喜欢的运动多了,你指的是哪个?”
夏弥忍无可忍,最后小声快速说了四个字:“鼓掌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