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逃避失败
“漫天流萤”这个号是祝萤萤的老粉, 祝萤萤的评论区里常有她和祝萤萤互动的身影,她还在好几次线下活动中给了祝萤萤排场相当大的应援,账号粉丝近万。
这条微博刚好抓住了这个热搜的热度尾巴, 这么一发,不止祝萤萤的粉丝羡慕漫天流萤和祝萤萤合照,其他路人也赶到微博下评论。
【萤萤居然也在青中现场,不愧是我粉的人, 好美好善良!太羡慕流萤了,和我们热心市民萤萤合照!】
【萤萤穿这身衣服和平常风格反差好大啊,戴着口罩我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帅气御姐。】
【+1,路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这样式的, 她之前不都是清纯人设嘛,这样显得好接地气好浓颜!】
【你们都跑题了, 就我想知道祝萤萤和抓人有什么关联吗?当初上热搜的不是NBB主理人吗?】
【对噢, 博主发这个是想让祝萤萤蹭到这股热点吗?这可是警局的微博耶——】
【帮人的人不止一个吧, 流萤发这个肯定有理由的,先别急着质疑,看她怎么回复。】
【盲猜可能是在场家长之一?算受害人?】
……
评论开始围绕着祝萤萤究竟是青中哪位家长和漫天流萤是否乱蹭热度展开, 漫天流萤许是看到了这个走向,几分钟后,她回复了最后一条评论。
【漫天流萤:当时我就问过萤萤啦,她是去参加弟弟学校的感恩教育活动!所以也是在场家长之一, 不是乱蹭热点!】
关于感恩教育活动,不少人都想起了游戏博主@川发的那段视频, 视频中柳奇的下跪让当时不少网友都觉得罪有应得,对于能制服柳奇的NBB主理人, 她的微博还迅速涨了一大批粉。
而NBB主理人和祝萤萤那点事情网友们也是印象颇深的,若是两个人都出现在了青云高中,还都姓祝,都去参加了弟弟学校的活动,那岂不是代表祝萤萤有可能和NBB主理人认识?
【绕了这么大一圈,不会反转又反转吧?祝萤萤真是帮朋友宣传?】
【天,那这样的话,祝萤萤还真是有点子善良在身上哦,这么久都不出来解释。】
【这可是牵扯到那位的事情,当时众千金都是否认祝萤萤的话,祝萤萤解释什么啊?而且她和NBB主理人的确也没有互关吧,我还是保持之前的态度。】
【我不一样,我居然有点期待反转了,祝萤萤是不是另有隐情?豪门瓜就很香。】
【反转什么?祝萤萤删博了吧?NBB品牌主理人也不是她啊?更何况之前萤火不是把人NBB骂了一通吗?现在又要洗了?】
【楼上逻辑好清晰啊靠,那我合理怀疑一下,祝萤萤不会是跑去作秀打卡吧?】
【倒也不至于这么阴谋论,应该就是碰巧,姓祝的人那么多……】
青中和祝远川同班的同学倒有几个看到这张合照的,不过那时祝萤萤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过让人匪夷所思,祝远川在班上又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
他们本就是高三学生,更怕发出来自己的看法被萤火们围攻人肉,随即保持了沉默。
就这样,这个讨论虽然并没有飙上热搜大面积地扩展,但越不清楚的事情网友们就越好奇,关于祝萤萤和NBB主理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在爱吃瓜的网友间猜测开了。
沈昀就是其中之一,他立即发消息给了祝远川。
【沈昀:川弟,咱姐姐不会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美女祝意吧?你那视频我今天才看到,打扮相似度100%啊。】
祝远川本来是不太想回沈昀消息的,可想了想如果这样能吓退沈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回复道。
【祝远川:怎么了?你知道你和我姐姐之间的差距了吧?】
【沈昀:姐姐确实好优秀,有钱又漂亮,还爱行侠仗义……】
祝远川不自觉地笑着点头。
【沈昀:我好像更喜欢了呢!】
祝远川:“……”
【祝远川:滚。】
【沈昀:讲正经的,我分享个链接给你看下。这个叫祝萤萤的和你同姓诶,吃瓜网友都说她和咱姐可能认识,她不会是你亲戚吧?】
祝远川点开链接看了一眼。
几秒后,他回复道。
【祝远川:不熟。】
看祝远川这么回复,沈昀便心里有数了,他顺手给祝意点了个关注,随后跟紧了吃瓜网友的吃瓜风向,以便第一时间为他的梦中情姐——祝意及时辟谣。
*
祝意本人还不知道网上又多了个她的反黑斗士,她吃完晚餐,刷着手机思考要送给周老爷子的礼物。
琴棋书画笔墨纸砚?
周老爷子肯定不缺,大把的世家会送。
茶叶玉器古董药材?
她这见识还没周老爷子本人多,可拉倒吧。
正冥思苦想的时候,祝意突然翻到了某书上一条给老人制作打麻将教程的帖子。
周老爷子可是非常喜欢打麻将的,打麻将不用教,那她可以做一副专属周老爷子的麻将!
她来画麻将的花纹,然后用暖玉,也就是和田玉来当作麻将的原材料,让工匠来把麻将雕刻制作出来!
要准备大批和田玉,还要防止撞礼物,祝意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周温白。
周温白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
“老公,你在忙吗?”祝意有事相求,态度就认真了些,一接通电话她就问道。
“嗯。”周温白听到这个称呼手没忍住抖了一下,以防自己又出现前几天那样奇怪的冲动,他相当克制冷淡地回答,“我在国外,你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专业团队他们。”
嚯,几日不见周温白咋还飞国外去了?
她说这几天也不见齐特助发朋友圈记录生活了呢,原来是忙的。
祝意:“这个问t题一定要问你。”
这话祝意说的坚决,周温白竟从里头感受到了一丝亲近的味道。
她……很需要他吗?
那股克制无形中裂了一个小缝,周温白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出了口:“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祝意抓住机会就一鼓作气说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周五不是爷爷生日吗?我想给他送副我自己画的定制麻将,想问问以前有没有人送过?第二个问题,我的麻将需要很多上好和田玉,你有没有什么渠道,我让专业团队去采买一下。”
听到这么一长段话的周温白:“……”
所以他为什么刚刚嘴要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事已至此,他快速提炼了一下祝意话里的两个重点。
第一,祝意要亲手画麻将的图样。
第二,祝意来问他要别人的联系方式。
……事态好像有点严峻。
还没等周温白后悔完第一次他快速的答话,这次嘴又先大脑一步反应回答了祝意:“麻将有人送过,但亲手画的,倒还没有。”
“至于和田玉,我会让齐特助跟专业团队联系。”
祝意听罢,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太好了!谢谢老公,老公你真棒!你不仅人长得帅,连心地都这么善良!”
周温白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咳……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祝意又开始了,“等你回国,我再把另外一条围巾也送给你吧。”
周温白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这次送的不是三千万,还是该疑问祝意居然买了这么多条围巾。
有一会,他才问道:“你到底有几条围巾?”
“就两条啊。”祝意想也没想就回答,“这还是B家柜姐送我的赠品,据说还没上市发售呢。”
周温白顿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赠品???
祝意你好得很。
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撼,人与人之间、礼物与礼物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周温白气得离开办公桌走到窗前,望着M国凌晨的夜空,他第一时间给齐特助发了消息,让齐特助将回国的机票改签。
而祝意还以为是周温白那边信号不好,她反正要说的话都送达了,也放下了手机,乘上电梯去了五楼的画室。
*
既然都和周温白说好了要送麻将,祝意怎么着也不能丢脸,除了动手画图样的第一天晚上画了一会犯困,第二天白天,她从早上十点一直画到了太阳下山。
中途吃完饭那会,祝意还是抽空问了下欧文有关于旗袍的事情。
从确定要做旗袍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欧文也没有让她失望,给她的答复是周五前一定能完工,周五早上他会洗好熨好,祝意直接就能穿。
这次,祝意打算亲自过去取一趟,顺便跟一下关于甚妙两人资源的进度。
出席生日宴的衣服这个问题解决了,祝意对画图样这件事就轻松多了。
北方麻将是136张牌,她打算一半画周老爷子的卡通形象,另一半写祝福周老爷子八十大寿的话,这样就可以节省出更多时间让工匠制作,做工方面更有保证一些。
画画确实是件消磨时间的事情,等祝意把图样和话都完成交给工匠以后,也已经离周五不远了。
好在祝意肯出钱,工匠那边又是周氏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办事效率那是直追专业团队的。
祝意周五早上才从床上醒来,便接到福伯的通知,已经取回了那副麻将,给祝意装点好放在了客厅。
祝意摸着那副细腻圆润的麻将,心里的成就感直线上升。
要不是她更喜欢打网络麻将,高低也得给自己整一副。
现在,只剩下旗袍没到手了,祝意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NBB品牌公司。
有个几天不来,NBB更有成功上市公司的模样了。
欧文的工作室也是如此。
他们和欧文一起向祝意展示了这件重工旗袍,这件旗袍偏浅杏粉色,很适合在生日宴上穿着出席。
与一般的旗袍不同,欧文在里面融合了白色蕾丝和珍珠元素。
白色蕾丝构造成了整件旗袍,显得十分优雅知性,而背后的蝴蝶结绑带又带点俏皮性感;珍珠元素则被欧文设计成了袖口的流苏,由祝意来驾驭这件旗袍,则让她更加的大气明艳。
一句话简介,又贵又适合祝意。
这件衣服和黑金女王各有千秋,祝意还是很欢喜的。
她从欧文那里检查完旗袍后带着出来,看到编剧和导演讨论的样子,也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NBB从一个设计品牌,已经不断成长变成了各方面都接触一点的公司。
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下去,超越周氏指日可待(不是)。
更让祝意感到开心的是,小十告诉她已经把《我们这21天》的资源拿下,他向节目组提出了一些NBB这边的建议,节目组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而且会采纳大部分。
果然她在经纪人这方面还是宝刀未老!
这一整天的顺利让祝意身心舒畅,以至于她回到玉柏庄园在大门口看到周温白的时候,笑意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老公,你回来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周温白倒是想高冷来着,只是祝意都说出关心的话了,他也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驳了祝意的面子。
他朝祝意颔首,说道:“我让齐特助带了造型团队过来。”
祝意没想到周温白会这么早回来,还准备了造型团队,她探头一看,客厅里满满当当站了几十个人,足以和保镖团媲美。
幸好祝意接受能力良好,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那谢谢老公了,衣服我自己准备好了,就不用再买了。”
周温白猜到多半是NBB那边给祝意提供的,他应了一声,便不露声色地给齐特助发了条信息,让他把送来的衣服暂存到玉柏庄园收件室。
祝意下次总会用到,买来做个保障也好。
随着祝意上楼,造型团队也在祝意的示意下跟着走到了祝意的房间。
周温白请来的团队绝对是一流的,他们携带了全面的工具,从头到脚,从护肤到化妆,每一步都让祝意实现了真·躺着变美。
不仅点了助眠的香薰,给祝意洗了头发做好适合穿旗袍的发型,还做好了手部和脚部的护理以及美甲。
对待脸他们就更仔细了,用最贵妇级的按摩仪器,滴了据说一百多万一瓶的精油,只为让祝意的皮肤状态达到最好。
除了发丝的卷精致,连口红和眼影也都是精致到各个角落,祝意底子本来就很绝,被她们一打扮,俨然成了风情万种的美人。
旁边看着的雯雯笑着说,祝意现在眨一下眼,都能把周温白迷死。
祝意:“……”
好雯雯,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完成装扮工作后,造型团队给祝意挑出了最适合搭配旗袍的珍珠高跟鞋,比起让别人服务自己穿衣服,祝意还是更想自己动手穿。
她让雯雯把造型团队送下楼,拿出那条旗袍来。
旗袍的码子相当合身,祝意穿着在全身镜前转了个圈,再换上那双高跟鞋,感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就是这蝴蝶结在背后,祝意也看不出到底是绑正了还是绑歪了。
她快速下了楼,想找到雯雯让她帮忙调整一下蝴蝶结,却四处都没看到雯雯的身影。
“她送造型团队出门了。”周温白似是知道祝意心中所想,只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就回答道。
造型团队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要等到雯雯回来又要很久,她索性走到周温白面前转过身来,说道:“老公,你帮我看看蝴蝶结有没有系好。”
让他帮忙看蝴蝶结?
周温白掀了掀眼皮,正要拒绝。
但很快,他就看清了眼前的祝意。
她身穿蕾丝旗袍,那截白皙的脖颈完全展现在他视野之中,露出蝴蝶结绑带的地方处是一块镂空的背部,因为祝意没有系好,随时有掉下来的风险。
虽然颈部有几个盘扣扣住,腰身处有暗链的设计,但周温白还是觉得系好蝴蝶结更为重要。
要系蝴蝶结就要整个拆开,周温白折了折衬衫袖口,整个人微微前倾,手慢慢往蝴蝶结处探去。
靠得越近,祝意身上的味道t就变得更加清晰。
她没有打香水,就是很自然的桃子味。
周温白这几日极力抹去的那个圆鼓鼓的桃子形象,又完好无损地蹦了出来。
伸向蝴蝶结的手也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手指恰好划过了祝意那细腻光滑的背部。
明明眼前人身材姣好,背部更是一点赘肉也没有,但周温白就是觉得。
软软的,肉肉的。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祝意感觉那温热一触即离,她不由得回头催促:“老公,你好了吗?”
“还没。”在祝意的催促下,周温白只好又将手伸向了蝴蝶结,他快速解开,声音都变得有些低哑,“蝴蝶结散了,我在调整。”
得到回答的祝意应了一声,没有催了。
周温白开始绑蝴蝶结。
绑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会触碰到祝意的背部,祝意偶尔的颤栗,让周温白觉得有些异样的兴奋与激动。
好像是那根藤蔓又再次苏醒,这次不仅缠着他的心脏,更缠着他的手指。
灯光打在祝意洁白的背上,他的呼吸也和祝意的呼吸交融着。
周温白终于打好了那个蝴蝶结,灯光也暗了下来。
一抹暗色从周温白眼中翻涌上来,而后很快退下。
祝意莫名地松了口气,她正过身体来,便看见周温白殷红的唇。
怎么比她涂了口红还要艳靡?
那天看见的周温白浴袍装不期而遇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轻轻咬了咬唇瓣,将诱人深思的画面从大脑中甩开。
可在周温白眼中,这个动作,勾得他手指隐隐发烫。
风雨欲来,两人都默契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先生,车备好了。”福伯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
周温白站起身来:“知道了。”
“我好了,走吧。”福伯已经将祝意的礼物拿去放到车上,祝意检查了一下发型没有出问题,随后拿着包包对周温白说道。
周温白没有异议,他在祝意身后上了车,两人沉默地坐在了位置上。
然后,车程中,祝意再次睡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车里备了外套和披巾,周温白将披巾垫在肩膀上以后,才任由祝意靠了过来。
他眼神略过祝意那张娇艳的红唇,危险又克制。
*
周家老宅。
比起往日里的古朴清幽,今日老宅更添几分喜庆之色。
周老爷子的生日宴会来的都是豪门圈子里的人,有人认识祝意却少有人知道祝意和周温白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是祝意和周温白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祝意和周温白都心知肚明,从祝意要和周温白一起来参加宴会时,这层隐婚的关系便会被打破。
豪门圈子里祝意的身份也很快不是秘密。
两人都没有说话,携手走进了大厅,而福伯和保镖带着礼物跟在了身后。
周温白向来是吸引人注目的那一个,不少人翘首以盼看向大门口,只为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冷酷商业帝国国王。
而今日却有所不同。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和周温白一起踏进宴会厅的,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位身着旗袍的美人。
有认识祝意的,譬如周羽绮和小姐妹等人,眼中自然是惊艳与讶异。
而不认得祝意的,就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少有人能站在周温白身边还这般从容,旗袍穿在她身上格外地适合,将好身材完全凸显出来,在宴会的灯光下,显得暧昧而迷人。
偏偏眉眼间都是肆意与放松,将这暧昧减淡几分,带上了独有的亲昵。
仿佛一下就拉近了距离感,但那勾在周温白臂弯中的手,却又让这距离感变得遥不可攀。
人群中逐渐有小声的谈论声传开,不外乎都是围绕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家那位居然结婚了?”
“她就是周太太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好像也没见过。”
“这么无声无息地就结了婚,周家想必也不是很重视。”
“不会是母凭子贵吧?那位可不像会为色所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