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幸会 正文完——
曲九听不评价原主, 但无法忽视的是,原主在面对无赖时用了错误的办法。有些人越是惯,便会忘乎所以最终本末倒置。
宁姡当然是听曲九听的, 曲九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了曲九听, 让曲九听尽地主之谊。
警察把宁家三人带走,曲九听和宁姡做了笔录从警察局出来, 闪烁的灯光便将她们二人框入镜头。
记者上前:
“宁花,你真的骗了父母的血汗钱吗?”
“这个钱的用途是赔偿LR的礼服吗?据我们所知, 礼服只需要二十万, 你却用六十万的价格赔偿, 是为了凹自己富家女的人设吗?”
“你和曲九听结交, 是看中曲氏集团吗?”
“曲九听,你知道好友的行为吗?”
“你现在陪着好友来警察局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
七嘴八舌的记者宛若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曲九听冷冷地看着他们,随后看向宁姡。
宁姡不是原主,她并不怕这样的灯光。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其实也不用刻意凸显无辜, 无论是宁姡还是原主, 在这件事上本就是无辜的。
原主被家里吸的血有何止六十万, 宁姡穿来这个世界时, 原主的卡上已经分文不剩。甚至宁姡查到,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都是宁弟的名字, 只是原主还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家里的人就不堪‘重任’选择用死亡来解脱。
哪怕现在宁母还在骂:“你住这么大的房子, 你有考虑过你的弟弟吗?你有考虑过我们吗?”
而真正身无分文的只有原主而已。
曲九听把宁姡往身后护了护:“你们既然选择你们想看见的想知道的,何必来我们讨要真实?”
记者愣了下,但随即说:
“你的意思是还有隐情?到底是怎样的隐情会让亲生父母来指认自己?”
“或许一开始宁花还拥有孝心, 但纸醉金迷的娱乐圈花了眼睛,人都是自私的。你想说的隐情是这个吗?想让所有的人为之共情?”
“宁花,现在你的父母兄弟还在警察局,是你报的警吗?”
“你觉得法律会站在你这边吗?”
“……”
曲九听觉得和这些记者说不通,正要拉着宁姡走。
忽然记者骚动起来,堵着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破开一道口子。曲九听抬眸看了一眼,严倦黑着脸拨开人群,然后拉住曲九听往外走。
“严倦?你之前发布的恋情被曲九听亲口否认,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还是说,你们真的有过感情。那这段感情是由因为谁而宣布阵亡?”
严倦冷笑:“你信不信我打你?”
曲九听愣了下,小声给严倦说:“别惹麻烦。”
严倦扭头对上曲九听不赞同的目光,语气有些落寞:“你真的没有心。”
曲九听想挣脱严倦,严倦却死死拽着不肯放手。
他们三个一个拉一个往旁边的保姆车去。而记者犹如饿了很久的丧尸一直跟着他们不肯离去。
“能给出回应吗?”
“不解释难道是因为默认了吗?”
“宁花连家里的钱都骗,却有富家女乖乖女,国民初恋的人设,宁花你这么做,有考虑你的粉丝吗?”
“宁花——”
“啊——打人啦!!!”
电光火石间,保姆车驾驶位被打开,张盛添从里面冲下对着问话的人就是一拳。
张盛添的举动让人潮更加汹涌。
记者仿佛打了兴奋剂:
“你为什么打人!是因为我们说对了真相是吗?”
“你和宁花是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斯文温和的张盛添骂了一句脏话:“我他妈是粉丝!不可以吗!”
说完就和别的记者打了起来。
严倦本就一肚子气,被张盛添举动点燃也加入了战斗。
宁姡想去拉架,曲九听拦住了她。她想说一句拦住宁姡的理由,但思索了半响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像她在知道宁姡想家想宁臣之后,她不能阻止宁姡任何想回家的举动。
而这时,她不能阻止严倦和张盛添保护自己人的方式。
她一向很理智,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
但其实心里却是热热的。
宁姡说的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像是无力去辩驳这一点,曲九听干脆自暴自弃,她把宁姡攘上车,关好了车门后,上前抢过一个记者的摄像机。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曲九听道:“我会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并不怕你们口诛笔伐。”
说完呵止住了严倦和张盛添:“上车。”
此时两个高大的男人就像被老师训斥了乖学生,乖乖地上了车。
保姆车从驶出包围圈,上了正道。
张盛添在开车,车厢里便是曲九听、严倦和宁姡三个人。
严倦垂着脑袋,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找来一顶棒球帽敷衍地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流畅的下颌线。
显然一副,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乐意,你别管我的态度。
曲九听没空去管严倦,她之前已经想到了事态会扩散会发酵,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宁母并不知道原主给她弟弟购置的这套房,但是却按着地址找上了门来,显然是有一双大手在推波助澜。
曲九听想也知道是谁。
江沁挪用公款官司还没开庭,江沁必定会做出什么来混淆视听,又或者是为了拉人下水。
车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是轻轻的。
曲九听没说话,拿着手机给基金会联系了一下。之前曲九听并没有下狠手,还是给江沁留了点面子,现在曲九听觉得,纯属多余。
做好了这些,曲九听瞧见方泠给宁姡打了电话。
“不用接。”曲九听说:“我来解决。”
宁姡也就没接,看着曲九听,有点享受曲九听的关心也有点愧疚:“听听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谢谢。”曲九听说:“不需要。”
然后看向严倦:“你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严倦把帽子摘了,闷闷地说:“张盛添开车呢。”
说完,又觉得别扭,于是又解释:“我找了公关。”
“不用。”曲九听说。
严倦拧了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曲九听知道严倦是误以为自己不想和他有接触,于是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哪知道这话说出口,还不如不说。
宁姡知道曲九听这人情商不高,于是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曲九听,冲严倦笑:“听听不是这个意思,她已经有办法了。”
曲九听疑惑地看了宁姡一眼,宁姡把惹火烧身赶紧解释:“你和小莱的聊天记录,我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我发誓!”
严倦这才好了点,问:“你准备怎么办?”
曲九听吐字:“用真相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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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ylq富家女nh竟然骗家里的钱来操自己的人设,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楼:如题,房子塌了。
二楼:倒也不必缩写,事情都闹这么大了,带宁花大名就好,她值得!
三楼:忽然心疼曲起起,可能曲起起早就看出来宁花是什么人了吧。所以曲九听觉得曲起起是在说朋友坏话,连带着各种怼人。话说曲九听也是真心喂了狗。
四楼:房子塌了?你要真的是花花粉,你就不会发这种贴。披皮黑滚。
五楼:把四楼叉出去。人父母都闹jc局去了,还选择性眼瞎呢。
六楼:你们都在讨宁花,我倒是想说一句,其实最可怜的是倦太子好吗?现在被打的记者起诉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哪知红颜不diao他。
七楼:话说除了严倦,还有一个男的也被起诉了。有谁认识吗?我觉得挺好看的,但是混圈的姐妹都说不认识,真是素人吗?
八楼:素人个屁,张导孙子张盛添啊。开宠物医院的,和曲九听的基金会有合作。
九楼:我知道,张盛添嘛,演盛也的那个演员。未来明星预备役,影视世家。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十楼:希望曲起起和曲九听划清界限。
十一楼:楼上,你搞清楚,想和曲起起划清界限的一直是姐姐,曲妈挪用基金会的钱,让曲起起带资进组。然而姐姐接的却是粗制滥造的网剧!真是亲妈啊!
十二楼:曲九听现在不得了了,粉丝千万了。在涛宁花骗钱的帖子里洗曲九听,真当互联网没记忆吗?曲九听以前的黑料都忘了?还是你区换了一批人,哈哈哈叹为观止。
十三楼:虽然但是,出这种事可以证明曲九听和宁花之间的友谊是真的。其实挺羡慕她们之前的感情,不像我闺蜜,只会干饭。
一百楼:一层层翻下来,该楼主绝对是曲奇。宁花发了各种转账汇款,从宁花出道至今给家里汇了将近一千万了。
一百零一楼:这钱是宁花给她父母的,她愿意给。但是她需要六十万赔LR,直说就行了。为什么要骗父母是投资呢?
三百楼:翻页。
三百零一楼:我来报个料,孤芳要换人了。保真。
三百零二楼:宁花不演了?为什么啊?
三百零三楼:自己退出的,具体原因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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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区,关于宁花事件始末盖了高楼,曲九听没空去看,宁姡在旁边挑有趣的评论读:“所以到底宁花有没有骗钱啊,如果骗了那些汇款怎么说?如果没骗为什么退出《星河遍野》啊。”
曲九听没说话。
宁姡又读:“张盛添明显喜欢宁花,难道宁花是为了拒绝张盛添?不是吧,宁花不是一直操富家女人设吗?虽然现在人设崩了,但张家也算是豪门,嫁进豪门不也圆了她的梦吗?”
曲九听把一份文件横在宁姡面前:“签字。”
宁姡看了眼文件标题:曲九听工作室艺人签约合同。
宁姡把合同推回去:“那不成,你要是成为我老板了,以后我就不能骂你了。”
曲九听:“……”
曲九听忍着动手揍人的冲动说:“废话怎么这么多。”
宁姡把合同放进手提包包里,然后说:“曲九听,我请你吃顿饭吧,这么久了,咱们还没约过呢,对了,和江沁的官司什么时候开庭?”
“过几天。”曲九听怀疑地看着宁姡说:“你之前不是丧了半个月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开心?”
宁姡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一想到这个事,心里就特别特别难过。我觉得应该是原主的身体作祟,也不知道原主遭受了什么待遇,割腕/自/杀还对此耿耿于怀。”
曲九听不安地看着宁姡,抿着唇问:“那你现在怎么样?”
宁姡撇撇嘴:“就这样吧,而且这几天我老是梦到我哥。这不来找你出去玩,放松放松。”
曲九听有些犹豫。
宁姡拉着曲九听的手臂:“哎呀,我已经把各种证据发出去了。信与不信又不是我能做主的,见仁见智嘛,相信的人从一开始就会相信我,不相信我的人我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我要是把每个人都考虑了,我多累啊,我又不是神仙,做不到这个。”
宁姡撒娇:“你就陪陪人家嘛,你看你这段时间忙的团团转。再不久就要进组了,以后想要我陪都没机会了。”
“你退出《星河遍野》,退了微博,现在合同也不想签,说什么以后没机会陪我。”曲九听认真地听着她的话,她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于是问:“宁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再给我告别?”
宁姡霎时愣住。
曲九听手脚有些冰凉,用理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颤抖:“你要当我是朋友,就给我说实话。”
宁姡想了想,松开挽着曲九听胳膊的手:“是有这种想法。”
曲九听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宁姡说:“就宁家那三口来找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那么慌过。但是你知道的,我在书里这种事也经常遇到,什么私生跟到家里,遇到猥琐男,我都没有这么慌过。我认真想了想,不是我的原因……”
曲九听认真听着,如果有外人在听到曲九听这句话,会觉得她疯了:“你觉得是原主的问题,是宁家的无赖打开了这个豁口。所以你退出《星河遍野》不是因为情绪不佳,而是你觉得原主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亲自解决自己的遗憾。而你,想趁着这个,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是。”宁姡难得平静地说:“对不起听听,我是我哥唯一的亲人。”
曲九听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越过了沧海桑田。
曲九听听到自己说:“你定个时间吧,去哪玩怎么约你说了算。”
宁姡笑起来:“那就这个周六,我们早上去吃那家排队三个小时的早餐店,然后去做个spa,中午去吃顿法餐,下午就约商场shopping,晚餐我想吃火锅,吃完咱们再看个电影。”
曲九听一个没忍住说:“看完电影呢?你就走了吗?怎么走?割腕还是?”
宁姡以为曲九听都同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到这个。于是讪讪地说:“还没想好,你别这样,听听,我看见你这样……我……我呜,我想哭。”
曲九听深吸一口气,但仍没有控制住掉了一串眼泪:“如果你没回去呢,如果你就这么死了呢?”
宁姡擦眼泪:“操,曲九听你他妈是条狗吧,狗嘴里能吐点好话吗?”
曲九听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宁话说:“一路顺风。”
曲九听说:“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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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宁姡和曲九听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出门,排队三小时正好能在九点吃上早餐。
曲九听去敲宁姡家的门时,宁姡还在睡觉。
曲九听把人拽起来,宁姡:“呜呜呜,让我再睡会儿。”
曲九听十分无情地拒绝。
宁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唔,你帮我挑衣服吧。哈欠……我再睡五分钟。”
曲九听打开衣柜,在里面挑挑选选,然后看见那件两人在这个世界初见的礼服,因为宁姡赔了钱,这个礼服就给了她。
曲九听手指摸了摸礼服,最后还是选择旁边的一套藕色长裙,宁姡非常适合这种甜美风格的衣裳。
她把衣架摘下来,把裙子丢在宁姡脑袋:“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唔。”
曲九听坐在客厅等宁姡,她在工作群里发了消息,今天她不接任何电话,也不会回任何消息,她要消失一天。
等她发完消息,宁姡换好衣裳打开卧室的门。
曲九听看了看腕表:“给你半个小时化妆。”
宁姡:“不化妆了,天生丽质并不需要。”
两个人走出公寓,外面还是一篇漆黑。宁姡冷的瑟瑟发抖抱怨:“曲九听你个畜生,你穿得跟过冬似的,给我挑这么薄的裙子。”
曲九听没理她,她开了车出来。
坐进驾驶位,开了暖气。
汽车驶上公路,宁姡困得哈欠连连但始终睁眼没有打瞌睡。
曲九听也不说话,她知道宁姡其实也是怕的,今晚之后可能她就会一直睡下去。
转念一想,怪不得宁姡要骂自己是狗,她这张嘴确实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花花,一路顺风。
曲九听在心里说。
按照事先约定的那样,她们疯了一天。路上遇到粉丝都极其配合的跟她们签名合照。
粉丝说:“听听子和花花子要加油啊!”
宁花说:“谢谢,我会的。”
到了晚上,两个人出现在电影院,又引起了轰动。
粉丝:“啊啊啊啊,垂帘听倦没有死!”
曲九听疑惑地看向宁姡。
宁姡抱歉地说:“忘了提前订票,这个场次只有严倦的电影。”
曲九听:“……”
两人买爆米花,按照座次坐好,宁姡说:“其实严倦也挺好的,你这性格注孤身,要不退一步考虑考虑他?”
曲九听没说话,看着荧屏上的严倦:“闭嘴。”
这场电影一个半小时,曲九听一分钟都没看进去,但是她觉得这一个半小时过的很快,眨眼便消逝。
电影谢幕,影院散场。
宁姡说:“走,回家。”
“不了。”曲九听说:“你自己打车回去。”
“……”宁姡:“你他妈过分了。”
曲九听不语,眼睛看着大荧幕,仿佛把宁姡当空气。
宁姡什么时候走的,曲九听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在影厅坐了很久,久到荧屏黑了下来,工作人员连声催促。
“再等等。”曲九听说。
等什么曲九听不想去深究,她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各种画面,在书里,接受采访的宁姡说,像曲九听这种人不火天理难容,可怜自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在这个世界:
宁姡说,跟曲起起多没意思啊,跟你化敌为友才最有意思。
宁姡说,听听子加油啊!冲冲冲,你是最棒哒。
宁姡说,垂帘听倦好他妈甜,但是曲狗的刀是真他妈痛。
你有没有那么一个朋友,她看见你就骂你是狗,一口一个傻逼。但是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你有没有那么一个朋友,约会就没准时过。
你有没有那么一个朋友……
嗡嗡嗡——
手机响了。
曲九听木然地看着手机屏幕,然后接起。
-“听听姐,不好了,花花姐自杀了!现在被送去医院了,市医院,你快过来……”
曲九听启唇,声音沙哑:“知道了。”
花花,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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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房间的灯被打开。
曲九听还能看见房间里抢救者凌乱的脚步,以及床边沾了的殷红的鲜血。
她走进,看见那个合同。
她翻了翻,愣住。
合同最后落了两个签名,一个是宁姡,一个是宁花。
还P.S了一句话:现在宁姡和宁花都是曲九听的人啦。
曲九听张了张嘴:“狗屁宁姡,干啥啥不会,煽情第一名。”
“你他妈最好是回到书里了……不然。”说到这里,曲九听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地留下来:“我们的友谊就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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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月X日晚11点整,宁花被发现在家割腕】
【宁花的抢救室外等候的人寥寥无几,没有父母亲人,也没有昔日好友】
【宁花抢救回来了,但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舆论、恶意,我们是不是都是宁花悲剧的凶手】
一篇篇报道层出不穷,在悲剧发生后便有了无数悔意,
某区的高楼已经建到了万层:
九千八十楼:我是楼主,我为当初开这个贴而道歉,真的对不起。
九千九百楼:真相是:宁花一直是付出者,曲九听一直被欺骗者,恶人江沁受到了法律制裁,而无辜者宁花却成了植物人,曲九听没有朋友了。
一万楼:对不起,宁花你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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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九听还是那副模样,冷冰冰的,谁也无法靠近。
江沁虽然被关起来了,但曲起起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后重新复出。
这四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
曲九听工作室签下了两名当红艺人:严倦、张盛添。
基金会出了一部《大象的自述》,免费在影院播出,观看者无不潸然泪下,官方赞赏曲九听:公益女神。
《星河遍野》大火,曲九听演技被翻来覆去褒扬。
今晚是含金量最高的颁奖晚宴。
曲九听凭借《星河遍野》女主一角首次在该奖项被提名。
去晚会前,曲九听又去疗养院看了看沉睡的宁姡。
“宁姡,你的睡颜我都看够了。你知道维持你生命的仪器一天要花我多少钱吗?”曲九听把带来的鲜花插入瓶子里:“也不知道你现在在书里有没有超过我。给你说个事,我去找了原著作者,我给她说,改你的结局,让你荣耀无数,身边美男无数。作者觉得我是疯了。”
“懒得跟你说太多,反正你也听不见。”
曲九听整理好花束:“你给我说严倦挺好的,其实张盛添对你也挺好的。希望你在那边也有个张盛添这样的男人爱你。”
关了灯,曲九听看了看壁灯里宁姡的面容:“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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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现场。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驶来,严倦从驾驶位走下,绕过车头替副驾的人打开车门。
一条白皙的长腿出现,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红地毯上。
严倦看到这人后脚背有点红,于是问:“不合适怎么穿来了。”
曲九听说:“你设计的,我要是不穿,怎么撒糖?”
严倦有一瞬间的无语:“委屈你了。”
曲九听:“还行。”
严倦:“脱了。”
曲九听:“什么?”
下一秒,严倦半蹲下去,轻轻抚住曲九听的脚,把鞋子脱了下来。
曲九听好笑:“你不会让我光脚走红毯吧。”
严倦:“你想撒糖,也可以选择让我背你。”
曲九听想了想:“那你抱我吧。”
严倦愣了下:“这么敬业的炒CP,也只有你曲九听做的出来。”
曲九听不语,严倦站起身来将人横抱起。
现场顿时发出起哄声。
曲九听被严倦抱到了坐席,曲九听说:“我听到了消息,这是最佳男主还是你。”
曲九听说:“要是我没得最佳女主,会不会很丢人。”
严倦压低声音,自嘲道:“我就一工具人,你管这么多有必要?”
曲九听笑笑没有说话,直到她看见曲起起走了进来。
笑意顿时收敛,丝毫不考虑这是现场直播:“她来做什么?”
严倦嗤了声:“最佳女配有她的名字。”
“呵。”曲九听冷笑一声。
没过多久,颁奖开始。
曲九听百无聊赖地听着,到了最佳女配时,才来了丁点兴趣。
舞台上的大屏幕飞快闪动,曲九听看见了曲起起的脸。
以前的曲起起可是女一专业户,现在也沦落到演起女配。
主持人道:“最佳女配——任一英。”
曲九听‘嚯’了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她这一声落地正好对上曲起起,于是脸上的嘲讽更显。
又过了几个奖项便是最佳男主奖,毫无意外的,获奖人是严倦。
之后便是最佳女主。
曲九听在闪动的大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照片,然后定格,周遭响起了掌声,主持人喊着她的名字。
她起身,赤着脚走上了台,捧过在书中捧过无数次的奖杯。
主持人笑着问:“听听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还好。”曲九听情绪淡淡的:“有话想和严倦说。”
主持人露出八卦的神色。
曲九听看着演播厅万盏灯光:“很多人觉得,我这个奖是靠炒CP蹭来的。这句话真假我不作解释,我解释一下炒CP这点,四年来我确实和严倦是在炒CP。”
一言激起千层浪。
曲起起冷哼一声,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曲九听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得了点甜头就找不到北了。
严倦募地有些慌,当曲九听提出为《星河遍野》炒CP时,他是激动的,直到他知道宁姡是CP粉的时候,心里不知为什么难过起来。这个CP炒了四年,这么长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奢望,因为曲九听总是有恰到好处的疏离。
他唯一害怕的就是,CP结束。
现在看来,曲九听已经不需要他了。
曲九听等着哗然声过后道:“今天起不炒了,假戏真做了,今天站在这里想问严先生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啊——”
一个尖叫打断了曲九听的表述,曲九听朝声源望去,赫然愣住。
尖叫是曲起起发出来的,她被人打了一耳光。
打她的那人穿着价值六十万的黑色的蕾丝小礼服,气得浑身发颤:“没想到,我从植物人状态醒来,见到的你还是那副样子。曲九听是你姐姐,你竟然说她的坏话!我……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放过我和听听。”
然后这个人看了过来。
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句话。
曲九听笑了,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我想和严先生试一试,不知道严先生愿不愿意。”
她看见严倦说求之不得。
她看见宁姡投来一个微笑,她说,幸会。
曲九听在心底说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