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游鹭其实也是想试一试。
不管是路西还是路德维格，亦或者是亚瑟唐和在前线死去的那五百名校队成员，教皇都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意思。
或许会有遗憾，但那遗憾并不是针对他们本人，而是因为好用的工具人提前死了，他们又要重新选工具人。
他冷心冷情，利益为上，与其跟他打感情牌，不如利用他的这种心理达成自己的目标。
以教皇的逻辑，萨尼作为一个已经快要二百五十岁，步入老年期的主教，重要性远没有其他正值壮年的红衣大主教重要，能活下来最好，但是死了也要死的有价值才算对的起教廷。
果不其然，在她主动提出这件事后，教皇只是稍作犹豫就同意了，甚至还给斯科特了一个约等于稳拿功勋的工作。
怕斯科特受不住东隅帝国的人，还派了泰娜几人帮忙，想保住斯科特的心很明显。
果不其然，在教皇下了这个命令后，剩下几人表情各异，斯科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刚要开口说什么，游鹭就点头了。
“我明白了。”
“那教廷就交给你了。”教皇见萨尼这么上道，也很是满意。
萨尼作为主要战力之一，肯定要被派到前线去，但是现在的他身体里是游鹭，比起去前线，她在后方发挥的作用要更大一些，可以和三大帝国里应外合。
教皇将线人送来的情报粉发给各位，大家看着这不多的情报，伊曼纽尔大主教问道：“就只有这些吗？其他的线人都被抓了吗？”
“是的，路西供出了不少线人。”
“真是晦气，死在外面多好。”伊曼纽尔大主教骂了一句：“不过也无所谓了，等我们走了，他们也活不了。”
游鹭垂着眼睛听着，除了刚才主动说要留守外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而斯科特此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教皇让泰娜和他一起去东隅帝国是为了什么。
他屡次想要说话，但是都被伊曼纽尔他们打断，针对明天的战斗制定方案。
其实早就已经制定好了，现在不过是再确认一次，今天晚上的宴会其实也是为此而来，只不过他们内部说的，和对其他人说的并不一样。
参与晚会的人不少，但却也不算多，能够参与这场晚会的都是有实力，有身份，或者是定位比较特殊的人。
游鹭在这些人里面看见了泰娜，她和图兰几个人站在一起，周围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同龄人，穿着的也不是教廷里教众的常规服饰，而是像校服一类的制服，显然他们是“学院”的代表人。
游鹭对泰娜的观感其实还好，但是阵营不同，而且泰娜大概也知晓虫族的事情，所以游鹭无法对她升起任何同情心，就算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因为亚瑟唐一行人死了，原本第三梯队的的泰娜几人也被提了上来，在听说他们要被派往前线参加对东隅帝国的战斗时，先是嗫嚅了一下，随后跪下领命。
只不过教皇随口说的和他们私下里开的小会讨论的不同，这是为了骗出里面可能存在的间谍。
游鹭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神识却扩散开，注意着每一个人的表情，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现在没了教皇的结界，游鹭的神识没有任何干扰的扩散开，注意着几个特殊位置的情况，尤其是空中圣殿最顶部的那个散发着生命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虫族女皇。
五号和六号王虫在哪里？游鹭在神识覆盖的区域里来回寻找，都没有找到那两只王虫。
难道是在其他的地方？
但是王虫的本能就是守护虫族女王，本应该在距离虫族女皇最近的地方，没道理找不到。
正在游鹭纳闷的时候，她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
嗯？
这空间之力转瞬即逝，若不是游鹭一直开着神识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虫族？还是其他？
游鹭的神识定位到刚才打开了空间通道的位置，这里是下方建筑群大后方，服侍主教们的侍从的居住地点，已经在游鹭的神识覆盖边缘了。
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资格参加晚会，实力也不够，再加上空间之力非常隐晦，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游鹭没在这里找到人，心中疑惑的同时又觉得这丝空间之力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索性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锚点，如果再有同样气息的空间之力出现，她立刻就会得到消息。
半个小时后，那道空间之力再次出现。
这一次，这道气息出现在了更靠近空中圣殿的位置，但是也就靠近了不到五百米，依旧在游鹭的感知范围边缘，还是像之前那样只闪了一下，立刻又消失了。
她看向坐在主位的教皇，教皇正在闭目养神，其他人则是在下方小声的聊着天，仔细听听，无非是担心明天的行动，或者是恭维这样毫不相关的事，游鹭的那些纸人混在其中没有一丝违和感。
又过了一个小时，在那道气息又靠近两次之后，游鹭终于确定了对方是谁，而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向教皇提议：“教皇冕下，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下去为明天做准备？”
这个晚会太奇怪了，就只是发布了一些命令，但是这些命令完全可以私底下传达，没有必要将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大家说了半天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如各自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教皇不忙，但是他们很忙的！
这人的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游鹭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开口的不是教廷里的教徒，而是一个从紫金帝国来的家伙。
“也是。”教皇坐直身子，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来后，游鹭他们也不得不站起面对众人。
教皇此时面容严肃，手中握着的金色权杖重重敲击地面，他的声音明明并不大，却萦绕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可闻。
“此次行动关乎人类的未来，只是变革注定着牺牲，旧人类的死亡是新人类的养分，我们作为神明选中的最后的火种，终将点燃人类的希望！”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教皇，似乎要把他印在眼睛里，刻在脑海中。
教皇在这样的注视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会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顿时，现场所有人齐声重复高喊着教皇最后的那句话，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几乎所有人都激动的面红耳赤，好像都在憧憬着未来。
“我们会拥有更光明的未来！”、“我们会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这里的喊声甚至通过大敞的门传到了外面，所有人都跟着空中圣殿传来的声音呐喊，声音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轻易的激起了所有人的热血。
游鹭注视着这一切，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不适，她只是有些悲哀。
在喊了几十声之后，教皇终于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此时的教徒们已经喊得面红耳赤，好像刚去跑了马拉松，见教皇还要说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明天，人类会迎来新的世纪，我们会在下个世纪重新见面，诸君，为了明天。”
说完，教皇就对着所有人深深一鞠躬，然后在教众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广间。
所有人注视着他的背影，仿佛真的看到了神明。
咔哒。
大门合上。
关门的声音像是一道枷锁，隔开了神明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下方的人群亢奋不已，游鹭重新坐回位置，她双手搭在腹部，冷眼看着下方的一切，但实际上已经开始给这些人排序号了。
这个人明天要上前线，但是是小队长？算了，没用，一会再说。
这个明天要上前线，但是是旅长？那先套你的。
这个人明天要留在荣光之星？晚点儿去套麻袋。
游鹭直接把现场二分之一的人判了死刑。
她一个人在荣光之星还是不保险，多搞几个队友，等真的打起来当炮灰。
游鹭正在心里记小本本的时候，斯科特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萨尼阁下……”
游鹭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
“斯科特，去做你觉得对得事，不要顾及其他人的眼光，只要自己不后悔。”游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明天会是一场苦战。”
“我……”斯科特握紧了拳头，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蹲了下来，趴在萨尼的腿上。
游鹭差点跳起来，但是还好绷住了，她摸着斯科特的狗头，然后把他推了出去。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萨尼说道，“我也该去休息了，明天会是一场苦战。”
明明周围热闹极了，可是斯科特却觉得无比寂静，同僚和教徒的话根本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
就算有神，神真的有用吗？
神不应该是保护百姓的吗？为什么要见到神，就要牺牲那么多人？
萨尼阁下就要被……放弃吗？
……
游鹭“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随后，游鹭立刻套着马甲出去套麻袋。
她虽然确定了那个赶在教廷里进行空间跳跃的家伙是谁，却暂时腾不出手来抓人，只好先去套麻袋。
游鹭的套麻袋之行非常顺利，然而就在她套另外一个人的麻袋时，她再次捕捉到了那丝空间波动。
抓住了！
咔嚓一声脆响，游鹭将手边的烛台丢向空间裂缝的位置，只见那道裂缝处划出一道幽暗的刀光，那烛台没能阻挡刀锋，几乎是瞬间砍断了烛台，落向了她的脖子。
然而刀却没能如愿划破游鹭的喉咙，刀刃反而被接住，用力往外一拽！
“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