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今天和鹦鹉吵架,还见……
梁阿姨是不住在秋笙这边的, 平常她做完自己的工作就会离开,晚上要去上电大,周末还会去学吉他。
秋笙之前听梁阿姨说过, 梁阿姨的老公是一个不大负责任的男人,属于家里酱油瓶倒了他都不会伸手扶一把的那种。
那个男人中年下岗以后就没有继续出去工作,一直待在家里靠梁阿姨养着, 梁阿姨出来工作,工资比男人出来打工要高很多。
她赚钱养家,就要求男人在家里照顾自己聋哑的母亲。
其实那个老母亲虽然身体不好, 但除了聋哑之外,生活都是能自理的,找个人看着她, 也是担心老人独自在家出什么事,有个人陪着能放心一些。
一开始那个男人想出去打牌,拒绝看护老母亲, 后来梁阿姨和他打过几架, 把男人给打服了。
之后就是梁阿姨在外面工作赚钱养家, 男人在家里看护老人。
这样过了好些年,后来母亲去世后,这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对梁阿姨也没有交换价值了,于是她和男人办理了离婚。
当时说到这里的时候,梁阿姨看着秋笙叹气:
“所以说,女人结婚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结婚容易,想离婚可就要扒层皮,我当时打官司打了两年才离掉那个男人。”
梁阿姨离婚后没有继续在海山待,而是来了大城市京市, 她当时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走,就是觉得趁着还能动,得出去外面见识一下更大的世界。
来了京市后,梁阿姨的第一家雇主就遇到了秋笙。
秋笙是个很好的人,她从不会像梁阿姨以前的雇主那样颐指气使,她是把梁阿姨当成朋友来交往的。
甚至秋笙还带过梁阿姨去看演唱会。
演唱会结束后,梁阿姨一脸兴奋地对秋笙说,她年轻的时候还学过吉他,她可喜欢音乐了。在生活最困苦的时候,每天晚上她都是听着喜欢的音乐入睡的。
秋笙不但没有笑话她,还买了一把吉他送梁阿姨,鼓励她去报班学习,并且告诉她:“剩下的时间,只为自己所爱而活。”
那把吉他和秋笙开的高薪,为梁阿姨开了另一扇窗,她在工作之余,开始系统地学吉他,还报了电大学习计算机,生活每天忙碌且充实起来。
今天梁阿姨收拾好家里,临走前问秋笙:“晚上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她怕秋笙刚把孩子接回来,自己应付不了。
秋笙一下子明白了梁阿姨的意思,她看看揣着小手趴在地板上乖乖看动画片的女儿,很有信心地表示:
“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好孩子,她很乖的。”
小胖孩原本是撅着屁股,揣着小手趴在地毯上的,下巴下还垫了一个小枕头。
看到梁阿姨要走,小孩抬起眼皮,把手从肚子底下抽出来,冲梁阿姨摆了摆手:“姨姨拜拜。”
梁阿姨没有再坚持,笑呵呵地告辞离开了。
小瞳又把小手重新揣回去,继续看动画片。
秋笙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站起身对小孩说:“宝宝,先不看电视了,我们先去洗澡好不好?”
一听说洗澡,趴在地上的小胖孩立马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秋笙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温柔地问:“宝宝你是不想洗澡吗?”
小胖孩摆摆手:“不要洗不要洗,我有很多干净。”
第一次带娃的温柔妈妈,试图和孩子讲道理:“可是不洗澡的话,你会变成臭臭的小孩。”
“那我就做一个臭臭的小孩吧。”
小孩无所谓地闭着眼睛,像一只肥美的小熊,把头埋在胳膊里面,继续睡觉。
秋笙故意吓唬她:“臭到身上长小虫也没关系吗?”
小孩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不会长小虫的啦。”
她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又悄悄抬起眼皮,看秋笙还蹲在旁边,小胖孩吓得倏地一下重新闭紧眼睛。
秋笙刚才还保证说这孩子很乖,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了带娃路上的第一道坎。
该怎么让孩子主动去洗澡呢?
秋笙不想强迫孩子,她不想做那种不顾孩子意愿,强行把孩子抱进浴室的坏家长,她要用爱感化孩子。
于是秋笙盘腿坐了下来,开始给孩子科普不洗澡的坏处,以及洗香香其实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倒霉孩子一开始还瞪着眼睛认真听着,秋笙不断地说着话,试着说服她去洗澡,结果秋笙的声音很温和,又带一点点磁性,很好听,很催眠。
她说了半天,孩子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秋笙扒开她的胳膊一看,果然是睡着了。
秋笙拿了一条小毯子给孩子盖上,坐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去梳妆柜那边找出来眉笔,在孩子的手背上脖颈间和额头上,都画上了一些小黑虫。
她以前是学珠宝设计的,画画那都是基本功,一个个小黑虫画得活灵活现,甚至还有裸眼3D立体的效果,简直以假乱真。
画完十几只小虫,秋笙收好眉笔,轻柔地把小瞳推醒。
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困得翻起白眼,看了秋笙一眼,她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秋笙牵着她肉乎乎的小手,惊恐地说:“宝宝,你身上好像真的长虫了。”
小孩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在看到手背上的黑色小虫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慌,伸出另一只手去揪那个虫子,揪了几下没揪起来后,孩子才真的慌了。
她大力甩着小手:“不要不要。”
秋笙盯着她的额头,语气透着一股无害的温柔:“宝宝,好像你的额头也长小黑虫了呢。”
小孩又用手捂着脑袋:“不要不要。”
秋笙牵起小孩走进衣帽间,让她站在大大的落地镜前面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脖子上和胳膊上都长了小黑虫。
倒霉孩子慌慌张张地揪着秋笙的袖口,扬起脸,主动要求:“我要洗澡。”
“好的宝宝,妈妈带你去洗澡吧。”
小胖孩牵着秋笙的手往浴室那边走,还不大放心地问:“洗澡就不长小虫了吗?”
“对呀,勤洗澡的小朋友是绝对不会长小虫的。”
于是小孩就放心了,她在秋笙的胳膊上亲吻一下,大声表白:“妈妈,我爱你,你是最好的妈妈。”
秋笙:“我也爱你宝贝。”
真是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啊。
洗完澡以后,孩子没了瞌睡,穿着睡衣,散着头发,趴在地毯上看动画片,小脚丫子悠闲地前后晃动。
秋笙叫她去睡觉了,小孩就装耳聋,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身体一动不动。
于是秋笙故伎重演,拿出平板,找出一张小孩子的网图,用软件把图片里的小孩P出两个大黑眼圈,拿过去给小瞳看。
“宝宝,你看,听说这个小朋友就是一直看动画片不睡觉,最后眼睛就成这样了。”
小瞳张大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张图片。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抡着短腿跑进卧室里。
等秋笙走到卧室的时候,小胖孩已经自己主动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秋笙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睡意。
今天这件事太魔幻了,白天来不及细想,被本能推动着先照顾好孩子,等现在歇下来,秋笙的大脑里像是有一个万花筒在转动,一刻都停不下来。
她一会儿为生活的变化焦虑着,一会儿又沉浸在无痛当妈的喜悦中,一会儿又想着该怎么和妈妈哥哥他们交代小瞳的来历呢?
在秋笙不知道第几次翻身的时候,小瞳突然睁开大眼睛看着秋笙。
秋笙眨眨眼:“宝贝,你没睡着吗?要和妈妈聊聊天吗?”
“妈妈快睡觉吧。”小瞳伸出两只食指,压在眼皮下方:“你要是不睡觉,眼睛就会像这样,变得黢黑。”
逻辑清晰地说完这番话,胖孩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秋笙凑过去看,她果然是又睡着了。小孩子是不会失眠的体质吗?说睡觉一下子就睡着了,好神奇。
第二天秋笙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对于一个有钱有闲不用工作的单身富婆来说,秋笙是很少早起的,她一般都睡到自然醒再起,有时候起得早一些,像昨天晚上熬夜,就会起得晚一点。
卧室门大开着,外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秋笙闭着眼睛靠在真丝枕头上缓了缓,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开始,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
她旁边的床空空的,孩子应该是已经起床,自己去外面看电视去了。
秋笙伸手捞起床边的晨袍披在身上,穿着软底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小胖孩果然躺在客厅那边的地毯上。
她穿着小熊连体睡衣,披散着一头黑亮的长发,后背枕着一个大抱枕,翘着二郎腿,手边摆着一盘剥好的石榴和一些拆开的点心。
小孩的眼睛盯着电视机,随手抓起一把石榴塞进嘴里,咬一咬,把汁水咽下去,转头把石榴籽吐进另一边的一个小碗里。
看起来可逍遥了。
秋笙看着她这样,却有点忧虑,问她:“宝宝,你看多久动画片了?”
小孩的眼睛还盯着电视机,翘着二郎腿,竖起一根手指:
“我一直看。”
她好像还挺骄傲。
秋笙正想着怎么给孩子树立一下规矩,电视里的一节动画片看完了,小孩趁播放片头的时间,扭过头看向秋笙,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介里太好了对不对,你天天睡大觉,我天天看动画片,梁姨姨天天做饭给我们吃,我们真幸福。”
梁阿姨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走过来,蹲在地上,一手按着小胖孩圆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在发面团子的小脸上一顿搓揉。
看秋笙一脸忧愁地站在旁边,梁阿姨语重心长地说:“做父母的如果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则,就不要指望孩子也遵守规矩。”
秋笙懂了,自己混吃等死的富婆生活从此终结了。
*
在家里吃过午饭,为了不让孩子继续看动画片,秋笙就把她带到了咖啡店里。
平时秋笙来咖啡店都是在二楼那边看书,今天财务要和她核对一些营收数据,秋笙就去了财务室。
她让小瞳自己在外面玩,又指派了一个店员盯着小孩子,不让她弄危险的东西,不能让她自己跑到外面去。
小瞳又跑去甜品冷柜那边打秋风,指着一个糖浆松糕,对着跟着她的店员说:“哥哥,请给我介个,谢谢你。”
店员小哥哥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吃,又跑去请示秋笙。
得到允许后,小哥哥才拿了一个蛋糕出来,用盘子装着,让小瞳坐在吧台上吃。
一般这些甜品都是配咖啡吃的,小孩不能喝咖啡,小哥哥怕小瞳被腻到,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杯鲜榨柠檬水。
小瞳吃饱喝足,让小哥哥把她从吧台椅上抱下来,背着手,抡着短腿在店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狗。
巡视到门口,小瞳抬头去看昨天那只蓝鹦鹉,她大大方方地和鹦鹉打招呼:“你好。”
鹦鹉一看到她就炸毛,高喊:“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跟在小瞳身后的小哥哥用口哨吹了一段旋律,鹦鹉听到后就立马开始吹口哨。
这只鹦鹉叫核·弹,特别聪明,它会吹十几首歌曲,还会说很多话。后来因为学会不少骂人的话,脾气又暴躁,动不动就骂人,所以被主人给遗弃了。
秋笙看它可怜就收留了它,不过核·弹自从在咖啡厅开始它的打工生涯后,暴躁的性格还真是收敛了许多,现在已经不怎么骂人了。
在小哥哥逗核弹吹口哨的时候,小瞳也跟着怪声怪调地哼起来,鹦鹉唱一句,她就跟着哼一句,每句都没学在调上,又把核·弹给带跑偏了。
核·弹起了好几次头都没法唱完一首完整的歌,也是逐渐暴躁起来,它竖着羽毛大喊: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这次连小哥哥都哄不好了,小哥哥重新给它起了头,但核·弹不肯再唱歌了,它站在树枝上,破口大骂。
小瞳不知道核·弹为什么突然暴躁,核·弹骂的那些话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能从语气判断出,她是被核·弹语言攻击了。
小胖孩莫名奇妙被骂,也生气起来。
她抱着胳膊,气哼哼地瞪着核·弹:“我不和你好了,哼。”
核·弹像一只疯鸟,继续在那边疯狂输出。
小瞳竖起一根小手指,绞尽脑汁地想出反击的话:“你是一个小抹布。”
核·弹炸毛乱骂:“完蛋玩意,完蛋玩意。”
小瞳腆着小胖肚:“才不是。”
核·弹:“恭喜发财。”
小瞳:“谢谢你。”
在秋笙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花厅这边围着几个人,核·弹正扯着破锣嗓子在那边疯狂输出。
秋笙一开始还好脾气地想,这是谁又惹核·弹了。
她走过去往里一看,核·弹居然是在骂她的宝贝女儿,而被骂的小胖孩腆着小胖肚,奶凶奶凶地瞪着鹦鹉,骂又骂不来,每次被骂了,都只会说:“才不是。”
小孩和鹦鹉吵架,围观的人也许觉得好玩,但秋笙却一下子炸毛了。
就算是一只鸟,也不可以欺负她的女儿。
秋笙快步走上前,挡在小瞳的面前,指着核·弹,大声吼道:“闭嘴!”
核弹先是吓了一跳,结果又发起更加疯狂的语言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地吵了一会儿,最后在秋笙威胁核·弹,如果再骂人就出去流浪,以及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可以再吃开心果以后,核·弹才终于逐渐偃旗息鼓。
不过秋笙一开始以为核·弹是害怕她了,后来想想,这只破鸟当时可能只是骂累了而已。
在回到家以后,晚上吃饭的时候,秋笙和小瞳一起复盘了今天的鹦鹉骂架事件,然后秋笙对小瞳说:
“宝贝,下次核·弹再骂你,你就要勇敢骂回去。”
小瞳用勺子把肉丸子戳碎,和米饭拌在一起,大口舀着吃,她懵懵地问:“可是,该怎么骂它呢?”
秋笙仔细想了想,说:“你就骂它坏鸟。”
梁阿姨在一旁听着,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她竖起手指,在毫无战斗力的母女二人面前摇了摇:
“瞳瞳,下次它再骂你,你就先问它,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如果它还继续骂你,你就拔它的羽毛。对欺负你的人也是一样的,咱们这叫先礼后兵,千万不能手软。”
小瞳响亮地回答:“好,我超级凶的,我要拔光它的羽毛。”
不过第二天再去咖啡厅的时候,小瞳就再也没去招惹过核·弹,走到花厅那边的时候,她踮起脚尖一下子就跑了过去。
秋笙问她:“你怎么不去报仇?”
小孩乐呵呵地摆摆手:“妈妈,它只是一只鸟鹅已,它骂人都是人教它的,其实它都不懂人类的语言是什么意思。”
秋笙感慨自己的女儿才三岁,已经活得这么通透了。与此同时,她还是打听到了一家训鸟的学校,打算把核·弹送去封闭式训练,看看它这张鸟嘴还有没有救。
小瞳不和核·弹记仇,但却天天惦记着甜品柜里的蛋糕,一到咖啡厅里第一件事就是去吃蛋糕,吃完甜甜的蛋糕,还知道去要柠檬水喝。
秋笙怕小孩吃多了甜的不好,就让糕点师专门给她做了那种迷你小蛋糕,只有拇指大一点,一次给她两三个。
自从小瞳来了以后,秋笙一直没有回别墅那边的家里。
如果是平时,她几天不回去也就算了,可是她的嫂子刚生了孩子,秋笙一直没过去探望,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她妈陶思媛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她回去。
秋笙心想,孩子来都来了,反正也是瞒不住的,就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带着小瞳去了月子中心。
小瞳一身名牌,悠闲地靠在童车里,秋笙戴着墨镜,推着她走进月子中心的大门,小孩好奇地东张西望,胖脚丫来回晃动。
找到502室,秋笙敲了敲门,很快有人过来开了门。
秋沉站在门后,看到秋笙手里推着的童车,下意识地以为是给小婴儿买的,伸手去接:
“婴儿车我们都准备好了,再说你买的这辆是不是有点大了?”
他的手刚碰到婴儿车的车把,车棚从里面被人推开,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大孩子的脸。
小孩捏着手指,好奇地盯着秋沉看。
秋沉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谁家小孩啊?”
秋笙:“这是我女儿,小瞳,叫舅舅。”
秋沉:“......?”
小瞳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躺在童车里,甜甜地喊了一声:“舅舅。”
秋沉一整个大震惊:“不是,你有个孩子?你什么时候有个孩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秋笙避重就轻地回答:“三年前有的,她现在三岁了,之前没告诉你们,有点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你和谁生的孩子?孩子爸爸是谁?”
小瞳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对秋沉说:“其实我爸爸是一个钟瑾。”
秋沉的声音有陡然拔高:“钟瑾?你们离婚多少年了,你怎么会和他有一个孩子?什么情况啊到底?”
小瞳没管秋沉的震惊,她拉了拉秋沉的袖子:“抱我出去。”
秋沉下意识把小瞳从童车里抱出来,放在地上,这次更加直观地看到这个三岁的,活蹦乱跳的小孩,他更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秋沉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的,不是做梦。
他们几个站在套房外间的客厅这边说话,里间的杜馨听到声音,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了出来,她笑着打招呼:
“秋笙来了?快进来看看宝宝。”
杜馨是秋笙的嫂子,是一名法医。
之前秋沉的公司出了一起工伤事故,当时做鉴定的医生就是杜馨,因为那件事,杜馨和秋沉认识了,俩人一来二去的就互相看对眼了。
其实秋正瑞的死,和秋沉的这桩姻缘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秋正瑞给秋沉介绍了一个富二代,富二代的爹是做矿石生意的,是个暴发户,资产十分丰厚。
秋正瑞是想让秋沉娶个有背景的老婆,结果秋沉自己选了个毫无背景的法医,继秋笙之后,秋沉的婚姻又给了老秋总致命一击。
气急攻心之下,秋正瑞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不过他的死,儿女们倒没觉得有什么内疚的。只能说一切都是秋正瑞咎由自取,妄图吸食子女,自己势必会遭到反噬的。
被杜馨一打断,秋笙趁机牵着小瞳走进卧室,暂时避开了秋沉的一连串追问。
卧室里放着一张小婴儿床,新生宝宝正躺在那边,月搜握着奶瓶,正在给宝宝喂奶。
小瞳攀着婴儿床的围栏,看到小宝宝吸食奶嘴,她的嘴巴也跟着蠕动了几下,还抬起头对月嫂说:
“姨姨,给我喝一口。”
月嫂耐心地给小瞳解释:“这是小婴儿喝的奶粉,你是大孩子了,你要喝儿童奶粉,不能喝这个。”
小瞳又扭头对秋笙说:“妈妈,请给我买鹅童奶粉吧。”
金牌月嫂适时地推销:“月子中心门口的母婴商店有卖奶粉的,需要我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吗?”
“好的,那麻烦再请他们送一个新的奶瓶。”秋笙说。
月嫂把奶瓶递给杜馨扶着,她走到一边去小声打电话,然后又回头询问秋笙:
“请问儿童奶粉是要几桶?”
秋沉想都没想地接话:“直接送一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