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彻底除掉他们(两章合一)

小殿下他脑子有坑 吃柚子不吐皮吖 3156 2024-12-27 09:43:45

话是那么说,但时岁总听着刚刚温年这语气有些不对劲,于是便问:“你是不想拉拢王将军,还是想慕禾宫变啊。”

温年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时岁的脑袋,安抚道:“我呢大致知道你什么意思。”

温年看着时岁的眼睛,语气倒平添了一些认真,他说:“你是怕我走回了原书的老路对吗?”

时岁轻轻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时岁发现好像他们之间大多数都是时岁在输出一些看法与观点,温年总是在充当一个倾听者,必要时给一点儿建议帮她答疑解惑,但是温年从来没主动说过什么话题。

温年好像习惯于把他从小到大得不到的尊重感和安全感给她,却忽略了给自己也保留那么一份。

温年也愣了一瞬,缓缓开口:“我的想法是,加快他的宫变。”

时岁眨了眨眼睛,问他:“为何?”

温年说:“彻底除掉他们。”

时岁发现温年用的词是“他们”而不是“他”,心里大致有了底。

这样也好。

反正从她,从她和冬至来这开始,剧情的方向早就改变了。

温年没有原书暴虐杀人,没有仅仅因为女主漂亮去娶她。

时岁也没有嫁给慕禾,跟着他走。

这就代表,剧情从某一程度来说,可以把控了。

时岁想着也逐渐放下了心来,门外桑云那小丫头敲了敲门,最近天气转寒,时岁贪凉,前两天也就轻轻咳了一下,这狗东西总觉得她这是生病的前兆,好说歹说每天逼着她喝点抵御风寒的药。

可是这玩意苦的要死,每次喝之前,时岁都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树,把果脯和药放在一起,不断深呼吸。

温年看着她这一副赴死的样子,不禁笑:“这么难喝啊。”

时岁捏着鼻子,准备把药一口闷,气道:“你说呢,你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温年只是笑,看着时岁带着痛苦面具把那药给灌了下去,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果脯,果脯没拿到,就被人扯了过去,时岁一懵,嘴里还都是苦味,就坐在他腿上,认真问:“你能不能等我吃完果脯再抱我,我快被这药熏的不行了。”

少年扬了扬眉梢:“苦?”

时岁:“废话。”

少年垂下眸,轻轻吻了下去,时岁都没反应过来,带着耳尖都红了一大片,过了一会儿温年才放开她,指腹抚了抚她嘴角,笑着问:“还苦吗?”

时岁:“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啊。”少年轻笑道,“那就再试一下,看看苦不苦了。”

时岁:“?”

还没等时岁说话,温年就挑了挑她下巴,耐心且认真的又吻了一下,笑着说:“嗯?怎么说。”

时岁:“……甜甜甜,你别说话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苦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耍流氓耍上瘾了?”时岁赶紧从他身上起来,去桌子上扒拉了好几块果脯,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就这么看着他。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主动点污蔑我不喜欢你?”

时岁:“……我知道了。”

“受不了你,喜欢喜欢喜欢,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时岁填了个果脯到嘴里,气道,“烦人精。”

*

不过,让时岁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温年去找皇帝,王将军便先来登门拜访了。

算来,这还是王将军第一次主动来找温年。

皇帝身体不好,最近搁置了政事和朝政,也冷落了他,他最近因为王夫人那个打击,显得也沧老了不少,像是一夜老了许多,时岁再见他时,只觉得他的眼眸中的疲态盖都盖不住。

温年确实早就料到王将军会来似的,也没多说什么,敛了以往见面懒散的态度,这次倒是认真了不少,很正经的跟他谈话。

王将军被请到了大厅坐着,他缓缓开口:“小殿下,上次的事——”

温年:“道谢的话就不必了。”

“我知道。”王将军说,“我向来不喜欠人人情,但上次你的确帮了我。”

温年知道王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朝政,他也是这朝廷中为数不多的敢反驳皇帝观点的人,其他人忌惮皇帝,多多少少都有讨好的因素,但他手握兵权,有足够的底气,也是实实在在的为国家朝纲考虑。

所以在发现慕禾身上的胎记时,也是第一时间跟皇帝说明情况,查明真相,尽管有些不喜慕禾的为人,阴差阳错的,还是帮慕禾恢复了皇子之位。

怎么说呢,这是个认死理的人。

一开始王将军讨厌温年,无非是因为温年平时无所事事、闲散的不行,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国家大事。

但是最近皇帝身体不适,国家大事都给了温年管理,王将军意外发现,这个平时无所事事的小殿下,竟然处理的很好。

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因为对温年的刻板印象,太针对温年了。

而且王夫人这件事一出,朝廷之上,几乎无人敢为他说话,就连慕禾,面对这样一个场景,也选择了不激怒皇帝,一言不发。

只有温年站了出来。

温年问:“最近慕禾没少找你吧。”

温年没有明确用“拉拢”这个词,但是王将军也能听得出是个什么意思,便说:“找了,大意便是想让帮他站住脚跟,他刚恢复身份,根基不稳,自然会来找我。”

温年说:“你怎么想?”

王将军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我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嗯?”温年扬了扬眉梢,笑着问,“怎么说。”

“我最近派人查了他,他是有收买士兵的迹象,暗自操练了不少人,现在圣上无暇顾及这些,正给了他可乘之机。”王将军说,“你上次帮了我一次,我来这也就是想提醒你。”

这倒是在温年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说:“谢了。”

温年想了片刻,刚想说些什么,王将军便像是料到了什么一般,直言道:“我是不会站队帮任何人的,此番跟你说,也是为大局考虑,小殿下若有这个心思,便放弃吧。”

“谁说让你站队的?”温年笑着说,“父皇是病了,又不是糊涂了,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眼线自然不少,慕禾的那些举动,他能不知道吗?”

王将军不说话了。

最近皇帝身体却每况愈下,几乎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开始缓缓筹划起来继承人的事了。

朝政全权交给了温年管理,一开始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极力反对,可是后来慢慢发现,他治理的还真不错。

一开始百姓赋税严重,考试制度只给贵族大臣准备,寒窗苦读十年便可改变人生这个说法越来越飘渺,好像真就是出生决定一切。

甚至还有的省份靠德行选择人才而忽略学识。

百姓们怨声载道,社会流动性太差,高官全部由世家贵族把持着,完全是把百姓和统治阶级对立了起来。

后来温年针对这几点条条放开权限,既减弱了百姓的赋税,也发展了市场经济和商业,在教育方面,增加了科举考试的公平性。

温年的每一条政策都是从百姓的角度实施的,一条条政策累加下来,社会状况已经有了些好转,王将军也慢慢发现,社会矛盾已经没有那般尖锐了。

而原书中……慕禾之所以宫变成功,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利用了群众。

原著中到这个时候,对于百姓的压迫已经到了极点,赋税徭役、人地矛盾不堪重负,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皇帝全都充耳不闻,无所作为。

慕禾也是趁机钻了空子,发动起来了人民群众。

但现在来说,慕禾的这个群众基础,显然是没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温年更改了政策,平息了民怨。

时岁发现这段时间温年状态很不好,然而倒是能沉得住气,竟然一次都没去面圣,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静下心来呆着屋子里批阅奏折,时而逗两句时岁。

渐渐的,时岁发现,不管温年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他的理由,跟他待在一起,也觉得安心的很,于是便也不急了。

这几天,渐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景象,温年在埋头批阅奏折,时岁就在旁边绣腰带,时岁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心里满是雀跃与心安。

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和温年待在一起,就感觉对未来充满期待。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温年突然抬眸问她:“皇帝病了多少天了?”

时岁说:“一个多月了吧。”

上次答应温婉去看他,结果温年一拖就是一个月,时岁觉得这人是真的能忍,倒也不急。

温年把笔放下,笑着说:“嗯,可以面圣了。”

时岁也把腰带放下,点了点头,说:“还有两天左右,就能做好啦,到时候你生日的时候一定要戴上给我看看。”

温年垂眸看了一眼时岁手边的腰带,是两人打雪仗的场景,还有一串小字,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是也是小糯米团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温年说:“好啊,我以后每天都戴着。”

*

温年是晚上来面圣的,正好挑了一个慕禾在的时候。

这一个月内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温年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太医出来,太医见到他时,明里暗里说着皇帝恐怕时日无多,温年轻轻点了点头,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把旁边小侍女送来的药接了过来,要替她送进去。

慕禾这两天也能感受得到皇帝的状态越来越差,所以也竭尽全力的来到他面前表现自己。

温年一进门就看到皇帝坐在床上与慕禾谈话,皇帝看起来虚弱了不少,两鬓花白,脸上毫无血色,像是病入膏肓,眼里的那一抹异彩,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说两句话都要咳几下。

皇帝和慕禾两人这几天聊了不少政事,皇帝对慕禾的见解颇为满意,也较为欣慰,本以为会是太医来送药,万万没想到会是温年,眼眸骤然一亮,笑着招呼温年:“冬至来了?到这边坐。”

“现在无旁人,我们就像父子聊聊天,可好?”

慕禾看着皇帝脸上的笑,有一阵恍惚,这几天的畅聊下来,皇帝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父亲对孩子的宠爱和思念,他那么些年来,没有享受过半分。

温年笑着把药递给皇帝,说:“父皇先把药喝了吧。”

皇帝看着温年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笑着说:“我们冬至长大了,最近朝政管理的很好。”

皇帝连夸了温年好几句,温年今天脾气也格外的好,皇帝的确很久没找回这种平常父子家的感觉了,喝过药后看着温年,又说了一句:“好。”

“这样的话,我也放心把朝政交给你了。”

“慕禾。”皇帝又看向一旁发愣的慕禾说,“你以后要辅助好冬至,治理好国家。”

慕禾如遭雷劈,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半晌才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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