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贾母的谋算

今日皇宫大宴,曹龙象非常的露脸,虽然很多大臣都知道他的江湖地位,但是回家之后,不免的都要聊上几句他的八卦。

尤其是被庆隆帝召唤进宫议事的几个内阁大臣感受颇深,皇帝关于郭廷英的处理意见态度上明显有了变化。

众臣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得到消息,德王曹龙象曾经跟庆隆帝提过建议,这让几个阁臣对这个传闻顽劣不堪的皇子,有了一点兴趣。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兴趣,虽然从小养在皇后身边,也算是有嫡子的份位,但是真的嫡子可是有三个,而且都比他大,并且都已经成年,开府建牙了。

这么轮,也轮不到他,若真有才,将来储君御极,说不定可以像当今和忠顺王一样,将其依为臂助。

但是这样可就有损阁臣们的利益了,况且值房之内,五位阁臣私下勾连的皇子,可都不太一样。

将来的事情不知道,但是眼巴前要是能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主子们应该会很开心吧,几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肯定只有盘算。

恍然不觉被惦记的曹龙象,此刻已经安然入睡,还在美滋滋呢。

翌日,五更时分(寅时,早上3-5点),曹龙象就被叫醒了。

“爷,夏总管交代,从今日起,您要上朝了,卯时就要列队。”

早朝,真是一件麻烦事,大周朝的朝会分为几种(纯属杜撰),一种是大朝会,基本上都是逢年过节,或者附属邦国来朝贺,再或者是国之大事才会大朝会。

这种大朝会要求在京各司衙门,九品以上官员都要参与,每次大朝会都很轰动,要求辰时(早上7-9点)入宫。

毕竟住的有远有近,来的早晚不一,在神武门外集合排队,只能严格按照品级排布进入皇城,毕竟怕堵车堵人。

其次就是朔望朝,每逢初一十五,所有在京任职的九品以上官员,以及进京办事的官员也要进宫朝拜。

不过这个朔望朝也算是礼节性的朝会,不会有真正的处理朝政,说白了就是给官员们进宫朝贺的一个机会。

这个进宫的时间会稍稍的晚一点,定在巳时(上午9-11点),因为时间上宽松,大臣们都当是放假了。

最痛苦的是常朝的早、午、晚朝,除了过年时候会封印7天,除与大朝会和朔望朝重合的时间,卯时(早上5-7点)就要列队开始进入皇城。

早朝要求五品以上在京官员都要参与,午朝则是定在未时(下午13-15点),这个不要求所有官员全部参与,就是就事论事,解决早朝悬而未决之事。

晚朝则是定在戌时(晚上19-21时),除非紧急事件单独奏请,被皇帝允准后,方可召集所有相关官员参与。

曹龙象对朝会没有抵触心理,自己以前不合适没有参加过,浑水摸鱼的本事还是有的,昨日还以为庆隆帝只是说说,没想到玩真的。

前边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兄,可是十六之后才开始上朝的,轮到自己,居然提前了四年,看来昨天的表现太突出了。

以后还得继续苟着才行,猥琐发育别浪的精神要更贯彻一点。

“嗯,知道了。”

丫鬟们开始伺候着洗漱,太监们忙着准备需要的行头。

不多时,就整理好了,一身王爷制服,分外气派。

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当皇帝的寿命都不咋长,天天这种作息习惯,长寿个毛线。

当然太上皇这种活的久的,也是后半程不咋上朝,天天忙着享乐,才能活到这个岁数,一般皇帝有几个干了50多年皇帝,身体还能动洞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曹龙象带着人朝着神武门而去,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勋臣这边忠顺亲王站在队首,毕竟他是宗人府宗正。

他后面排着的是齐王、秦王、汉王,再后面是义忠亲王,其后是北静郡王,再后面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再后就是京营节度副使牛继忠,其余便不再一一赘述。

不过以上勋臣只有功爵才可上朝,勋爵也只有朔望朝和大朝会的时候才会觐见,要不然大周四代帝王,封出去不少爵位,品级又高,真不好排位。

文官一侧比较简单,按照阁臣首辅次辅站在最前,其余阁臣按照入阁先后排序,其后便是六部主管等官员,按照品级井然有序。

曹龙象从神武门内走出来,排在前面的人看的真真切切的,知道原因的微微一笑,准备行礼拜见。

不知道的,惊讶万分,尤其是曹龙象的几位好皇兄和堂兄,以及下面的北静郡王和牛继忠等,皇子十六岁参政,这个是规矩。

曹龙象看见众人,先是到了忠顺亲王面前。

“侄儿拜见王叔。”

“好小子,你的事我知道了,不错,先去见过首辅才是。”

这时首辅夏炎先说话了。

“老臣夏炎拜见德王殿下。”

“哎呀,小王拜见夏首辅,您老可是朝中重臣,这么可是折煞小王了。”

“德王殿下能束发之年就能参与朝政,可见皇恩浩荡,以后还请殿下多为皇上参言建议才好。”

“夏首辅可是难为小王了,小王哪里懂得什么朝政,不给朝中诸公添麻烦,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小王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夏首辅多多提点才是。”

“德王谦虚了。”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又跟其他几位阁臣聊了几句,又回到勋臣一侧,六部官员什么的就不聊了,一个皇子天天想着跟大臣们混在一起,可是很有问题的。

给几位王爷见礼之后,就被汉王拉着站在他的后面,北静郡王的前面,位置定了下来,也不管这些人内心想法。

眯着眼睛不说话,但是曹龙象参与早朝的事情,在后面的排队的大臣勋贵中传开了,怎么说的都有,怎么想的估计就更五花八门了。

等了一会,随着龙禁卫三声鞭响,队伍启动,开始浩浩荡荡的朝着承天殿而去,队形保持的很好,千万不要不合群,要不然被监察御史看到,就会被记在小本上。

轻者罚俸,重则影响考评,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排队。

这承天殿原本不叫承天殿,是庆隆登基之后改的,以前叫朝阳殿,咸宁一朝上朝的地方都在大明宫,那才是皇宫的主殿。

没办法,虽然退位了,但是宫殿没让出来,庆隆帝只能再选一个地方,而且改了这么一个名字,你要说没花心思。

呵呵,谁信呢。

进入大殿之内,所有人山呼海啸。

庆隆帝从后面出来,坐在龙椅之上,手一挥。

“众卿平身。”

“谢皇上。”

大家窸窸窣窣的起身,按照之前的排序站好在大殿两侧,中间空出一个片空地,等会有人参奏的时候,就会自行出列。

夏守忠公鸭嗓子响起。

“皇上有旨,有本奏来,无本退去。”

下面大臣开始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始上奏,大到边军对敌,小到某家勋贵之子纵马伤人等,有司衙门算是现场办公,由皇帝裁决。

既展示了臣子们的勤勉,又彰显了皇帝的权柄,一场早朝,像是一场大戏,可谓是你方唱尽我登场,闹了个熙熙攘攘。

曹龙象站在前面,连瞌睡都不能打,真是怀念大殿内的柱子后面,那才是风水宝地啊,偷懒都没人看得见。

大部分事情都解决了,有两件事没有解决,一个两淮盐业今年的盐课税捐不如往年,另外一个就是太上皇的陵寝修建出了点问题。

但是这两件事都涉及到了大明宫,庆隆帝也不好擅专,只能选择退朝,奏明太上皇之后,方能处置。

现在的两淮巡盐御史是林海,字如海,姑苏人士,祖上是列候之家,本应世袭三代,但其父忠勇可嘉,被咸宁帝下旨延袭一代。

到林如海这一代只能科举入仕,此人也是争气,三十七岁中的咸宁五十年探花,官授兰台寺大夫,又在庆隆元年,被庆隆帝点为巡盐御史,至今在职六年。

所谓御史一般任职期限都是一年,但是其一干就是六年,一是因为此人兢兢业业,其上任之前,朝廷两淮盐课税捐只有150万两,其上任后竟然达到了330万两。

另外就是其中了探花之后,被贾家榜下捉婿,娶了贾家嫡女贾敏,贾家根基尽在江南省首府金陵府。

金陵有贾王薛史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关系密切,不在此处赘述,除四大之外,还有一个庞然大物甄家。

甄家本是昭武皇帝亲随,定鼎华夏之后,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世镇江南,其妻甄氏曾给咸宁皇帝当过乳母,被封为朝奉夫人,其侄女便是如今甄太妃。

至今已传三代,现如今掌舵人是甄应嘉,承袭了皇职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主要负责江南织造和锻造等。

甄应嘉有一子四女,长女为北静郡王妃,手中实权,朝中有根,可谓是风光无限,与贾家多有来往,甚是密切。

故而林如海上任扬州府后,盐课税捐连年突破,又一直被庆隆帝按在位置上,这其中不无道理,换个人可能就不好使了。

至于其幼子早夭,发妻病亡,这里面的因由,不在此处描绘,下文自有论断。

且说早朝散罢,一番寒暄,打今日起,曹龙象算是正式迈入了朝堂,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只见领头迎接自己的是贾元春。

“奴婢恭迎王爷回宫。”

“免礼吧。”

进了大厅,白翠等人,先是给曹龙象换了装束,又赶紧摆饭,有点饿了,自己的宫里自己做主,一番干饭,舒坦。

撤了残羹,奉上香茗。

斜躺在在卧榻之上,好好歇歇,还有午朝要去呢,午朝之后还要去上书房读书,真是命苦,看着一旁候着的贾元春,贾家应该知道消息了吧。

贾家确实知道消息了。

戴权一大早就打发了小太监去贾家传讯,荣府贾家老大老二都是不用上早朝的,品级不够,一个勋爵,一个从五品,皆不能早朝。

小太监将贾元春的事情,传述给贾政之后,得了一百两的赏银,就兴高采烈的回宫复命去了。

贾政匆匆的赶到贾母住处西跨院(有图),让鸳鸯通报了贾母。

“儿子,给母亲问安,大明宫内相戴相差人传话,大姑娘被太上皇赐给了德王殿下,如今任永福宫总管。

而且太上皇有旨意,待德王殿下成年开府之时,保荐大姑娘为德王侧妃,母亲,这该如何是好啊?”

“啊,竟有此事!”

贾母一惊之下,竟然站了起来,自己的大姑娘贾敏前些日子病逝,如今大孙女又被赐给了一个声名狼藉的王爷。

一时之间,竟无半分对策。

左思右想,看小儿子也时候六神无主,便凝聚心神。

“鸳鸯你亲自去,传大老爷前来议事,然后再去请东府的珍哥儿见我,另外,政儿你修书一份,请舅老爷今夜过府一叙。

此事关乎荣府前途,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鸳鸯带着婆子,领了命出了西角门,朝着东角门贾赦住所而去,贾母处自有笔墨,贾政便操笔弄墨,不多时便写好,恭敬递给贾母。

贾母点头之后,便差使身边亲随,去王家送信。

茶盏功夫,贾赦便匆匆而来,同贾母见礼之后,瞥了一眼贾政,坐在一旁椅子上,一言不发,等着她发话。

“老大,大姑娘的事情你知晓的吧。”

“母亲,儿子蜗居东院,听鸳鸯只言片语,知事关宫闱之事,具体事由儿子着实不知,还请母亲明示。”

听着大儿子言语中的冷漠,贾母不禁气恼。

“老大,莫要冷言冷语,你是荣府袭爵之人,大姑娘是你的嫡亲侄女,此事你不管谁管,难道任由大姑娘深陷水火不成?”

“母亲吩咐,儿子不敢不应,只是老亲旧眷都是老二往来,儿子也是有心无力,而且宫中已经明旨下发,恐无改变之地了。

儿臣昨日在大明宫可是亲眼所见,德王殿下乘坐当今皇上的御辇而去,并且得了贺寿的头彩,太上皇金口玉言赐了好处。

并且与太上皇同桌共饮,此等隆恩,实属罕见,名声虽然顽劣,但是都非我等亲眼目睹,听说太上皇御驾未央宫的时候,德王也是备受宠爱。

大侄女跟了此人,想必也是享福的,母亲又何必着急上火呢。”

一番话让贾母无言以对,昨日未央宫自己也是在的,德王紧随太上皇、皇上,有目共睹,深得二帝欢心,余子哪有这般隆恩。

只是,只是一个王爷,跟贾母的谋划风马牛不相及啊,皇帝和皇子一字之差,可是谬之千里,明眼人都知道德王最好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这让贾母如何甘心呐。

光这些也不算什么,贾家身为八公之首,虽然近年落魄,但是驴倒架子不倒,落魄的原因也是因为介入了皇室争斗。

那年东府的敬哥儿辞官出城做了道士,自己的夫君亲手将贾家把持的几代的京营拱手让出,日夜不休,餐风饮露,最终病逝。

死前上了遗奏,又将荣府一分为二,大儿子从太上皇赐字的恩候,变成了马棚将军,二儿子中断举业充了工部主管。

因为太上皇仁厚,才免了抄家灭祖的大难,要是德王不省心,将来贾家恐怕难逃清算,覆灭就在眼前啊。

贾母看了一眼贾政,其立刻会意。

第三百一十三章曹龙象微服私访记

贾政缓缓的站起来,向着贾赦鞠了一躬。

“大哥,弟弟知道这些年你心有不甘,父亲将荣国府一分为二,我领了爵产,你袭了爵位,甚至你做为袭爵之人,蜗居在马棚之侧。

而我这个领了爵产的弟弟,却住着荣禧堂,可是大哥啊,弟弟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听着外人叫你马棚将军,我心也难安啊。

可是父亲不这么做,我们荣府可就完了,祖上披荆斩棘、呕心沥血的荣府就完了,这偌大的国公府早就换了姓氏。

如今的四王八公除了水峥那个小人,哪个还有半分颜面,都为了当年那件事付出了很多,看着以前侠肝义胆的贾恩候,变成今天的这幅模样,弟弟心疼啊。

这一切都是为了荣府的绵延,今天元春被指给了德王,太上皇将来还要保荐侧妃之位,荣府肯定会被推上风头浪尖。

大哥,你忍心看着这个生你养你的荣府,因为这档子事灰飞烟灭吗?

大哥,你忍心吗?”

贾政不愧是读书人,一番仿佛发自肺腑的言语,击打在贾赦的心头,是啊,自己当年可是威风凛凛的贾恩候。

当时皇帝御赐恩候字号,又是当时东宫的太子宾客,执掌太子三卫,未来的大周的架海金梁、擎天玉柱,可是在那一夜之间全部都毁了。

太子事败,自刎于神武门,父亲自己折磨自己,最后病死,交出京营、荣府分家,自己堂堂袭爵之人住在马棚一侧。

命是保住了,荣府也成了震慑有心之人的靶子,活着比死了难受,祖上创下的威名尽数扫地,而自己也变成无知昏聩、不务正业的浪荡子。

贾赦的眼圈也有些红,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二,你说这些作甚,都已经过去了,别以为府内的人都是一心的,刚才那些话传出去,不用等到德王连累,咱们就要被抄家灭族了。”

贾政和贾母相互看了一眼,都看着气势不太一样的贾赦,仿佛昔日的贾恩候回来了一样,不由的微笑了一下。

“老大,你倒是说说,接下来如何办是好啊?”

贾赦手指扣着椅子扶手。

“母亲,老二,你们不要担心,因为担心也没有用,这个德王我听说过,咸宁四十七年生人,跟太上皇一样的生辰。

当时的齐王可是作为贺寿的祥瑞,出生当日就被抱进了大明宫,被赐名龙象儿,你们想想那一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政想了一下,突然叫到。

“大哥,可是那件事?”

“对,就是那件事,先太子在宁四十五年自刎身亡,当时所有家眷都被清洗了一遍,只留下了尚未成年的曹真,被圈禁在府内。

当时先太子起兵围困铁山之时,有好几个皇子死于非命,嫡子之中也就是当今和忠顺王侥幸逃过一劫。

太上皇伤心欲绝,忠顺王虽有心夺嫡,但完全不是当今对手,太上皇怕权柄不保,因此将先太子遗孤曹真放了出来,并且册封了先太子的封号义忠亲王。

这才又拖了几年,最后身体不及,才不得不将皇位传与当今,他老人家看似待我等亲厚,不过是前朝势力多数被当今收拢。

就连当时不对付的忠顺王都俯首称臣,若非我等四王八公,太上皇恐怕已经从大明宫搬出去了吧,天有二日的局面也是这么来的。

如今朝堂都知道我们们属于太上皇一脉,其中有一些人心中不满当今,暗自投了义忠亲王,暗中以水溶那小儿为首,东府怕是牵扯过深啊。

先不说这个,母亲和弟媳的计谋,我知道,想借重甄家的关系,将元春安插在当今身边,可是你们怎么知道,甄家就是站在当今一方吗?

不要忘记了北静郡王妃是谁?”

贾母听贾赦这一番讲述,下巴都快惊掉了,自己一个内宅妇人,宅斗肯定是一把好手,这种事情虽然也能知道一些,但是这么深还是不清楚,还是得靠老大啊。

自己的政儿,一个读书人,正人君子怎么会懂这种魑魅魍魉的手段,当即下定决心,对着贾赦。

“老大,是母亲思虑不周,当初求了甄家的路子,还有你说的东府参与过深的事情,会不会连累我们荣府啊。”

“对啊,大哥,这事还请你出手舅舅荣府吧。”

“母亲,老二,稍安勿躁,听我细说,太上皇将大侄女指给德王,也不是坏事,当今并没有反对,恐怕也是起了分化四王八公的心思。

而且现在大皇子齐王,和二皇子秦王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当今恐怕也生出了扶持德王成为第三极的想法,以平衡诸位皇子的争斗。

这事对当今百利而无一害,肯定不会看着荣府倒台,甚至会出手扶持,所以说眼下荣府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但是也要看我们如何选择了,东府涉足过深就不好说了,母亲,东府的事情,还是要敬大哥做主才行啊。

至于德王殿下究竟能走多远,这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他距离成年开府建牙还要三四年,而且他能在宫中活下来,活的还不错,应该不是个蠢人。

不过荣府一定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老二,既然你掌家,咱们荣府肯定要好好的清理一番,千万不可坏了当今的大事。

呵呵,要不然恐怕早晚坏事。”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不通俗务,家里的一切都是你弟媳执掌,现在更是靠着琏儿小两口上下奔走。”

“母亲,所有利害关系您都清楚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贾母有些心疼的看着有些囧的贾政,但是事关家族兴衰,也不得不狠起心来。

“政儿,你是一家之主,这些年王氏执掌府库,有些事情我知道,但是避免你夹在中间难受,我不曾说什么。

我们将所有人脉汇聚,将她兄长王子腾扶上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上,可以说是吃着我荣府的血肉青云直上,但是王氏仍在偷偷搬空荣府。

琏儿媳妇也是她娘家的侄女,姑侄两代掌控荣府,其心可诛,老大、老二,倾族之祸尽在眼前,千万不可行差踏错。

你们两个都要行动起来,不论涉及到谁,都要清理干净,千万不可一时的心慈手软,而耽误了大事。”

贾赦面上不吭声,心中腹诽,这会着急了,荣府都成什么样了。

“母亲,宝玉衔玉而生的传闻,要想办法破除才是。”

“哎吆,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他还是个孩子,这等事干他什么事情,以后养在府里就是了,什么进学科举,不想它就是了。”

事关贾宝玉的时候,贾母又开始昏聩了,贾政有些不乐意了。

“母亲,这么一来,那他不就荒废了,现在已经六七岁了,还整天的厮混胡闹,将来可怎么办啊。”

“不用你管,现在有我老婆子看着,将来大姑娘做了王妃,还能顾及不了一个亲弟弟不成,随便漏点,都够他吃喝用度了,当个富贵闲人不也挺好。”

“母亲…”

“老二,别说了,宝玉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尽快跟你大哥好好的将府里清理清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好的,母亲,儿子知道了。”

贾赦心里偷笑,贾政的心思他知道,有了爵产还不满足,恐怕是动了爵位的念想,现在断了他的念头。

虽然那个狗尻的贾琏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天天跟着二房后面摇尾乞怜,自己这个当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剩下的让他们去折腾吧,自己这个马棚将军当着当着也习惯了,挺好的。

“母亲,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儿子就先告退了。”

贾母见状,也没有挽留。

“那好,你且去吧。”

贾政有点着急。

“母亲,等会珍哥儿要过来…”

“无妨,我心中有数。”

贾赦看都不看贾政一眼,转身就是走出贾母的院子,想了想,便吩咐身边长随。

“去,将琏儿叫来。”

“遵命。”

贾母处,看着贾赦走出门去。

“母亲,东府的珍哥儿要来,你怎么让大哥走了啊。”

“政儿啊,你要学会处理这些事情,总不能一直指望我吧,你大哥也就是因为那事被压制住,将来我不在了,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爵产虽然给你了,但是这荣国府可是御赐的,肯定是袭爵人的,我知道你是读书人,不喜欢这些阴私杂事。

可你也是一家之主,总要学着点啊。”

“嗯,儿子知道错了,一定改。”

“哈哈,就喜欢你这听话的模样,没事,母亲还能支撑几年。”

不一会鸳鸯来报,贾珍来了。

贾珍本来辈分就低,人也有点蠢,加上贾敬出府十余年,阖府上下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一点国公府的气派都没有。

进了贾母处,一阵寒暄,听说贾元春要当王妃了,还开心的不得。

“老祖宗、二叔,这可是好事啊,得庆贺庆贺。”

贾母哈哈爽朗一笑,心里想的确是这货留不得了,得跟自己的大侄子好好的商量商量,这族长的位置他是不能干了。

就这脑子,还参与夺嫡,不看看上一回宁荣二府吃了多大的亏,还使劲的往前凑,真是怕死的不透彻。

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珍哥儿,明日你去城外接了你老子回来吧,把事情跟他说一说,就说我要见他,可听明白了。”

“老祖宗,侄孙知道了,明日一早就去。”

“好,你且去准备吧。”

打发走了贾珍,贾母有些累了,让贾政也出去了。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真是时光不饶人啊。

这时鸳鸯走了进来,看着贾母一身疲惫。

“老祖宗,给您炖了参汤,你喝一点,好好的休息休息,可不能累坏了身子,您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呐。”

“还是鸳鸯贴心,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主仆二人说了一会体己话,又喝了参汤,贾母便沉沉睡去了。

宫里的曹龙象被叫醒参与午朝。

关于两淮盐课税捐减少的事情,林如海告罪请辞的奏折没有被批准,反而要求秋季的税捐多收,一定要将前面两季的缺口补出来。

而且咸宁帝听说贾敏病逝,林如海的身体不好,还赐了一些人参等补品,庆隆帝也舍不得这么能干的干将,也赐了一些补品。

至于太上皇的陵寝修建一事,庆隆帝直接下旨申斥了工部侍郎,要求他尽快安排精干人手,更换之前不得力的人。

并且升了贾政的官职,从之前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升任正五品的工部营缮司郎中,这算是托了曹龙象的福气,毕竟女儿成了未来德王侧妃。

而且还是贾家,给点好处肯定是要的,庆隆帝也想看看贾家经过这事情,会有什么反应,那个抱成团的四王八公又有如何反应。

曹龙象在午朝仍旧一言不发,结束后,就去了上书房,去了才知道钱先生病了,难得有空,毕竟以后也是上班的打工人了。

不若趁此机会出去耍耍,金牌令箭在手,不得去开个包。

说动就动,找了夏守忠,安排了龙禁卫的好手,一群人十几个便装就出了皇城,曹龙象看着有些眼熟,但也陌生的城池。

也感到分外的有趣,沿着东大街开始闲逛。

不愧是京城,这东大街上人来车往,路边摊贩也在不停叫卖,热闹非凡,老远就看见一间酒楼,一个硕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

嚯,口气不小,醉仙楼,神仙都能搞定,看看能不能搞定自己这个凡躯王爷。

“走,去这个醉仙楼看看去。”

说完,曹龙象一马当先,就要朝着醉仙楼而去。

来喜赶紧跟上。

“爷,这醉仙楼是都中最大的酒楼,里面有美酒佳肴,歌女表演一有尽有,但是,爷的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也是都中消金窟,非达官贵人,身家巨万的商贾而不得入,平日白丁贩夫走卒皆去之不起,万一碰到熟人,传到了老爷的耳边。

怕是爷也要受些责罚,小的说不得也有性命之危啊。”

“稍安勿躁,就是见识见识,老爷不会责罚的,高指挥,你带两个兄弟与我进去,其余的在外守候。”

“遵命。”

几人刚走进门,便有小二上前候迎,看曹龙象几人打扮非凡,赶紧行礼。

“几位爷,是赏乐,还是宴饮?”

来喜上前应答。

“找一个素净的雅间,能看到楼下即可。”

“爷,里面请。”

这醉仙楼一楼是大厅,一进大门是掌柜报单之处,正对此处最深的地方,有一方舞台,上面已有歌姬在丝竹之中轻歌曼舞。

其余地方尽数摆放着桌椅,已有人在会宾宴饮,二楼三楼挑空,皆为雅间,跟随小二来到二楼一处名为浣溪沙的雅间。

这房间进门是一处宽厅,再向内是一张六人圆桌临窗,窗户是顶天立地的落地窗,四扇活动格栅遮挡。

曹龙象站在窗口向下看,有个诗人说过,你站在窗口看别人,别人也在窗口看你,此时三楼的一扇窗后面,有一个道姑打扮女子正在看着他。

被人盯久了总有感应,尤其是曹龙象身怀绝技,抬头看去,只见一抹倩影从对侧三楼窗口一闪而逝。

这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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