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阳火破魕鬼

我有一颗长生瞳 张老西 5372 2024-04-11 11:16:51

张彪骂了一句,心中同样恼火。

他如今已摸清这周克底细,不客气点说,也就比七十二煞稍强一线。

碰到心见僧还有许灵虚那种狠人,只有被宰的命。

这家伙肯定脑袋被门挤了。

还敢来招惹他!

一幅气势汹汹的模样,害得他小心谨慎,生怕对方扮猪吃老虎。

看到对方一幅歇斯底里的模样,张彪又是一道阴咒,防止其脱逃。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河中央。

虽说阴雾弥漫,但傩面疆梁可勘破迷雾,因此水上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水下邪物已彻底现身。

就如上次所见,这是一尊硕大的土地神像,脸上带着慈祥笑意,咧开的大嘴中,细密牙齿如钉子般尖锐。

神像周身黑雾缭绕,屁股下莲花宝座,赫然是上次那些村民亡魂构成,密密麻麻的手脚伸出,不断挥舞……

河面上,众多水魅也齐齐现身。

它们似游鱼般环绕神像,有些已出现在排教船上,从身后抱住了那些天地门弟子。

他所在小船,周围也有不少,但被三阳真火球照射,无一敢靠近。

船上,余子清等人即便黑布蒙眼,也陷入一种恍惚状态,拿着木浆胡乱挥舞,小船却纹丝不动。

张彪也没急着动手。

那土地神的两只眼睛很是古怪,一只盯着前方周克,另一只扭成奇怪角度盯着他,显然已将他们锁定。

张彪聚精会神,运转灵视之眼。

与上次不同,他眉心只是稍感憋胀,一股信息便迅速涌上:

福寿公(黄级四品)

1、土地俗神所化魕鬼。

生前乐善好施,死后受人祭拜,化为俗神庇佑一方。因天灾降临,整村沉于水下,受百姓亡魂恶念侵染,堕入灵界,化为魕鬼……

2、邪念控制群鬼,破封而出,可使用诡术:御鬼、迷魂、布雾、阴咒。

3、怀有对香火执念,吸食香火亦可使其神乱。弱点为泥胎。

4、渴望阳气精血……

果然不出所料。

张彪顿时松了口气。

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西市鲁相公本就很强大,只是被封印而已,后来又吸收了藤精,原先还可能不止五品。

崇圣寺药师佛,原先是二品,后来香火鼎盛,才达到三品。

这土地福寿公虽说古老,但不过庇护一村,能达到四品已是不错。

弱点是香火和泥胎。

香火自然没有,唯一致胜之机,便是近身打破泥胎。

“啊!”

就在这时,受到反噬的周克终于发疯,一声凄厉嘶吼,竟驾御猪婆龙阴魂冲向福寿公。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那诡异的祭祀声同时变大。

众多水魅同时游弋,顿时阴风大作,浓雾搅动,水面翻涌。

与此同时,福寿公也突然张开獠牙大嘴,里面竟是一颗颗惨白人面。

那些人面七窍流出黑血,也同时张开嘴巴,阴毒怨念汇聚,水桶粗的黑光喷涌而出。

这特么是阴咒?

张彪顿时吓了一跳。

福寿公会阴咒,他并不意外,许多诡术的来源,本就是学习模仿厉鬼。

但他的阴咒,不过手腕细,这福寿公阴咒,着实吓人,有水桶粗!

嘭!

周克直接被击中。

其灵甲周围环绕的黑雾,直接崩散,身上竹片也出现一道道裂缝。

灵甲一击便已受损。

但周克此时早已疯癫,直接咬破舌尖,噗得一口喷在胸前。

霎时间,周围阴雾汇聚,竟又在体表环绕出甲片形状,甚至有些水魅被吸附其中。

这才是真正灵甲术!

张彪恍然大悟。

所谓灵甲,就是御灵为甲,只不过普通弟子没这能耐,顶多弄些木片竹甲。

周克疯癫下,反倒让他看出蹊跷。

可惜,这灵甲临时汇聚,没经过祭炼,防御也强不到哪儿去。

嘭!

果然,随着福寿公又放出一道阴咒,灵甲再次炸裂。

周克口中鲜血狂喷,但依旧两眼充血,面目狰狞,从腰间甩出一连串木球。

木球伴着怪声呼啸而出,靠近福寿公时忽然炸裂,火光四溅。

是火药!

张彪后背渗出细汗。

看来小瞧了这偃甲宗。

他们可操控阴魂傀儡,使得木球飞行,除去迷雾,自然也能装火药,弄成一个个飞行炸弹。

今后碰到,可要小心点。

咔嚓!

福寿公躲闪不及,泥胎上漆黑一片,出现几口裂缝,里面血肉涌动。

其泥塑面孔,也变得狰狞。

恰好此时,周克也已赶到,从怀中又掏出个木雕老虎。

嘭!

福寿公双手猛然合拢,将周克似虫子般拍在手中,鲜血顺着泥胎大手滴落。

修士精血阳气炽盛,福寿公胸膛起伏,似乎在呼吸,泥胎上裂缝也缓缓合拢。

就是此时!

张彪终于等到时机,鬼影披风一抖,黑雾炸裂,化作一道黑影掠过湖面,冲向福寿公。

这邪物此时刚吸完精血,脸上满是陶醉,双手放开,周克化作干尸掉入水中。

张彪施展影遁之术,已靠近其十米,福寿公这才发现,猛然扭头,张开大嘴。

嘭!

水桶粗的阴咒黑芒呼啸而出。

张彪瞬间显出身形,空中一个旋身躲过,同时右手一翻,勾魂索呼啸而出,缠住福寿公脖子。

他猛然一拽,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堪堪躲过福寿公巨掌,落在其肩膀上。

嘶!

接触的刹那,张彪便龇牙咧嘴。

这泥胎异常冰冷,即便隔着皮靴,还是感觉一阵刺痛,双腿迅速麻木。

不仅如此,从福寿公体内,还传出阵阵轰鸣,好似数百人在同时念诵。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震动自脚下传来,竟使得张彪脑子一阵迷糊,眼前视线扭曲。

声音竟也能施展迷魂术!

张彪毫不犹疑点燃三阳真火,恢复清醒的同时,一个翻身躲过福寿公巨掌,落在其脑袋上。

他本想寻找周克炸出的裂缝,但如今已经合拢,只能硬来。

咬破指尖,顺着莫问刀一抹。

霎时间,阳火升腾。

哗啦啦!

莫问刀刺入,泥胎顿时撕裂。

眼见福寿公巨掌再次挥来,张彪不管不顾,卸下腰间冥火骷髅,对准裂缝。

呼!

蓝色冥火似长龙般喷涌而出,从福寿公泥胎头顶灌入,甚至溢散出七窍。

冥火骷髅中骨粉,被一股脑喷出。

嘭!

一股巨力传来,张彪飞射而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好似被一堵墙撞了,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好在,他服用龙血灵参后已提前锻体,身躯坚韧突破常人,只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

三阳真火燃烧,水魅不敢靠近。

张彪浮出水面,只见远处福寿公巨大身躯已被冥火点燃,不断嘶吼扭动,泥胎片片碎落。

泥胎焚身,不死不休。若无克制之法,这福寿公必死无疑。

倒霉的不止是他,其座下村民亡魂构筑的莲台,也同时疯狂燃烧,就连附近的水魅也没躲过。

哗啦啦……

忽然,巨大泥胎整个坍塌。

泥胎中央,一道金芒飞射而出,竟是个小小的福寿公虚影,逐渐消失,想要遁入灵界。

嗖!

莫问刀带着三阳真火呼啸而出,空中一个急速转弯,刺中虚影。

虚影破碎,一个物件落在水中。

是什么东西?

张彪此时已缓过劲来,身子一扭飞快下潜,在那玩意儿即将落入河底时,一把抄起。

入手温热,竟是枚铜牌位。

张彪来不及细看,迅速浮出水面。

果然,几头水魅已出现在小船之上,趴在余子清等人背后,操控他们向水中跳。

厉鬼无神,只有对生者执念,不知畏惧,失去操控后,立刻想要害人。

嗖!

此时莫问刀上的真阳之火还未熄灭,在张彪操控下飞射而出,一个盘旋,便将水魅尽数斩灭。

他这才奋力游动,跳上小船。

与此同时,正午已过,河面浓雾散去,感受到炽盛阳光,剩下的水魅也纷纷消失,遁入灵界。

“出了什么事?”

铁王俩家人这才苏醒,感受到彻骨冷意,浑身发抖询问。

张彪坐在船头,喘着粗气道:“没事了,掀开眼罩吧。”

众人掀开眼罩,看着河面尚未熄灭的蓝色冥火,彼此面面相觑。

“娘,你背后是什么?”

“你背后也有!”

水魅消散,魅余在众人背后形成一个个白色人影。

“没事,一会儿刮下给我。”

张彪叮嘱了一声,扭头望向远处。

对面几艘货船上,无论排教还是天地门弟子,都损失惨重,存活者不足半数,正满眼惊惧望着他。

张彪一声冷笑,顿时黑雾炸裂,一道黑影飞速掠过河面。

再出现,已在对方船头之上。

哗啦啦……

众人顿时吓得后退。

苏晚娘叹了口气,上前拱手道:“太岁先生,我们受周克裹挟,还请手下留情。”

风门首领阴天成方才已被水魅迷惑,落入水中淹死,他手下一名弟子眼珠子一转,连忙跪下磕头。

“太岁仙师,那周克胁迫我等,是为了大业皇陵,我们愿用此秘密交换性命。”

“哦?”

张彪一听,来了兴趣,能让偃甲宗弟子注意,绝不简单。

他点了点头,“放过你们也行。”

说着,扭头看向湖面,“先帮我到湖里找些东西。”

……

半个时辰后,张彪拎着大包小包,驾船与余子清等人远去。

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天地门众人才松了口气,面面相觑。

“周仙师死了,怎么办?”

“若去潞州,恐怕会被迁怒……”

“去怀州!”

苏晚娘望向南方,眼神坚定道:“周克这般模样,偃甲宗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去潞州必死无疑。”

“听闻惊门长庚师伯在怀州另起炉灶,我们前去相助,乱世将至,至少也能报团取暖……”

“对,去怀州!”

众人有了目标,立刻扬帆起航,就连那些排教的弟子也不例外。

另一边,张彪等人绕过永定河,再次进入青龙河,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河滩。

“张大哥,那里便是十里坡!”

第 116章 收获与意外

十里坡,并非距京城十里,而是离青龙渡十里,从西南几州来的商队,通常会在这里歇脚整顿,随后进入京城。

此刻已日近黄昏,天幕低垂。

河岸密林皆被积雪覆盖,而在远处山丘之上,赫然有个不小的镇子,遍布大大小小客栈。

余子清一边拉船,一边开口道:“自从出了事,西南来的商队越来越少,十里坡客栈大多关门歇业,朝庭也懒得来征税,还算安稳。”

众人下船后,铁守明长子铁玉成终于忍不住颤声道:“张叔,是你吗?”

张彪叹口气,将傩面卸下。

他知道,自己虽然做了遮掩,但身形却瞒不过熟悉的人。

“果然是张捕头。”

王信父亲也激动道:“我就知道,肯出手相救的,京城之中也只有你了。”

“张捕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明和信儿出了什么事?”

众人七嘴八舌询问,神情激动。

他们稀里糊涂被抓入京兆府大狱,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守明和王信出事了……”

张彪也没有隐瞒,将铁守明查案,请王信帮忙,无意中撞破皇帝炼丹之事全盘拖出。

“信儿啊……”

王信母亲连日来担惊受怕,闻言一声哀嚎,晕了过去。

众人连忙搀扶,皆是面如死灰。

张彪说还没找到人,但他们那还猜不出,二人已凶多吉少。

余子清见状连忙道:“大家快走吧,先安顿下来,随后再做计较。”

他带着众人来到小山丘下,掀开堆满积雪的松柏枯枝,露出个山洞。

张彪一看,便心中了然。

京城出事后,余子清便带着母亲投靠十里坡堂叔。看来他这位堂叔,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众人点起火把,沿着山洞前行,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便来到尽头,赫然是一扇木门。

打开木门,里面是一座不小的密室,堆满大大小小的箱子和酒坛。

“这是客栈地下密室。”

余子清说道:“先辛苦各位在这里待着,我去弄些吃食,等风声过了再出去。”

王信之父不愧是老捕快,虽说哀伤,但还是拱手道:“多谢这位小哥。”

“无妨。”

余子清连忙摇头,“张大哥无需躲藏,我先带你上去,找个客栈歇息。”

“有劳。”

张彪点头,扛起大包小包,在余子清带领下,顺着木梯爬上地道。

密室出口也算隐蔽,在客栈酒窖之中,刚出来,便看到一白发老头匆匆走来。

老头身着棉布长袍,虽须发皆白,但身形壮实,阔面狮鼻,嘴唇颇厚。

余子清连忙道:“张大哥,这便是我堂叔余奎。”

“见过前辈。”

张彪一看,便知此人是混江湖的。

余奎抱拳爽朗一笑,“兄弟客气了,子清在京城多亏你照顾,放心住下,若要离京,便提前跟老夫说,帮你们安排船只。”

“子清,照顾好人。”

说罢,便匆匆离开,难掩眉宇间的忧虑。

余子清连忙低声道:“我这堂叔是青龙帮长老,渡口没了生意,青龙帮也面临解散,这些天正有人闹着要分家。”

张彪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灵气复苏,带来的不仅是灾祸与机缘,从朝堂到江湖,各种势力格局也会发生变化。

大潮之下,上至帝王与修行宗门,下至贩夫走卒、黎民百姓,所有人的命运都被裹挟,谁也逃不过。

这,便是乱世。

……

正如余子清所说,十里坡如今日渐凋敝,偌大的客栈正堂内,连一个喝酒的客人都没有,桌椅都蒙上了一层灰。

来到二楼一间客房,余子清先是端来了一些饭菜,随后低声道:“张大哥,你且安心住下,我去打探一下风声。”

张彪点了点头,待其走后,便关上房门,点起油灯,打开了那些包裹。

包裹内,满是零碎物件。

有水魅消亡留下的白泥状魅余,

有魕鬼泥胎碎片,

还有一大块黑曜石状胎盘。

此次虽说冒了些风险,但也收获颇丰,这些全是排教弟子们打捞上来的战利品。

张彪用灵视之眼一一分辨。

魕鬼泥胎碎片,常年阴气怨念侵染,是上好的魇镇之物,既能用来布阵,也可用来施咒。

傩面疆梁一脉的诡术阴咒,乃是系统咒法,不仅能临阵对敌,也能远程开坛咒人。

但准备却有些麻烦。

一是要获取对方毛发血液,二是要扰乱精气神。

在目标宅内埋上魕鬼泥胎碎片,便可令其噩梦连连,阳神不守,最终被咒死。

黑曜石状胎盘,名为“魕盘”,鬼神消亡残留,远比“余”和“石”强大,可惜的是,没有孕育出“丹”。

张彪仔细查看,心中已有了想法。

可将其掏空,做成小鼎,无论开坛施咒,还是炼制蛊毒,都是上佳法器。

扣下来的碎片,可打磨成珠,炼制出更强大的恶咒手串。

当然,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

张彪拿起了几个木雕查看。

阴魂雷火球(黄级二品)

1、偃甲宗低级法器,内嵌死玉,封印厉鬼,表面篆刻巽风符与鬽纹,中心填塞火药。

2、一次性法器,借诡术:阴魂傀儡控制,火药爆炸伤人。

3、因心神相连,法器爆炸后,会承受厉鬼怨念反噬……

这些都是从周克尸体上搜到,虽说并未发现什么传承,但也能琢磨出不少东西。

想到这儿,张彪拿出笔墨,将木球上的巽风符与鬽纹小心抄录。

里面的镇魂死玉上,估计才是核心,但还是做好防范,回到道观密室拆解为好。

他有灵视之眼,可分辨信息,若能领悟法门,说不定能提升他的法器威力……

最后,他才拿起那面铜牌位。

福寿公灵牌(黄级三品)

1、俗神祭器。黄铜制作,刻录福寿公生前事迹,以“装脏”秘法塞入泥胎,吸收香火之力,孕育俗神。

2、此祭器常年受亡魂怨念侵染,可以香火神力洗涤恢复,或继续咒念侵染,化为不祥之物。

3、善恶由心,福祸自定……

果然是祭器!

所谓祭器,也就是俗神核心或法器,比如火罗教的神刀。

他研习方相宗委随一脉传承,知道俗神根脚有许多种,无论妖魔鬼怪,还是先天灵与祖先灵,都离不开祭器。

祭器种类有两种,一是核心,用来吸收香火神力,就像手中这面铜牌,通常以装脏秘法,塞入神像中。

崇圣寺药师佛神像内,必然也有此物,或许是工匠误打误撞,沿用上古习俗装脏,才孕育出俗神。

其他庙宇道观只是单纯泥胎,自然无法汇聚香火之力。

另外一种,则是法器,就像火罗教神刀、黄沙、火把等神器,通常用来争斗,施展俗神神术。

这面铜牌,有两种炼制法。

一是加强咒念,弄成类似喜神红绳一般的不祥之物,用来争斗。

二是用香火神力洗涤,恢复原貌。

张彪毫不犹豫,计划用第二种。

傩面委随一脉有四种神术,其中有御神术,便是需要祭器炼制,用来控制俗神成为奴仆。

他用于争斗的术法已够用,御神术显然更具吸引力。

查看一番后,张彪才将各种物品分门别类包好。

这里有诸多不便,回到京城道观密室后,才好进行炼制。

除此以外,还有个收获。

那几个风门弟子,向他透漏了大业皇陵所在,并且描述了其中诡异之事。

周克擅自改动计划,一是对他图谋不轨,二便是想前往皇陵。

他人不懂,张彪一听便知蹊跷。

什么皇陵闹鬼,那里分明是古代器物成精,而且还不止一个,彼此能互不争斗,显然有更强大的存在约束。

“精”这东西,对凡人可怕,但对修士来说,却是宝贝,更何况还有一窝。

只是那地方颇为遥远,还在怀州深山之中,来往很耗时间。

按照苏晚娘情报,玉京城所在的泰州为大梁控制,相隔的怀州与潞州并无宗门,成为缓冲之地,但宗门却没停止渗透。

其中,潞州紧邻的苍州,是偃甲宗所在,潞州不少豪绅,已暗中将子弟送往偃甲宗修行。

而怀州附近的博州,神秘的玄都观便在那边现身,因此怀州已有不少玄都观道士活动。

大业皇陵、崔老道皆在怀州,张彪心中已定下计划,借着龙血灵参效果,尽快修炼到锻体境,等大雾灾降临前,前往怀州……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张彪打开门,正是满身风雪的余子清。

他进门坐下后,端起热茶咚咚喝了几口,这才摇头道:“张大哥,京城果然出了事。”

“那火罗教于正午时分祭坛斩尸鬼,也不知道成功没有,但动静却不小。”

“听说弄得白日生雷,地龙翻身,城中还冒出阴风黑雾,钻出不少僵尸袭人。”

“虽说丰乐坊附近百姓已经搬迁,但却跑出不少僵尸潜藏,如今玉京城中人心惶惶,朝廷调集数万边军入京,劫囚之事,已没人顾得上搭理……”

张彪一听,顿时了然。

是黑凶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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